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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回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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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怎樣?啊哈哈哈哈!”站在中央的人突然大笑起來,全身的肅殺之氣片刻之間鋪天蓋地而來,雙目如鷹直射向楚妃:“將木耶的解藥拿來!若不然,下一刻在你面前的,就是你愛子的人頭!”

“你!”玄關處一身錦衣華服的女子氣的直發抖,但心中依舊害怕那女子所說之事,她從懷中掏出一個白色的瓷瓶,朝漫舞扔了過去,漫舞伸手接過,只聽那女子一臉審視的質問道:“你到底是什麽人?”

漫舞冷冷一笑:“他的妻子!”玄關處的楚妃猛然一驚,而後便一會手大聲喝道:“將我兒還來!”

漫舞擡朝望月,笑的好不妖魅嗜血,只見她一擡手,上空便拋來一個黑色的包袱落在漫舞跟前,包著的黑布松動開來,裏面滾出一顆人頭停在眾人跟前。楚妃細細的瞧去,她雙目猛然的瞪大,而後滿臉驚駭的朝前走去,顫抖著雙手捧起地上的人頭抱在懷裏,她面上蒼白如紙,雙目滾落淚水,撕聲喊道:“我的皇兒,我的皇兒!”一旁的侍衛早已驚駭在原地,楚妃猛然擡頭瞪向漫舞,瘋了似的喊著:“給我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

侍衛們將手中的刀猛然握緊,就要沖上前去,卻見上空竟是拋來一顆一顆的人頭滾落一地,定睛瞧去,竟是各處的將領及楚妃的爪牙,眾人驚駭在當場,只聽中央的女子一聲令下,瞬時只見,宮殿頂上便紛紛現出數十人,手握長劍在月光之中陰冷渴血。只聽上方一人朝前方的女子道:“啟稟少主,三王子人馬已到宮外!”

那楚妃突然明白過來,狂笑出聲,滿目血紅已近癲狂,她笑的好不瘋狂道:“你以為你有解藥就可以救木耶了?啊哈哈哈,即使他解了毒,也永遠不過是個活死人,啊哈哈哈!啊哈哈哈!”

緊緊攥住的雙拳已顯白骨,她猛然將袖中的鋼弦甩出,下一刻,那楚妃的人頭便已落地。轉身攥緊手中的瓷瓶,冷喝一聲:“給我殺!”夜空中的黑影如獵鷹一般直撲下來,刀刀斃命,血濺一地,漫舞直直朝前走去,似看不見身旁慘烈的廝殺,蹬地一躍便消失在夜空中。宮中漫天都是廝殺聲,然後已無統領的二王子的勢力,最終繳械投降。

沖進皇上寢宮中的呼喆朗昊,直直走向床邊,瞧見床上屍居餘氣的良皇不禁瞪大了雙目,擡手便要上前,一旁沖上來一個紅色的身影將起攔住,只見她面照薄紗趕忙止住他道:“別碰他,他全身是毒!”

呼喆朗昊驚駭一楞,咚的一聲跪下身來:“父皇!兒臣救駕來遲!”只見床上已有腐朽之氣的人,微弱的睜開眼,定定的望著他,滿是悲涼,一旁的紅衣女子抽出短匕便要上前。呼喆朗昊猛然拽住她怒道:“你做什麽?”

那紅衣女子急道:“良皇這般早晚都會腐朽痛苦而死,倒不如給他個痛快,難道你忍心看他再這般被折磨下去嗎?”

呼喆朗昊不忍的瞧向床上的人,卻見那蒼老無力的目光中滿是對死亡的渴求,終還是不忍的送開了手,轉開頭去,當短匕沒入了良皇的心臟,只見他終於解脫的一笑,辭別了人世。回到王府中,呼喆朗昊推門而入,卻見漫舞絕望的怕在木耶的身上,淚已哭幹。

他走上前幾步,瞧見木耶發紫的面色已經好轉,不禁問道:“怎麽了?毒不是解了嗎?”卻見那雙目失焦的人兒,苦澀道:“是啊!解了!可是,卻醒不過來!他醒不過來啊!嗚嗚嗚嗚!”

侯在一旁的緋衣終於忍不住上前抱緊漫舞,安慰出聲:“主子,您別哭了!主子!姑爺一定還有救的!一定有救的!咱們找最好的神醫,姑爺一定會醒的!”

“對!神醫,對!陸清寒!去找陸清寒!”漫舞猛然的抓住她的手,露出一絲希望道:“他一定有辦法,你馬上派人去,不管如何,都要將他綁過來!”

“是!”緋衣領命,趕緊奔出屋子吩咐了曲風堂的人去打探陸清寒的消息。

幾日之後,大王子的勢力也被呼喆朗昊鏟除了,終於,在漫舞的人手的協助之下,他很順利的便登上了皇位。可是,那曾經一笑傾城的人兒,卻再沒有笑過,日日都坐在木耶的床邊,癡癡的望著床上沈睡的人落淚。瞧著這般的他,登基為皇的呼喆朗昊卻是半分也高興不起來,查木也來探望過多次,卻終只有痛心而返。

偌大的皇宮中,漫舞靜靜的對著床上的人輕聲呢喃,單單幾日,已是消瘦了一大圈,呼喆朗昊終於忍不住將她擁入懷中道:“留下,做我的皇後,讓我陪你!我會給你一切!代替他!”

