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暗敵(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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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不是很清楚了。父親在的時候,不會讓我插手這方面的事情。”黎巖應道。

“他不是讓你去茶樓做事了嗎?”木雨杉一楞,疑惑道。

“不一樣。”

不一樣,但具體是哪裏不一樣,黎巖沒有細說。木雨杉不太清楚之前廖記的情況,但按照她對廖民中的了解,他確實不是那種會隨隨便便把手頭生意隨便交給別人的那種人。更何況,他在之前就已經立下遺囑,自然不會再給她培植起一個對手來。

PASS這個話題,木雨杉訕訕說道:“之前無意間聽到霍總在打電話,他是有意要壓價的,還篤定我們不會拿他怎麽樣。”

不必木雨杉仔細說下去,黎巖也大致清楚她的想法了,不及細想,木雨杉已經開始不安地在椅子上動來動去。

黎巖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

姨媽痛這種事情怎麽和異性且異姓的說!木雨杉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痛感,可事實證明,她這種做法並沒有什麽用。

“我要回家。”木雨杉忽然之間也不太願意說話了,神色懨懨地靠在窗戶上。

黎巖看了看她手捂著的地方,恍然大悟,腳踩油門直接加速。

如果不是因為身體情況不允許,木雨杉一定會直接下車來掩飾她的尷尬。這樣的遭遇實在糟糕,盡管她打定主意要培養一個繼承人來接手廖記,也定下了這個人選,然而,她和黎巖的關系現在是說不出的尷尬著呢。

木雨杉是黎巖扶著上樓的,她千說萬說好不容易把人給趕走了,猛地躺在軟乎乎的沙發上,腦後枕著抱枕,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黎巖走之前說的什麽喝熱水,註意保暖之類的東西,她一概不想去理會。她身體虛著呢,才不要為這種“小事情”操心!身上湊合蓋了一件衣服,還是自己前兩天隨手丟在沙發上的開衫,隨意至極。

冷汗出了一身又一身,木雨杉只覺得天都要塌了,昏昏沈沈在沙發上也不敢動,生怕一翻身就滾下去,會再也沒有爬起來的力氣。

不知道躺了多久,木雨杉聽到了房屋裏回蕩的門鈴聲,她不想起來,不過她忽然之間有個奇怪的念頭,覺得來的人是秋以松。都說不上這種念頭是怎麽產生的,她的身體已經率先做出了反應,單臂撐著沙發站了起來。

木雨杉是真的覺得腿軟了,險些一個踉蹌趴在地上直接爬過去。

門鈴聲停了幾秒,木雨杉才走到門口。細微的聲音後,她探出腦袋,整個身子靠在門框上,就好像沒有東西撐著,她隨時就要倒下去了似的。

本來已經下了兩層臺階的男人在聽到響聲後轉過頭來,詫異地說道:“我還以為你不在。”

“進來吧。”木雨杉小聲說著,腦子不夠用地沒顧著門,徑自一個轉身又往沙發的方向去。

等秋以松換了鞋,木雨杉已經重新回到了沙發,只不過這個時候她還算矜持,是半躺在沙發上的。

雖然木雨杉竭力掩飾身體的不適,但她的臉色確實不能用“還可以”來形容,更何況秋以松認識她這麽多年,比她還了解她的身體,一看她的樣子,再一聯系她的日子,立馬就行動開了,跑東跑西拿著杯子倒熱水沖紅糖。

瞧著秋以松忙前忙後,木雨杉有些恍惚,她一直以來都太漠視秋以松對她的好了,所以前段日子他“鬧脾氣”的時候她才格外不習慣。仔細一想,她又全然沒有責怪他的理由。這個男人自始至終對她都是掏心掏肺的,而她呢,卻不冷不熱,就算心裏多麽喜歡,嘴上還是把這門,從不多一份甜蜜。她是怕了,盡管她心裏跟明鏡似的,天底下的男人不會都像廖民中一樣拋妻棄女,但她控制不住猜忌,總是想著,與其等到被拋棄的時候自怨自艾,不如早早為自己安排未來。

木雨杉以為,她會像壁壘森嚴的建築,沒有缺陷,可她還是高估了自己。

端著紅糖水坐到沙發的另一端,秋以松放柔了聲音:“疼過了?還是還疼?”

“不怎麽難受了。”木雨杉把枕頭抱在懷裏,不由抱怨道,“今天去談生意差點沒被氣死,老頭子一死,以前和他一起做生意的人就開始欺負人了,一點情面都不講。”

“不會每個人都這樣的。”秋以松安慰道,伸手揉了揉女人的頭發。

“哦對了,我還沒問你呢,廖言琛到底怎麽回事?”木雨杉緊皺著眉頭,顯然對這事兒極為不悅。

“用錢擺平了,是碰瓷的,那附近沒監控,也說不清楚。”

“那就啞巴吃黃連了?”木雨杉奇怪地看著秋以松。

秋以松看起來溫柔,說話的時候也彬彬君子得很,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死活都要講一份道理,朋友之間的小事忍一忍就算了,陌生人想和他挑刺占便宜,簡直就是窗戶都沒有。

“我去之前他就應下來了。”秋以松聳了聳肩膀,無奈至極。

“哦。”木雨杉點點頭,“解決就好,花了多少錢我到時候還你。”

親兄弟還明算賬,何況他們這樣沒有血緣的。他們是情侶沒錯,不過按照木雨杉的設想,哪怕他們以後結婚了這種模式應該也會繼續保持下去,除非真的七老八十了,她說不定會松口。

“恩。”秋以松知道自己女朋友的性格,也不去反駁,但想了想,他還是再次開口說道,“我去的時候,他們本來說一定要你到場的,為這事兒就鬧了十幾分鐘,和他們喊嗓子喊得都快啞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我總覺得他們不是單純想要錢。”

“什麽意思?”木雨杉一楞。

“說不清楚,總之你小心點。”秋以松扒拉了一下頭發,他很少會有這樣的反應,木雨杉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心煩了。

秋以松不說這事兒木雨杉也會仔細應對周邊的情況,姓霍的接電話時說的那些話太反常了,她討厭看不見的敵人,像刑寒這樣擺在臺面上的對手她還能湊活應付應付,若是暗地裏的老狐貍,她心裏很沒底。

當天晚上,木雨杉收到了秋以松發來的小票照片,有點明白為什麽他說奇怪了。賠的錢才五百出頭,說不上多,這麽點錢,犯得上找人來解決嗎?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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