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小夫人和養子3(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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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他們會放過自己嗎?

鐘殃生看著在他身上挑動的長煙桿,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這一幕有些熟悉,好想也有人這樣對待過他。

而且,還是很不好的對待,是讓他很難過的對待,只是,現在鐘殃生怎麽想不起來。

但是,他不想再被那樣對待了,軟弱是無用的。

鐘殃生回家後,不知道該不該把經歷的一切說出來,他試著以“將副本描述成夢境”的形式,跟父親聊過上一個副本遇到的一切,他能想起來的一切,父親跟他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

“軟弱是無用的。”

鐘殃生在心裏默念好幾遍後,打掉了卷金發男子的煙桿。

“啪。”

玉做的長煙桿,被鐘殃生拍在地上,碎成好幾塊。

鐘殃生心裏抖了一下,好像有點太過了,但是他面上還是倔強地撐著,怕自己露了怯。

就是沒有撐過幾秒鐘,鐘殃生在卷金發男人的凝視下,結結巴巴又解釋起來:

“是你先用它欺負我的。”

“我說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男人還是凝視著鐘殃生,一言不發,鐘殃生被逼得狠了,小貓似的撓人

“好,就算知道,我也不說,你要是敢,要是敢傷害我,小心我也讓你死掉。”

“我知道怎麽讓人死掉,這個,這個猴子就是證明。”

鐘殃生努力張牙舞爪,表現出自己特別厲害的樣子。四周議論紛紛。

鐘殃生的心臟卻不受控制地因為緊張狂跳,鐘殃生懷疑,所有人都聽到他的心跳聲,知道他在虛張聲勢。

就在他要繃不住的時候,卷金發男人笑了,煞有其事的點頭:

“嗯,的確很可怕。”

其他人:……

老大,你敢不敢再敷衍一點。

鐘殃生悄悄松了一口氣,卷金發男人見此,笑意更勝。

"既然如此,作為我們這裏掌握情報最多的人,以及身份最高的人。"

“我提議,讓他先選擇房間。”

“還有,同住之人。”

周圍的人群騷動,卻畏懼於卷金發男人的瀲瀲桃花眼,不敢多說什麽。

卷金發不知道又用哪裏拿出一桿玉做的長桿煙,放在嘴裏吸了一口,對著鐘殃生道:

“選吧。”

啊?

鐘殃生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居然會讓他第一個選擇房間,還要選一起住的人。

鐘殃生環顧四周,所有人他都很陌生,對他帶著警惕,他接觸過最多的居然只有卷金發男人。

鐘殃生心中發慌,只是強撐著不敢讓自己露怯,他還故意擡高了一點自己的下巴,表現出誰都不怕,趾高氣揚的樣子。

“那就你和我一起住吧。”

鐘殃生虛指一下卷金發男人,周圍的人倒吸一口涼氣,鐘殃生聽著這些聲音,慌忙看向四周,卻見所有的玩家都眼觀鼻,鼻觀心,

開玩笑,老大什麽時候跟人共用過房間?

“鄭祈,”卷金發男人紳士地向鐘殃生伸出手來,看著這位膽子很大的小笨蛋,微笑著說:“我的榮幸。”

其他人:???

