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沒喝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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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蔣泊州年紀大,所以我不能在他面前來到酒吧一副膽戰心驚什麽都不懂的樣子,所以我淡定地找了一個位置拉開椅子坐下來。

“為什麽靠著墻坐?”蔣泊州問道。

我環顧四周,現在時間還早,酒吧人不多,還有很多空閑的位置,為什麽我偏要選個角落還貼著墻的位置坐,其實我也不知道,只是下意識地覺得這個位置比較有安全感,我自然不能這麽跟蔣泊州說,免得他對著我覺得沒有安全感,於是我說道:“我想可能你一會喝醉了,怕你失態,靠墻好一些,沒多少人看見。”

蔣泊州笑了,拉開椅子坐到我的左手邊,說道:“放心,我千杯不倒。”

我哼哼笑了兩聲,說道:“飲酒要適量,千杯倒不倒這些其實沒有用,喝到自己舒服就是了。”

“看來你喝酒頗有心得。”蔣泊州笑道,“那你喝什麽?”

“哪個度數低喝哪個,我們又不是來買醉的。”我理直氣壯說道。

蔣泊州探究地看著我。

“幹嘛這麽看著我,好像我沒有喝過酒一樣,我是二十八又不是二八。”我瞪他說道。

“那一會看看你到底是二十八還是二八。”蔣泊州笑說道。

我覺得喝酒這個東西醉不醉完全是心態,雖然我沒有喝過酒,但是我家裏頭我爸媽酒量都好,我覺得我的酒量也不會差,至少不是一杯倒。況且是在舒適輕松的環境下,喝上兩杯啤酒是完全沒有問題的,有這個信心,我感覺我喝四五杯啤酒也是沒有問題的。

於是,我就開始了我的淺斟慢飲,一直十分清醒。

蔣泊州和我聊天,我們說著說著說到了小時候的事,也說起了年少讀書時候的事,我心想蔣泊州是要和我聊聊邵伴月了,於是我很配合,他好奇我讀書的時候有什麽綽號,我即便很討厭說起自己的綽號,我也積極說道:“我的名字很奇怪呀,起綽號最好取了,我的綽號很多的,最典型的就是泥娃娃,因為我名字裏有個泥字嘛,小時候又跳過泥娃娃那個舞,長得又可愛,他們都叫我泥娃娃。”

“不是說你臟?”蔣泊州笑道。

我不好意思瞪了他一眼,囁嚅道:“這個也有,我小時候挺好動的,是挺臟的,不過泥娃娃不是我被叫的最多的綽號。”

“那你被叫的最多的是什麽?”

我難以啟齒,畢竟小時候被叫那個綽號我就覺得很恥辱,那種印象一直留在我的腦海裏,現在想起來還是很氣憤。

“是什麽?”蔣泊州又問了一遍。

我見他臉上充滿了類似求知欲望的神態,心一軟,說道:“我小學的時候有個特別有文化的男同學,紅樓夢你知道吧,他那麽小小年紀就看紅樓夢了,他說紅樓夢裏說女人是水做的,男人是泥做的,我叫清泥,其實我是個男人,所以他們都笑我是男人。說起來,我比我們班所有的男生都早做男人,現在想想他們不覺得很恥辱嗎?”

蔣泊州不客氣地笑了一通,按住我要去倒酒的手,問道:“你喝幾杯了?”

我想了想說道:“這是第五杯呀。”

“你是不是喝醉了?”蔣泊州太看不起我,毫不客氣問道。

“怎麽可能,我沒喝醉。”我挑了挑眉表示自己還很活絡。

見蔣泊州將信將疑地盯著我,我抹不開面子,越發要鎮定向他證明,於是我從他手裏奪回我自己的手,慢慢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對他說道:“你看,我手也沒有抖,我還很清醒的。我腦子也很清醒,你不信,我告訴你怎麽坐下,你呢走過去要先拉開椅子,確保椅子和桌子之間有足夠的空隙夠你擠進去,拉太大也是不好的,一會坐下去你還得死命往前挪。確定好距離以後,你再慢慢坐下去,坐的時候時不時回頭看看你的椅子有沒有被一些喜歡惡作劇的人拉開,坐空了是很可笑的。如果穿裙子呢,你要註意了,要把裙子壓好。你看,我是不是很清醒?”

