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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落雁湖上笙簫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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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見到漫曲巖的漫二爺夫婦是欣喜若狂,方氏更是拉著漫舞的手說不出話來,漫舞與老爺子對望一眼拍了拍二嬸嬸的手安心笑了笑。老爺子自然是知道漫舞將漫曲巖送去難民居的事,不過卻是一起瞞著這漫二爺夫婦兩,若是讓他們知道定是會萬般不舍和不情願吧。漫府最近接二連三的事現在終於可說是風平浪靜了。這日漫大小姐與宋書凰也回娘家探親來了,見坐在輪椅上的曲巖楞是淚雨淋淋的哭了許久終於還是被宋書凰勸好了些。

宋書凰文質彬彬的朝漫老爺行了禮道:“大哥的事書凰想向皇上覲見,大哥雖然如今無法站與沙場之上,但大哥對行軍布陣卻是比文官了解的深透,況且大哥文采也很是不錯,書凰想請皇上讓大哥由將軍轉為軍師,這樣大哥也好無遺憾!”

漫老爺思緒了一會讚許的點了點頭,漫舞看了看眾人,許久未曾像今天般齊聚一堂了,甚是有些難得,況且這已是夏末了,天氣涼爽了許多是個泛舟的好日子。於是漫舞便悄悄的招來寬炎,在其耳邊耳語了幾句寬炎便飛身出去了,不到半個時辰便又飛身回來道:“主子,船已訂好,是否現在出發,我讓人備馬車去!”

漫舞點了點,她站起身來對著院中正在相談甚歡的眾人道:“好不容易咱們全家人能聚一聚,而今日天氣也是甚好是個泛舟賞景的好日子,舞兒租用了一艘大的游船,今日難得,大家就一起去游落雁湖怎樣?”

一聽漫舞早已安排妥當眾人更是欣喜,攙扶著漫老爺漫家一家老小都乘著馬車到了港口。只見靠著港口的湖面上停著一艘華麗的雙層游船,船艙的裝飾優雅別致,鋪著的都是軟榻,案幾上早已準備好了各色糕點美食。眾人上了船,歡樂的談笑著,漫老爺很是欣慰的看這此番場景,這番和樂美滿的景象有多久不曾見到了啊。

不久船便到了湖心,漫舞望了眼熱鬧的船艙又轉頭對著湖水發起呆來。寬炎似乎看出了漫舞的心思便道:“主子,要不要到樓上去小憩一會兒?”

漫舞輕輕點了點頭隨著寬炎來到了樓上,只見那露臺上的案幾上安安靜靜的躺著一把古箏這讓漫舞眼睛一亮。她走至琴邊,手指輕輕的拂過琴身,指尖一顫琴弦發出脆耳的鳴聲不覺讓漫舞讚了一聲:“好琴!”

她坐到琴前正對著那滔滔湖水突然想起了母親曾經教過她的一首曲子,此刻此景唱那首《滄海一聲笑》真是再好不過了。她從未在人前唱過歌,雖然家中人都知道她會琴技,但她至母親父親出走後便也沒再彈過琴了。漫舞看著那蕩漾廣闊的湖面笑著對身後的人道:“炎,你還未看過我撫琴的樣子吧!今日,我就為你獻上一曲,可好?”

寬炎一楞,聽聞是為他獻曲心中竟是說不出的喜悅,滿心期待般的坐在了一旁。漫舞想起了曾經與母親一同撫琴高歌的日子不覺露笑,輕輕擡手指尖落於琴弦之上翩翩起舞,悠揚悅耳的琴音傾瀉出去,時而悠揚時而激蕩,樓下的眾人皆是被這突如起來的琴音楞了好一會兒,陸氏才驚覺的笑起:“時隔2年了,舞兒的琴音還是如此悠揚悅耳,絲毫不減呢!”

