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個四月悄悄來臨，春天就是枝頭的嫩芽。中華上下五千年，來來往往五千個四月，但用慧慧的話說林徽因只有一個，我看不出慧慧是林徽因的粉。

而作為林徽因的死粉，所以慧慧對於郭旭楠最近新拍的電視劇林徽因傳《四月天》有諸多不滿，她說郭旭楠除了外形不似林徽因溫婉堅韌，更沒有飽讀詩書的氣質，她幹脆直接嫌棄郭旭楠大學沒有好好讀。

我作為平常心態的人，個人覺得郭旭楠的演技還可以，《四月天》的編劇也不錯，取了林徽因的一篇散文故事《鐘綠》為剪影去塑造林徽因。因此這部劇裏的林徽因是形象灑脫奔放，古怪卻可愛，恰到好處的溫柔，慧慧不愛，她說林徽因就是細膩柔長的，我覺得這些個性放在同一個人身上都是不沖突的，只是每個人不同的目光喜愛看到她哪一面而已。《鐘綠》裏林徽因借鐘綠之口也說出了她自己是個古怪孩子，而對待愛情也是絕對又溫柔死在愛人懷裏也是福氣。這樣的林徽因，其實挺適合郭旭楠出演的，慧慧說郭旭楠不愛讀書，其實也是冤枉了郭旭楠，不是為了郝宇一句戲言，郭旭楠可能也不會放棄學習，如今可能完全不一樣，指不定就是個林徽因。命運總會用其他方式補償給我們失去的東西，這一點我一直是堅信的。

郭旭楠的《四月天》雖有林徽因造勢，但是不溫不火，因為沒有在熱門的頻道播放，也沒有好的時間點，熱了一段時間就沈了下去，始終沒有熱過郭旭楠的緋聞。

緋聞是郭旭楠和郝宇的婚訊，富少爺扶小明星上位，巨資投資電視劇《四月天》，二人青梅竹馬相戀已久，婚期將近。然後我才知道原來郝宇是這部電視劇的投資方之一。婚期這個事我是沒有相信，因為郝宇那毫無動靜，兩人還戀不戀就猜不出來了。不過很快，郝宇家公關就出面否認了兩人戀愛交往的事情，甚至直言郝氏不會娶戲子。這一出就鬧得很大，引起了大家的輿論，有人是唏噓戀情，有人是說郝氏說的戲子一詞侮辱人，總之沸沸揚揚了一段時間。

快要消停的時候，又爆出了郝宇和郭旭楠約會的照片，郝宇家公關又出面給自家少爺收拾爛攤子說兩人只是朋友往來，郭旭楠在《四月天》裏飾演的林徽因是個建築才女，郭旭楠不過是和學建築的郝家少爺求個經。然後過了段時間，到了四月末，這件事情總算消停了，我就很少在報道上看到郭旭楠的消息，改在生活裏聽到了。

那天是蔣泊州給我打電話，他說有件事情要和我商量，和錢有關。

“我大概要遲一點才能給你買大房子了，清泥。”蔣泊州說道。

其實我對大房子沒有特別的想法，只要蔣泊州早點回來就好，而蔣泊州說這話的口氣讓我覺得擔憂，我小心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郭旭楠自殺了，郝宇因為郭旭楠的事，被郝伯伯嚴懲趕出家門斷了經濟來源，但他現在又急需一筆錢救郭旭楠。我得要幫幫他。”蔣泊州說道。

“郭旭楠自殺了？她，她死了？”我愕然。

“未遂。因為郝家說不會娶明星，她就強行和經紀公司解約，她的片酬被克扣不說，還需要賠付公司一筆，經濟困頓和郝宇給她的情傷，讓她壓力過大自殺了，好在被郝宇發現的早。這原本就是郝宇欠了她的，現在得要還了。”蔣泊州說道。

