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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繚繞出層山。

日落千峰上,雲銷萬壑間。綠蘿霜後翠,紅葉雨來殷。

散彩輝吳甸,分形壓楚關。欲尋霄漢路,翹首願登攀。

靈兒繞過插屏看,懸掛著水芙蓉的錦帳輕輕搖曳著,帳裏靜靜的躺著一張紫檀荷花紋床,上面擺著一對青花的瓷枕,整齊的鋪疊著繡工精湛的錦被。

床是紫檀質的,床面上裝三屏風式床圍。束腰及牙條浮雕荷花蓮蓬紋,腿、足部雕密不露地的荷花紋,床圍透雕荷花蓮蓬紋。生動逼真,與木材之堅形成鮮明的對比,當得起“工精料良”四字。

床下邊擺著雲龍紋腳踏,腳踏的雕工和床的刻花幾乎是同出一系,搭配的恰到好處。

角落的黑漆嵌螺鈿花蝶紋格上擺著汝窯,青瓷等古玩,架子的隔板上有一紅漆描金拐角幾。前後兩面裝飾卷曲紋的直棖,底層為四面全敞的亮格,每面均裝卷珠紋券口。

靈兒的目光好奇的盯住了床榻的墻上,一副紫檀邊金桂月掛屏裝飾,掛屏紫檀框雕夔龍紋,屏面藍絨地,畫面中用黃金制成山石、小草、桂樹以及流雲、明月等飾紋,滿目金秋美景。

屏面左上角有嵌金楷書:

翻飛挺落葉初開,悵怏難禁獨倚欄。

兩地西風人夢隔,一天涼雨雁聲寒。

驚秋剪燭吟新句,把酒論文憶舊歡。

辜負此時曾有約,桂花香好不同看。

“辜負此時曾有約,桂花香好不同看”靈兒轉頭,看著正在被丫頭們服侍寬衣的胤禛,心中的小醋瓶子被打翻了。

把這首詩題在這麽精致的掛屏上,還擺在了枕邊,這首詩的主人,一定是胤禛心中的很重要人!

胤禛一身雪鍛褻衣走了過來,看著靈兒若有所思的蹙眉,好奇的問道:“丫頭,你在想什麽?”

靈兒趕緊收回了思緒,對著胤禛甜甜的一笑,環視了一下周圍,淡淡的笑道:“你的房間設計的很有品味。我想這裏的每一處都是你精心布置的吧?”

胤禛見靈兒說話時,眼睛有意無意的瞟著床幃上的那幅屏掛,胤禛不理會她的問題,只是淡淡的一笑,坐到床榻上沖她招了招手:“你還不過來睡覺,都三更天了。”

靈兒見自己討了個沒趣,嗔怪的白了胤禛一眼,轉過身子背對著他,使起了小性子。

胤禛見狀,欣賞著靈兒的背影,振振有詞的念道:“滿搦宮腰纖細,年紀方當笄歲,剛被風流沾惹,與合垂楊雙髻。初學嚴妝,如描似削身材,怯雨羞雲情意。舉措多嬌媚。爭奈心性,未會先憐佳婿。長是夜深,不肯便入鴛被。與解羅裳,盈盈背立銀釭,卻道你先睡。”

靈兒被胤禛這麽一說,頓時羞紅了臉頰,整個空氣裏都漂浮令人發燙的暧昧氣息,她慢慢的轉過身子,嗔道:“想不到四爺這般嚴謹的人,居然也讀柳永的詞,這首《鬥百花》,可是公認的淫詞艷曲,四爺怎麽就這麽堂而皇之的念出來了?”

胤禛走到靈兒身邊,輕輕環住她,壞笑著說:“剛才你這麽一矯情,爺立即就聯想到了這首詩。‘長是夜深,不肯便入鴛被。與解羅裳,盈盈背立銀釭,卻道你先睡’,這算是淫詞艷曲的話,那‘酒力漸濃思春蕩,鴛鴦被裏翻紅浪’又算什麽?”

靈兒臉紅的快滴出血來,因為羞怯氣惱,翹起了嘴巴,咕噥道:“虧你還是堂堂貝勒爺,居然言語這麽輕薄,凈會取笑我,不理你了。”

靈兒羞怯撒嬌的模樣,讓胤禛不由的苦笑一聲,他含著委屈玩笑道:“真真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只許你寫什麽你儂我儂,忒煞情多……就不許爺念幾句詞麽?”

