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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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你撒了謊,那又如何呢。

在娛樂圈乃至整個網絡上,只要大多數掌握流量的賬號代你發言,所謂三人成虎,假的也能變成真的。

只要沒有證據反駁你,輿論的正風向就會朝向你。

所以當許多有輿論影響力的運動員都轉發了雲識的動態時,本來對江池顏極為不利的走向就開始變得撲朔迷離了起來。

比賽時因私放水是大忌,即使江池顏打了人是事實,但由於事出有因,最多也只落個沖動暴躁的口實,尤其這件事還涉及到了AA戀的話題,一時之間便更加難以了結。

節目組打電話來是看到情況有所緩和而邀請她們再回去,畢竟黑紅也是紅,不可否認的是,明星賽的熱度比之之前更加火爆。

但江池顏則說要考慮考慮,畢竟什麽都沒有妹妹重要,江池茹才剛醒,需要她。

於是雲識便並不急著拿回她的行李,而是帶著她去買了許多日用品。

幾天後,江池茹的情況穩定了許多,拔掉了鼻飼管,也從ICU病房轉了出去。

同時,她醒來的消息也開始曝光在了網上。

聽到她再次開口叫自己姐姐的那一刻,江池顏的眼眶又濕潤了,但那是喜極而泣。

而第一個來看江池茹的人竟然是易懷。

江池顏本不想讓她進去,但猶豫再三還是並未阻攔。

雲識就跟在她旁邊,兩人看著易懷走進病房,將水果籃放到櫃子上。

但出乎意料的是,江池茹並沒有很激動,而是淡淡地看向易懷,虛弱地說了聲謝謝。

病房裏仿佛死一般的寂靜,看著病床上骨瘦嶙峋的女孩,易懷顯然再待不下去了,強顏歡笑著打了聲招呼便走出了病房。

果然,她此次的目的並不是為了看江池茹,而是為了找江池顏,或者說,她只是想要一個答案,一個讓她心死的答案。

她就站在病房外,戴著口罩,等著江池顏走出去。

江池顏並不想再和她有什麽瓜葛,但她一直等在門外,招惹了不少視線,只能走了出去。

兩人走到緊急通道樓梯處,雲識只是遠遠地跟在兩人身後,想讓江池顏自己處理。

易懷大概狀態很是不好,面色蒼白,站定後只是問了一句:“你和周折幸在一起了?你喜歡她?”

“你眼睛沒瞎就不用問我。”江池顏的態度很不好,接著冷漠地說著:“池茹昏迷的時候你來看過她幾次?別惺惺作態了,自以為的情聖殊不知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傷害別人。”

“我希望下次不會再在池茹的病房外看到你。”

她撂下這句話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易懷知道,她得到的是肯定的答案,是讓她心如死灰的答案。

而且正在她失魂落魄地走出來時卻沒想到看到了周折幸,當即一股惱火沖上心頭,紅著眼一忍再忍才沒沖上去,只是質問道:“憑什麽?”

雲識看到她那副樣子反而笑了笑,接著道:“易懷,你清醒一點吧。”

“我想你明明就知道池茹有多喜歡你吧,卻還在快要比賽的緊要關頭把自己對池顏的感情告訴她,暗示她你暗戀的痛苦。”

“才十六歲的Omega,心理防線不見得有多堅強,便註定了那場悲劇,你覺得自己很癡情,可是在你感情之外的那些人呢?”

“這次你發布那封分手信,自己是解脫了,可有沒有想過池顏的處境,你有你的專業團隊保護你,那麽池顏呢?”

一句句清晰的話語響徹在這個小空間裏,也將易懷羞辱得體無完膚。

可雲識卻並不打算就這樣放過她,而是用仿佛看透一切的目光打量著她攥緊的雙拳,慢悠悠地繼續說著:

“易懷,戴著假面被包裝成大眾喜歡的明星,像提線木偶一樣地活著,很痛苦吧?所以你才會對這份感情這麽執著。”

“但是你忘了,感情是雙向的,付出也得要看對方接不接受,否則給人帶來的只是困擾。”

“你問我憑什麽?我只能告訴你,因為我對她的感情比你通透,只是一份純粹的愛情,我不愛她的任何附加屬性,不需要她給我帶來什麽,只愛她這個人,她的靈魂,就算她變了,變傻或變壞,變成完全不一樣的她,我也愛她,不求回應,希望她幸福。”

說完最後一句話,雲識便淡然地看著她,接著收回視線,轉身離開。

但那一刻,那些話語就像一塊塊大石壓在易懷背上,讓她直不起腰,更像數把匕首插進她的心臟,痛徹心扉。

是,她之所以喜歡江池顏,是因為她跟所有人都不一樣,她直白,執拗,也只有在她面前,她才可以展現出真正的自己,而不是戴著面具的易懷。

也就是在那一刻,更仿佛大徹大悟般,易懷跌坐在地上,雙眼呆滯,淚流滿面。

......