漫舞退出他的懷中,擡眼淡淡的望他道:“多謝良皇好意,漫舞沒有那個野心,家中還有夫婿等著我回去,還等著木耶回去!永遠沒有人可以代替他,他,是我漫舞的夫!”悄然落下的淚水掩不住心中的悲痛,她淡淡轉身,滿是悲涼。

幾日之後得到消息,那陸清寒竟就在離金豐不遠的地方,漫舞再也等待不了,命緋衣收拾好東西便要動身回寧國。臨走之時,那呼喆朗昊竟是將十幾匹千裏寶馬贈與她道:“我知道你不會留下,也知道你來買馬的事,這些都是良國上好的良駒,我答應過你會與寧國友好邦交,日後若是有時間,別忘了來看我!就當是,就當是我的一個請求!”

漫舞感激望他:“謝謝你!若是木耶醒來,他日,我定會帶他再來看你!良皇!保重!”終,心中還是有道不完的千言萬語,當呼喆朗昊卻只能望著她策馬離去,心中的那份依戀卻深深的埋藏在了心底,他會記得,有這樣一個風華絕代的女子,曾讓自己傾心不已,他會記得有這樣一個女子,助他一舉為王。

緋衣手中揮動著馬鞭,駕著千裏馬,帶著漫舞與木耶一路飛奔回寧國。千裏馬的腳程如果不同凡響,連連幾日,幾乎不眠不休直趕回金豐。待馬車停在漫舞大門,只見裏面沖出幾個身影,一個個面色焦慮,待瞧見那早失了往日風華,竟是憔悴不已的人兒,木蕭蕭終於忍不住第一個沖上前去,抱著來人便痛哭起來。猛然只見,懷中的人兒不禁放聲大哭,那響亮的哭聲似穿透人心一般,悲愴痛苦。

站在一旁已多日不見的司徒蘭與寬炎還有白鴆,何時面上已滿是淚水,疼惜不已的將漫舞抱進懷中,胸口卻只覺鉆心的疼痛。懷中的人哭的好不慘烈:“木耶他,木耶他……”

司徒蘭猛然吻住她的唇角祈求道:“別說了!別說了!”一旁的寬炎將她的手吻在唇前:“會好的!三弟一定會沒事的!”白鴆緊緊從後環住她已瘦弱大半的身子,那時的自己,她也是哭的這般撕心裂肺,心中不忍,心中好疼,為何自己不在她身邊?為何自己會讓這種事發生?

幾人趕忙將木耶在府中安置好後,府中的眾人誰也不敢去打擾趴在木耶身上已哭到昏睡的人兒。大廳之中,是前所未有的沈重氣氛,正坐上的漫家老爺像是一下子老了許多,道:“怎麽會這樣?到底出什麽事了?”

木蕭蕭滴下淚道:“木耶與舞兒去到良國之時,正是良國局勢嚴峻的時候,木耶被良國楚妃捉去,下了毒,舞兒救他出來時已遲了一步,為拿解藥,而後舞兒便協助了三王子登了皇位!”

什麽?眾人都不敢相信,這良國新登基的新王,居然是舞兒扶持的。寬炎卻是不解道:“那為何木耶解了毒還不醒?”

木蕭蕭無奈的嘆氣道:“那毒著實狠戾,即使解了,也會長睡不醒,木耶中毒已深,怕是很難醒來!”

“怎麽會這樣?”司徒蘭徒然的癱坐下來,若是這般,舞兒豈不是永遠要這般悲痛下去?那個曾經笑如清風,一世芳華的人兒,又豈能再見到?一旁的白鴆終於忍不住,艱難的開口,雖然經過木蕭蕭的訓練,已能說出些話了,可是卻還只是只言片語,若刀銼般沙啞的聲音道:“找,陸清寒!他,一定,能救!”

寬炎微微一怔,雙拳不禁握緊,他們都極其不願舞兒再見那陸清寒,可是如今卻別無它法,只要能救木耶,就算是天皇老爺,也要請來。一旁的木蕭蕭道:“我已派人去了,不管如何,都要將那陸清寒綁過來!怕是幾日晚上就可以到金豐了!”

漫松源緊緊的抓住木蕭蕭的手道:“對,不管如何,都要讓他治好木耶!不管他提的什麽條件!”一旁的司徒蘭與寬炎還有白鴆一聽,不禁有些欲言又止,幾人面上都皺起眉頭,似乎痛苦難當。漫松源瞧見三人的神色不對,不禁道:“你們怎麽了?若是有什麽事便說!”

司徒蘭躊躇了許久,還是開口道:“我們,怕他見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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