靈兒聽了,直接惱羞成怒,抓起他的癢癢來,胤禛一邊躲著,一邊嗔怪:“君子動口不動手,哪有說不過人,就動手的道理。”

“我是女子,不是君子,讓你笑話我,別跑……”靈兒說著伸出細白的小魔抓,朝胤禛張牙舞爪的追了過去。

胤禛跑到床邊,他伸手摁住了靈兒腰,壞壞的說道:“你這般頑劣,看來爺得好好收拾收拾你這個小丫頭了。”

胤禛說著一個翻身把靈兒壓在了身下,身子慢慢的壓了下來,對著那香軟的紅唇吻了下去。

一番狂熱的翻雲覆雨後,胤禛轉頭看了眼靈兒虛脫的樣子,幫她掖了掖被角,溫柔的拭擦著她臉上的憂傷,問道:“怎麽了,不開心了!”

聽見胤禛的問話,靈兒轉頭身邊的男子,他就是雍正,覺得一切都像是在做夢一樣,有種不真實的味道。

她伸出手指,輕輕的摸著胤禛的眉毛,觸摸到真實的溫度和手感,她突然笑了,如同突然怒放的桃花一樣嬌艷。

想來今天也算是自己的新婚之夜了,不能就這麽不明不白,曾經幻想著自己穿上頂級的婚紗,在媒體的聚光燈在交換戒指宣誓……而現在卻簡單到連杯喜酒都沒有,靈兒心裏忽然變得小不平衡了。

靈兒嬌美的容顏微微含笑,對上胤禛的眸子時眉心微動,清音素言道:“於四爺而言,靈兒只是個奴才,侍妾,但對靈兒來說,靈兒卻把四爺當成了丈夫,今晚算是我們的新婚之夜,靈兒想跟四爺喝杯交杯酒。”

胤禛半瞇著眼睛看著靈兒嬌嗔的模樣,片刻後,嘴角漾起了一抹笑意,他起身斟了兩杯酒走了過來,遞給靈兒說道:“給你,喝了這杯酒,以後你就是爺的女人,爺不負你便是了。”

靈兒接過酒,胤禛的手臂伸了過來,她卻沒有繞上去,她翹著櫻唇,眼圈微紅的凝著酒杯,嗔道:“口說無憑,靈兒想要白紙黑字的記下來。這樣四爺就不能賴賬了!”說著斜眼瞄著胤禛臉上的表情。

胤禛把手裏的酒杯遞到靈兒手上,用手指輕輕的點起她的下顎,薄如蠶翼的唇瓣輕吐道:“爺堂堂一個貝勒,一言九鼎。又豈會賴你這個小丫頭,今天當做你我的新婚之夜,你的想要的爺都依你,你過來磨墨,爺現在就寫給你。”

靈兒端著兩杯酒跟著胤禛,來到精美的雪梨木卷雲紋書桌前,輕輕放下了杯子,為胤禛平鋪了一張宣紙。

輕輕的轉動著墨硯,斜眼看著胤禛執筆在一張宣紙上,用行楷蒼勁有力寫道:安得此生兩全法,不負天下不負卿。

胤禛寫完舉起酒杯遞給靈兒,靈兒接過酒杯繞過他的手臂,兩人仰頭飲下了交杯酒。

胤禛放下酒杯,輕輕的抱起靈兒,對著她微微發紅的臉頰吻了一下,溫然道:“你的心意爺全都明白,只要你規行矩步,爺定會把你珍若瑰寶!”

