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藍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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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總之柳毅還是沒有見著魚，而正當他準備放棄之時，身後就傳來了這種聲音。
不同於之前，這次那小家夥的嘴貌似被什麽東西給堵住了。柳毅聞聲回頭，只見那藍白色的的小鳥，如今正叼著一大塊蛋殼，就像是找了個遮雨棚似的幾乎把它整個身子都罩住了。
緊接著又是哢嚓一聲，它居然直接咬碎了一小塊，任由剩下的部分掉落到地上，然後在一旁自顧自的吞咽著。
“你，還真的吃了蛋蛋……”柳毅之前只不過是隨口一說，沒想到這小家夥居然當真了。而且看它現在這樣子，這蛋殼的味道似乎還不錯。
“嘰！”它叫喚著，用腳把蛋殼向著柳毅這邊推了推，顯得異常好客。
“我心領了，還是你吃吧……
“嘰！”不知道它有沒有聽懂這句話的意思，總之似乎是明白了柳毅不想吃，所以它就使勁把蛋殼給推了過來。
“我去，不會是因為我剛才給它吃了血，所以它現在想報覆我吧？”柳毅表面上雖然還是一臉的微笑，心裏卻是滿滿的不願，但是這鳥如此的堅持，他不吃好像還真有點不給面子。另外，這鳥看上去並非凡物，那麽這蛋殼可能還真的也是什麽難得之物……
這麽一想，柳毅還真的有點想吃吃看了，保不準吃了這蛋殼就可以提升人的實力呢？不過想到這可能只是這只鳥的惡作劇，柳毅還是沒敢吃太多。
他用手掰下了一小塊蛋殼，大概也就一個指甲殼大小，然後又放在了水裏清洗，畢竟這東西在那洞裏不知道躺了多少年了。只不過不洗不要緊，一洗，柳毅就發覺問題了。這東西雖然摸上去只是有些冰涼，但實際上卻好像有著極度的低溫，河裏的水一碰到它就開始逐漸凍結，以至於這指甲殼越洗越大了。
“我吃了這個，不會被凍死吧？”將蛋殼碎片置於掌心，如今的它已經跟一顆彈珠差不多了，這種凍結速度，實在罕見。
不過古怪的是，似乎它很快又化開來了，又變成了原來的一小片。
“什麽鬼？”柳毅又試了一遍，果真一放水裏就凍結，一放掌心就融化，而放在一邊的土地上卻依舊凍著沒有絲毫變化。再回想之前融化時的情景，柳毅差不多明白怎麽一回事了，於是便大膽的把冰彈珠含在嘴裏。大約三秒鐘，它就變回了單片狀，而柳毅也算是真正放下了心，開始咀嚼起來。
依他的推測，這蛋殼貌似具有極低的溫度，但這溫度會受人體體溫影響。也就是說，除了肉體的體溫之外，沒有東西能讓蛋殼表面的冰融化，這也符合孵化的流程。
另外，不吃不知道，一吃嚇一跳。這蛋殼居然異常的脆，雖然沒啥水分，但並沒有像咬沙子那樣難受的感覺。此外，那一股冰涼還會從嘴中蔓延開來，順著食道一路向下，這感覺就像含著一顆薄荷糖，然後又喝了一口涼水。
“爽！”柳毅有些欣喜的回味著，忍不住想再吃一片，可就在這時，腹部一股燥熱突然升起，瞬間就讓柳毅渾身一顫。
火熱，疼痛，這種感覺，就像是在火蟻穴的時候那樣，只不過那次是由外向內，而這次是由內而外。
“混蛋！什麽鬼……”柳毅忍不住趴在了地上，體內的疼痛讓他不自覺的拽緊了拳頭，整個人也不自覺的開始抖了起來，他想要停止，可是做不到。
“嘰！”
雖然幾乎是同樣的叫聲，但是柳毅卻覺得這一次帶上了緊張的情緒，那小家夥估計是發現自己的異樣了吧。然而自己卻並沒有辦法說話，牙齦已經咬的發疼了，但依舊因為腹中的疼痛而沒有辦法有絲毫放松。
