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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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堯再忍不住大喊道。

雲屏微勾嘴角道:“還有下毒,我還在他們飲水中下毒。最重要的是,還給秦鳳來下毒。不然烏月盟想要對付風雲會還要費一番功夫呢!”

莫堯指著雲屏,厲聲道:“你簡直枉為人!”

“你這麽激動做什麽?”雲屏用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柔和嗓音道,“不是你說不會有人會跟秦鳳來作對?現在我找到了人,你不為我高興嗎?雖然不是為我就是了。烏月盟本來就是要滅掉風雲會的。現在我不用過你說的那種被人圍追堵截心驚膽戰的日子,好醫好藥山珍海味也應有盡有,也能堂堂正正風風光光地活在人前,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莫堯頭皮忽地一麻,背後不知怎的寒氣直冒。

他猶自不甘心,猶自要掙紮,“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他也知道這句話沒有說服力。

雲屏一聽,卻是直接不給面子的嗤笑出聲:“你這話真是騙鬼,鬼都不信!我曾經老老實實地待在風雲會,啥也沒幹,結果呢?一個兩個都對我喊打喊殺,一點事就冤枉到我頭上,秦鳳來更是為了平息眾怒,直接上手把我折磨得不人不鬼。現在我實實在在地給他們幹了這些事,你以為他們還會大度不計較?秦鳳來更不用說。可能會留下我一條小命,不過也是讓我在地獄裏多受些折磨罷了。你是覺得我腦子夠蠢,還是人夠賤啊?”

莫堯深深低著頭,似乎慚愧不已。

雲屏見他這樣,心裏感慨唏噓一下,就端起桌上的白瓷青花茶杯,掀開茶蓋,低頭飲起澄碧的茶水來。

誰也沒有想到,那個一直低著頭的人竟然忽的暴起,一招擒拿手向著還在低著頭慢條斯理飲茶的雲屏抓來。

左右護衛侍從離得比較遠,他發動攻擊,又是這樣的迅速,這樣的令人猝不及防。可想而知,等護衛們趕上來的時候,大局已定,頭目都被人抓在手裏,下面的人再多,武器再鋒利,武功再高強,也只會投鼠忌器,什麽都得聽從了。

你不要怪我,雲屏!

電光石火間,大局已定。

不過並不是眾人以為雲屏被擒,而是動手的暴徒被踢得飛起,然後被訓練有素的護衛們用刀劍圍住。旁人甚至都沒看清他們是怎麽動手的。

雲屏站起,收招,雙手背負身後,面色並不好看,盯著被圍困的莫堯一臉不甘之色,很是不客氣地道:“我對你很是失望!”

莫堯浮起震驚之色,要不是不能動,簡直都能跳起來了。

“你……你……”

雲屏嫌棄道:“你當我瞎啊,看不到你那握緊的拳頭,青筋都浮上來了!我也是江湖中刀口舔血的,你不會真以為我是不谙世事的小白兔吧?”

莫堯張著嘴,又驚訝又不可置信道:“不,不是,我是說你的武功……你的武功怎麽恢覆了?!不,甚至還更高!你的手腳筋……”

雲屏微笑道:“哦,你是說我的手腳筋被挑斷過,不可能再如常人般動用拳腳?告訴你也不是不可以。黑玉斷續膏,我就是用黑玉斷續膏恢覆的。自然不是秦鳳來為我尋的。他只要我乖乖待在他身邊,不給他添麻煩,他就不會為我多費心思了。我永遠是他最末要考慮的。這是烏月盟拉攏我的誠意。這黑玉斷續膏果真有奇效,就是治療有點麻煩,對於陳年舊患,需要在曾經的患處再挑斷再接續。過程嘛,自然是奇痛無比。不過想到能很快痛飲仇人血,我的心又是痛快無比。”

說到這,他暢快的笑了出聲。

“至於被廢掉的武功,又是哪有那麽容易恢覆的?何況就算恢覆,又不足以對付所有我恨的人。這幾年我只學到一個道理,弱者就活該被人欺辱。你也說與烏月盟合作是與虎謀皮,我心裏也知道,若無足夠實力,被人過河拆橋、過墻抽梯,甚至淪落到更慘的境地,都有可能。我又怎不想辦法自保呢?只有我有足夠讓人忌憚的實力,足夠讓人重視的價值,才不會被人用過即棄。至於我到底用什麽辦法恢覆功力,甚至更強,等下我就讓你見識到。”

說到這,他的嘴角浮現一縷意味不明的笑。

見了他的笑,莫堯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

只見如今一身暗紋雲絲錦衣、氣度與過往大不相同的人,一步一步地向他走來,直到走到他近前。他只覺得一團陰影籠罩在他頭上,那不祥的感覺更濃重了。

“你若是只對我說些討厭的話也就罷了,可你真不應該向我動手,你不應該指望如今的我還有那些無謂的憐憫之心。”

莫堯心裏一顫,就感覺頭頂拍上一只手掌,然後他感覺全身都不對勁了,一會兒似置身於焚身烈炎中,一會兒似置身於寒冰冷窟中,全身都打著擺子,心臟緊縮,頭皮發麻,經脈發脹,真氣逆流。而頭頂上那只手掌,它,它,竟然在吸他的功力!