第一卷 願我如星君如月,第三十四章 四貝勒府 下

和煦的陽光透過雕工精致的軒窗照射進來,一襲一襲的春風吹得錦帳隨風輕搖。窩在鴛鴦被裏的靈兒睫毛微動,緩緩的張開了明媚的眼眸。

她下意識的翻身,忽然發現枕邊的胤禛不見了,靈兒頓時困意全無,從被窩裏探出了腦袋張望著。

初春的天氣還是清寒的,一襲涼風,靈兒打了個寒顫。聽見屏風外有細碎的腳步聲,和婢女們得竊竊私語。

一個甜滋滋的聲音道:“吉祥!我覺得這個女人太不像話了,這會子都什麽時候了,還沒起身。根本是不把嫡福晉放在眼裏。四爺寵她一下下,她還真把自己當主子了。”

一個脆生生的聲音接嘴道:“可不是麽。如意姐!我也覺得她太放肆了。”

靈兒緩緩的起身,發現她的衣服不見了,涼意襲來讓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取下了衣架上胤禛的黑底起花八團倭鍛鬥篷,輕輕披在肩上,光著腳丫走了出了幃屏。

靈兒看著兩個十六歲左右的女孩,穿著丫頭的服飾,梳著丫字頭,她倆正邊整理衣服邊交頭接耳說笑著。

靈兒悄悄的走到她們身後,突然冷聲開口問道:“你們在說誰呢?”

兩個丫頭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被靈兒這麽突然一開口,嚇了一大跳。

她們轉身驚慌的看著突然出現在身後的人,竟然就是她們正在議論的人,臉上除了驚嚇,更多了幾分尷尬。

她倆看著靈兒披頭散發的樣子,連襪子都沒穿的腳丫,而且還披著爺的衣物,傻傻的站在那,那個丫頭的眼珠子都快掉了下來。

靈兒打量著那個叫如意的丫頭,臉上一對激靈的眼珠轉動著,長的特別討喜,彎彎的柳眉,小巧的鼻子,豐潤的紅唇。算是挺俊秀的女孩。

那個吉祥長的雖然不及如意,但是皮膚甚好,小巧的臉蛋像是牛奶一般,皮膚嫩的都快滴出來。一雙不大不小的眼睛,濃濃的睫毛說話時還撲扇著,也算是個可愛的女孩。

如意見靈兒瞪著她們,心裏很不服氣,鼻子裏一聲冷哼,豐潤的嘴角鄙夷的挑著,翻了個白眼看,對靈兒諷刺道:“喲!眼瞪的真大啊!還真把自己當主子了,哼,你其實和我們差不多,少給我耍主子的嘴臉。咱們雖說是下三旗的包衣奴才,但也比來歷不明的野女人,要高貴的多。”

吉祥見如意用這樣的態度對待靈兒,也跟著附和道:“如意姐說的對,我們要比你高貴的多。”

靈兒看著兩個年紀這麽小的女孩,按說正是單純無憂的花季,可嘴裏說出的話,卻又尖酸,又勢力,靈兒心裏挺為她們難過的。也許她們身在古代封建社會的悲哀吧。

聽著吉祥的話,靈兒發出一聲冷笑,下三旗的包衣奴才,都敢這麽傲慢的對待自己,看來四爺沒有打算給自己名分。要不然她們這些丫頭是不敢這般造肆的。

如意把洗漱的用具端了過來,對著站在那紋絲不動的靈兒,冷嘲熱諷道:“你趕緊梳洗,四爺吩咐,讓你睡醒後,先去給福晉敬茶。”

靈兒驚呼道:“敬茶!”這不是民國大戶人家的破規矩麽?清朝也興這個。

想到自己像個小三一樣,唯唯諾諾的去拜見正室,而且這個古代少不得下跪,磕頭之類的!

想著,靈兒心裏立即不樂意了。她淡淡的對如意說道:“你去告訴四爺,就說我不想去。”

如意聽了,眨巴眨巴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瞪了靈兒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你剛說什麽?說你不想去。”見靈兒不語,她又尖酸的指責道:“你以為你誰啊,敢不聽咱爺的話,趕緊去梳洗去,別指望我伺候你。”說著竟然還動手推了靈兒一下!