“嘰！”
柳毅能夠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抓住了自己的領子，然後將自己使勁的往上提，這力道雖然算不上大，但領口還是勒得讓他感覺有些喘不過氣。
那家夥是想拉我起來嗎？柳毅猜測著，只可惜它這好心，貌似辦了錯事，原本就已經夠難受的了，如今脖子再被這麽一勒……
“嘰。”
還好，那小家夥貌似很快就用完力氣了，所以柳毅又被放了下來，得以喘幾口氣，而體內的異樣似乎也在慢慢的平息。
“吃了蛋殼的緣故嗎？”一切的源頭仿佛都起源於此，柳毅自然一下子就把問題歸在了這上面，不過看剛才那小家夥這麽心急著救自己，恐怕他也不知道自己吃了蛋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吧。
“呼——”長舒一口氣，柳毅開始調整自己的心跳與呼吸，同時小心的將感知集中在自己的身體上。
“來得快，去得也快……但願是這樣吧。”在再三確認自己的身體沒有問題了之後，柳毅才算是真的放下心來，他看著身旁的藍羽鳥，鬥膽伸出了手，慢慢摸向它的頭。
那些強悍的命紋獸，尤其是通了靈智的，往往高傲的要死，摸頭之類的，通常來講除非是對他而言很親近的人類，不然是絕對不可能的。不過，或許是剛出生的緣故吧，這鳥對於柳毅的動作貌似並不反感，直到最後柳毅如願以償的摸到了它的腦袋，它也只不過是眨了下眼睛，並沒有露出什麽異狀。
“對了，我是不是應該給你取個名字？”取名之類的，應該也是主人的特權，甚至可以說是簽訂主仆儀式的一部分。如此好的機會，柳毅自然不會放過，只不過一個好的名字可不是那麽容易想的。他在一旁悶聲不響了半天，也就想出了一個通俗易懂的。
“你就叫藍羽吧！”
“嘰！”
“這……是高興的意思吧？”
“嘰！”
“就是高興的意思吧……”
“嘰！”
“總之我就當你是高興的意思啦！哈哈哈……”
柳毅默默的轉過了頭，然後用手隨意的撓著自己的腦袋。其實看藍羽剛才聽到名字時撲騰的樣子，說句實在話，應該算不上高興。不過名字什麽的，本來就是無關緊要的東西，無非就是以後叫它時有個代號罷了，柳毅才懶得想什麽霸氣威武的名字呢，叫著順口就行。
“藍羽，你要是肚子實在餓的話，那就把蛋殼全吃光吧，我要在這睡一會兒，明天咱們就出發，主人我帶你去看看這個美麗的世界！”
望著那漆黑的星空，柳毅往旁邊的穴壁上靠了一靠，瞄了一眼不再撲騰的藍羽，然後慢慢閉上了眼睛。
丁香說過一個月後有事，必須由他出任務，那麽在快到一個月之前，仁玖宮必定會派人來山外山深處找他。但如今他所處的地方，估計來的人是找不到的，也就是說他必須自己找出路離開了。
“但願來得及吧……”丁香雖然沒有明說，但柳毅隱約能感覺得到，這次的任務不一般，所以他不想因為自己的缺席而導致……一些不必要的傷亡。
這麽想著，柳毅突然間打了個寒顫，明明沒有起風，他卻感覺渾身一冷。
傷亡，這個詞，如果可以的話，他真不希望想到。因為伴隨著它的，還有一股突然而來的不祥感，哪怕柳毅想要避開，想要盡可能的不去想象，但它就一直在那裏，彰顯著自己的存在感，就好像是在預示著些什麽東西。
夕陽之下，橫屍遍野，風卷殘雲，兵刃相接，血染旌旗，殺聲震天……
縱有千軍萬馬，他必來見我，我信他……
夢醒，天已朦朦亮，微弱的光照進山洞內，讓柳毅終於看清了外邊的模樣。
這是一處裂谷，兩邊都是懸崖，而中間則是湍急的河水。
“麻煩了。”柳毅慢慢的走入河中，盡可能的觀察周圍的地勢，嘗試著尋找一條除了順流而下之外可以出去的路，只可惜最終卻未能如願。