蔣泊州看著我半天沒有說話,我看他的樣子應該是相信我沒有喝醉了,於是拿過酒杯和他碰了碰,打算繼續和他聊天,問道:“你小時候有什麽綽號呀?”

“我一直是學生幹部,沒人敢給我取綽號。”蔣泊州說道。

“你看,你這麽說話多苦澀,沒人給你起綽號,證明你就是沒有人緣嘛,“我正色說道,”如果我是你的同學,我就會叫你蔣伯伯。蔣伯伯好。”

“你叫我蔣伯伯,那你現在說說你到底是二十八還是二八?”蔣泊州笑問道。

“你傻啊,叫你伯伯了,我肯定是二或八了。”我樂道。

“那你要聽伯伯的話,我們埋單回家吧。”蔣泊州笑說道。

“好啊。”我本來也不喜歡酒吧,我連連點頭。

蔣泊州側身回頭招手喊服務生,這個角度讓我剛好看見他的左耳,真是一只漂亮的耳朵,我看著很歡喜。

“你在看什麽?”蔣泊州回頭奇怪問我道。

真是一個可憐的人,自己長了這麽一雙好看好玩的耳朵竟不自知,簡直暴殄天物,我有些嘆息地捏捏自己的耳朵對他道:“我看你的耳朵長得很漂亮,一定很好玩,你卻不玩實在是很可惜,不懂得珍惜。”

蔣泊州一怔,想來也是被我點化到了。我有些心癢難耐,誠懇看著他請求道:“能不能把你的耳朵借我玩一玩,我就摸一下。”

“你確定?”蔣泊州竟不怎麽相信我喜歡他耳朵的誠意。

我有些氣惱,正色道:“當然確定!”

“那,那好吧。”蔣泊州面無表情看著我說道。

我鄭重謝過他,把椅子朝他拉近了一些,然後兩只手一擡一伸就摸到他的耳朵了,的確又厚又軟又垂,撥一撥還會像琴弦一樣彈一彈,如果有聲音定有山泉般的清脆回音。

“好玩嗎?你喜歡玩耳朵?”蔣泊州看著我問道。

我很欣賞他的專註神情,說明他也領會到玩耳朵是件幸福的事,點點頭道:“我小時候一定要玩別人的耳朵才睡得著,但大人覺得我這個習慣不好,硬是把我改過來了,我一玩他們的耳朵,他們就重重捏我的耳朵,告訴我耳朵被別人玩都是這麽疼的,他們很不舒服,我小時候傻信以為真就不敢玩了。其實我金盆洗手很久了,今天看到你的一雙好耳朵覺得很有緣,就想捏一捏,其實玩耳朵不難受的是不是?你如果不舒服就要告訴我,我就不玩了。”

蔣泊州沒有說什麽,我以為他不舒服了就戀戀不舍地收了手,這麽好玩的耳朵下一次不知道何時才能捏到,剛想和蔣泊州說個道理希望下一次還能玩他的耳朵,可惜服務員過來埋單了,我只能幽怨地嘆了口氣盯著服務員的耳朵看,看完心裏越發感慨還是蔣泊州的耳朵好。

“別看了,不能隨便玩別人的耳朵,”蔣泊州慌忙抽出錢遞給服務員,又拉我起身道,”你喝醉了。”

“我沒喝醉,我當然知道不能隨便玩別人的耳朵,我小時候就知道了,我剛才不是問過你了嗎,不是征求你的同意了嗎?我想玩別人的耳朵,我也是會先問過那人同意不同意的。”我有些氣惱蔣泊州不相信我的人品說道。