雲識走到下一個小的拐角,才發現江池顏還站在那裏。

兩人對視間,江池顏忽然伸出手,做出要拉勾的手勢,用小拇指朝她勾了勾,她才知道,她都聽到了。

那一剎那,雲識揚起一抹笑來,朝她走近了一步,也伸出小指,鄭重地勾住她的小指,又大拇指相印。

兩人都知道,她們立下的約定是什麽,是不約而同的誓言。

江池顏也微微勾起唇來,可下一秒,又忽然轉身與她並排,踮起腳來,用一只手臂勾住她的脖子威脅她:“說我會變傻是吧?”

她邊勾著她邊往前走,雲識便只能如同哥倆好一樣和她勾肩搭背,可比她到底高了半個頭,不得不茍著腰順從她,又連忙搖頭:“哪有,我就打個比方,我家池顏這麽聰明,想想也知道不可能的是吧?”

江池顏似乎不屑地撇了撇嘴,卻忍著快要勾起來的唇角,勉強松手放過了她,又道:“不需要回應是吧?”

“沒有那回事,是我虛偽,沒有回應我會痛苦死的。”

雲識反應極快地回著,邊迅速湊近她偷親了她的臉頰一下,接著迅速跑回病房,才又拿著熱水壺出去打水去了。

江池茹已經勉強能一次性說出好幾句話,看到自家姐姐進來後使勁捶了一下走出去打水的折幸姐一下。

坐到自己的旁邊時,耳朵還紅著。

忍不住朝著她道:“姐姐很愛折幸姐吧,我能感覺到。”

她將手放到自己的心上,朝她笑起來。

江池顏看著她虛弱的笑,卻忍不住心酸,但最終還是反而問出了口:“那你呢?今天看到易懷,你感覺怎麽樣?”

“不喜歡了,我能感覺到,你很討厭她。”江池茹慢條斯理地說著。

江池顏則忍不住俯身,摸了摸她的頭發,輕聲道:“傻瓜,要你自己的感覺,不要在乎我的感覺。”

“你最重要。”

可女孩卻無比鄭重地看著她說出這句話,讓她動容,又心疼得無以覆加,她只能啞著聲音也認真地回覆她:“嗯,你也是。”

卻沒想到,江池茹下一秒卻又說出這樣的一句話。

“那麽,你回去參加明星花滑賽吧,就當是為了我,拿冠軍給我看好不好?”

這幾天,池茹對這四年來缺失的一切都很感興趣,尤其最近發生的事情。

江池顏知道,她是為了自己好,她想要看到她重新再站到冰場上。

她又何嘗不想和妹妹一起手拉手站在那個冰場上呢,就像那年夏天,也是無數個夏天,她們含笑在冰場上起舞的時候。

眼淚忍不住快要從眼角滑落,江池顏為了遮掩自己的脆弱,只能俯身抱住她,又偷偷抹掉眼淚,低沈而又堅定地回著她:“嗯,我會去的,去拿到冠軍給你看。”

......

對於江池顏做出的決定,雲識自然是無條件服從,她打了電話給節目組,只是她們離開的這段時間比賽的進度一直在進行著,也就是意味著江池顏一旦回去,不過一兩天就要進行第三輪比賽了。