“還好人沒事。”我嘆了聲說道。

“清泥，你同意我把存款先借給郝宇嗎？這錢我原本是存著給你買房子的。”蔣泊州說道。

“我同意啊，郝宇是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我知道以前工作室的事郝宇也幫了你不少，於情於理你都該幫他。房子的事不著急，我們又不是沒有地方安身。”我笑說道。

“但你想有自己的家。”

“你早點回來，我就有家了。”

“謝謝你，清泥。”蔣泊州說道。

分明是他辛苦賺來的錢，其實我沒有權利支配，但蔣泊州這麽尊重我的意見，我覺得這比結婚證還有力地證明了我們的關系。

“你的錢夠嗎？你去留學就花了不少，還有零碎的生活雜費，夠平時開銷和借給郝宇嗎？”我不清楚蔣泊州到底存了多少錢，我們平時在一起他從來沒有讓我為錢感到憂慮過，而我自己本身對物質需求的確不多，也不摳算比較覺得日子還是很好過的，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我似乎還沒有到花錢的年紀一般，對錢的概念很模糊，我有朋友說我其實被家裏寵壞了。

“不要小看我，你願意的話，我每個月給你寄生活費養你不用工作也夠。”蔣泊州笑說道。

我忍不住笑了聲，隨即嚴肅道：“你又要學習又要工作，要註意身體。”

“養你其實很好養，清泥。”蔣泊州說道。

“怎麽好養？”我問道。

“你長得漂亮，穿什麽都好看，所以也不花著心思買衣服；人又聰明，除了我送你的手鏈再沒有其他身外物執著著，又起居規律，把自己照顧的很好，除了太善良，其他都不用讓人擔心。”蔣泊州狠狠地誇我說道。

想到我那會對李小嫻也算狠心的事，我失笑道：“我也不算太善良，你就什麽都不要擔心好不好？”

“不好，我每天都在擔心會有個人和我一樣有眼光，乘我不在對你好，把你給牽走了。”蔣泊州認真說道。

我有些意外於他的擔心，聲辯道：“我才不是有人對我好就會被牽著走的人，況且不會有人比你對我更好，更了解我了。”

“我以後會對你更好的，清泥。”蔣泊州說道。

“我相信。”我笑說道。

。

過了幾天，我去蔣泊州和郝宇的工作室取東西，因為郝宇決定把工作室賣了，我想去拿蔣泊州喜歡的那幅騾子畫。蔣泊州說郝宇不打算走建築設計師這條路，賣了工作室存點本錢改行。

郝宇這個人，其實說他沒有本事我是不相信的，因為我聽他的事情都聽得花裏胡哨，雷電交加，可當我看到他這個人的時候，就完全無法把他和那些事情聯系在一起。又是給放逐家門又是情債累累，身無分文都請求著我請他吃飯了，他臉上的神情是一點不見神傷，照舊神采奕奕。

我應郝宇的要求帶他去吃壽司，吃飯時，我問他以後怎麽打算。

“先歇一段時間，找找門路唄。”郝宇笑說道。

我失笑，說道：“但凡有間茅屋你就能過下半輩子了是不是？茅屋不被東風所破割，你就不慌張是不是？非要被風雨淋了才痛快是嗎？你是寒號鳥吧？”

“已經這樣了，急也急不來不是？”郝宇挑眉說道，“再給我打包份壽司當晚餐吧。”

我簡直哭笑不得，吃完離開的時候，真給郝宇打包了一大份壽司。

“謝謝你，還有泊州啊。”郝宇走時笑瞇瞇對我說，我看到了他笑容背後的真摯。

我以為我會有段時間見不到郝宇，沒想到很快又見到了，而且是在一個我意想不到的地方，含笑的病房外。

含笑忽然病危讓所有人措手不及，我趕到醫院的時候，她已經快不行了。

含笑的看護人張小姐在病房門口抽泣，她說是她自己的失職害了含笑，她今天是像往常一樣下午帶著含笑去小區對面的公園散步，因為這個地方每天來，所以她臨時肚疼腹瀉就囑咐了含笑幾句匆匆去方便了，不想含笑會在短短幾分鐘忽然心臟病突發，等她回來的時候含笑已經完全昏迷，送到醫院回天乏術。

