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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宮權旁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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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雅出了月子,第一件事情就是進宮給太後和皇貴妃請安。這段時間宮裏幾乎是每天都有賞賜送到毓慶宮,有的是給心雅的,有的是給弘源的。給賞賜最多的就是這二位目前宮中最尊貴的女人,看得毓慶宮中的一幹女人眼紅不已。

皇貴妃看著心雅進了承乾宮的大門,眼光沒有像以往一樣放到心雅身上,而是放到了心雅抱著的嬰兒身上。這一個月的時間,已經讓心雅能夠很熟練的抱孩子了。

心雅看著皇貴妃激動的神色,直接把孩子輕輕的放在皇貴妃的臂彎中。雖然當初的小格格沒能長大成人,卻也是由皇貴妃親自撫育了幾個月的。再說了,皇貴妃親手抱過雍郡王家的弘暉阿哥,因此倒是一點也不手生。

孩子才一個月大,不過卻會認生,在毓慶宮的時候若是心雅不在身邊的話就會哭泣。按理說這麽小的孩子是不會認人的,可只要心雅以離開弘源,這孩子就能很快感應到。除了睡著的時間心雅能得空閑,別的時候都是陪著這個小寶貝的。

心雅問過幻靈,幻靈說真是因為弘源的五感很強。即使現在還看不清楚人,也能根據氣味來辨認。心雅若是離得遠了,弘源聞不到熟悉的味道,自然會哭。

從那以後心雅就一直親自照顧孩子,除了睡著的時候讓丫頭在一旁守著,別的時候就沒有再經過丫頭們的手。雖然很累,不過累的同時也有一種濃濃的幸福感。

現在心雅就在一旁邊站著,因此即使是換了手,讓弘源躺在皇貴妃懷裏,這小子也不哭,不過是把眼睛轉向了心雅所在的方向。

皇貴妃輕輕的點著弘源的額頭笑道:“你這孩子,才多大點呢?就知道找額娘了。”說完眼神要沈了許多,心雅心裏知道,皇貴妃這樣子應該是想起當初的小格格了。

“安布,雅兒可是一出月子就來您這裏請安了,有沒有賞賜啊。”心雅逗趣兒的說道,沒把話題放到孩子身上,而是說點別的,現在若是說到孩子,只能讓皇貴妃更加傷感。

“你這丫頭,愈來愈沒臉沒皮的了,以前可不會這麽直接的開口,現在都能直接問我要東西了。怎麽,這一個月給你的還不夠啊。”皇貴妃把孩子放到心雅懷裏,笑著說道。

“那不是和您親嗎。別人想給我東西,我還不要呢?”

“呵,合著這麽說,本宮還要謝謝你問本宮要東西了是吧。”

“哎呀,安布,不要那麽小氣嘛?誰讓您好東西多呢?”姑侄兩個有來有往的說道,讓一旁站著伺候皇貴妃的大丫頭抿嘴輕笑不已。

“行了,你的是沒有了,不過等會兒回去之前來趟這裏,我有點東西給弘源就是了。”皇貴妃看著心雅愈來愈嬌氣的樣子,笑著說道。

不等心雅說話,皇貴妃接著笑道:“走吧,該去給太後請安了。你可要好好給太後謝恩才是,這個月慈安宮賞的東西可不少吧。”

心雅點點頭,把孩子放到紅玉的手中,跟著皇貴妃一起往慈安宮方向走去。

慈安宮和以往一樣,總是很熱鬧,心雅還是一個小孩子的時候就經常在慈安宮請安。現在對這裏可以說是熟門熟路的,有的新分到太後這裏服侍的宮人,說不定對這慈安宮的熟悉程度,還不如心雅這個太子的側福晉來的熟悉呢。

不過該守的規矩還是得守,熟悉不代表你有權利可以肆意妄為。一行人一個是當今宮中品級最高的妃子,一個事太子的側妃。卻還是老老實實的再門口等著宮人進去通報,直到宮人出來說太後宣傳之後,才慢慢的往裏走去。

在太後跟前坐著的,還是那幾張熟悉的老臉,這麽多年了可以說是沒什麽變化。心雅在心裏悄悄感慨,這些女人真了不起,自己是因為修練才導致容顏沒什麽變化,這些女人就是純粹的保養就能達到這個程度,真的是有一手啊。

除了這些熟悉的人,卻不見什麽新面孔,看來這宮中受寵的不出這幾個了。每天位分達到一定品級的宮妃,都會來太後的慈安宮請安,能來這裏可以說已經是一種身份的象征了。

沒有宮妃願意偷這個懶,也沒得這個膽量。除非是受了什麽懲戒之類的,所以心雅才能夠從這裏的面孔上看出宮中暫時的態勢。

心雅抱著弘源上前給太後請安,嬤嬤從心雅手裏接過弘源,抱上前去給太後。太後看過之後用滿語笑著說道:“真是個可人的小家夥,長得和保成小的時候一個樣子啊。”

這麽多年了,太後還是習慣性的稱呼太子為保成,雖然這個名字已經改過許多年了,不過老太太喜歡這麽叫,誰敢說這個稱呼不對呢?