靈兒梳洗完畢後,吉祥給她穿上了一件白錦紫色花枝滾邊的斜襟單袍。上面是蜀繡的彩蝶,紅,粉,藍,黃……好多種顏色的蝴蝶,精美的像是真的在翩然蝶飛。“支……” 門被輕輕打開,幾個隨從搬進了一座玳瑁彩貝鑲嵌的梳妝臺,慢慢的放在了床的斜對面,一個穿著綠色冰絲襯衣,外罩繡著楊柳春燕圖坎肩的女子走了進來,她看起來二十五歲左右,長得身材勻稱,清麗出挑。

她捧著一個紫檀鏤雕勾雲紋百寶盒走進房間,吉祥如意見了她,立即微微屈膝問安:“見過喬姐姐。”

這個喬姐姐很是傲慢的樣子,根本不理會吉祥如意,她直接來到梳妝臺前,把盒子放下,對著靈兒吩咐道:“靈丫頭,這是福晉今早特地為你準備的首飾,見你一直沒有起身,就吩咐我先給你送來,你倒是快著點,別叫咱們福晉等久了。”

說完這個‘喬姐姐’大搖大擺的離開了房間,靈兒好奇的問道:“如意,這個‘喬姐姐’是誰啊?這麽拽!”

如意一邊給靈兒挽頭發,一邊回答道:“喬姐姐是咱們嫡福晉的陪嫁丫頭。在府裏也算是半個正經主子的。”

靈兒聽到如意說“半個正經主子”時,她忍不住撲哧一笑,想她一個陪嫁丫頭都這麽拽,看來在這貝勒府的日子不大好混喔!

金黃的琉璃瓦在陽光下閃耀著耀眼的光芒,靈兒走出房間,急急忙忙的跟著吉祥如意,正往那拉福晉的房間走去。

一路上欣賞著四貝勒府的風景:十多米高的大假山崢嶸挺拔,氣勢雄偉。

最特別是那饒著圍墻屋脊建造的雕龍,鱗爪張舞,雙須飛動,好像要騰空而去似的。

靈兒踩上了繡著錦蝶的花盆底兒,鍍金蝴蝶簪把青絲挽成兩把頭,發髻兩邊對稱著一對翡翠雕成的鈿花。這身滿族的打扮,烘托著她渾身都透著高貴,讓人不得不驚嘆於她清雅靈秀的光芒。

好奇觀賞著恰似一幅水墨山水佳作的四貝勒府。那玲瓏精致的亭臺樓閣,清幽秀麗的池塘水廊……

靈兒只顧看風景,根本沒有看路,聞得一聲慘叫,她狠狠的撞上了一個華貴打扮的婦人身上,一個中心不穩,兩人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靈兒吃痛的站起身,細看來人,一襲品月緞紫金絲繡的單袍,上面滿是描金刺繡,繡得是一簇簇嫣然的桃花,整個一副幅盎然的春意圖。

婦人一頭青絲梳成華髻,繁麗雍容,那小指大小的明珠,瑩亮如雪,星星點點在發間閃爍。發髻中央的七寶珊瑚簪在陽光下,發出奪目的光芒,映得她面若芙蓉。

她看起來二十多歲樣子,雪白的瓜子臉上,妝容艷麗無比,一雙鳳眼媚意天成,眼眸裏卻帶著凜然,給人一種蠻橫霸道的感覺。

她被一個跟在身後的丫頭扶了起來,眼裏冒火的瞪著靈兒,怒斥道:“你哪房的奴才,這麽莽莽撞撞,我的肚子要是有什麽閃失,看四爺不扒了你的皮!”

第一卷 願我如星君如月,第三十五章 罰跪 上

吉祥如意見她怒斥,嚇的哆嗦著跪在地上,求饒道:“李主子,奴才們沖撞了您,請您恕罪。”說著吉祥還好心的拉著靈兒,示意她跪下。

李氏鼻間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看著靈兒呆呆的立在那,居然不下跪,她走過去罵道:“狗奴才,好大膽子啊,連我都敢沖撞,當真是活膩了!”

李主子,原來她是李氏,沒想到生得如此美艷。

看她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和微微凸起的肚子,靈兒淡淡的撇了撇嘴角,冷聲道:“你好歹是個側福晉,還懷著孩子,嘴巴居然這麽刻薄,勸你還是少發點脾氣,免得影響胎兒。”

李氏在府裏驕縱慣了,就是嫡福晉也要對她禮讓三分,府裏的奴才更是個個都巴結著她,奉承著她,沒想到今天遇見這麽個丫頭,居然敢公然頂嘴,給她難堪。

李氏氣的嘴角抽搐,她染著丹寇的食指狠狠的指著靈兒的鼻子,大動肝火的喊道:“你作死,敢這麽跟我說話,看來我不給你點厲害瞧瞧,你不知道什麽是主,什麽是奴!淳嬤嬤,給我掌嘴。”