“我的意思是問也不能問別人,總之就是不能玩別人耳朵。”蔣泊州說道。

“為什麽?”我問道。

“沒有為什麽。”蔣泊州說道。

我真的有些生氣了,我萬萬沒有想到蔣泊州也學了那麽多社會濁氣,就這麽幹脆把他的思想強加給別人,還不給理由,我說不出的生氣,更是痛心,他們現在大學生年紀輕輕沒有出社會就會這樣了,以後若讓他們有權有勢還得了,很快我就從氣蔣泊州的情緒中拔高到憂慮社會,我苦惱地悶頭往前走。

“來,我們去打車,我送你回去。”蔣泊州追上我,說道。

我現在哪有什麽心情打車,我只想安靜地走一走消化下我的情緒,於是我說道:“我不想打車,我要走回去。”

蔣泊州愕然,我又痛心現在的大學生真的一點苦都吃不得。

“你知道嗎,你家離這裏很遠的。”蔣泊州哭笑不得說道。

“遠怎麽了,紅軍二萬五千裏長征的時候喊過遠嗎?”我皺眉氣道。

“那,那不說遠,你認得走回去的路嗎?”蔣泊州問道。

太可笑了,真是沒有一點生存能力,我決心真的要好好教教他,我嚴肅地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打開地圖,一面示範給蔣泊州看一面解釋說道:“這個年代哪裏還能迷路,你不是有手機嗎?首先你要在你的手機裏下載一個地圖,我的是在線地圖,所以我還要確保我有網絡和流量,兩樣都有了,我還怕什麽。然後你就在地圖裏輸入你要去的地方,接著開始導航,然後你跟著導航走就是了,很簡單的。”

我見蔣泊州看著我很有幾分我以前聽數學題時不懂裝懂的樣子,而我吃夠了老師不耐煩的苦,因此特別耐心向他道:“你會了嗎?如果你不會你就要說出來,我不會笑你的,不然你把你的手機拿出來,我幫你下載好。”

“不用,我會了。”蔣泊州躲閃說道。

一看就是還不會,於是我強烈要求他把手機拿出來,穩穩當當地親自給他下載好地圖才放心。

弄完,我看時間也不早了,便對蔣泊州道:“導航上說我們回去要走一個多小時呢,已經很晚了,我們還是快走吧。”

“我們打車吧,清泥。”蔣泊州又一次說道。

“為什麽呢?”我皺眉。

“因為,因為我有點冷。”蔣泊州說道。

一看就是借口,就是怕苦怕累,我氣惱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踮腳一把套在他的脖子上說道:“那,圍巾圍起來就不會冷了,別廢話了,快走吧。”

“不然這樣吧,我們打車,我把耳朵借給你玩,你是不是在生氣我說不能玩耳朵這事?”蔣泊州問道。

蔣泊州的態度挺誠懇的,提出來的條件也是很好的,而且他也算是認錯了,我畢竟比他年長不能和他太計較,於是我僵持了下同意了他的提議,但要事先申明清楚:“耳朵要給我玩一路。”

“好。”蔣泊州說道。

坐上出租車後,蔣泊州沒有違背約定,我還是很欣慰的,雖然他端坐著我沒法兩只耳朵都玩,但做事要分情況,眼下坐在車裏也只能這樣了。

我捏捏蔣泊州的耳朵,其實還是有點歉意的,問道:“你會不會不舒服?”

“不會。”他一本正經說道。‘

“真的?”我又問道,很多好人都是有苦肚裏吞的,雖然我是覺得被玩耳朵不難受,但既然有人和我提出過這是會不舒服的,那肯定還會有其他人不舒服,說不定蔣泊州就是不舒服的其中之一呢,他又算是個好人,所以我還是不放心。

“真的,你閉嘴不要說話,要玩耳朵就好好玩,不然就別玩了。”蔣泊州說道。

“好的。”做事要專心。

“小姑娘是不是喝醉了?”開車的師傅忽然笑說道。

我一聽有些急了,不知道自己言行哪裏不當被人這麽說,便忙說道:“師傅,我沒有喝醉,而且我不是小姑娘了,我都二十八歲了,您看,我知道的很清楚,我家住在哪我都知道,地址剛才還是我報給您的是不是?”

