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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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我的計劃”想盡地告訴了曾屹,我能料想到他會百般阻撓,因此我花費了很大的力氣才說服了他,前提是保證了每天跟他電話溝通並且每周都要回來一次。

這場談話是在星空下進行,多浪漫的情境啊。我們本來是坐在結婚時坐的那藤椅上的,可是我生了孩子後發福了不少,而曾屹還是那麽的清瘦好身材。兩個人坐在一起顯得有點擁擠,可是卻因為近距離的擁擠而顯得更為親密,曾屹甚至還將頭枕在我的腿上。

“這樣的感覺好奇怪啊?”我輕聲道,怕是聲音重一點會把這一刻的氛圍給驚裂了痕跡。

“嗯?”曾屹的聲音中鼻音很重,有些感冒了吧,這麽冷的風中。他也應該太累了,漸漸的有了齁聲。

我解下自己的披肩覆蓋在他的身上,他的聲音突然起來了,靜謐的夜空中驚了我一跳。

“漫漫……”他的鼻音還是很濃,但是更增加了他本就低沈的嗓音中許多的磁性。

“怎麽了?別說話了,困了就睡會兒。這幾天你晚上都翻來覆去的。”

“是啊,在你的腿上睡得又踏實又安穩。看來我也是需要尋求安全的啊!”他沒有睜開眼睛,嘴角的笑意淺淺,因為沒有修剪而有些冒出的胡渣青青淺淺覆蓋在人中處,這不由得讓我想起初見時的青蔥模樣兒,他卻硬是要裝作霸道總裁嚇唬我。

“我又胖了一圈兒,你也別保持著好身材了,快點兒胖起來陪我。”我笑道。

“那要不要從此不修邊幅,配合著你成為一名正宗村婦啊?”曾屹好久沒跟我開玩笑了,我瞬間被這“恰當”的形容給笑得差點兒撲街。

“好啊,那樣就沒人跟我搶你了啊!”我笑道,“我滿足你的自戀唄。”

“可是……你要知道有一個嚴重的問題!”曾屹緩緩坐起來,眼神中滿是懸疑色彩地看著我。

“什麽問題啊,神神秘秘的。”我故作不屑道。

“那就是如果我是個醜男人,中年臭屁的話,那麽大肚子,寬屁股還禿頂,這樣一來,你跟這樣一個男人啪,你不介意?”

我嚇了一跳,不是因為我有多瑪麗蘇,有多單純,而是曾屹好久沒有在我的面前開黃/腔了。

“討厭。”我想推開他,但是曾屹卻鉗制住了我,眼神裏面流露出異樣的光澤。我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姐姐還在室內呢?而且這裏是陽臺上……”我提醒道。

“難道你不想嗎?”曾屹頗富挑逗意味地看著我,眼神裏盡是謎漾的情愫湧動。

我臊紅了臉,抿著嘴唇點點頭,“奴家就恭敬不如……”話音未落,就被曾屹粗魯地按倒了,星空下,唯一一次變得如此充滿某種情愫的因子,在跳動,在旋轉。

我的演講很順利,前幾次還很緊張,後來漸入佳境。

因為反響極好,因此在吳梅的建議下,我增加了場次,每兩場之間間隔著兩三天,而這段時間根本不足以使我有空返回到曾屹的身邊,我們之間成為了時下時髦的“異地戀人”。

很多時候,我們只能通過電話來維系彼此的關系。

可是,從反饋過來的消息看,這樣的慈善演講以及義務捐助並未對化工廠的名譽造成任何的正面影響,反而是每況愈下。我甚至開始有些動搖繼續演講的決心了,畢竟這個項目從一開始的目的就不單純,雖然在演講和慈善救濟的過程中,我確實受到了小朋友們那些渴望眼神的感染而深情於其中,可是我的目的畢竟是明確的,因此也不得不產生了動搖的念頭。

終於,在我離開的兩個月後,準備去□□的一次行動前我先回到了曾屹的身邊。因為我想念他,也想念我們的兒子小葫蘆。

我沒有跟他講我要回去的消息,只是想給他一個驚喜。

而我將我的行程告知了吳梅,吳梅最開始很驚訝,讓我不要回去。講了一堆看似有理實則無說服力的理由。

可以,下午的時候她又告訴我,讓我回去。當然,她也知道我是瞞著曾屹的。也許是覺得快要見到曾屹了,因此我的語氣語調中也盡是歡樂。吳梅在接下來的語氣裏卻盡是失落,甚至在我跟她講起這邊的所見所聞時,她也只是勉強地嗯嗯幾聲,完全沒有了往日裏指點江山,激揚文字的熱情和狀態。

她也許也累了吧,這段時間她對我的悉心指導也讓我覺得很感激,我甚至一度覺得自己之前懷疑她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在離開家兩個月零五天之後,我回到了我的熟悉的城市,熟悉的地方。

