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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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瞻隊長,特別行動處做出這種事這不合適吧?”

曹老頭依舊是那副不分青紅皂白就高高在上的開始指責別人的模樣。

“曹副官,聽起來你對這兒的情況很有一些想法啊,莫非這些人都是你指使的?你才能這麽快得到結論。”他亂說話,瞻鳴櫛也不跟他客氣,無非是互相潑臟水罷了,其他的人眼觀鼻鼻觀心,心裏清楚這事跟兩個人沒有關系,但也不能貿然表態。

“這自然是推測罷了。既然瞻隊長這麽坦蕩,那也可以姑且信你們一次。特別行動處平時惹的禍可不少吧?”後面那一句話就帶了些威脅的意味了。

曹老頭本來還想把泠笠雅的那個改革的事兒抹到IPAO上,考慮到她們兩個人離婚的事鬧得人盡皆知,也就沒有多言。

“我的行動處不需要無用的信任。我們拿實力說話。”曹老頭乖乖閉嘴了。論實力,瞻鳴櫛手裏的那支力量確實被大家忌憚著,沒有發作只是因為這些年特別行動處一直在為聯盟做事,抓不到它的尾巴罷了。

但遇到瞻鳴櫛受打擊的時候,他們也很樂意再給她找點麻煩。

曹老頭是那種不刺別人幾句就閑不下來的類型,他挨個跟在座的平級和下級“友好交流”後,又轉頭跟上級諂媚去了。瞻鳴櫛轉了一圈,什麽都沒發現,只是儀器上還留了些餘溫,暗示它們的主人還沒走太久。

瞻鳴櫛想了想,以最快的速度回了老宅一趟,找到詹妮弗,拜托她查關於焰華的事。

瞻鳴櫛自己自然是找過焰華的資料的,可惜那份資料掩飾的太過完美,她什麽都沒有發現。

“我家還算安全,你可以在這兒聯系你的人。”詹妮弗聞言,搖頭。“我們那邊大部分情報交易都是要求本人到場。這也是他們不敢隨便動我的原因。你借我點人馬吧,我盡量快去快回。”

瞻鳴櫛想了想,這批人馬還能監督詹妮弗,防止她一個沒想開去找傑西卡了,就答應了。

實際上詹妮弗很有一部分交易是靠手機這樣的聯絡器完成的。只是對著瞻鳴櫛,她不宜多說。路上,瞻鳴櫛派的人在暗處待命,詹妮弗只需要一個手勢就能把他們喊出來。

她摁著手機飛快的打字,跟自己以前的人聯系好,定了一個恨偏僻的位置,然後朝那邊趕路。

傑西卡確實也沒發現她的行蹤。當然,無名仕突然遭到了莫名的打擊,她回去查了一會兒,好幾個中立勢力忽然對無名仕發力,其中甚至有聯盟的勢力。

她思來想去,覺得自己的目的差不多達到了,有了手裏的資料,她也不需要再跟焰華合作下去。

她自然也不在乎焰華這會兒是死是活了,看無名仕的遭遇,她估計焰華好不到哪兒去。

“這麽講的話,她還是死了比較好吧?你說呢?”她側身站在一個帶著面具的男子面前,嘴角是一個戲謔的弧度。

面具蓋住了男子的神色。“您說的極對。不知鄙人能在哪方面幫上您?”他的態度很是恭敬卑微,傑西卡知道他對誰都這樣,一副老好人的模樣。

起初她還挺討厭他的態度,後來又覺得調戲這種人也算一種趣味,也就經常給他安排任務,召見他了。

“真想幫我的話,你不會問出這麽蠢的問題。自己去好好想想吧,這都想不出來的話,留你何用?”傑西卡好脾氣的揮了揮手,把人打發走。

男子離開了無名仕,稍微扶了扶面具,露出的那只眼睛充著血絲,跟覃鈺一樣,是灰藍色的。

只是戴上著面具後,他便不是覃鈺,只是一個敬仰著桀驁不馴的她的男子罷了。

這敬仰裏幾分是愛意,幾分又帶了被愚弄的恨,他說不清,他只知道他的使命便是替她效命便好。

他熟稔的繞過無名仕內部迷宮般的路,來到地面上。

他想了想,既然都在一級警備拉響前跑出來了,IPAO這會兒應該沒有心思管他,他也就晃悠著打算去收集點情報,幫傑西卡解決那個焰華了。

封砥留給孩子們的家底沒那麽容易暴露,當然,封砥本人也沒那麽好找。

瞻鳴櫛按住眼前這位前不久才混入IPAO的陌生人,端詳了一下,覺著有點眼熟。

知道自己成功不了還硬著頭皮來搞刺殺任務的顧天寒現在就是十分自閉。

在IPAO呆的幾天裏她見識了這位隊長的處事手法,隊員對她的評價,甚至也看過承慜她們找的資料,終於明白邵婉婉那時同她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了。只是處在無名仕,她身不由己。