開車的師傅哈哈笑,我不明白他是不是相信我了,蔣泊州說道:“是,你沒醉,師傅他知道的,你別急,他逗你玩呢。”

聽蔣泊州這麽說,我就放心了,人反正也正湊在他耳朵邊,便悄聲和說道:“現在的出租車師傅都還挺幽默的。”

蔣泊州笑了笑,神色卻有些僵硬,我想他大概害怕出租車師傅一會開他玩笑,於是我安慰他道:“你別害怕,一會師傅如果開你玩笑,說你喝醉了,我也護著你。”

“你別說話了,我們都不說話就是了。”蔣泊州說道。

我覺得他這麽說也很對,防範於未然,沈默是金就沒人抓到我們的把柄,於是我也學蔣泊州的樣子緊抿著嘴一路到家。

我可能今晚有點暈車,一下車就覺得有點晃有點暈又有點想吐,扶著車門站了站才略微緩過神來,見蔣泊州說要送我上樓,我忙擺手道:“很晚了,你快回家吧,我自己可以上樓的。”

“不送你到家我不放心。”蔣泊州皺眉說道。

我看他的樣子似乎真的很擔心,雖然我是不知道有什麽可擔心的,但我不是一個自私的人,我不想讓別人擔心,便也同意他送我上樓了。

“你走的動嗎?我背你吧。”走著走著,蔣泊州又說道。

我覺得他的擔心不僅莫須有,還太過了,我正色說道:“我怕你擔心才讓你跟著上樓,又不是殘廢了,為什麽要你背我?而且我年紀比你大,怎麽也是我背你才是。”

“你就這麽介意年紀?”蔣泊州說道。

我按了電梯,領他走近電梯,聽他這麽一問,我仔細想了想說道:“當然了,張樸言他可是比我大,我怎麽能找個比我小的呢?”

說到張樸言,我的心裏一陣揪著疼,實在是太疼了,我有點難受想哭快忍不住了,但又覺得很不好意思,我忙貼著墻角。

“你怎麽了?不舒服?是不是想吐?”蔣泊州連連關切。

他人真好,可是沒有用,他不是張樸言,我這麽想著越發難受,說道:“沒,沒事,我就想哭一下,你別管我,我哭一下,電梯到了就好了。”然後我就哭了,哭了會我就覺得好多了,擡頭才發現電梯沒有按。

“實在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我想起小時候,作為一個小孩看到大人哭是很害怕的,所以我很內疚在蔣泊州面前哭。

“沒事。”他淡淡說道。

我真不該在他面前哭的,看他裝的多努力,板著個臉,我不禁歉意拍拍他的手臂。

待我回到家,蔣泊州說他還不放心,因為他讓我早點睡,我說我要先洗澡,他說這樣不好,我堅持,他就說他還不放心了,於是我只能讓他等著我洗澡。

我去房間洗澡,我讓他在客廳等著,因為我是女孩子他是男孩子,他不能進我房間不然多尷尬,雖然他是個孩子,所以我打開游戲給他玩。

“你喝醉了,直接睡覺就好了,不要洗澡,對身體不好。”可他還堅持不懈勸我道。

“我哪有喝醉啊,我很清醒,我知道我要做什麽,我現在就走到房間裏去,先找睡衣還有內衣內褲,然後我進浴室,然後我把水調熱,水溫要正合適,然後我洗澡,我昨天才洗過頭,我今天不洗頭。洗澡是這麽洗的,要先脫——”我還沒說完,蔣泊州忽然站了起來,我不禁閉了嘴。

“你快去洗澡吧,我知道你沒有喝醉,你洗完睡床上了再叫我。”蔣泊州說道,說完他又忽然轉過身去,他這麽咋咋呼呼的,我覺得是他喝醉了。

“叫你幹嘛,你也要在我家洗個澡嗎?可是這不合適吧。”我說道,“我是女孩子,你是男孩子,我不能讓一個男孩子隨便在我家洗澡。”