但這樣的困境並不能改變江池顏的決心,於是雲識便拜托了自家姐姐在這段時間裏幫忙好好照顧池茹。

臨出發的前一夜,她其實想好好和池顏溫存一下,畢竟進宿舍區後就沒有這樣的機會了,她暫時並不想公布兩人的關系影響到江池顏,而且更不能影響到她的比賽。

浴室裏水聲淅淅瀝瀝,雲識則坐在床畔盯著手裏的東西發了會兒呆,那是一個連通的雙頭註射器,是她前幾天買來的東西,看到它,雲識就想起了之前的世界。

她永遠都忘不了和天海親密的時光,每一個世界裏的她都讓她難以忘懷。

而在這裏,女Alpha同樣和女Omega是一樣的生理結構,只是腺體的構造不同,由此,往往需要特殊的東西來維持夜晚的感情生活。

她看了半響,最終還是將它放到了櫃子裏。

剛關上櫃子,江池顏就出來了,圍著浴巾,一頭濕發被夾起,發上的水珠順著頸項滑落到流暢的肩部,鎖骨處。

她回避視線,拿了吹風機過來。

江池顏便仿佛習慣性地坐到了床畔,等她坐到她身後,幫她吹頭發。

指尖穿過被吹起的長發,吹風機發出呼呼風聲,暖風氤氳。

她偷偷用指腹蹭過Alpha腺體的時候,江池顏還會轉過身來捶她一下,她便笑著躲開,又接著正經地給她吹發。

那時候,兩人都默契地沈默著,唯有唇角微微勾起。

吹完頭發,雲識便讓她鉆進被子先休息,自己則進了浴室。

只是她並不知道,江池顏裹著被子探出身子伸手打開了櫃子。

雲識本來覺得需要有儀式感,於是將包裝盒弄成了禮物盒的樣子,而當看到裏面盒子裏的東西時,江池顏只是將它收到了被子裏,接著將臉埋到床面上趴著,耳根有些紅。

雲識出來時以為她睡了,怕吵到她,於是便到浴室裏吹起了頭發。

洗漱臺上放著兩人的杯子牙刷,紅色和藍色,一眼望過去便叫人溫馨愉悅,將頭發擦幹後,雲識回到房間,穿上了黑色的吊帶真絲睡裙,關掉了燈。

可剛小心翼翼地鉆進被子,身旁的女人就忽然湊近,又挪到了她懷裏,問她:“禮物不給我?”

雲識回抱住她,但腰被戳了一下,明白是什麽後,不禁揉著她的發輕笑出聲,又緩緩反問道:“想要這個禮物嗎?”

“嗯。”

窗簾將窗外的月光遮得嚴嚴實實,漆黑一片的屋裏傳來了一聲弱弱的應答。

雲識這才起身打開了床頭燈,又在暖黃的燈光裏將她擁進懷中。

她捏住她的下頜,低頭吻了她一下,又讓她微偏頭,自己則撥開她的長發,輕輕吻著Alpha的腺體。

“你相信我能拿冠軍嗎?”江池顏這樣問著,將手裏的東西遞給了她,慢慢閉上眼,又幹脆枕著雙臂趴在了床面上。

Alpha的後頸處如同生長著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因為旅人的親吻,下意識就盛開來,展示著自己的美麗。

仿佛清晨的露珠滾落,淺淺的柃檬樹香味也因此彌散開來,令人沈醉。

雲識含著笑,卻也知道,明星花滑賽的本質就是為了流量,為了宣傳花滑,可以說,來參加節目大多數的選手都只是想要火。

易懷一走,只要江池顏一步步踏實地前進,拿到冠軍很容易。

“我相信你。”她不自覺地也閉上了雙眼,真摯地回應著她,又輕輕含住Alpha的腺體,吮吸著,她相信江池顏能夠拿到冠軍,並且遠不僅僅只是一個明星花滑賽。

因此,她又將臉頰貼在女人的後頸上,眷戀地輕蹭著,說著:“我甚至相信你能拿到冬奧的冠軍。”

幾滴信息素從後頸滑落,但她卻並不在意,只接著起身將被子攏好,也趴了下去,將江池顏環在自己懷裏。

江池顏卻很驚訝,指尖微微蜷起,半張臉埋在床面,低落地開口:“別開玩笑了,你也知道,我現在......”

“如果你自己都不相信你自己,那麽為什麽要我相信你呢?”雲識打斷她,又望向她。

暖光之下,江池顏的側臉清冷又迷茫,透著微微醉紅,仿佛在思考。

她將手裏的註射器拿到她的二號腺體外,以期讓她回過神來。

可她還是沈默著,無精打采。

沒辦法,雲識只能采用自己的方法。

沒過一會兒,江池顏忽然回過神來,卻將臉全部埋到了床面,接著攥緊床單,問她:“在你眼裏,我是什麽?”

雲識則靜靜地看著她,滿心柔軟,鄭重地回著:“現在,我正式邀請你做我的搭檔。”

聽到這句話,江池顏慢慢偏過了頭,看向她。

她則也低下頭去,輕輕吻在了她的唇角,一字一句地說著:“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人生伴侶,也是我的搭檔。”

“那麽,不論今後的困難是什麽,你都願意和我一起走下去嗎?”她卻又含笑問著她。

暖光下,一雙狐貍眼如同月牙一般明亮。

“嗯......”江池顏應著,眼裏慢慢泛起了淚光,大概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情話,也是第一次這樣難堪。

兩人甚至連一個深吻都沒有,她就激動地不小心打翻了下方的紅酒瓶,酒液倒出來,還要周折幸動手收拾。

但那一刻,兩人都沒有發出聲音,而是默契的,含情的視線膠著在一起,臉頰泛紅地靠近對方。

鼻尖輕輕觸碰,呼吸交織在一起,微偏頭,任由唇瓣相觸,親吻著對方。

床頭燈猛地被關掉,漆黑一片的房間裏,唯有兩道濃郁的信息素香味交織在一起,令人心曠神怡。

也只餘留屋內的小奶貓不時發出細弱的叫聲。

......