“這什麽鳥不拉屎的地方……”柳毅抱怨了幾句，然後默默的走回洞穴中。順流而下是他最不想用的方法 ，因為這實在太危險了，但如果真的只有這麽一條路可以出去了，那他能做的就是盡可能的保護好自己。
“藍羽？你在哪呢？出來！”空曠的洞穴回蕩著柳毅的呼喚，緊接著不知在何處，突然傳出了“嘰”的一聲叫喚。
緊接著，一只如同公雞般大小的藍羽鳥又立刻出現在它的身邊，同時不住的扇著翅膀，在半空中達到了一個神奇的平衡，就好像懸浮在那裏一樣。
“藍羽，你是不是……長大了？”雖然極有可能是因為昨天水晶的光芒太暗而導致自己沒看清楚，但柳毅還是覺得差別有些大。而藍羽顯然是聽明白了這話的意思，居然認同的點了點頭。
“我去，一個晚上就能長大？”柳毅雖然有些不敢相信，但他更驚訝的其實在於另一個設想，要知道命紋獸也是獸，生長發育這種事情，又怎麽可能拔苗助長呢？所以只能認為這是正常的生長趨勢，那麽就當它半年可以成年吧，半年後的他會能有多大呢？
“你不會是變成鳥的鯤吧？”柳毅說的自然是一句玩笑話，但他如今是發自內心的高興，因為這種種跡象都表明，藍羽絕對不是一般的命紋獸。
“嘰。”藍羽搖著頭，居然還是一副特別認真的樣子，就好像鯤這種東西確實存在一樣。
“好啦好啦，不管你是什麽，總之以後跟著我就行了，另外，現在我們得想個辦法出去……”
柳毅還沒說完呢，藍羽就像是被憋壞了似的，一下子就沖出了洞口，緊接著飛上藍天。像雄鷹一般的展翅，像禿鷲一般的盤旋，緊接著伏沖，險些撞上追出來的柳毅。
“你這家夥不至於這麽高興吧？”
“嘰！”聽聲音就好像很高興的樣子，柳毅也就懶得調侃它了，只是說著，“別那麽高興，我還沒想好該怎麽出去呢。”
“嘰？”藍羽落到了地上，然後開始展示自己的翅膀……正面、背面、側面，還特地用嘴梳理著上面的羽毛。
“我知道，但我又沒翅膀。”都說神獸什麽的，不是一般的聰明，柳毅現在算是信了。如今在他的眼裏，藍羽應該就是神獸級別的命紋獸了，不僅能聽懂人說話，還能如此形象的表達自己的意思。
“嘰。”藍羽又飛了起來，而這一回，它用爪子抓住了柳毅的手指，然後猛的向上拽了過去。
痛，厲害。
這是柳毅立刻冒出來的兩個印象，藍羽雖然看上去就一只雞的大小，但它的力氣還真是恐怖，柳毅居然差點真被他給拎了起來，這相比昨天拎自己的領口，厲害起了可不止一點半點。
“停停停，這樣行不通的。”
“嘰……”這一聲叫的，顯然低沈了不少，就好像很失落。
“嘰！”失落的叫聲才剛過沒多久，又傳出了一聲愉悅的叫喚，只見藍羽居然慢慢的飛到了江面上，緊接著踩在了一塊冰上面。
顯然，這種季節，在這樣的河面上，是不可能出現冰塊的，也就是說那是藍羽搞出來的。
“你是想讓我踩著冰過去？”
“嘰——”
它是多少的高興啊，居然會發出這樣的聲音。但是呢，柳毅在此就不得不潑它一盆冷水了，很明顯，“這個東西我也不會呀！”
“嘰……”藍羽的聲音變得冗長起來，就像是拖拉機似的往下拉著，配上它瞇起來的眼睛，柳毅能夠感覺到的只有滿滿的嘲諷，就好像是在對他的無能感到無語了。
“嘰……”不知何時起，它又發出了一股像輪胎洩了氣似的聲音，然後自顧自的走到一邊，用尖尖的爪子在石階上劃著痕跡。
“你畫圈圈詛咒我？”柳毅挑著眉毛，雖然還沒想著出去的方法，但他倒是被藍羽給逗樂了。它就像是一個活潑的孩子，由於無知而好奇，由於好奇而迫切的渴望感受世界。這個想法直到柳毅看它完成地上的這幅大作，才徹底改觀。