“不是,”蔣泊州緩緩轉過身無力說道,“我是要看你睡下了才放心。”

我了然,他真的是個好人,總是擔心和關心著他人。

我洗完澡,有些暈乎乎地爬上床,但也沒有忘記喊蔣泊州,我覺得我自己也是個好人,答應別人的都能做到。

我喊了一嗓子,蔣泊州沒有應我,我心想他是不是喝醉暈倒了像我剛才在浴室頭暈一樣,正要準備爬下床去客廳看看他,房間的門就被輕輕推開了,蔣泊州慢慢走了進來。

我松了口氣說道:“你嚇死我了,我以為你暈倒了。你還是快回家吧,我這就睡覺了。”

“好,你快睡吧,我看你睡著了就走。”蔣泊州站在門口說道。

我只開了臺燈看不真切他的臉,又聽他要看著我睡著才放心,被他貼心地不行,這麽大冷天的,我們南方又沒有供暖,我又不愛開空調,他就這麽枯站著實在是太冷太委屈了,我便對他說道:“你既然要看著我睡覺,不如躺我旁邊蓋著被子看著我睡吧,不然要凍感冒了。不過,我睡著了你就得走,我不喜歡和別人一起睡覺,有兩個原因,一個是因為我是女孩子你是男孩子讓你留宿不方便,還有一個原因是和別人一起睡覺我睡不安穩,老想半夜起來幫人蓋被子,你在我家凍感冒了可是我的責任,就算你半夜不踢被子,我也是會很操心的。”

蔣泊州不知為何沈默了很久,難道他覺得我是在冤枉他半夜踢被子,但我也只是一個假設,我不知道他原來內心這麽脆弱。

就在我想開口勸慰蔣泊州幾句說我睡覺習慣不好會磨牙,大家多少都有些壞習慣的時候,他走了過來。我忙給他掀開我旁邊的位置,請他坐下,見他很拘謹,我拽了拽他說道:“沒事,我知道你怕褲子和衣服臟不好上床,但是你這麽好心,我不會和你計較的,你快把被子蓋上小心著涼了。”

聽了我的話,蔣泊州似放松了些,他半倚靠在床上側身向我說道:“你快睡覺吧。”

我點頭,還是盡職地給他蓋好了被子,拍了拍結實,方才躺好自己,我不習慣對著人睡就翻了個身背朝蔣泊州,困意很快就襲來了。

朦朧間,我聽到蔣泊州問我道:“清泥,我以後都把耳朵借給你玩,好不好?”

我搖搖頭,義正言辭地拒絕道:“我睡覺已經不用玩耳朵了,我可以自己睡了。”

然後背後就沒有聲息了,我就管自己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第二天睡醒的時候,我腦子尚且處在懵的狀態就莫名一下驚坐起身,環顧了下四周也不知道自己想找些什麽,好一會才想起我是要找蔣泊州,但身邊哪裏還有蔣泊州的影子,然後我想起昨晚的事,唰的一下漲紅了臉又倒了回去。

昨晚的事我記得清清楚楚,若是別人再讓我說,我也是覺得自己沒有喝醉的,因為我什麽事情都記住的,但我的確喝到了一個讓自己覺得很舒服且也不受我自己控制的狀態,那種狀態就是想要什麽就說什麽,十分痛快。我苦惱地捂了捂臉,覺得昨晚的事還是挺尷尬的,我在想要不要和蔣泊州道個歉道個謝,但是怎麽開口。

我這裏還在編輯措詞,蔣泊州的信息就先進來了,他問我睡醒了沒有,身體會不會有什麽不適。

我見他如此誠懇情真意切,應該是沒有計較我的酒後失態,況且若是對人酒後失態沒有一點包容力還說什麽是會喝酒的人,我的心裏也稍稍安定了些,便也想裝作沈穩一些,淡淡回道:“醒了,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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