意識到這,他心中湧起無限驚恐,他想要掙紮,卻被幾只強有力的手掌按著,刀劍的鋒芒也讓他心中發冷。

“不,不,不——”他驚慌地大叫起來,“你住手!你不能!”

“我現在就讓你親自感受一下我是如何提升功力的。”頭頂上的那個聲音如今在他心中簡直如惡魔般可怕。

功力大量流失造成他身體虛脫,他連說話都顯得有氣無力的,但他仍是咬牙切齒道:“你練的究竟是何種邪功?你就不怕遭到天下人的唾棄,被正道所不容?到時候,烏月盟可能也不會護著你。你就不怕眾叛親離嗎?”

待他的功力真的被吸得丁點不剩,雲屏才收回手,轉身負手道:“難道我不是早就眾叛親離了?”

莫堯心中一動,還來不及品味這句話裏的種種意味,就聽逐漸走遠的人似乎道:“所以我什麽都不怕了。”

讓人把莫堯關押下去後,雲屏回到書房處理些事情。現在他用的人全是烏月盟的,為免受制於人,他還是應該培養自己的班底才是。

沒多過久,管事送來一封請帖。他玩味地盯著這張請帖,居然是白玉清送來的。內容無非是指責他背信棄義、無情無義之類的,還說要讓武林公審他,最後他又話鋒一轉,說是如果他能回頭是岸放了秦鳳來,他還是可以網開一面的,他還請來兩位身份貴重的武林前輩做說客,希望他能前來。

雲屏又怎會看不出這話裏的威脅之意?想用武當和唐門來壓他,有意思。

既然如此,他又怎能不給面子不去呢?

雲屏的心情並未受到影響,嘴角甚至是帶著笑的。

明月樓

武當掌門田鶴松是個面相清臒的老人,唇邊三綹長須,上邊兩綹,下邊一綹,匯聚成一條長長的須尖兒,兩眼有神,發絲梳得一絲不茍,頭上紮有道髻,身上一襲靛青色道袍,整個人看上去仙風道骨的。

唐門門主唐峰是個胖胖的中年人,笑起來像個彌勒佛,腆著個肚子,一身金錢紋紫紅綢衣,肥圓的手指上帶滿了金戒指寶石戒指,不像武林人士,倒像個生意人。

三人坐在八仙桌邊,第三人自然是邀雲屏前來的白玉清。

白玉清首先站起來對其餘二人拱手道:“等下那魔頭來了,還望二位前輩主持公道。”

田鶴松捋著唇下須尖,正色道:“這是自然。此乃武林公義,我等絕對不會坐視!”

唐峰也不甘示弱道:“正是!像秦盟主此等仁人君子,不提與我的交情,我也絕不會讓他落入奸邪之輩的手裏的!”

白玉清眼含淚花,再次抱拳道:“那就多謝二位前輩了!”

雲屏走進來的時候,就見到兩拳緊握,一拳放到桌子,一拳放到膝上,滿臉義憤的白玉清。

他這模樣就像是終於找到靠山、就要討回公道的苦主模樣。

雲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他掃了一眼田唐二人,就對白玉清戲謔道:“這就是你找來的幫手?”

說著他就徑自走了過來,步伐悠閑,臉上帶笑,不像是赴一場鴻門宴,倒像是碰到什麽好玩的東西。

他這模樣實在是太過輕松自在,太過目中無人,也太過可恨了!

白玉清就氣得直接站了起來,指著雲屏大叫道:“你別得意,公道自在人心,有這兩位前輩在,不會讓你猖狂的!”

雲屏已靠近了他,隨意地擡手將他的手指壓下去,仿佛魔鬼的誘哄,微微笑著輕柔地道:“我既然知道宴無好宴,你猜,我為什麽敢來?”

他隨即退離了一步,背著手傲慢地道:“那你就叫你的這兩個幫手對付我啊!”

白玉清立即轉頭眼含熱切地看著他請來的兩位前輩。

誰知,這兩位剛剛還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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