雲識從未想過,易懷會做出這樣的回應。

明明父母都曾在娛樂圈占有一席之地,前途一片大好,卻忽然宣布要退出娛樂圈,與合作方和公司紛紛解約,最後的一條置頂動態,則是一封道歉信。

裏頭簡明概要她的團隊對江池顏的汙蔑,以及自己對她不停糾纏的歉意。

網絡上一時炸開了鍋。

江池顏則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將心思用到了花滑上。

她在一點點糾正自己的缺點。

當然每晚,雲識總會給她按摩腳踝,提醒她不要過度訓練。

等其他選手都睡著時,江池顏也總會發現被子裏鼓起了一個小鼓包,每到這時,周折幸就會從她的被子裏探出頭來,揚著笑將她抱進懷裏,親吻她的臉頰,輕聲道:“不會被別人發現的,天亮前我就回去。”

她確實很規矩,只是有時喜歡吻她,但江池顏睡得很安心。

每每被她抱到懷裏的時候,她都會覺得很安心。

原來不知從何時起,心裏的戾氣漸漸消散,只剩了一份平和與幸福。

周折幸,總是那個特別的人,和別人都不一樣,她也根本不敢想象,如果她沒有出現在她的生命中,沒有那樣主動地接近她,她的未來將會怎樣。

......

不出意外,江池顏以壓倒性優勢獲得了明星花滑賽的冠軍,獎金並不是很多,重要的是得到冠軍後的代言和資源,但她卻公開了自己的戀情,在明星與運動員中選擇了重新成為一名花滑運動員。

她並沒有忘記初心,但她有太多需要克服的東西,技術能力,藝術表達能力,以及舊傷。

但雲識從未離開過她,整整八年,兩人共同陪伴,一遍遍在冰場上演繹著屬於她們的那首舞曲,終於,在28歲那年再次站上了冬奧的舞臺。

在主要考驗基本功的短節目比賽完成後,江池顏明顯放松了許多,而這一場,是自由滑。

在滿場觀眾的註視下,在那個聖潔的冰場上,冰刀劃過冰面的聲音在每一個人的耳中回響著,還有那兩道堅定又輕盈的身影。

穿著黑色與白色刺繡考斯滕的身影不時交疊在一起,同步的滑行,同步的四周跳,稍微嬌小些的Alpha被身著黑色考斯滕的Alpha摟住纖細的腰肢,隨著高速的滑行下用力高高拋起,再穩穩落下,整個過程一氣呵成。

冰刀劃過冰面,留下漂亮的圖形,裙擺飛揚,她們輕盈的動作,在冰面上的滑行更如同兩只翩翩起舞的黑白天鵝,一個清冷如雪,一個卻又熱情似火。

在愈發激烈的舞曲中,雲識握住江池顏的腰,那一刻,兩人眼裏皆是堅定與信任,下一秒,她將她高高托舉而起。

就像這首舞曲所演繹而出的,這些年,江池顏又何嘗不是被周折幸高高托舉而起,被她護在手心裏呢。

迎風而上,傾身擺出飛起的天鵝姿態時,江池顏隨著身下女人的滑行盡情感受著高處的微風,眼中含著情意與動容,唇角卻高高揚起,那一刻,似乎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她的心裏,只剩了那個在冰場上與她一同起舞的人。

而在高高的看臺上,看到自家姐姐被托舉而起的那一刻,江池茹有些緊張地渾身發抖,直到一只纖長的手按到了她的頭上,揉了揉她的發。

身旁的周宴則安慰著她:“別緊張,沒事的。”

她點點頭,看到周折幸輕松地配合著江池顏穩穩落地,這才松了口氣,同時,能清晰地感覺到心中的幸福感。

她知道,那是姐姐,但同時,也有她的。

……

這是一場冰上的盛宴,每一個輕盈的跳躍,旋轉,都印證著兩人的契合程度,每一個動作都與音樂絲絲入扣,甚至讓每一個正在觀看的觀眾都忍不住沈醉其中,隨著音樂的緩緩停止,才如夢初醒,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冰刀停在冰面上,聽著周圍的掌聲,看到揮舞著H國國旗的觀眾,江池顏卻呆楞了起來。

還是雲識笑著猛地將她摟進懷裏,即使還在緩著氣,卻忍不住鄭重地吻了一下她的額頭,朝她笑著:“你做到了!”

