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六章 太子的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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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雅生產的第二天,太子進宮給聖上請安的時候,聽得聖上不帶情緒的問道:“聽說毓慶宮昨兒個添丁了?動靜不小啊。”

太子急忙回道:“回皇阿瑪,是佟佳氏生了個兒子,不過是碰巧罷了,哪裏有什麽動靜。”

看來昨天的驚雷確實讓有心人記住了,不然京城中經常打雷,怎麽沒見別人關註過那個時候有誰家在生孩子呢?

因為有心了,所以自己的孩子出世的時候,不論有什麽現象都能被人記住。別說是打雷了,說不定郊外有只雞下蛋都能和自己兒子扯上關系。太子心裏默默的想。

皇上看著跪在下方的太子,笑道:“你緊張什麽,你的性子朕還不知道嗎,不過是隨意說這麽一兩句罷了,瞧你戰戰兢兢的,像個什麽樣子,我這個皇阿瑪平日裏很苛刻你嗎?”

太子起身笑道:“皇阿瑪說笑了,是兒子無狀了。兒子還說今兒個特意進宮給阿瑪報喜,好討賞呢。誰知道已經有人在兒子之前討過了。”

“得了,毓慶宮添丁可是喜事,你又是太子,關註你的人自然多些。別說是朕了,現在估計整個紫禁城都知道,太子殿下的第三個兒子昨兒個出世了。”皇上狀似無謂的說道。

“哦,哪裏有皇阿瑪說的那麽誇張,昨兒個有兒子出世的人家多著呢?不過是這宮裏就只有毓慶宮一個罷了。既然已經有人在兒子之前報過喜了,兒子就只能請皇阿瑪賜名了。”

“嗯,等欽天監那邊送過來再說吧。這也是規矩。”皇上放下手中的奏折,看著太子笑了笑。

太子點點頭,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而是和皇上一起探討江南那邊的災情。雖說冬天已經算是過去了,不過這春初的時候也得註意,這個時候河道上經常有春汛,江南那邊很容易發生災情。

等到太子回到毓慶宮時,已經是晚上了。按理說佟側福晉坐月子期間,太子殿下是不能去佟側福晉的院子的,不吉利。

不過太子殿下只是在屋子外面和側福晉說了幾句家常,順便問問府中的三阿哥,自然不會有那等不長眼的奴才敢拿這事兒說嘴。

再說了,佟側福晉原本就受寵愛,現在又是有兒子傍身的人物。同事人家還是滿洲貴女的出身,可不像是唐側福晉或者李側福晉那樣。

沒看到現在太子妃對永福殿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嗎?暫且避過了佟側福晉的鋒芒。

只是看永福殿的樣子卻是福晉多想了,佟側福晉確實是個寬和大度的,平日裏不僅沒有拿捏奴才,反而對奴才甚是大方。

沒生下三阿哥之前就是極其看重規矩的,在太子妃面前從來沒犯過什麽事兒。現在生了兒子還是和以前一樣,比起當初李側福晉那張狂的樣子,真的是不在一個檔次上。難怪能夠如此受寵。

心雅不知道自己在宮人眼中原來是這形象,不過什麽形象都無所謂了。因為現在的心雅已經想起來了,自己以前總覺得應該問問表哥,卻又總是想不起來的問題是什麽了。

太子在門外聽著紅玉的回話,知道了心雅吃得是什麽,孩子是什麽樣了,還是覺得不夠仔細。紅玉也覺得自己敘述得不夠清楚,直接進屋子裏把小阿哥抱出來給太子看。

胤礽看著這個砸吧著嘴唇的小嬰兒,心裏軟成了一團。這個才是自己真正意義的血脈,是自己與心雅的孩子。可比當初看到弘皙的時候有感覺多了。

自己和弘皙雖說也有父子情在,那個孩子是個懂事知禮的,上書房的師傅教導得很好。不過自己心理面想的更多的卻是因果,自己答應了師父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元琳的出生自己雖然喜悅,不過很看到手中這個寶貝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不是這種喜悅,自己的雅兒的孩子是才是自己心底最深處的期盼,日後一定要親自教養這個孩子才行。

估計雅兒現在已經反映過來了吧,這個傻丫頭啊。現在不說,等出了月子肯定會抓著自己問個徹徹底底的。以前的時候,無論是姥姥,還是舅舅舅媽甚至是自己的母親,都以為雅兒是個大度寬容的。

那是因為她們都沒有從心裏去了解過心雅,其實這丫頭小氣著呢?之所以寬容是因為那些人都她都不放在心上罷了,比如說大表妹。

雅兒若是真的把自己放在心上,到時候肯定要追問自己弘皙弘哲和元琳的來歷。難不成自己給她說這是師父交代的事情嗎?