李氏話一出,幾個女子立即摁住了靈兒,靈兒死命的掙紮著,驚恐的看著【酷似瓊瑤阿姨筆下容嬤嬤】的淳嬤嬤走了過來,心想:好女不吃眼前虧,這裏現在是人家說了算,自己還是先跑吧。

靈兒想著到這裏,眼珠一轉,側過臉對著抓著她肩膀的女子,狠狠的咬上了一口,那女子一吃痛就松了手,靈兒就趁機慌忙的跑開了。

“你們給我捉住她,我今天要好好的整治這個賤蹄子。”李氏追在後面撕聲喊道,幾個丫頭和嬤嬤也緊緊的追在靈兒的身後。

“咚”一聲,撞上了一堵肉墻,靈兒重心不穩,眼看就要和大地親吻,幸好一雙有力的胳膊拖住了她。

“奴才見過四爺!” 追在靈兒身後的丫頭嬤嬤們,見到了胤禛,全部半跪著行禮道。

她聞聲慌張的擡眼,覺得終於找到了救星,她雙眼熱渴的望著胤禛。對著胤禛求助道:“幸好你來了,要不然我就倒大黴了,四爺快救我,你小老婆準備打我呢!”

胤禛見她向自己求救,眉心一擰,淡淡的問道:“你是不是闖禍了?不是才剛起床麽?這麽快就得罪人了?”

胤禛話剛問完,就聽見花盆底兒急切的“噠噠”聲,轉頭擡眼一看,不遠處的李氏,正怒氣匆匆的向這邊走過來。

他瞪著跪在地上的奴才,冷冷的責問道:“怎麽回事啊!你們這般興師動眾的,準備幹嘛?”

這時李氏一臉怒容的走過來,見到胤禛微微屈膝,甩帕,請安道:“四爺吉祥!”

胤禛瞄了李氏一眼,冷聲道:“起磕!”

李氏站直身子,看著靈兒竟然摟著爺的胳膊,這不是最氣人的,更氣人的是爺竟然任由她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

李氏陰沈著怒氣難消的臉,帶著幾分情緒,幾分嫉妒,言道:“四爺,這個奴才想謀害妾身肚子裏的孩子,您可要給妾身做主啊。”

靈兒被李氏指鹿為馬的誣陷,心中氣不打一處來,她“藤”的走到李氏面前,生氣的爭吵道:“你胡說什麽呢,別冤枉我啊。”

被胤禛瞪了一眼,靈兒自覺的低頭,對胤禛解釋道:“我不過就是不小心撞了她一下而已。”說話間聲音漸漸的越降越低……

李氏得意的看著靈兒,狠狠的剜了一眼,接著看向胤禛,委屈道:“爺,您也聽見了,她不但不思悔改,還竊詞狡辯。剛才明明就是她故意把妾身給撞倒的,而且她還出言不遜,對妾身大不敬!”

李氏說話的語氣,透露著得意的味道,窺視了眼四爺的臉色,見他眉眼間沒有要責怪追究的意思,她心中很是不甘心。

於是李氏跪在地上,拉著胤禛的衣擺委屈的嬌嗔道:“四爺不相信的話,可以問這些奴才們,他們可都看的清清楚楚呢。妾身不管,四爺要給妾身做主。”

李氏的話一出,地上的奴才們異口同聲的說道:“奴才給李主子作證,確實是這個奴才沖撞了李主子,還出口重傷李主子……”

靈兒害怕胤禛誤會,急忙跑上前瞪著李氏他們,臉紅脖子粗的爭辯道:“你放屁,你們胡扯!”

她扭過臉,氣急敗壞的對著胤禛,用手指著直直的李氏的鼻子,憤怒道:“四爺你別聽她瞎掰,她剛才罵我的話,也很難聽的!”

胤禛蹙著眉頭看著這個不知死活的丫頭,到現在一點也不知道收斂,反倒更來勁了,這麽多人在看著,胤禛也不想慣她這毛病,於是對著靈兒就是冷喝一聲:“你放肆!還不閉嘴!”