想通這一點,顧天寒垂眸,只希望自己留下的財產能讓母親渡過一個安穩的晚年。瞻鳴櫛看她一副放棄抵抗的模樣,微微搖頭。

她算是想起來這人的既視感來自誰了,臻恣遙,也就是現在的黑紗,剛入隊時的夥伴。

只是那個人已經確認死亡,黑紗又死遁了,不知道眼前這人跟那位是什麽關系。

“我有些不明白。你們這群小隊員怎麽一個二個都想除掉我?我不在了難不成對你們能有什麽好處?”

就聯盟對場人那模棱兩可的態度,瞻鳴櫛不認為自己走了,IPAO的場人能過得比現在更好。她這些年沒少攔著上邊想搞人體研究的計劃。

“我只是舊仇加被迫罷了。”她也不是IPAO的人,做到這一步於姐姐於無名仕都算盡了仁義。

“也對,總歸你不是我的人。但我還挺缺人的。戴罪立功,幹嗎?”瞻鳴櫛沒興趣了解她可能的親人跟自己的愛恨情仇,畢竟她根本沒有印象有過這種事。

她只是看出來顧天寒沒什麽反抗的心思,能力尚可,而她有需要一個不被周遭知道的人去完成這件事。

原本以為自己今天就能去見姐姐的顧天寒,緩緩打出一個?她現在相信這位隊長是真的缺人了。

“行。你信得過我的話。”人類都想活,顧天寒也只是人類罷了。

“找一個人。可能在靠近沙區的位置。我給你她的畫像。”瞻鳴櫛需要一個能牽制住焰華,讓她心甘情願放棄自己研究的人。根據承慜最後提供的資料,封砥應該能勝任這個位置。

顧天寒帶著畫像離開了。瞻鳴櫛一個人在辦公室裏翻著手裏的傳承,畫冊連成字,字符組成畫。

似幻境,眼前的景變化著,只是有些區域還很模糊,叫人看不清。

還差一部分。會是在黑紗手裏嗎?瞻鳴櫛想著焰華給的方位,神色有些凝重。

在她的預感裏,黑紗身上帶的一件東西會是對付幻想種的轉機。這本來也是她派意丹凝去跟人接觸的緣由。誰知道黑紗直接把人拐走了。偏差是出了些,但大體來說還是在計劃範圍內的。

不到必要時刻,瞻鳴櫛不想用非常手段。再查幾天吧。

不知道自己體內還留有聯邦科技的意丹凝,跟著邵婉婉一起去了自己的家鄉。

家鄉還是那般混亂,仿佛聯邦不曾註意過它,幾十年沒有任何變化。

刁蠻的小孩躲在自己搭建的住所,看向外來人員的眼神十分兇狠,毫不遮掩對她們的惡意。大膽者上前阻攔她們前進,想討到些食物和水。

大人們在所謂工地做工,拿著微薄可憐的工資,連買塊面皮都得攢上三天。

“至少IPAO把我帶出來了。”意丹凝趕開第三波阻攔她們的孩子後,跟邵婉婉嘆了一句。

不是她們沒有食物不想給,只是意丹凝明白,如果這會兒給了,免不了一場又混亂。爭搶,得到者不滿於此,失敗者又怨又恨。恨意會流向她們,惹得一身麻煩。

“嗯。混戰就算結束了,生活也並不會變好。

聯邦疏於管理,上層無視他們的訴求,久而久之也沒有這種訴求傳到他們耳裏,他們自然認為一切都在自己的領導下欣欣向榮了。”

邵婉婉也不意外,她自己的家鄉沒有那麽偏遠,環境沒有那麽惡劣,還不是照樣荒涼?

“應該是那邊吧,按笑晗森說的。”非必要時,兩個人不會停留。路途很長,她們要趕時間,畢竟它們不會等她們。

越往深處走,人煙越稀少。要不是帶夠了半年的補給,兩個人得立馬打道回府才行。買下的駱駝喜歡偏離既定方向,朝著它們記憶中的水源走。

既然有水,兩個人也順著它們走,結果到那村子的時間比預計的還快。

“我錯怪你家鄉了。比起來還是這邊更荒涼···”兩個人下了駱駝,邵婉婉看著這破敗的地方蹙眉。

“好像沒有人了。”意丹凝感受了一下,真沒感覺到人的存在。

只是有些房子看起來還很新,屋內堆積的風沙沒法成為判斷的依據,不好說阿底提人是什麽時候離開的。

“找找看吧。她們不一定會把資料帶走。”既然沒有人居住,兩個人也就大膽了起來。一間一間的翻找。見到最多的是和邵婉婉手裏傳承統一風格的壁畫。

壁畫紋在墻上,餐具上,寢具裏。內容如出一轍,人群圍著火光,朝天跪拜。如煙似的飄渺物從他們身上飛出,躥上無垠的天幕。

“這不就是我們理解不了的那一幅圖?”