要找到她就要付出代價,還是告訴他這都是自己結下的因果。也不知道這丫頭是會不會相信自己,或者是會認為自己在找借口。

不過不論起因是什麽,過程怎麽樣,這一世確實是自己虧欠了她了。太子在門口默默的想著,讓一旁的何玉柱心裏腹側道:“殿下這段時間經常走神,特別是一提到關於側福晉的事情,難不成是底下伺候的奴才出了什麽幺蛾子啦。”

這廝猜的沒錯,確實是出了事情了,不過不關奴才的事。是他家主子自己的事情,現在他主子正思索著該怎麽解決呢?

在門口站著想了半天,太子殿下最終得出的結果卻是:無論雅兒怎麽想,怎麽生氣,自己都絕不會放棄的。只要雅兒肯出了這口氣,原諒自己就行了。自己追了這麽多世,日後是說什麽也不會放手的。

想到這裏,太子殿下的臉色沈重了許多,一甩袖子,大步往前院去了。讓一直默默觀察著太子殿下的何玉柱楞了楞神才反應過來。

孩子洗三的時候,聖上的旨意下來了,欽天監那裏有了好幾個名字,最終由聖上定名為弘源。洗三的時候人不是很多,至少沒有元琳那時候熱鬧,太子殿下沒邀請多少人,不過心雅對此倒是不介意。

太子忙著前朝的事情,就像心雅不能把修煉的手段用到李佳氏等人頭上一樣。太子現在也已經算不上是凡人,手中非比尋常的手段多的是,可是也不能把功法的好處用到朝堂之上。不然天下還不亂成一團嗎?太子心裏很清楚,天道有輪回,循轉自規律,自己暫時也不能做得太過。

心雅這段時間忙著坐月子,除了一開始的三天比較難熬之外,後來的日子就好過多了。

屋子裏就留下紅玉春雨等四個丫頭,孩子的嬤嬤放到隔壁屋子做擺設,或者是給弘源做做針線。伺候的小丫頭沒有吩咐是不能進屋子的。

心雅每日都在空間裏過的輕松肆意,生了寶寶的第二天,心雅就想問清楚太子關於弘皙以及弘哲還有元琳的事情。

還說前段時間怎麽總感覺心情煩悶,總是覺得有什麽問題沒問清楚,心裏堵堵的呢。看到孩子心雅才想起來,表哥口口聲聲說愛自己,那毓慶宮的這幾個阿哥格格是哪裏來的。

只是心雅還沒來得及問,幻靈就在一旁巍巍然的說道:“你確定你要問這個問題嗎?太子對你好不好,是需要你自己用心去感受的吧。

我私下裏覺得太子都能為了你來這裏了,把你看得比生命都還貴重了,你現在是在懷疑太子對你的心意嗎?”

這話說的像是心雅不識好歹一樣,雖然事實似乎也是這樣,不過心雅心裏還是覺得不甘心的說道:“表哥不是說他是出了事才來這裏的嗎怎麽是為了我來這裏的,再說了愛不是應該一心一意嗎,我想問清楚也沒錯啊。”

幻靈疑惑的說道:“你以前不知道他就是你上一世的表哥的時候,不是沒有這些問題嗎?現在說開了,你就覺得你表哥只應該有你一個,你就懷疑他不是真的愛你了?你就把另外一套想法套到他身上了?”

不等心雅開口,幻靈接著說道:“你說他是意外才來到這裏的,那你怎麽不想想他是什麽意外呢?又是因為什麽原因,讓他早不發生意外晚不發生意外,偏偏在你出事的時候就有了意外呢?

還有啊,他師父既然有大神通,為什麽不把他送到別的地方,而是送到這裏呢?這些問題你都沒有好好想過嗎?或者你覺得這些都是巧合嗎?”

心雅沒有說話,其實當初和表哥說這個問題的時候,心裏心裏也隱隱約約有些感覺的,不過是不敢承認罷了。

幻靈看著沈默的心雅,失望的說道:“你太自私了,以前我一直以為你是不懂事兒,不過今天看來,其實你心裏也是有感觸的對不對,不過是不願意承認。

其實你能猜到太子是因為什麽原因出的意外,心裏也多少猜到一些他會到這裏的原因對不對?”