心雅笑道:“今兒個妾身是特意帶著他來沾粘太後的福氣的,從太後這慈安宮走一遭,妾身自己都覺得神清氣爽不少,就盼著太後的福氣能夠保佑他呢?”

太後笑道:“你啊,這麽多年了,還和小時候一樣會說話。本宮不過是個老婆子罷了,哪裏能保佑孩子呢。”

心雅在底下笑著卻不說話,太後笑道:“看來你今兒個不從本宮這裏順點兒東西,是不會走的了,行了,本宮身上這串手珠跟了本宮一些年頭了,就給弘源吧,就像你說的,讓他漲福氣。”說完就把手上的佛珠拿下來放到弘源的繈褓中。

太後和心雅說話的語氣都是很溫和的,心雅急忙謝恩道:“長者賜不敢辭,妾身代弘源謝過太後恩典。有了太後的這串佛珠,我們弘源肯定能夠平安有福的。”

說實話,對著太後說好話心雅是一點也不反感,這麽多年來,心雅可以說是比較了解這位蒙古來的太後了。身為先皇一個不受寵的繼後,上面又有親姑祖壓了多年,成為天下最尊貴的女人之後,既不攬權也從不會無故為難人,就從這一點,心雅就願意和這位老太太多相處。

周圍的人雖然聽不懂心雅和太後在說什麽,不過看太後肯把手中的佛珠給弘源就知道,這個佟佳氏又得了誇讚了。

頓時也跟著應景的誇讚了心雅幾句,順便還說弘源長得好聰明可愛之類的話。心雅都已經習慣了,這麽多年,這些女人都是這麽過來的,太後說好的東西必然是好的,太後看不上的東西拿都是不好的,不過是看著太後的眼色行事罷了。

心雅謝過各位娘娘的誇讚之後,把弘源抱到自己懷裏輕輕的哄著,這宮中的各種脂粉味太濃了,孩子不喜歡了,臉上的神色已經開始反抗了呢?

說過幾句話之後,皇貴妃帶著心雅離開慈安宮了。離開之前,心雅看到太後拍了拍安布的手,還低聲說道:“你是個好的,安心過日子吧。”聲音雖然低,不過卻瞞不過心雅的耳朵。心雅覺得奇怪,太後怎麽會對安布說這個話呢?

不知道是不是約好的,皇貴妃請辭之後,各個宮妃也跟著出了門。就在慈安宮門口遇上了。

心雅目不斜視的跟著皇貴妃往承乾宮的方向走去,還沒走幾步路呢?德妃娘娘就很是威儀的走到皇貴妃面前了:“妾身給皇貴妃娘娘請安,娘娘吉祥。”

佟佳氏擡擡手,笑道:“德妃起喀吧,不必那麽見外。”

德妃很風情的站起來,笑道:“難得有閑,娘娘今兒個怎麽不在慈安宮多陪太後娘娘說說話呢?太後她老人家最喜歡的就是娘娘了。”

心雅看到安布面無表情的說道:“德妃這是在過問本宮行蹤嗎?”

德妃故作驚慌的說道:“娘娘冤枉妾身了,妾身哪裏敢過問姐姐的行蹤呢?不過是想著娘娘難得有清閑日子,關心娘娘罷了。”

這話聽得心雅在一旁雲裏霧裏的,德妃平日裏也不見關心安布啊。再說了,自從幾年之前的“四阿哥”事件之後,宮裏的人都知道德妃和皇貴妃是面和心不合的。今兒個這番表現讓心雅很疑惑。

“德妃還是關心關心自己吧,聽所昨兒個十四阿哥得了風寒,這可不是小事情,德妃作為額娘,可要好好照看十四阿哥才是。”心雅看到安布含笑說道。

德妃臉黑了一下,僵硬的說道:“謝過娘娘關心,妾身自會註意的,妾身現在掌管宮務,甚是繁忙,就不打擾姐姐了。”說完蹲了蹲身子轉身就走了,也沒等安布說起,心雅看到安布眼神暗了暗,不過卻沒說話。