病房裏，鄭先生懷裏有一個身形高挑的女子在哭泣，我猜那是含笑的媽媽，我和郝宇都在門口等著，我沒有心情問他怎麽會在這，他也凝著眉不說話。

等了會，王秘書出來說請我進去，說含笑有話和我說，我便隨她進去，含笑的意識其實已經很淺，她漂亮的眼睛像被打濕的蝴蝶，怏怏垂著，她呢喃叫著我，我湊過去努力聽她說話。

“穆阿姨，我不想，爸爸變成小老鼠，你，幫我，看著爸爸，好不好？”含笑氣息斷斷續續說道。

“你爸爸不會變成小老鼠的。”我說道。

“媽媽，有新家了，有健康的小寶寶了，我很放心，”含笑說的很慢很輕，我幾乎聽不清又把頭靠上去一些，“爸爸，沒有，你答應我看著爸爸，好不好，穆阿姨？”

“好。”我握住她的手，說道。

含笑似乎想笑動了動唇角，又喊了聲爸爸。我回頭示意鄭先生過來，鄭先生就松開懷裏的女人，我才看到那個女人很美，腰身微微凸起，的確是有寶寶了。

我不知道含笑和鄭先生說了什麽，但鄭先生是沈沈回她說：“我也愛你。”

含笑是在走前又最後一次和爸爸表白了，她肯定說了爸爸我愛你。

我意識飄忽地從含笑病房裏出來，發現邵伴月也來了，我沒有通知過她，看郝宇的樣子也是驚訝，想來也是王秘書通知的。

邵伴月焦急抓住我問含笑怎麽樣了？

我忽然有種很奇異的感覺，我和邵伴月兩個人其實原本和含笑這個小姑娘是毫無關系的，不知道怎麽的，眼下她走了，我們都傷心的不得了，我的心也像跟著她走了一樣；我沒有養過她，甚至沒有好好愛護過她，她也不過甜甜喊了我幾聲阿姨，我怎麽就那麽傷心，而邵伴月更是流了眼淚，是什麽樣的機緣讓我們對一個陌生的小姑娘動了那麽深的感情，我不明白，覺得頭有些疼，就扶了扶墻，對邵伴月說道：“含笑走了。”

邵伴月一驚，險些跌倒，好在郝宇及時扶住她。

我們依舊在病房外面站著，期間鄭先生扶著前妻出來，鄭先生臉色很差眉頭緊鎖，而含笑媽媽哭得很傷心，她一直在怪鄭先生。

後來，我去長廊盡頭呼吸新鮮空氣的時候，無意聽到了他們在樓梯間吵架，就明白了含笑媽媽為什麽怪鄭先生。

含笑媽媽當初懷孕時查出孩子不健康就不想要，但是鄭先生堅持要她把孩子生下來，含笑媽媽生下含笑後，醫生斷言含笑心臟衰竭，若是沒有合適的心臟活不過五歲，含笑媽媽受不了這種打擊，不願意這麽守著自己的孩子看著她一天天衰弱死去，就和鄭先生離了婚，甚至對含笑避而不見。

但所有的逃避都沒有用，十月懷胎，含笑離開，她還是悲痛欲絕，她歇斯底裏地怨鄭先生。我沒有聽到鄭先生的聲音，直到最後才聽到他異常壓抑憤怒地對含笑媽媽說了一個滾字。

然後含笑媽媽推開安全門沖出來直奔電梯而去，鄭先生也走了出來，他看到了我，我也看到了他，我不做聲，默默轉開了頭繼續望著病院樓下的人來人往，心想若是換做我是鄭先生或者是含笑的媽媽，面對這樣的孩子也是抉擇不了的吧。

