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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留宿煙花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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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王爺似乎是瞧出了四王爺的傷感,竟是不停的灌起各位酒來,漫舞雖說是內功深厚能壓制住酒勁但是也稍許不支起來了,而其他的早已橫七豎八的倒在了船上,無奈只好讓船靠岸,將眾人由美姬送回青逐軒去。

船已靠了岸,眾人被一個個的扶上馬車,漫舞有些搖晃的站起身子,她瞧了瞧有些狼藉的船艙才發現除了她只剩下司徒蘭一人抱著琴望著她。她朝司徒蘭笑了笑轉身準備離開卻發現手被身後的人拉住。司徒蘭有些愕然的瞧了瞧突然伸出去的手,手掌裏握著的手竟是瘦小纖細,瞧見漫舞奇怪望著他的目光不覺一楞松開了手。

“司徒公子有何事麽?”漫舞輕輕問道,眼裏依舊帶著笑,而雙頰早被酒精染上了紅暈。

司徒蘭微微頓了頓,抱著琴的雙手緊了緊,似是有些膽怯的開口:“漫,漫公子,七王爺來找過我幾次。”他的聲音有些顫抖,不知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那說不出的屈辱感。

漫舞望著目光飄忽緊皺眉頭的司徒蘭沈默起來,的確,自從那日包下他之後就未曾去過青逐軒,這些日子定是他自己想辦法熬過來的吧,是自己失策了,竟是讓他一人承擔起來。

“漫,漫公子,蘭想知道,你,你包下我,是為何?”司徒蘭微微咬牙,雙頰竟是泛起紅暈來。這讓漫舞竟有些吃驚,司徒蘭一直是文文雅雅的,看他害羞的樣子還是頭一次,還是在他這個“主子”面前。

“你放心!”漫舞笑著望他道;“我只是想保你周全,不會為難你的,這些日子太忙,都將你的事忘了,是漫舞的過錯。”聽到漫舞說將他的事忘了,司徒蘭竟不知不覺的露出傷感的神色,漫舞微微一楞,這是何反應,不由打趣道:“你莫不是在怪我一直未曾去看你?”

司徒蘭一楞竟是驚慌的忙解釋:“沒,沒,不是,我……”漫舞望著有些慌亂的司徒蘭更是覺得意外,他竟沒有發現自己已是滿臉通紅麽?

“莫非?”漫舞走近他,目光直直的看著他的雙目:“莫非你希望我去找你?”

司徒蘭卻是未曾答話,呆呆的楞在那裏。他直直的望著眼前的俊美少年,那樣的柔美實在不像個男子,本來至那日後,起先不曾見到漫舞來找他,他似乎覺得松了口氣,可是久而久之竟覺得有些失落起來,更是想知道這個漫公子到底是為何才包下了他。

望著呆楞的司徒蘭,漫舞竟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此時卻見七王爺搖搖晃晃的走了進來:“漫公子還未走麽?”

漫舞輕輕一笑:“恩,正準備走!”

七王爺望了眼司徒蘭邪笑起來:“聽聞漫公子一直未去過青逐軒呢,想必是對他不滿意吧,不知道漫公子可願意割愛讓給本王一天?”

司徒蘭一驚竟是全身僵硬起來,抱著琴的雙手不覺有些顫抖。漫舞擔憂的忘了一眼身旁的司徒蘭,轉頭邪魅的笑道:“恐怕不行呢!漫舞今日喝的有些多了,回去定回被我爺爺訓話!”她轉頭輕輕環住司徒蘭僵硬的腰身;“正好也許久未曾去蘭那裏了,方才他還在埋怨我呢,這日正好就去蘭那裏留宿吧,王爺真是對不住了!”

七王爺瞇著眼瞪著媚笑著望著他的漫舞,終究還是哈哈大笑起來:“那漫公子可要好好享受了,本王就先回青逐軒了!”說完走出了船艙,環抱著美姬上了馬車。

漫舞這才松了口氣,擡頭望司徒蘭卻見他雙頰通紅目光飄忽。漫舞輕笑了聲,松開了那環在蘭腰上的手臂笑道:“今日恐怕要叨嘮了,呵呵,走吧!”

馬車有些小,一旁的司徒蘭僵直的坐著,一旁的漫舞則是靠在一邊打著盹,可這馬車搖搖晃晃,實在是沒有家裏的馬車來的舒服。頭有些暈,微微的醉意更是讓漫舞覺得乏困,不知不覺身子歪斜的倒向一邊,只覺得頭枕著的地方很是舒服便更加依偎上去安穩的睡著。司徒蘭看著倒在他腿上睡的安穩的漫舞竟有些慌亂起來,鼓動的胸膛更加覺得氣悶,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熟睡的人兒臉上,白皙修長的脖頸,尖尖的下巴,纖長濃密的睫毛微微顫動,吹彈可破的臉頰,熟睡的漫舞沒有了那份公子般的翩翩風度,這般模樣分明是少女才有的柔美,讓人不知不覺想去觸碰。

手指才剛剛輕觸上那白嫩的臉頰,馬車已停在了青逐軒外,司徒蘭望了眼掀起的簾子輕輕搖了搖漫舞:“漫公子,公子,到了!”

漫舞朦朧的睜眼迷迷糊糊的輕嗯一聲跟著司徒蘭下了車去,走了一會只覺迷迷糊糊的來到了一間屋子,那微微的檀香讓漫舞清醒了些許。這裏是?漫舞環顧了一下房間,素雅的裝飾,都是些字畫,案幾上靜靜的放著一把古箏。司徒蘭推門進來有些羞怯的道:“宋大人已經先回去了,說會轉告漫老爺。”

“恩!”漫舞輕輕點頭又轉頭問道:“這裏是你的房間?”