被胤禛一聲呵斥,靈兒覺得耳朵都麻木了,她嘟著嘴抱怨道:“根本不是我的錯,你不要是非不分好不好?……”

靈兒氣的眼圈都紅了,她見四四不幫他,心裏覺得很是委屈。

胤禛原是想給靈兒找個臺階下的,於是好聲好氣的哄著她說道:“丫頭,你還敢狡辯,還不快給側福晉賠個不是……”

靈兒瞪著胤禛,黛眉輕鎖著濃濃的委屈,她喉嚨一酸,倔強的喊道:“我沒錯,我憑什麽給她道歉啊,四爺你居然幫她不幫我,昨晚……”

胤禛看著眼前倔強任性的靈兒,一點也不知道好歹,還跟自己犟嘴,他心裏也火了,脾氣也跟著竄上來……

他冷著一張臉,深邃的眼眸裏透著寒光,他打斷靈兒的話,對著靈兒厲聲呵斥道:“大膽奴才,你太放肆了。爺在跟前你都敢這麽驕橫,你背地裏又是何等嘴臉?爺現在罰你跪在這靜思己過,等你知道錯了才能起來。”

第一卷 願我如星君如月,第三十六章 罰跪 下

暮色像一張灰色的大網,悄悄地撒落下來,籠罩了整個園子。一陣冷風吹過,細細的雨絲從天而降,雨絲被風吹的扭曲著身子斜斜地飄落在地上,濕落了一地……

靈兒跪在冷風斜雨中,冰涼的雨絲傾斜在她的臉上,她頓時感覺清寒沁骨的冷。看著天空灰得泛白,風似乎更急切了,眼前的雨卻依舊蒙蒙如煙,靈兒心裏抱怨道:不會這麽倒黴吧!

想起胤禛,那張寒冰一般的臉,不由的心傷起來,她呆呆地跪在園子裏,蜷縮著環保著雙臂,眉宇間凝固著傷心與倔強。

靈兒閃光的雙眼也跟著蒙朧起來,只覺得鼻尖酸酸的,一股清淚就奪眶而出,流到嘴角鉆進口中,滿嘴都是鹹澀的味道!

靈兒抿了一下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任憑雨水瘋狂的灑落在身上,她捂起臉痛哭著……

忽然感覺頭頂一片遮擋,靈兒放開了捂著臉的雙手,一襲水藍色團荷花暗花綢緞旗袍的女子出現在眼前,旗袍的領口,袖口襯裏為水藍色花暗花綢。

其餘部分的團花中幾片荷葉襯托著一朵盛開的荷花,給人以清新靚麗之感。胸前的水藍色水晶項鏈,更襯著她肌膚雪白,秀美的氣質也更加完美的體現了出來。

她看起了二十五六歲的樣子,橢圓型的臉蛋白嫩如玉,頰間微微泛起一對梨渦,淡抹胭脂,使兩腮潤色得象剛開放的一朵瓊花,白中透紅。

簇黑彎長的眉毛,非畫似畫,一雙流盼生光的眼睛,那誘人的眸子,黑白分明,蕩漾著令人迷醉的風情神韻。

那個叫喬兒的陪嫁丫頭,手執一把紅梅的油紙傘站在她身側,靈兒立即明白了來人的身份,原來她就是那拉福晉,看她靜立在細雨裏微笑著,真像是畫卷中走出來的古典美女一般。

但見她邁著端莊的宮步,不緊不慢的走到靈兒跟前,素手輕輕的扶起了靈兒,她語氣是冷淡的,卻似有包含一切,隱隱透出一股華貴之氣,她拉著靈兒邊走邊說道:“你身上都淋濕了,跟我回去換身衣裳吧。”