我的心情很沈重，我外婆去世的時候我也這麽被壓抑著，哭不出來，後來身上無緣無故起了過敏的疹子，癢得不得了，都在身體左邊，左肩頭，左腳趾。我的表姐說這是身體的排毒反應，在排心毒，我哭不出來，這麽排毒也是好的。神神叨叨，但我也信了，就覺得心裏頭的悲傷散了一點。

這次沒有長疹子是因為蔣泊州排了我的心毒，我一給他打電話就哭了，哭完就覺得好多了，才想起那天王秘書打電話給我說請我去看看鄭先生，含笑的葬禮之後，鄭先生就一直在家，公司的很多事情他能代勞的都代勞了，但很多還是急需鄭先生親自批覆。

去看和勸鄭先生這件事，我覺得我本來是代勞不到的，因為我和鄭先生的交情只在於含笑，若是含笑沒有了，我和鄭先生似乎也沒有什麽交情可言。偏偏也是含笑，她在離開前讓我看著她爸爸，我便去了。

我走到含笑家小區門口的時候，遇到了邵伴月，我不意外，甚至在這樣傷心的情況下，看到她出現在這裏，我心裏有一絲欣喜，像一道曙光，邵伴月她果然是關心鄭先生的。

我和邵伴月一起去了鄭先生家，按了門鈴是家裏的保姆給我們開了門，她看到我們很高興說道：“你們能來真是太好了，你們是小姐的朋友，先生見到你們肯定會高興起來的。先生把自己鎖在書房裏快兩天，我是沒有辦法了，老夫人和老先生給先生打電話，先生也不接。我也管不了了，我也得要回家去了，先生把我辭退了，他說小姐不在了，這個家裏不需要保姆了，可是先生的起居怎麽辦？先生平時一直對我不錯，我眼下也是走的不放心，你們能來真是太好了，幫忙勸勸先生吧。王秘書快急死了，一天到晚來家裏也不頂用，我現在每一天的工作又多了一項就勸王秘書別急——”保姆絮絮叨叨。

邵伴月在我耳邊低聲說道：“她這樣的都沒有法，我看我們還是走吧。”

我被逗得忍不住想笑了，感覺邵伴月真是能一掃陰霾。

“你們先生吃東西了嗎？”我問道。

“不吃，不吃，先生什麽都不吃，喝兩口水就要成仙了，我做的東西，先生都不吃。”保姆急急說道。

“怎麽辦？”我問邵伴月。

“你去試試看？”邵伴月反問我。這種感覺真是很奇怪，我們兩個陌生女人在一個喪女的男人家裏絞盡腦汁，就像東山的太陽會落到西山一樣，有一股奇妙的力量使我們站在了這裏。

“你去吧。”我心裏一點底都沒有，說道。

“我不敢。”邵伴月說道。我愕然，邵伴月一向風風火火眼下既然也有不敢的事情。

“沒事，你可以的。”我說道。

“不行，我不敢，他如果趕我出來怎麽辦？”邵伴月說道。

“你不還有他的一張名片嗎，可以對他提一個要求。”我靈光一閃說道。

“這樣行不行？”邵伴月惶恐不安。這真是一個信用缺失的社會，再沒有人相信一言九鼎，一諾千金了。

“行，鄭先生不是言而無信的人。”我思量了下，違心地，盡量中肯地說道。

邵伴月好不容易被我說動，低頭在包裏找名片，保姆在一旁看我們推三阻四早就不耐煩了，對我急說道：“穆小姐，就你去吧，我看先生對你挺好的，我們家先生平時不愛管別人閑事，你上回受人威脅，先生卻給你幫忙了不是？你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報答先生嗎？”

保姆的話說得我和邵伴月都很震驚。

“我是無意路過書房聽到先生在和王秘書說你的事，可是花了不少錢擺平威脅穆小姐你的人呢。”保姆大概是真焦急他們家先生，連連說道。

“你什麽時候受人威脅了？還是鄭先生幫了你？”邵伴月看向我說道。

我漲紅了臉，忙掩飾道：“這件事我以後再和你說，你先找名片去勸勸鄭先生。”

