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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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莫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示意讓賀展喬跟上,然後便策馬而動。

“我來到的時候,那個所謂的作亂部落裏的人,早就死光了,而且變成了怪物。你看,像木偶一樣,不會疼,沒意識,但力大無窮,兇猛無比,而且會用兵器。”肅莫把賀展喬帶到一堆屍體前,解釋道。

賀展喬順著肅莫指示看去,那堆屍體裏面的確有人穿著赫丹服飾。

“那這些呢?”那些赫丹人的屍體還算有血有肉,另外的遺骸卻更加詭異,當那些黑煙褪去,露出的就是副枯骨,身上的服飾似是異國盔甲,但賀展喬從未見過哪個國家的盔甲是這個樣式的,而且,這些遺骸看起來,年代久遠,破損嚴重,像是在地下埋了很久的骸骨。

“這些黑煙像是能附身,附在死人身上,就能操縱其行動。太陽一曬就褪去,但並未真正消散,要將骸骨與屍體完全燒盡才能阻止其覆發。但是,到了晚上,新一批鬼士兵又會卷土重來,我們在城外挖了火道,開始的時候還能抵擋一陣,但這鬼東西無窮無盡,遲早會拖垮關城的。”肅莫擔憂地說。

“報!少帥,我們抓到一個‘活的’……鬼士兵。”是小楊有發現。

小楊將賀展喬與肅莫帶到一鼎掉落在地上的巨鐘前,那銅鐘巨大,嚴嚴實實地蓋在地上,但裏面確有異樣。只見裏面的東西不斷撞擊著鐘壁,有時力氣太大,鐘緣松動,黑氣還會從地下冒出。

鐘內的掙紮力量越來越大,在險些掀翻巨鐘之際,賀展喬舉起佩劍,猛敲了一下銅鐘。當的一聲巨響之後,巨鐘裏的東西似是受鐘聲影響,便安靜了下來。

“死了嗎?”肅莫狐疑地看著銅鐘。

“應該沒有,不過銅鐘的聲音似乎能暫時牽制住它。”賀展喬在鐘裏又開始有所動作的時候再次敲了鐘,得出了結論。

“派人輪流看管,有失控之像就敲鐘。楊將軍呢?”賀展喬安排好士兵看管大鐘之後,問起負傷的楊老將軍。

“跟我來。”肅莫馬頭一轉,帶賀展喬回了大營。

楊老將軍征戰沙場多年,鐵骨錚錚,沈著堅毅,即便是最惡劣的環境,也未有動搖。這是賀展喬第一次,看見楊老將軍如此擔憂的神情。只見他半臥在榻上,身上纏了多處繃帶,看來是負了刀傷,所幸不至於太嚴重,但畢竟是年紀大了,體力也不覆當年。看見賀展喬的時候,楊老將軍眼裏忽然閃過一種莫名的情緒,雖然只有一瞬間,但還是被賀展喬捕捉到。

“楊叔叔,你還好嗎?”賀展喬見到楊將軍,立刻上前關心。

“不要緊,一時半會兒死不了。”楊將軍慢慢坐了起來。

“楊叔叔,這是怎麽回事?為何我們會莫名受到攻擊?”賀展喬問道。

“……唉,哪是莫名,是報應到了。”楊將軍目光投向虛無的空氣中,像是在回答,也像是在自言自語。

來自北境的軍報,送到了宮中。

“區區沙盜,竟能攪得邊城不得安寧,還牽涉赫丹,這沙盜什麽來歷?”皇帝看了軍報甚是不悅。

“回陛下,軍報未稟明沙盜勢力來源,想必還在偵查中,不過邊城大捷,想來是並無大礙的。”暄陽回答道。

“傳令查清沙盜作亂一事,平定後讓展喬回朝覆命。”皇帝吩咐完並未作太長停留,便繼續下一個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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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殿下離都三月,太後的病情竟每況愈下,每天臥床的時間越來越長,清醒的時間越來越短,從前新月可以給太後娘娘講三出戲文,越到後來,太後娘娘聽的越少,到了最近,更是戲文剛講到一半,太後娘娘便時時會睡去。

“晴兒……晴兒……”這日,太後娘娘在半睡半醒間,抓著新月的手,叫了個陌生的名字。

“晴兒是誰?”新月在床邊嘟囔,正好嬤嬤便到了。

“姑娘辛苦,老奴來照顧娘娘來照顧娘娘就可以了。”嬤嬤恭敬地行禮。

“嗯,好的,有勞嬤嬤。”新月答應著,便準備離開。

“姑娘留步。”新月走到外殿之時,嬤嬤跟了出來。

此時外殿只有二人,只見嬤嬤走近新月,面色為難。

“姑娘,剛剛太後夢中的囈語,請姑娘千萬別向外人提起。”嬤嬤壓低聲線叮囑道。

“嬤嬤指的是……晴兒?”新月問。

“這是宮中忌諱,姑娘切記莫要再提。”嬤嬤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叮囑完新月便離去。