激蕩的前奏過後,琴聲突然變得舒緩起來,只聽見像是從空中傳來一個悅耳溫潤帶著一絲豪情的歌聲:“滄海笑

滔滔兩岸潮

浮沈隨浪記今朝

蒼天笑

紛紛世上潮

誰負誰勝出天知曉

江山笑

煙雨遙

濤浪淘盡紅塵俗世知多少

清風笑

竟惹寂寥

豪情還剩了一襟晚照

蒼生笑

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癡癡笑笑

啦……”

遠處的一艘游船上一群公子哥正歡娛的一邊賞琴一百年談笑著,卻突然聽見不遠處傳來悠揚絕妙的琴音,隨即是溫潤的帶著一腔豪情的歌聲。當那句“蒼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癡癡笑笑。”唱畢,眾人不覺都探出船外張望,尋覓著那琴音歌聲的來處。只見不遠處也是一艘豪華的游船,於是船上的人便命船夫將船駛了過去。

船上的一位公子向著對面的船喚道:“請問,方才是誰在彈琴唱曲?”

船中走出來幾個人漫家二位爺他們是不認識,但是卻是認出了宋書凰,那公子吃驚道:“宋大人!”

宋書凰也是一楞道:“秦將軍,”又見船艙中又走出來幾人更是敬重的行李,“四王爺,七王爺好!”

七王爺一見是宋書凰也是笑了笑道:“沒想到書凰兄也出來游湖了!”

宋書凰一笑:“書凰今日是隨岳父大人及家人出來游湖的!”

“哦!”七王爺好奇的望了眼:“竟是漫家府上的人?”

船艙中的人都走了出來,漫二爺攙扶著漫老爺給二位王爺行了禮,四王爺一笑道:“不必多禮,方才彈琴唱曲的是哪一位?”

漫老爺子恭敬回道:“回王爺,是老夫的孫兒如今漫家的少當家漫舞!”

“哦?”那船上的人皆是一楞;“竟是漫公子?”

七王爺更是來了興趣:“本王與漫公子也是多日不見了,可否請漫公子與我們一序?”

漫舞早已瞧見了樓下的動靜,無奈也只好走下樓去瞧了眼那船上的人恭敬的行禮道:“王爺好!”

“哦,難得機會漫公子可願意一同與我們一序?”

“王爺盛邀,漫舞何等榮幸又怎能推遲?”說完,寬炎扶著她跳上對船,漫舞看了看眾人對寬炎安心一笑:“你留在船上照顧好老爺,不用擔心我!”寬炎稍有遲疑,望了一眼陪同的宋書凰還是點了點頭跳回了船上,目送著漫舞與那一幹人等走進了船艙。

踏進船艙,漫舞向眾人一一行李,見兩位王爺入了座眾人才坐下。漫舞擡頭瞧見琴臺邊有些驚愕望著她的司徒蘭,她微微一笑已示問候。四王爺舉起美姬遞過來的酒杯喝了一口酒,漫舞這才發現眾人身側都有美人相伴,想必這是青逐軒的船吧。

“沒想到漫公子竟然彈得一手好琴並有如此歌喉啊!”四王爺突然笑看著漫舞。

“多謝王爺誇讚,漫舞也只是應情應景而已!”

“青逐軒的蘭公子可是已琴技著稱呢,你奏上一曲切讓漫公子評判評判!”司徒蘭一楞,聽四王爺如此要求也只能恭敬的聽命,他望了一眼漫舞深吸一口氣雙手撥弄起琴弦,十指在琴弦上快速的飛舞游走,眾人聽得入神無比被這精湛的琴技所震撼,可是卻單單只有漫舞平靜的自飲自酌。一曲激昂的琴曲罷畢眾人不覺熱烈的鼓起掌來,司徒蘭微微傾身鞠禮,他擡頭望向漫舞卻見漫舞面色平淡的轉開頭去,心裏竟是失落起來。

七王爺不禁讚嘆道:“好,好,蘭的琴技果真是好!怎麽?漫公子覺得如何?”七王爺轉頭望向漫舞,漫舞卻是望了蘭一眼淡笑不語。

“怎樣?漫公子來點評一番吧!”四王爺也發話道。

漫舞放下酒杯面色淡然道:“八個字,琴技嫻熟,技藝精湛!”四王爺高興的大笑:“哈哈哈,好好,能得到漫公子如此讚譽,來人賞青逐軒琴師!”