邵伴月狐疑盯住我，而後淩厲道：“你變心了？”

“怎麽可能？！”我大驚，這是哪裏來的話，鄭先生給我幫忙的事純屬都是巧合，不過是看在我和含笑的情誼上，我真不知道還可以被理解成這樣。

邵伴月咬著唇不啃聲，終於低頭把名片給掏了出來。

我的心完全被邵伴月的話攪亂了，邵伴月竟能這麽簡單就把事情理解成我和鄭先生有些不尋常，我意識到我被威脅的事情大概是絕對不能讓蔣泊州知道的，至少不能由別人口中知道。

我忐忑站在樓下等著邵伴月，站得我腳疼，保姆大概也腳疼出聲提醒我可以去客廳沙發坐下等，我婉拒了，反正是坐立不安。

大概過了快一個小時，我聽到了樓上的開門聲，不一會邵伴月從走廊拐角繞出來緩緩走下樓，後面跟著鄭先生。

保姆歡天喜地說道：“先生！你終於肯下樓了！餓不餓？想吃什麽，我這就給你去準備。”

“不忙，桂嫂，我要先去公司一趟。”鄭先生話語分外平靜說道。

我松了口氣，看向邵伴月，邵伴月沖我微微點了點頭，我又看向鄭先生，後者也正看著我，不知道為什麽此刻鄭先生看向我的眼神雖然還是如常，甚至是我第一次見到他時的那種淡漠的眼神，我卻有種被看得頭皮發麻的奇異感立馬避開，心裏頭莫名惶恐不安。

我和邵伴月從鄭先生家裏出來的時候，我心頭的不安才稍稍緩解了些，我心裏有一個念頭，我以後絕對不能再來這個地方，應該離鄭先生遠一點，我原本最後那一點對鄭先生的同情也莫名消失了。

回去的路，我同邵伴月清楚說了我被威脅騷擾的前因後果，就免不了把前面李小嫻的事說了一遍，說完，我同邵伴月道：“你一定不能告訴泊州，要替我保守秘密，伴月，我不想讓他擔心。”

邵伴月低著頭，我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便喊了她一聲。

邵伴月應聲擡起頭看向我，眼裏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像了解事情後的輕松又像是擔憂，她說道：“我知道，如果讓學長知道，他一定會生氣的。”

我一怔。

“學長如果知道你把這麽嚴重的事情瞞著他，他一定會生氣的，所以我不會告訴他的，清泥姐，你放心，”邵伴月安慰我說道，“我很了解學長，他看著脾氣好很溫柔，其實一旦生氣了討厭一個人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這樣算不算欺騙他？”我忽然有些六神無主。

邵伴月微微點了點頭。

我不再言語，我的兩手不自覺死死互拽著，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我被威脅的事能這麽輕巧不小心地從一個保姆口中透露出來，誰知道蔣泊州以後會通過什麽方式知道。我瞞得越久他只會越生氣，我必須得要找個機會自己和他坦白，隔著兩地是不能坦白的，沒有面對面沒法好好說事情。我忽然覺得我錯過了最好的坦白機會，去年的聖誕節我就該告訴他的。現在唯有等到今年的聖誕節了。我思量著。

“對了，清泥姐，我八月初就要去英國了。”邵伴月忽然說道。

“是嗎？真羨慕你。”我由衷說道。

“你有什麽要托我帶給學長的嗎？”邵伴月問道。

“不用，我大概這幾個月也會找個時間去看他。”我在邵伴月開口的瞬間，忽然改變了主意說道。我決定了要早一點去找蔣泊州向他坦白。

邵伴月對我安撫地笑了笑，說道：“你放心吧，清泥姐，我不會把這事告訴學長的。”

我沖她感激笑了笑，頷首表示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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