白色的，那是石頭被劃出來的痕跡。曲折、交錯、纏繞……這好像，是個聖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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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過了多久，總之柳毅還是沒有見著魚，而正當他準備放棄之時，身後就傳來了這種聲音。
不同於之前，這次那小家夥的嘴貌似被什麽東西給堵住了。柳毅聞聲回頭，只見那藍白色的的小鳥，如今正叼著一大塊蛋殼，就像是找了個遮雨棚似的幾乎把它整個身子都罩住了。
緊接著又是哢嚓一聲，它居然直接咬碎了一小塊，任由剩下的部分掉落到地上，然後在一旁自顧自的吞咽著。
“你，還真的吃了蛋蛋……”柳毅之前只不過是隨口一說，沒想到這小家夥居然當真了。而且看它現在這樣子，這蛋殼的味道似乎還不錯。
“嘰！”它叫喚著，用腳把蛋殼向著柳毅這邊推了推，顯得異常好客。
“我心領了，還是你吃吧……
“嘰！”不知道它有沒有聽懂這句話的意思，總之似乎是明白了柳毅不想吃，所以它就使勁把蛋殼給推了過來。
“我去，不會是因為我剛才給它吃了血，所以它現在想報覆我吧？”柳毅表面上雖然還是一臉的微笑，心裏卻是滿滿的不願，但是這鳥如此的堅持，他不吃好像還真有點不給面子。另外，這鳥看上去並非凡物，那麽這蛋殼可能還真的也是什麽難得之物……
這麽一想，柳毅還真的有點想吃吃看了，保不準吃了這蛋殼就可以提升人的實力呢？不過想到這可能只是這只鳥的惡作劇，柳毅還是沒敢吃太多。
他用手掰下了一小塊蛋殼，大概也就一個指甲殼大小，然後又放在了水裏清洗，畢竟這東西在那洞裏不知道躺了多少年了。只不過不洗不要緊，一洗，柳毅就發覺問題了。這東西雖然摸上去只是有些冰涼，但實際上卻好像有著極度的低溫，河裏的水一碰到它就開始逐漸凍結，以至於這指甲殼越洗越大了。
“我吃了這個，不會被凍死吧？”將蛋殼碎片置於掌心，如今的它已經跟一顆彈珠差不多了，這種凍結速度，實在罕見。
不過古怪的是，似乎它很快又化開來了，又變成了原來的一小片。
“什麽鬼？”柳毅又試了一遍，果真一放水裏就凍結，一放掌心就融化，而放在一邊的土地上卻依舊凍著沒有絲毫變化。再回想之前融化時的情景，柳毅差不多明白怎麽一回事了，於是便大膽的把冰彈珠含在嘴裏。大約三秒鐘，它就變回了單片狀，而柳毅也算是真正放下了心，開始咀嚼起來。
依他的推測，這蛋殼貌似具有極低的溫度，但這溫度會受人體體溫影響。也就是說，除了肉體的體溫之外，沒有東西能讓蛋殼表面的冰融化，這也符合孵化的流程。
另外，不吃不知道，一吃嚇一跳。這蛋殼居然異常的脆，雖然沒啥水分，但並沒有像咬沙子那樣難受的感覺。此外，那一股冰涼還會從嘴中蔓延開來，順著食道一路向下，這感覺就像含著一顆薄荷糖，然後又喝了一口涼水。
“爽！”柳毅有些欣喜的回味著，忍不住想再吃一片，可就在這時，腹部一股燥熱突然升起，瞬間就讓柳毅渾身一顫。
火熱，疼痛，這種感覺，就像是在火蟻穴的時候那樣，只不過那次是由外向內，而這次是由內而外。
“混蛋！什麽鬼……”柳毅忍不住趴在了地上，體內的疼痛讓他不自覺的拽緊了拳頭，整個人也不自覺的開始抖了起來，他想要停止，可是做不到。
“嘰！”
雖然幾乎是同樣的叫聲，但是柳毅卻覺得這一次帶上了緊張的情緒，那小家夥估計是發現自己的異樣了吧。然而自己卻並沒有辦法說話，牙齦已經咬的發疼了，但依舊因為腹中的疼痛而沒有辦法有絲毫放松。
“嘰！”