蓮香院

靈兒換上了一身那拉福晉的衣服,是那拉福晉年輕時的一件圓領粉緞的暗花旗袍。

靈兒眼睛好奇的亂看著屋子,眼光落在角落裏擺放的梳妝臺上,這個梳妝臺竟然和四爺差人送去的一模一樣。

墻上分別掛著兩幅刺繡絲帛,一幅繡的是牡丹花,牡丹不愧是中國的國花,繡的嬌艷動人;另一幅繡的也是花,有荷花,蜻蜓,暫稱為《蜻蜓荷花圖》。

屋子的左邊用一個屏風隔開了,可是還是隱約可以看到一張琴和一把琵琶。

琴只露出個琴頭,但還是可以看出來顏色黑暗陳舊,與全屋精美富麗的風格完全不搭。

靈兒默默的走進屏風,見炕的左邊有扇大大的窗戶,窗邊的臺上放者一支花瓶,正值春天。插著一枝白色梨花,越發顯得品味的淡雅。

那拉福晉端坐在炕上,她見靈兒走了過來,也不計較她沒跟自己行禮,笑著示意她坐下。

靈兒面對那拉福晉心裏有點緊張,也有點尷尬,她越是客氣,靈兒就越發不安。那個喬兒帶著丫頭們端來了幾盤點心和小菜,放在了紫檀嵌玉小炕幾上。

靈兒聞著精致菜肴和點心發出的香氣,肚子不爭氣的“咕嚕咕嚕”想著,那拉福晉聞聲,臉頰溫婉的一笑,言道:“你起身到這會子還沒有吃東西吧,肯定餓壞了,先吃點墊墊底吧。”

靈兒囧紅了臉,她尷尬的拈起一塊小巧的點心,慢慢的放在了檀口,甜而不膩的味道入口即化,靈兒發覺餓的更厲害了,就慢慢的不顧形象的開吃了。

那拉福晉見她狼吞虎咽的樣子,輕笑一聲,遞了杯茶給她,笑道:“傻丫頭,慢點吃,又沒有跟你搶,趕緊喝杯茶,別噎著了。”

靈兒感動的接過茶,雙眼微微含熱,發自內心的說道:“福晉你人真好,靈兒謝謝你。”

那拉福晉見靈兒快哭了,知道她心裏是委屈的,輕輕的拉住她的手,安慰道:“靈丫頭你別說這見外的話了,咱們都是自家姐妹,照顧你也是姐姐應該做的。”

說話間她嘆息一聲,看著靈兒紅紅的眼圈,繼續說道:“姐姐知道你今天受委屈了,可是你也真膽大,當著那麽多奴才的面,敢跟四爺犟嘴,你也不想想,得罪四爺能有你的好麽。”

靈兒聞言,在眸子裏打轉的淚水奪眶而出,她翹著唇瓣抱怨道:“福晉你有所不知。四爺明明知道不是我的錯,他幫著別人欺負我……”

胤禛走進屋子,就聽見靈兒在裏面抱怨的聲音,他冷著臉走了進去,一屋子的奴才都跪著行禮。

那拉福晉也站起來,沖胤禛微微一福身,請安道:“爺吉祥!”

胤禛扶起那拉福晉坐在炕上,擡眼冷瞥了一眼靈兒。沒想到靈兒竟然回瞪了他一眼,而且還生氣的扭過了身子,背對著他。

胤禛見她耍起了小性子,心裏很不高興,他濃眉緊蹙,口氣中帶著怒氣,對著那拉福晉的說道:“語柔,她這麽不識擡舉,你就不該讓她起來。”

那拉福晉聞言,淡淡的一笑,對著胤禛細聲道:“爺您也消消氣,靈丫頭年輕不懂事,難免有點氣盛,你就看在她剛進府的份上,別跟她較真了。”

胤禛端起茶輕輕的吹了口氣,斜眼瞄了一眼依舊在賭氣的靈兒,鼻間冷哼一聲,怒聲道:“野性難馴,冥頑不靈!”說著重重的放下茶杯,欲起身離去。

那拉福晉急忙拉住了他,帶著笑意勸說道:“爺您別這樣,您昨個兒才把靈丫頭帶回府裏,頭一天就罰她的跪,叫她以後怎麽見人啊!您也有不對的地方,就別計較了!”

說著走到靈兒跟前,悄悄的拽了拽她的衣袖,好聲好氣的說道:“別慪氣了,快去給咱爺賠不是,男人都是要面子的,你別太死心眼了,你把爺氣走了,傷心的還不是你自個。”

面對那拉福晉好心好意的調解,靈兒不實在不忍辜負了。可心中還是很委屈,難道愛上他就得去撒嬌邀寵,處處討好麽?