司徒蘭微微一楞,微紅著臉點了點頭。他走至桌旁坐下泡起茶來,漫舞也坐下身看了看有些心不在焉的司徒蘭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來他還是有些不自在吧,畢竟自己留宿在他這裏,原本是琴師的他竟流落到此地步必然是心事重重吧。漫舞伸手接過他手中的壺道:“還是我來吧,瞧你這樣子,茶怎麽能好喝呢!”

司徒蘭低頭出神,看著放在自己身前的杯子呆了呆。漫舞定神瞧著他,這似乎是許久以來第一次仔細的打量他,烏黑的青絲用烏木簪子微微挽起,一身素色的青衣飄逸儒雅,美顏如玉,五官俊美,舉止優雅穩重透著貴氣。與七王爺不同,或許七王爺喜歡的是蘭的美貌,但漫舞卻是更喜歡他這般沈穩的性子,著實讓人著迷。

看著看著竟是有些困了,也是呢,本來就有些醉意,而漫舞從小就分外嗜睡,如今已夕陽西下了自然也該休息了。她走至一旁的軟榻,司徒蘭奇怪道:“漫公子?”

漫舞一笑:“你不必叫的那麽生疏,叫我漫舞就好,時候也不早了,你也早點歇息吧!”說完就要躺下。

“等等!”司徒蘭站起身來:“你要睡那麽?”

漫舞詫異的擡頭:“怎麽?不行麽?”

司徒蘭望著那遠比自己瘦弱的身影有些害羞的說道:“現已入秋了,夜晚會有些許涼意,睡榻上恐怕會著涼的。”

漫舞想了想站起身看著司徒蘭:“我也不能讓你睡榻上啊,這房裏只有一張床不是?”

司徒蘭此刻才發覺,竟是紅起臉來。漫舞正欲開口卻察覺屋外與屋頂有異樣,總共有三人的氣息,心裏不覺一笑,好個七王爺,居然還派人監視,若是讓他知道自己會功夫可不好,眼下只有……她望了眼司徒蘭走了過去,拉起有些呆楞的蘭來到床邊:“一起睡吧!”

“漫,漫公子!”司徒蘭的聲音突然擡高,漫舞瞧著他驚慌失措的樣子差點笑出聲來。

“叫我漫舞就好。”隨即悄悄的附在他耳邊道:“外頭有七王爺的人監視,你就委屈一下吧!”說完一個翻身將司徒蘭壓倒在床上,而漫舞則傾身趴在他身上,兩人的臉離著不過一寸,漫舞的身子擋住了門外偷偷監視的視線。

“漫,漫舞!”身下傳來司徒蘭有些微顫的聲音。

“嗯?”漫舞擡眼瞧他,聲音中透著一絲邪魅,呼吸輕輕的噴在司徒蘭臉上更是讓他僵直了身體。漫舞看著身下滿臉通紅的司徒蘭竟是玩性大起,那支持的雙臂也有些倦了索性將身子整個依靠在司徒蘭身上,雙手輕輕的環住司徒蘭的腰,將頭枕在他肩上。

“無需緊張,放松身子,我不會將你怎樣的,話說,我可是比你瘦弱那麽多,無需擔心吧。你就稍微忍耐一下,別露了破綻,到時候讓七王爺知道可不好!”漫舞輕輕的在他耳邊說道。

“額,嗯!”司徒蘭只覺得胸口像是擂著鼓,雙手都不知道該放哪裏才好,悄悄的將視線移向肩上的人兒,卻正好與漫舞的視線撞個正著,只見那人兒眼裏透著些許笑意,目光溫溫柔柔的望著他。他是男子,司徒蘭在心裏告訴自己,他是漫家少爺,是個男人,自己現在到底在做什麽?可是……他感受著懷裏的溫暖,他那樣瘦弱,那樣纖細,那樣柔軟,那樣貌美,那樣像一個女子,不行不行,他是男人,不是女人,司徒蘭,你到底在想什麽。

“蘭!”漫舞輕輕的喚他;“與我說說你的事,可好?”

“嗯?”司徒蘭有些不解的看她。

“你,為何會流落到青逐軒?想得出來,你定是出生在大戶人家,為何流落至此,不過,若是你不願說,我自然也不勉強你。”漫舞靜靜的擡頭望他,目光中透著些許期待和關懷。

司徒蘭落寞的轉開頭,咬了咬牙還是開了口:“我們司徒家原本是大戶,爹爹在朝中也有任職,後來爹爹在朝中的位置越來越難做,最後竟是無疾而終。那時我不過才十多歲,原本是大少爺的我擔起這個家,可是十歲的娃娃什麽也做不了,我二叔為人狡詐,將我們所有家產全數奪了去,不久母親也郁郁寡歡而死,我只得逃出家去四處漂泊,靠著從小學習的琴技為生做了琴師,原本的青逐軒不過是個酒樓,自從錢萬裏當了老板之後便變成了煙花之地,我苦口周旋才保住個清白身子。”

漫舞看著一臉憂傷的司徒蘭微微皺眉,不覺也露出了傷感,相比之下,她這個漫家少爺可是幸福多了。“蘭!”漫舞只覺得心口一疼,雙手不自覺的環上司徒蘭的脖子,緊緊的抱住了他;“如今有我在,不是麽!”

司徒蘭微微一顫瑩著淚光的雙眼緊閉,雙手不自覺的摟住了漫舞的腰身緊緊的抱在懷裏。

------題外話------

過年前的這段時間工作有點忙·········加上胃潰瘍,進度不得不慢了點,實在對不起各位~希望大家多多收藏,過年這段時間我會瘋狂碼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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