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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敵(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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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雨杉手撐著墻壁,小心翼翼挪了兩小步,距離樓梯間只有半步之遙,她不敢探頭進去,生怕對方正朝著門的方向,於是借用了上次秋以松的辦法,從包裏拿出了鏡子。

“兩個人都沒松口,所以我才問你,是不是一定能成。”

木雨杉微微蹲下來,轉動手腕,把小鏡子豎了起來,緩緩轉動角度。

“那倒沒有,我探了探口風,他們好像還挺團結。我呸,一個早就搞了離家出走,一個又是後領回家的養子,裝什麽裝。哎呀,我知道……”

木雨杉沒能成功看到對方是什麽人,但聽內容她都心裏有數了,撇了撇嘴,她悻悻將鏡子塞回化妝包,背靠著墻壁慢慢站了起來。

“估計還得僵著,你不是說,他們好對付嗎?”

“啐,也是,那兩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子,他們還不敢離了霍家。要不然,他們上哪兒合作的去?”

“老蘇,真有你的,夠陰。”

“好好好,哈哈,是我陰,我陰,行了吧?”

木雨杉無意再偷聽下去,她實在疼得一背冷汗了,趕忙咬著牙再次踏上了尋找洗手間之路。要早知道姓霍的是這種態度,她都不會來跑這一趟,如此大好時光,美美睡上一覺不比來熱臉貼冷屁股要強嗎?

坐到馬桶上,看到紅色一片,木雨杉忍不住沖著天花板翻了個白眼,順帶豎起了中指。她這是血光之災啊,血光之災!深呼了口氣,趁著還沒有變得更嚴重之前,她翻出備用的護墊貼上,急忙沖了廁所走出隔間。沒有人比她更了解自己這一來大姨媽就變成林黛玉的體質,她要是不走,等會兒就真走不了了。

出洗手間之前,木雨杉特地用手指蘸著水搓了搓自己的嘴唇,把口紅的顏色抹淡,再拿粉餅對著唇瓣一陣倒騰。瞧瞧,鏡子裏的女人還真是將病入膏肓這個詞語演繹得淋漓盡致了。

“啪”得一聲合上包,木雨杉火急火燎地沖回辦公室,在辦公室前稍稍停頓,平穩了呼吸才和門口的秘書打了照面。

“呀,木老板,你臉色怎麽這麽差?沒事吧?”

“吃壞了肚子了,霍總什麽時候能回來?”木雨杉半倚在辦公桌上,一句話三喘氣地說完。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的呀,我幫你給老板打電話問一問。”秘書不敢耽擱,抄起桌上的座機就開始打電話,沒幾秒,她訕訕擡起頭,郁悶無比,“木老板,不好意思,我老板的電話在通話中呢。”

“沒事,等他回來,你同他說一聲。”木雨杉擺擺手,小喘了一下,“我得先回去了,以後有機會再來拜訪。”

重重咬下“有機會”三個字,木雨杉笑容不變,都是老江湖了,姓霍的該明白,她這話的意思就是不會再來了。她年紀是沒姓霍的大,不過也不至於是毛沒長齊的地步吧?再者說了,姓霍的既然這麽不合作,她還懶得伺候了,就這麽任性。

沒等秘書挽留,木雨杉就湊近到門口一手扣著門把手推開門,“虛弱”地說道:“哥,我們先回去吧。”

黎巖剛想說怎麽不等姓霍的回來,一擡頭看到木雨杉的臉色,不由嚇了一跳,惶急慌忙地帶著人離開。

黎巖不放心讓木雨杉一個人走,就怕她雙腿無力摔個頭破血流似的,全程像保鏢一樣緊緊跟著,直到等她坐進副駕駛,他才松了口氣。

繞到另一邊,黎巖一邊掏鑰匙,一邊說道:“我先送你去醫院,你……”

“有水嗎?”木雨杉打了個哈欠,問道,中氣十足根本不像個生病的人。

“有的。”黎巖沒有註意到異樣,趕緊探身到後座下面,從箱子裏取了瓶礦泉水遞給身旁的女人,關切道:“你是什麽時候開始不舒服的?和霍叔講價的時候?生意雖然重要,但身體……”

黎巖目瞪口呆地看著木雨杉把水倒在化妝棉上擦拭嘴唇,自覺閉嘴了。他再怎麽不懂化妝技術,也看得出來木雨杉現在嘴上顏色的變化,要多健康有多健康,哪裏像有事人。

雖然不滿對方事先連個通知都沒有,但想到姓霍的今天那種態度,黎巖不自覺地嘆了口氣。人走茶涼,說的就是他們現在遇到的情況吧。別說木雨杉了,就連他都憋著一肚子火氣。按照他的想法,當然是要抗到底,能拿下霍家的茶葉最好,姓霍的不歡迎他們是擺在臺面上的態度,因為這樣,他也覺得是該放棄。可木雨杉沒有吭聲,他當然不會發表自己的意見。

“開車。”木雨杉簡短地說道,她盡力保持平緩的語氣,免得被看出什麽來。

黎巖微一挑眉,他什麽時候成了專職司機了?不過,礙著不是說話的時候,他一腳踩下油門,還是開了車。

“你就不問問,我為什麽要走?”

“你為什麽要走?”

木雨杉撇了撇嘴,不知道說黎巖無趣好,還是說他聽話好。看著已經開出了停車場,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離一開始的初衷又遠了點。說好的一輩子都不再管廖民中的事情呢?她要是真的不想管,根本不用理會那道遺囑,直接賣了廖記了事。她心心念念是為了木嵐,可仔細想想,廖記能夠發展到今天這樣,木嵐的功勞還真是微乎其微,除了一開始註入資金和前期一些布置出自她手,幾乎沒有用得到她的地方。甚至,她不得不承認,就連刑寒在廖記的付出都比木嵐的多。

扶著臉,木雨杉深深咽下口水。要不是因為廖民中的廖記,她怎麽會這麽窘迫?不……不是廖民中的,現在是她的了,以後……會是黎巖的。

餘光掃著娃娃臉那副認真執著的臉,木雨杉不由嘆了口氣,不禁坐直了身體:“我們家有沒有姓蘇的對頭?”

“蘇?”黎巖不假思索道,“蘇叔叔?”

和廖家有關系的蘇姓人士,不就正好是蘇杭博了嗎?

“不是,我是指的姓蘇的,是也做茶樓生意又或者和廖民中有糾葛的。”念到那個人的名字,木雨杉差點咬上自己的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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