陰雨天,纏綿悱惻的霏霏淫雨讓整座城市籠罩一片迷霧之中。

我小時候就很喜歡看霧,因為一切都那麽朦朧,不真實。小時候覺得這才好,因為朦朧,所以一切都似仙的感覺。可是後來長大了,跟小時候的想法大相徑庭,什麽都想看到最真實的,最真切的,可是眼神兒卻不好,總看錯,總誤辨,眼神兒不好卻依舊相信眼睛看到的。

我嘆了一口氣,深呼吸一口,然後坐上出租車。

因為曾屹的別墅就在化工廠附近,所以在郊區。所以趕到家時已經是傍晚了,陰天的傍晚漆黑一片,夾雜著冷氣和水珠,沒由來得會讓人的心緒不寧起來。

走到大門前,門邊柵欄上的藤蔓開著妖冶的花兒,這個寒冷的季節它們依舊迎風招展,讓人看上去好不舒服。

我拿出鑰匙,剛□□院子的大門孔裏,門就開了。

我淺笑,待會兒肯定要責罵那個粗線條的人怎麽不鎖門。

可是,在我進入內庭時,徹底驚呆了,枯枝敗葉灑滿得到處都是,而且,還有幾只老鴉在樹枝上嘶鳴,讓我生出一絲不愉快的感覺。

都沒有人打掃嗎?我不由得加快了腳步,穿過了走廊,走到大門前。

門虛掩,我鼓起勇氣,推開……

蕭瑟,這是我想到的唯一一個詞。

再上二樓,無論是飯廳還是大堂內,全是酒瓶子,甚至還有些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固體物。而在這些東西中間,我看到了一個刺眼的東西,瞬間刺痛了我的雙眼。

以前看到“刺痛我的雙眼”這句話只覺得是文學誇張性的修飾語,但是這一次真的切身感受到了。

那刺眼的柔軟上粘稠的液體讓我感到惡心,可是我的喉嚨處的翻江倒海還沒湧現出來時,就聽到屋內傳出喘息的聲響。

我的心跟著糾緊了。我一步一步地靠近聲音的來源,可惡的是,我的步伐和節奏完全受那聲音節奏的控制,跟著前行。

我的內心深處此刻有一個聲音在呼喊我:“別看了,快離開。”

可是我的腳卻依舊前行著,就差那麽零點零一秒,我就差點兒反悔了。可是,如果我現在沒有去看,那麽我將把疑惑的心緒永遠潛藏在心中,那樣的話,我今後的歲月裏都會不安穩。

站在門口時,那喘息聲和因為酣暢而盡顯的呼喊聲讓我幾乎是打開門的瞬間,將門踹摔直墻頭。

“你們在幹什麽?”我對著屋內翻雲覆雲雨的兩人嘶吼著,並且拿起身邊的不知什麽鈍器直接朝著床上的兩人砸過去。

女的吃痛,捂住額頭,惡狠狠地盯著我,我這才看清楚她的臉。

是吳梅。

而她身下的男子平躺著,不知道是因為錯愕而沒有動彈還是享受醉心於快樂中還未回神。

那輪廓和側面我怎麽會不熟悉,可是我卻依舊疼痛於他鬢角的胡須和消瘦的容顏。

下一秒,我清醒了過來,這都什麽時候了,我居然還在擔心他的身形狀況,我看我的是瘋了。

我沖進廁所裏,接起一盆水,直直地沖回房間內。

吳梅已經著裝得益,見我此番情景,不由得怒罵:“你幹什麽?”

我根本不想看她,直接將水潑向床上躺屍的曾屹。

秋日的寒水滲人,曾屹瞬間驚醒。卻在看到是我的一瞬間而鼻音粗重地想起身擁我,可是卻被我一巴掌給掄翻了。

他不明就裏,眼神裏的迷茫因為看到房間內此情此景而更顯迷茫了。

也許是太醉了,我一只手就提起他扔到了屋外。而吳梅想奮起反攻,卻被我廝打著同樣地扔到了門外。突然間的憤怒讓我回到了當年住在巷弄裏,作為一個彪悍悍婦的時光。

我將兩人趕到柵欄外,瞬間發覺自己累得只想睡覺。我呆呆地蹲坐在地上,頭痛欲裂。而就這般於寒風中沈睡了般昏昏沈沈,我倚靠著鐵門睡著了。我真的累了,剛才不知道哪裏來的那麽大的力氣來驅逐這對男女,我仿佛成為了力大無比的人,幾乎是一手挑一個,另一只手撕扯著一個,就這般的,如同扔垃圾一般地把兩人扔到了門外。

吳梅今晚是沒落著好,被我在撕拽中用指甲劃傷了皮膚和脖頸。可是我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完全沒有去顧及到一個問題——明明我告訴了她我要回來,為什麽還能夠在家與她打個“完美的照面”?

問題太多,近段時間來的疲憊大盛,我竟然睡著了,完全不顧地面骯臟,寒風凜冽。

那晚我錯了,我大錯特錯,我沒有去問大姐去哪裏了,更沒有問小葫蘆在哪裏,睡著了嗎?直到半夜,我被熊熊燃燒的火焰味兒嗆醒,才知道大錯已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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