漫舞淡淡的瞧了一眼蘭,淡笑的搖了搖頭道:“漫舞話還未說完呢!”

四王爺一楞,道:“漫公子還有點評?”

漫舞接著道:“雖然琴技精湛,可是……”漫舞擡眼看著蘭;“可是卻可惜了!”

“此話怎講?”一旁的宋書凰好奇的問道。

“琴技雖好不過是技藝,奏出的是曲不是技,曲中無情無感失了意境,就好比空無靈魂的傀儡一般,看上去外表華麗卻是空空如也,沒有靈魂,司徒公子的琴曲就是如此。”漫舞輕輕搖了搖頭,“所以說,可惜了!”

眾人一楞,而司徒蘭卻是呆在了那裏,漫舞的這番話如針刺般紮進他心裏,他站在那似乎搖搖欲墜。秦將軍笑道:“漫公子雖年少卻是大有修為呢!”

四王爺也表讚同:“漫公子果真琴藝了得,歌聲也是動聽。這讓我不禁想個人來!”四王爺似乎是陷入了美好回憶一般竟露出暖暖的笑意。

“哦,四哥想到了誰?”一旁的七王爺問道。

“呵呵,是有寧國第一歌姬之稱的木蕭蕭木姑娘。那也是快二十年前的事了,我那時正是年輕,記得那時皇上剛剛登基不久,木姑娘到宮中獻藝,那一曲《醉清風》真是迷倒眾生,她不但有傾世容顏,更是生了顆七竅玲瓏心。不但歌聲悅耳,琴技更是高超!”說著說著,四王爺竟是有些紅起臉來。

眾人不禁對這歌姬想象起來,都是一副無比向往的模樣,這時的漫舞想起了她那搞怪的母親,呵呵,的確是有傾世容顏,不過倒是個讓人不省心的女人,想著想著不覺輕笑出聲。

眾人不禁奇怪問道:“漫公子笑什麽?”

漫舞見自己打斷了眾人思緒略微歉意的說道:“沒有,漫舞只是想起了些事,不過,她的確是個風華絕代的女人,琴技無人能及呢!”

四王爺好奇道:“聽漫公子的說法,莫非你認識她?可是,她已銷聲匿跡了十幾年了如今也有你母親年歲了,漫公子如何認得她的?”

漫舞笑了笑道:“回王爺,漫舞不但認得她還與她頗為熟悉呢!”

“哦?”四王爺突然極其激動的問道:“那你可知她現在人在哪?”

漫舞一楞,瞧著王爺的樣子定是喜歡母親大人,她不覺有些尷尬的笑道:“她,正在離家出走呢!”

“離家出走?”七王爺奇怪道:“你與她是何關系,似乎她的事漫公子很是清楚呢!”

漫舞一笑:“自然是清楚,木蕭蕭乃是家母!”此語一出眾人皆驚,一個個目瞪口呆的瞪著漫舞,而四王爺更是誇張的站起身來,他走了過來蹲下身盯著漫舞的臉瞧了許久,讓漫舞不禁打了個寒顫。

“果真有七分像!你當真是她的孩子?”

“漫舞怎敢亂說,家父是漫家大公子漫松源,雖然爺爺不同意他們二人卻還是依舊相愛生下了漫舞,出於某種原因,父親與母親二人現在正在游山玩水呢!”漫舞笑了笑。

四王爺回到座上竟是有些傷感,那個讓他思之若狂的人終究還是選了別人,當年他多次求皇上將木蕭蕭賜予他卻皆是遭到皇上拒絕,皇上與木蕭蕭的交情似乎頗深,而自己不管如何追求木蕭蕭,她皆不為所動。如今孩兒都那麽大了啊!如此美人生出的孩子也是如此俊美優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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