心雅看著幻靈,猶豫的說道:“你說的不錯,我確實太自私了。其實表哥和我說開的時候,我就猜到表哥應該是因為我才來這裏的,不然不可能有這麽巧的事情。

可是我覺得這份愛太沈重了,表哥肯為我付出那麽多,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夠對等的去對待表哥,或者回應給表哥相應的愛。

我覺得自己若是承認之後就不好再這麽心安理得的享受表哥的愛了,所以才一直假裝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幻靈暗中點點頭,說道:“你能承認這一點,說明你還有救,沒有自私到極處。其實是你自己走進去死胡同裏去了。

你想想,你表哥都肯為你舍出生命了,還有什麽是他不願意為你付出的呢?你若是覺得自己心安理得的享受他的愛不好,你也要付出啊,你也可以去愛她啊。

而且最主要的一點事,你不應該把你自己的想法套到你表哥的身上,你以為你是這麽看待一件事情的,那麽你表哥必然是和你用同一種眼光去看待這件事情的是嗎?

你有沒有想過,也許在太子殿下看來,只要你願意享受他給與你的愛,就已經是一種愛的回報了呢?”

心雅想了會兒幻靈所說的話,突然笑道:“幻靈,看不出來啊,你那麽懂得愛,你經歷過嗎?你不是一直陪在我身邊的嗎?我怎麽不知道這些事情。”

幻靈不屑的說道:“許多事情不一定要親身經歷過才會懂,雖然我沒有你那些情情愛愛的的經歷。

不過在我這個旁觀者看來,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一直付出的愛,什麽都是有來有往的。若是你在這麽自私下去,說不定哪天你表哥就累了受不了了呢?

付出生命應該已經是最後的底線了,也是他覺得自己能夠為你最後做到的事情了。超過這個底線,他若是覺得自己已經沒有什麽再能夠為你付出,而你又沒有回應的時候,是誰都會放棄吧。”

心雅慢慢的點點頭,笑道:“我知道了,你說的對,既然他都能夠為我付出到這個地步,我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

而且,表哥在這裏,其實應該也是和我一樣的,都不可能有絕對的自由對不對,肯定是會受到什麽限制的。不然表哥不會這樣。”

幻靈在一旁點點頭,說道:“你能想到這裏就好了,我就怕你一時糊塗,非得要向太子問清楚這個問題,非要他給你個交代,那只會讓人覺得你任性。

你要知道,天道有輪回,修道就更加要註意取舍的問題,你表哥當初能來到這裏,雖然有他師父的原因,不過他自己肯定是需要有所取舍的。”

心雅回過頭,疑惑的看著幻靈。

幻靈沈著的說道:“就像你,來到了這裏,獲得了再次輪回的機會,並且能夠活下來。自然就沾上了佟佳氏一府的因果。這片空間提供了你生活下去的環境,你就要遵循這片空間的規律。”

心雅點點頭,這個自己知道,不然這麽多年來不都是按照自己所擁有的這個身份行事的嗎?就比如說滿族貴女需要指婚一事,自己就是老老實實的遵從聖上的旨意。

而不是在這個時空來一場轟轟烈烈的女權運動,那樣既不符合這個時空的發展,也不是自己該做的事情,強行的由著自己的性子行事,只能是違背天道的運行,最終的後果可不是自己能夠承擔的。

“太子也一樣,就我所知,上古時候的大能雖然能夠有許多大神通,比如說開天辟地,撕裂時空,或者像你皇父一樣神游虛空,可那都是上古時候的事情了。雖然你表哥說他是他師父使用大神通送到這裏來輪回的,我卻覺得不像他所說的那麽輕松。”

“他師父在別的空間,要想在這片空間送一個靈魂透過時間的裂縫輪回,而且還是以殘影的力量,肯定是有所取舍的。

他師父在別的時空,是不可能親自來到這裏的,不然這片空間早就坍塌了。那麽取舍自然就印在了你表哥身上了。”幻靈一字一句的說道。看表情似乎是邊思索邊說這個事情,心雅很少看到幻靈有這麽皺眉的時候。

心雅在等著幻靈繼續解釋這個話題,誰知道幻靈看了心雅一眼之後說道:“具體到底是什麽取舍我也不能知道了,這個只能問太子或者是太子的師傅才行,等你出了月子和他見面了,你們在好好說說這個事情吧。

無論如何,我希望你珍惜一個願意為你舍棄生命的男人,不要因為小事兒做出什麽讓你後悔莫及的舉動。”

心雅知道幻靈所說的是什麽,估計是自己剛才不冷靜的舉動讓幻靈誤會了,害怕自己會因為女人和孩子的事情和表哥撒潑呢?

雖然當時確實有這個想法,不過幻靈解釋了這麽一番之後,心雅現在已經想的很通了,就像幻靈所說的那樣,無論什麽情況都沒有一個願意為你舍棄生命的男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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