現在也顧不得德妃的表現了,心雅被剛才德妃所說的“掌管宮務”這四個字驚住了,宮務不是一直都是安布掌管的嗎?怎麽會落到德妃手中去。

這個消息自己怎麽不知道,也沒人給自己說過啊,一個月不進宮而已,宮中的勢態有變化嗎,剛才安布怎麽不給自己說呢?心雅擡起頭看著皇貴妃,皇貴妃低聲說道:“先回去吧,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回到承乾宮,心雅已經冷靜了許多,倒是沒有急著問清楚這個事情。皇貴妃看著心雅在一旁逗弄弘源,笑道:“這做了額娘的人就是不一樣了,現在都學著沈著穩重了,總算不像以前一個炮仗似的,什麽都包不住。”

心雅擡起頭,冷靜的看著皇貴妃笑道:“我急什麽呢,反正最終安布總是會告訴我的,急也解決不了問題。再說了,安布就會笑話我,我哪裏就像個炮仗了,還不是在安布面前才這樣嘛。”

皇貴妃點點頭,笑道:“能這麽想就好,我也不賣關子,反正剛才你也已經聽到了。現在宮務是四妃在管著,我現在和溫僖貴妃一樣,不過是個富貴閑人罷了。”

怎麽可能一樣,溫僖貴妃雖然是個富貴閑人,不過人家從頭到尾都是那個樣子。自從進了宮就沒有在宮務上有什麽事。

安布則不一樣,自從孝昭仁皇後薨了之後,宮中的宮務就一直是皇貴妃在打理。現在突然說是四妃共同打理了,對於溫僖貴妃來說無所謂,可是對於皇貴妃來說,雖然還談不上晴天霹靂,可總歸有點不適應吧。

最主要的是,這麽多年,皇貴妃位分高,又掌管著宮務,說不得罪人是不可能的。這宮中即使是再怎麽老實的人都有兩個仇人。現在交出手中的權利,還不知道日後宮人會如何笑話安布呢?

難怪剛才在慈安宮門口的時候,德妃會對著安布說那些話。以德妃那向來會做戲的樣子,能夠讓她忍不住在慈安宮門口就發難,由此可見對安布的恨意到了哪種程度了。

也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若是嫉恨安布養了四阿哥吧,那後來皇上讓她把四阿哥帶回去的時候她又拒絕了。

而且這麽多年也沒聽說她在四阿哥身上花費什麽精力啊,相反的,已經殤了的六阿哥和現在的十四阿哥倒是很寵愛。

最主要的是,當初她不過是安布的一個伺候丫頭而已,趁著安布不註意勾引了聖上,才有了四阿哥。

當時以她一個包衣出生的身份和貴人的品級,根本就不能親自撫育孩子,把孩子交給皇貴妃也是祖上的規矩罷了。

而且這麽多年皇貴妃對四阿哥那是真的當成自己的孩子來寵愛了,這女人不僅不謝謝皇貴妃,反而還把皇貴妃當成敵人,真的是讓人想不通。

現在宮務落到了四妃的手裏,不知道接下來這段日子,安布要怎麽過呢?而且不用安布說,心雅就已經知道是什麽原因了。

哼,既然安布還能夠去慈安宮請安,那麽證明這個事情的起因並不在安布身上,至少不是安布犯了什麽大錯而被剝奪的宮務權利,只能是外力的原因了。

說來說去,不過是自己當初與安布猜測的那些落到了實處了。皇上這是在敲打佟佳氏呢,至於還有沒有別的原因,那就不是心雅能夠猜得到的了。

皇貴妃看著心雅不說話,笑著安慰道:“傻丫頭,知道你是個通透的,不用我多說你都能想到前因後果。

不過既然通透你就更加應該知道,什麽叫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吧。無論聖上的旨意是什麽,我們聽吩咐就是了,別的都不要多想。”

無論心雅心裏怎麽想的,臉上都沒有表現出來。安布一個在宮中跌宕起伏了十幾年的人,所想到的東西只會比自己多不會比自己少。自己現在唯一能夠為安布做的,應該就是不讓安布擔心了。

好在雖然安布喪失了掌管宮務的權利,不過就現在在的狀態看起來,日子過得倒是也不差。

身份地位品級擺在那裏,四妃也不敢為難安布。今兒個除了德妃,也不見別的幾位來膈應安布。

不排除私下有落井下石的事情,不過其餘三個與安布的關系可不像德妃與安布一樣。

再說了,皇貴妃不僅僅有已經成年了的雍郡王在,好歹有一個特別受太子寵愛的側福晉在毓慶宮呢?三妃即使是看在心雅的面上,也不敢在明面上做的太過份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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