意丹凝拾起一塊帶有紋路的碎瓷,電流般刺痛劃過心間,她突地松手,瓷片裂開來。

“還好嗎?”邵婉婉握著意丹凝的手吹了吹,絲毫沒有註意到有什麽東西從碎瓷裏飄走了。

意丹凝搖頭。“但我感覺很不好。”那一刻的心悸,怮哭的沖動和原始的恐懼疊加在一起,讓她下意識想逃離這個地方。是瓷片破碎的聲音讓她驚醒。

邵婉婉看了一眼腳下的瓷片,看來帶回去是不可能了。拍個照吧。雖然有些力量並不能被覆制到圖像中,總歸是個安慰。

拍攝過程沒有受到什麽阻礙,邵婉婉理所當然的認為相片無用。

事實上瞻鳴櫛的預言在很大程度上保護了這一份珍貴的影像,為日後某些行動提供了幫助。二人離開時,已是夜晚。夜是最危險的時刻,是它們最愛的時間。

所幸動物沒有心智,不會被它們影響,二人得以在淺顯的幻覺中順利離開。

回到駭珀後,邵婉婉有任務單獨離開了。餘下的工作再次回到意丹凝手裏。她樂得幫忙,晚櫻璇源等人習慣了,只是這次看她的決策,又覺得同邵婉婉的類似了幾分。

歸隊的時間到了,邵婉婉還沒有出現。

意丹凝捏著通訊儀器蹙眉,不敢貿然撥通,擔心打擾她,但又著急焦慮怕她遇到了什麽事。

沒過兩分鐘,晚櫻正在勸她撥通,通訊器響了。意丹凝手快過腦子,立馬按下接通,心跳得很快。

“婉婉?你還···”一個好字還沒說完,聯絡器那一方傳來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聲音。

“意丹凝,c街28號。聯盟需要你。”瞻鳴櫛說罷便斷了連接。她知道意丹凝會來。邵婉婉闔眼躺在長椅上,偽裝已經被卸下,麻藥勁兒還沒過。

瞻鳴櫛算了一下時間,c街不算太近,等意丹凝趕到,邵婉婉應該能醒。

“你又做了什麽缺德事兒?這誰?”被她喊過來的泠笠雅揉著頭。天知道她這一路甩了多少試圖跟蹤的人。

“臻恣遙。記得嗎?十幾年前吧,跟一個叫顧水落的高中姑娘一起入的隊。”若是放在以往,瞻鳴櫛肯定少不了一頓嘲諷。

泠笠雅自詡對這群小隊員非常關心,怎麽連這是誰都認不出來?

泠笠雅思索了一下。“是那兩個···”顧水落給她留下的影響要深刻一些,小姑娘活潑開朗,跟誰都能打好關系。可惜中的是它們的必殺技。至今無解。不如說對於幻想種的所有殺招都沒有找出過合適的抵抗方法,只有部分民間研究曾經模仿過。

無名仕的白盒算一個,焰華若是稍微走偏一點,那又會成為另一個。

“等一下,這是不是意丹凝找的那位?”算是泠笠雅有點記性,想起了這茬。

“嗯。我把她也喊過來了。她們手裏的傳承,拜托你幫我搞定。如果可以,讓她們留下來,會有幫助。”瞻鳴櫛說完,起身就打算走。泠笠雅抓住她的手,只感覺她似乎吃痛,頓了一下。

“你···”停頓持續了一秒不到,弱到常人無法察覺。

但泠笠雅和瞻鳴櫛畢竟是多年婦妻,瞻鳴櫛身上還沒有泠笠雅察覺不了的變化。

瞻鳴櫛避開她的眼神,把手抽出。“麻煩了,謝謝你。”語調近乎冷漠。

泠笠雅望著她遠去的身影,到底沒說出話。她該喊住她的,或是追上去。但她動不了。瞻鳴櫛的力氣全花在保護她和女兒,以及全人類的未來身上了。她的決心太大,泠笠雅撼動不了,所以也阻止不了。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又寫了。隔的時間太久後果就是不知道自己該寫啥。

說好的五月初結局,還有好幾個重要的劇情點沒有走呢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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