她紅著眼睛,生氣的翹著嘴巴,雖然心不甘情不願,還是走到了胤禛跟前,只見她微微彎曲膝蓋,雙手交疊著福了福身子,接著掩淚跑了出去。

第一卷 願我如星君如月,第三十七章 獨寵君側 上

靈兒對視著胤禛,她屏住了呼吸,深咽了一口氣,終於還是忍不住把她那一眼眶的淚傾下,嘴裏發出無力脆弱聲音,賭氣道:“奴才謝四爺關愛,四爺的好意奴才消受不起,您還是留著去關愛其他人吧!”

胤禛見她這樣,用手輕輕的揉了揉眉心,僵硬的面部透著點點疲累,他無奈的看著靈兒,言道:“你這話是出自真心的麽?如果真是這樣,爺現在就還你一個清靜!”

胤禛身心疲憊頹然望著靈兒,見她嘟著嘴不在吭聲了,默默的站起身,往衣架的方向走去……

靈兒以為胤禛真的要走,一時間竟也顧不得賭氣了,她緊張的追了過去……

胤禛感覺到背後被一片柔軟擁著,臉部立即呈現出意想不到的驚愕!

靈兒身上的溫暖從他背後慢慢的包圍過來,溫熱的體貼從背部蔓延全身,使他整個人都暖和起來……

靈兒雙手緊緊的環著胤禛的挺拔的腰部,臉蛋緊緊的貼著胤禛寬厚的背膀,一抹羞澀掠過了她的眼睛,只聽她吞吞吐吐的說道:“請—你—留—下!”

聞得後背酥軟的聲音,有種說不出的魅惑在胤禛的心底激起了層層漣漪……

他的薄唇忍不住勾起一抹淺笑,喉結滾動著,發出低啞聲音:“好!爺不走了。”說完胤禛轉過身子,輕輕的抱起靈兒,往床上走去……

他溫柔的把靈兒放在床上,親手將靈兒的褻褲卷到了膝蓋的位置,雪白勻稱的小腿露了出來,膝蓋上的那塊紫青在白嫩的腿上,特別顯眼。

胤禛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巧的葫蘆瓷瓶,從裏面倒出了黃色的液體,那液體散發出苦味和酒的刺鼻味道。

胤禛把藥酒倒在手心,輕輕的放在靈兒的膝蓋上揉搓起來。

靈兒心中酸酸的委屈,和膝蓋上隱隱的疼痛,都融化在胤禛溫熱的掌心裏。

擡眼看著胤禛忽冷忽熱的樣子,靈兒的心中變得很是惶恐,很是不安……

胤禛擡眼註視著靈兒,她現在的樣子,就像一只被雨打濕了翅膀的小鳥,乖巧中帶著絲絲惶恐的和驚嚇!

那雙無辜的眼睛,叫人忍不住的去憐惜。

胤禛慵懶的斜倚在床頭,又愛又憐的把靈兒抱在懷裏,看著她依舊微微的顫抖著抽噎,薄唇帶著野性的輕笑一聲,渾厚的笑聲,如同冰雪瞬間融化一般。

靈兒低垂著眼簾,遮擋著眼眸裏的慌亂和委屈,聲音輕顫的問道:“四爺是在取笑我麽?”

胤禛看著她羞紅的臉頰,低垂的眼瞼,顫抖的睫毛,簡直就是一個勾人魂魄的小妖精……

胤禛情不自禁的對著她紅紅的唇瓣,狠狠的壓了下去!

靈兒閉上了眼,雖不拒絕但也不回應,任由的著胤禛火熱的唇在唇瓣的肌膚上狂熱的廝磨。

胤禛察覺到她的冷淡,停止的親吻,只是淺淺的貼著她的唇瓣,感受著她唇瓣傳來的溫度。

靈兒緩緩的張開眼,對上了貼在自己臉上的容顏,那陰鶩的眼神讓靈兒心中產生的恐懼,嚇的慌忙游移開了視線,不敢在窺視胤禛眼裏那股濃濃的怒氣。

胤禛在靈兒的唇畔靜靜的貼了片刻後,眼眸一暗,眉心一擰,突然兇猛的啃咬著那嬌軟的唇瓣,舌頭也霸道的強行探入了她的檀口,狂妄的糾纏她柔軟的舌尖……

寬厚的手掌也毫不客氣的在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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