“嗯!”那一刻,江池顏才緩過神來,激動地回抱住她,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揚起一抹大大的笑容:“我做到了!”

“周折幸,你要娶我!”

“當然!”

這一年,她們如願以償地拿到了冠軍,也就是在這一年,她們舉行了隆重的婚禮。

H國在前兩年就已因為同性戀者的抗議而宣布同性婚姻合法。

婚禮當天,即使是Alpha,但江池顏還是穿上了潔白的婚紗,兩人在親人的見證下給對方戴上戒指,又在白紗遮掩下擁吻,滿眼情意。

也就是在那時,雲識帶著江池顏去到孤兒院領養了雲意。

小丫頭片子剛抱到手時才不到兩個月,長得像猴子一樣。

卻用小指勾住了她的小指,那一刻,就像當初的那抹殘魂,輕輕勾住她的小指撒嬌,使她滿心動容。

小家夥還用識海跟她溝通,說她在這個世界有轉世,所以不能降生在她們的肚子裏,也跟她倒苦水,說她的轉世們因為缺失了一魂,都是些三觀不正的渣女,而她,需要拯救被渣女迫害的人。

而這一世,可以從嬰兒時期改變,是最簡單的。

她甚至弱弱地跟她道歉,說之前都是因為她不記得兩千年前發生的事情,只記得從瑤池中醒來,所以在那些世界裏才多有得罪。

雲識不禁覺得有些好笑,大人不記小人過地原諒了她,只是卻並不見她有多誠心。

比如雲意還不到一歲時,她和江池顏買菜回來,幸好她先踏進房門,才看到穿著紙尿褲的小嬰兒戴著耳機,正站在電視機前跟著電視裏跳disco,肉肉的胳膊和腿甩得飛起,小肚子扭成了花。

雲識當場就想扶額,卻還是連忙轉身遮住了江池顏的視線,又大力拍了拍門,咬牙切齒地喊著:“寶貝,媽媽們回來了!”

雲意隱隱約約聽到聲音,連忙小碎步沖到嬰兒車旁,又邁著小短腿迅速爬上去。

“聲音小點,孩子還睡著呢。”江池顏皺著眉直接繞過了她,下一秒,就看到躺在嬰兒床裏咿咿呀呀的小孩,連忙跑過去哄小孩。

諸如此類的事情還有很多,一一總是讓人不省心,偷偷跳disco或廣場舞狂歡已是家常便飯,甚至還自己泡奶粉,跑到廁所裏蹲馬桶。

忍無可忍後,雲識趁著江池顏走去房間,嚴厲地批評了她,卻沒想到小孩反而一臉興奮地跟她說著:

“哦,我的母親,擁有完整三魂七魄的感覺太好了,我覺得我再也不是那個長嘴巴任人宰割的小海馬了,我可以海馬躍龍門,一飛升天!”

這個小傻子。

雲識覺得她就算三魂七魄都在也傻,而且自戀,也不知遺傳誰的,於是她伸手彈了她的額頭一下,告訴她:“以後有你受的。”

卻沒想到小孩當即哭了出來,惹得江池顏連忙出來看,看到她慘兮兮的模樣,連忙抱著她哄。

而一一,還是那副小綠茶模樣,朝她揚起得意的笑,笑完後可能又反應過來自己習慣性捉弄了雲識,於是事後又裝萌討好她。

雲識想想就覺得好笑,只是時光荏苒,她和江池顏的生命仿佛轉眼就走向了盡頭。

離開人世的那一天,她將她牢牢抱在懷裏,兩人都不舍分別。

直到靈魂飄上天空,她都還沈靜在離別的痛苦之中,只是忽然的一聲系統提示音,才讓她回過神來。

【叮!反派黑化值已歸零,完成身份主人願望獎勵五十積分,幫助仙者報酬獎勵50積分,宿主目前積分100】

【是否花費一百積分兌換剩下的身體,回到原世界?】

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剛剛好,可終於走到了這一步,雲識心裏卻總有些慌亂,只是故作沒事人一般地調侃著:“這都是算計好的吧?”

【宿主是否選擇回到前世重要節點?】

系統只是重覆著。

她則漸漸握緊了拳,望向腳踝上系著的銀鈴,堅定地應答:“是。”

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時,她甚至還在想著。

這一次,意天海,她又會如何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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