柳毅能夠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抓住了自己的領子，然後將自己使勁的往上提，這力道雖然算不上大，但領口還是勒得讓他感覺有些喘不過氣。
那家夥是想拉我起來嗎？柳毅猜測著，只可惜它這好心，貌似辦了錯事，原本就已經夠難受的了，如今脖子再被這麽一勒……
“嘰。”
還好，那小家夥貌似很快就用完力氣了，所以柳毅又被放了下來，得以喘幾口氣，而體內的異樣似乎也在慢慢的平息。
“吃了蛋殼的緣故嗎？”一切的源頭仿佛都起源於此，柳毅自然一下子就把問題歸在了這上面，不過看剛才那小家夥這麽心急著救自己，恐怕他也不知道自己吃了蛋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吧。
“呼——”長舒一口氣，柳毅開始調整自己的心跳與呼吸，同時小心的將感知集中在自己的身體上。
“來得快，去得也快……但願是這樣吧。”在再三確認自己的身體沒有問題了之後，柳毅才算是真的放下心來，他看著身旁的藍羽鳥，鬥膽伸出了手，慢慢摸向它的頭。
那些強悍的命紋獸，尤其是通了靈智的，往往高傲的要死，摸頭之類的，通常來講除非是對他而言很親近的人類，不然是絕對不可能的。不過，或許是剛出生的緣故吧，這鳥對於柳毅的動作貌似並不反感，直到最後柳毅如願以償的摸到了它的腦袋，它也只不過是眨了下眼睛，並沒有露出什麽異狀。
“對了，我是不是應該給你取個名字？”取名之類的，應該也是主人的特權，甚至可以說是簽訂主仆儀式的一部分。如此好的機會，柳毅自然不會放過，只不過一個好的名字可不是那麽容易想的。他在一旁悶聲不響了半天，也就想出了一個通俗易懂的。
“你就叫藍羽吧！”
“嘰！”
“這……是高興的意思吧？”
“嘰！”
“就是高興的意思吧……”
“嘰！”
“總之我就當你是高興的意思啦！哈哈哈……”
柳毅默默的轉過了頭，然後用手隨意的撓著自己的腦袋。其實看藍羽剛才聽到名字時撲騰的樣子，說句實在話，應該算不上高興。不過名字什麽的，本來就是無關緊要的東西，無非就是以後叫它時有個代號罷了，柳毅才懶得想什麽霸氣威武的名字呢，叫著順口就行。
“藍羽，你要是肚子實在餓的話，那就把蛋殼全吃光吧，我要在這睡一會兒，明天咱們就出發，主人我帶你去看看這個美麗的世界！”
望著那漆黑的星空，柳毅往旁邊的穴壁上靠了一靠，瞄了一眼不再撲騰的藍羽，然後慢慢閉上了眼睛。
丁香說過一個月後有事，必須由他出任務，那麽在快到一個月之前，仁玖宮必定會派人來山外山深處找他。但如今他所處的地方，估計來的人是找不到的，也就是說他必須自己找出路離開了。
“但願來得及吧……”丁香雖然沒有明說，但柳毅隱約能感覺得到，這次的任務不一般，所以他不想因為自己的缺席而導致……一些不必要的傷亡。
這麽想著，柳毅突然間打了個寒顫，明明沒有起風，他卻感覺渾身一冷。
傷亡，這個詞，如果可以的話，他真不希望想到。因為伴隨著它的，還有一股突然而來的不祥感，哪怕柳毅想要避開，想要盡可能的不去想象，但它就一直在那裏，彰顯著自己的存在感，就好像是在預示著些什麽東西。
夕陽之下，橫屍遍野，風卷殘雲，兵刃相接，血染旌旗，殺聲震天……
縱有千軍萬馬，他必來見我，我信他……
夢醒，天已朦朦亮，微弱的光照進山洞內，讓柳毅終於看清了外邊的模樣。
這是一處裂谷，兩邊都是懸崖，而中間則是湍急的河水。
“麻煩了。”柳毅慢慢的走入河中，盡可能的觀察周圍的地勢，嘗試著尋找一條除了順流而下之外可以出去的路，只可惜最終卻未能如願。