晴兒是誰?為何不能提呢?這深宮裏的忌諱,可太多了。新月這邊疑惑未解,剛回到西側宮,便看見玲姐姐風風火火的迎了上來。

“軍中來信了!”玲姐姐挽起新月的胳膊就迫不及待地說。

“什麽?!情況怎麽樣了?“沒什麽比軍中的消息更能牽動新月,不論平時是如何保持雲淡風輕,關鍵時刻,第一反應是騙不了人的。

二殿下離都已經三月有餘,是該有消息了。

”說是沙盜作亂,已經控制住了。“一進殿,便遇見剛從陛下處回來的暄陽。

”沙盜?區區沙盜怎麽可能翻出這麽大風浪?“新月自顧自琢磨起來。

”殿下那邊……什麽消息嗎?“玲姐姐又添了一句,新月沒問的”重點“,新月一楞,也擡頭看向暄陽。

”軍報裏,沒有提到二殿下的情況。……不過既然戰事可控,那必定是平安的。“暄陽何嘗不知沙盜之說事有蹊蹺,但她這些天來已經時時看見新月眼中落寞的微光,妹妹牽掛在北境的人,她又怎會不清楚呢。

此時,一聲鳥兒鳴叫,引起了大家的註意。是上官氏通訊用的靈鵲,此鳥由上官氏豢養,用特殊技法訓練,能長途飛行,速度是普通信鴿的數倍,極其聰慧,懂得隱藏,極難被追蹤攔截,數量稀少,只上官氏獨有。靈鵲停在窗沿上,帶著密信,且是重要的密信。

“糟了!”玲姐姐臉色一沈,率先沖了過去。

解下密信後,玲姐姐的臉色更是嚴肅,她擡眼看了看新月,面露難色。暄陽捕捉到玲姐姐的猶豫,便起身上前接過了密信。

“怎麽了?是玄城來的家書嗎?”新月以為是玄城的來信。

“是北境的密信。”暄陽的語調平穩,但信中內容卻讓穩重的她,都禁不住動搖了幾分。

“靈鵲是二殿下出發的時候我悄悄借給楊副將的,就是為了萬一有個什麽意外,可以幫上忙。”玲姐姐解釋到,但越講,聲音便越小。

“信裏寫什麽了?”新月忽感心中一沈,不祥之感將她死死壓住。

“北境的情況跟軍報裏的截然相反,邊境被大量形態詭異的士兵侵襲,戰事膠著,大承與赫丹的將士日漸疲於應對,老楊將軍與殿下,都負了傷。”暄陽緩緩開口,說著便將信遞給沖上前來的新月。

“軍報被換了。”新月緊緊盯著手中的信,沈聲說。

“是誰這麽手眼通天連軍報都敢換?咱們快去找陛下吧!”玲姐姐有心匆匆地說。

“沒有證據貿然呈稟,不一定能說服陛下,而且敢截取軍報的人,在朝中的勢力不可小覷,還有可能打草驚蛇。新月……”暄陽看著沈默的新月,不忍再說下去。

“行軍打仗,負傷是常事,況且未傷及要害,不一定像楊副將寫的一般嚴重。”新月認得這是小楊的字,小楊忠義,在著急時也可能誇大了描述。新月強作鎮定,試圖用這個說法欺騙自己。

“姐姐說得對,無憑無據貿然找到陛下,只會打草驚蛇,敢截軍報的勢力,必定是手眼通天,而且藏在暗處,我們不易發覺,此事宜從長計議。”新月打開碳爐,將信放進去燒成了灰燼。盡管新月極力保持冷靜,但微微顫抖的手還是出賣了她。

夜探清珞宮

接到密信當晚,新月未用晚膳,房間的燭火亮了大半夜。新月反覆琢磨信中內容,“形態詭異的士兵”,難道就是當年滅了大承的魔軍嗎?但本應發生在天盛廿九年的事,怎麽提前發生了?這魔軍難道跟那些蛇的鱗片有關?阻擋住魔軍,是否就能讓大承,免遭劫難?如此說來,姐姐與玄城都可得已平安。還有二殿下……新月拿著與賀展喬一同在西山行宮找到的玉佩,細細地撫摸著上面的山茶花。那天在行宮裏,也開著很多山茶花呢……

要去北境。新月定定地看著燭光,心中卻開始拉扯,不能讓姐姐一個人留在天都,太危險了,要走,就要一起走,這樣才能保全大家。

但要怎麽不動聲色地離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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