“這什麽鳥不拉屎的地方……”柳毅抱怨了幾句，然後默默的走回洞穴中。順流而下是他最不想用的方法 ，因為這實在太危險了，但如果真的只有這麽一條路可以出去了，那他能做的就是盡可能的保護好自己。
“藍羽？你在哪呢？出來！”空曠的洞穴回蕩著柳毅的呼喚，緊接著不知在何處，突然傳出了“嘰”的一聲叫喚。
緊接著，一只如同公雞般大小的藍羽鳥又立刻出現在它的身邊，同時不住的扇著翅膀，在半空中達到了一個神奇的平衡，就好像懸浮在那裏一樣。
“藍羽，你是不是……長大了？”雖然極有可能是因為昨天水晶的光芒太暗而導致自己沒看清楚，但柳毅還是覺得差別有些大。而藍羽顯然是聽明白了這話的意思，居然認同的點了點頭。
“我去，一個晚上就能長大？”柳毅雖然有些不敢相信，但他更驚訝的其實在於另一個設想，要知道命紋獸也是獸，生長發育這種事情，又怎麽可能拔苗助長呢？所以只能認為這是正常的生長趨勢，那麽就當它半年可以成年吧，半年後的他會能有多大呢？
“你不會是變成鳥的鯤吧？”柳毅說的自然是一句玩笑話，但他如今是發自內心的高興，因為這種種跡象都表明，藍羽絕對不是一般的命紋獸。
“嘰。”藍羽搖著頭，居然還是一副特別認真的樣子，就好像鯤這種東西確實存在一樣。
“好啦好啦，不管你是什麽，總之以後跟著我就行了，另外，現在我們得想個辦法出去……”
柳毅還沒說完呢，藍羽就像是被憋壞了似的，一下子就沖出了洞口，緊接著飛上藍天。像雄鷹一般的展翅，像禿鷲一般的盤旋，緊接著伏沖，險些撞上追出來的柳毅。
“你這家夥不至於這麽高興吧？”
“嘰！”聽聲音就好像很高興的樣子，柳毅也就懶得調侃它了，只是說著，“別那麽高興，我還沒想好該怎麽出去呢。”
“嘰？”藍羽落到了地上，然後開始展示自己的翅膀……正面、背面、側面，還特地用嘴梳理著上面的羽毛。
“我知道，但我又沒翅膀。”都說神獸什麽的，不是一般的聰明，柳毅現在算是信了。如今在他的眼裏，藍羽應該就是神獸級別的命紋獸了，不僅能聽懂人說話，還能如此形象的表達自己的意思。
“嘰。”藍羽又飛了起來，而這一回，它用爪子抓住了柳毅的手指，然後猛的向上拽了過去。
痛，厲害。
這是柳毅立刻冒出來的兩個印象，藍羽雖然看上去就一只雞的大小，但它的力氣還真是恐怖，柳毅居然差點真被他給拎了起來，這相比昨天拎自己的領口，厲害起了可不止一點半點。
“停停停，這樣行不通的。”
“嘰……”這一聲叫的，顯然低沈了不少，就好像很失落。
“嘰！”失落的叫聲才剛過沒多久，又傳出了一聲愉悅的叫喚，只見藍羽居然慢慢的飛到了江面上，緊接著踩在了一塊冰上面。
顯然，這種季節，在這樣的河面上，是不可能出現冰塊的，也就是說那是藍羽搞出來的。
“你是想讓我踩著冰過去？”
“嘰——”
它是多少的高興啊，居然會發出這樣的聲音。但是呢，柳毅在此就不得不潑它一盆冷水了，很明顯，“這個東西我也不會呀！”
“嘰……”藍羽的聲音變得冗長起來，就像是拖拉機似的往下拉著，配上它瞇起來的眼睛，柳毅能夠感覺到的只有滿滿的嘲諷，就好像是在對他的無能感到無語了。
“嘰……”不知何時起，它又發出了一股像輪胎洩了氣似的聲音，然後自顧自的走到一邊，用尖尖的爪子在石階上劃著痕跡。
“你畫圈圈詛咒我？”柳毅挑著眉毛，雖然還沒想著出去的方法，但他倒是被藍羽給逗樂了。它就像是一個活潑的孩子，由於無知而好奇，由於好奇而迫切的渴望感受世界。這個想法直到柳毅看它完成地上的這幅大作，才徹底改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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