不過沒人在乎他們的反應,今天是進入副本的第一天,已經死掉兩位玩家,第一位是才進入副本時,犯蠢地對著大廳正中間的巨大女人畫像罵了句臟話暴斃的。

的確是犯蠢,除了蠢貨沒人會在生存本裏胡亂發洩,就因為恐懼的,便試圖拽下看起來就詭異的畫像。

那幅畫像,占據半面墻那麽大,畫上的女人非常的溫柔慈愛,目光看向遠處,似乎在凝視很珍貴的東西。

說它詭異是因為這副畫像太大,讓女人有被拉扯變形的感覺,這種顯眼的,明顯帶有象征意義的東西,是沒人會去動的,除了蠢貨。

這個玩家的死,毫無價值。

另一個人就是猴子,死亡原因,至今仍不知曉,他們只看見死在樓梯拐角的猴子,和蹲在角落的鐘殃生。

鐘殃生什麽都不肯說,也就沒有線索,他們至今仍不知道生存下去的規則,不知道規則,就隨時會觸碰到死亡機制。

達摩克裏斯之劍懸在每個人的心上,只是因為第一天的疲憊和鄭祁的震懾而短暫地被壓下。

很快,大家都選好房間,夜幕降臨,沒人想在城堡裏亂晃。

房間內,鐘殃生看著著倆人面面相覷的尷尬,有些後悔。

他想離季閩近一點,就選了季閩隔壁的房間,但是鐘殃生沒有想到這個房間這麽小。

小到只有一張大床、一個衛生間還有一套小桌椅,桌椅上巨大的鏡子倒是勉強顯得房間大一點了。

鐘殃生坐在椅子上,努力維持著自己面容嚴肅

——嗯,他什麽都不怕,他才不軟弱。

那副樣子逗笑鄭祈。

鄭祁將玉煙桿放在桌子上,隨意道:“我先去洗個澡,你一個人待在這裏沒有什麽問題?”

“你去。”鐘殃生崩著面上的嚴肅,其實心裏巴不得鄭祁快去,這樣就不用看見他。

鄭祁進入衛生間,衛生間很快想起淅淅瀝瀝的水聲,鐘殃生松開一口氣,這才往床上鉆去。

與其鄭祁出來,倆人再一次面對面,又一次經歷尷尬,鐘殃生想,還不如早點睡覺。

鄭起出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漂亮小笨蛋在床上睡著了。

心還真是大。

鄭祁拿著毛巾隨手擦著自己金色的卷發,看著小笨蛋預留的大半位置,心中一動,躺了上去,盡管他本來沒有真的準備跟鐘殃生共睡一張床。

他躺上床,卻沒有馬上睡覺,在腦子裏整理著白天看到的一切。

客廳的畫像,僵硬的富戶,一個被掛上重重鎖鏈的房間。

系統介紹說得很清楚,他們如果找不到生存本的規則,七天之後,會全部死在大火裏。

而進入副本前,鄭祁翻遍攻略,沒有一個人找到規則,大多數人都是借著各自憑手段逃脫,根本沒有人正常通關。

只是不知道,背景介紹裏的“繼子”又起的什麽作用?真的就如那些攻略所說,是一個小傻子?

“嗚嗚,嗝兒,嗚”

抽泣的聲音,打斷了鄭祁的思考,鄭祁看過去,漂亮小笨蛋不知道什麽時候卷成一團,臉上全是淚痕,淚水已經打濕床單。

鐘殃生做噩夢了,準確地說,不是噩夢,是白天經歷的場景,在他腦子裏再次重現。

猴子說將他帶到大廳,卻在下樓梯的時候,把他帶到樓梯的拐角處對他動手動腳,鐘殃生最討厭別人這樣動他,所以扇了猴子一巴掌。

猴子被激怒,也一巴掌向鐘殃生打來,鐘殃生努力躲開,頸上卻還是被猴子的長指甲掛到一下,火辣辣的,有些疼。

只是鐘殃生沒時間思考這些,見鐘殃生躲,猴子還要再打,鐘殃生只來得及抱住自己的身子,就聽見“砰”地一聲。

然後他就看到猴子直楞楞地倒在地上,捂著脖子,死相淒慘,一雙眼睛驚恐地睜著,鐘殃生被嚇得有些魘住。

“殃殃”。

鐘殃生順著猴子的屍體往上望去,就看到季閩站在樓梯的正上方,他手裏有一個黑白色的娃娃,鐘殃生看不清楚娃娃長什麽樣。

季閩皺著眉頭跟鐘殃生說:“殃殃,他,壞蛋,觸犯了這裏的規則。”

鐘殃生冷眼朦朧的點頭,想走到季閩身邊,卻見季閩又走開。

樓下傳來很多人的腳步聲,季閩一定也被嚇到了。

所以,很多人問鐘殃生問題關於猴子的問題的時候,鐘殃生就不想說,他不想說猴子對自己動手動腳,他也不知道規則是什麽,他更不想其他人這樣去找季閩。

他們肯定會對季閩有很多問題,季閩本來就是小傻子,在這裏過得很不好,雖然他只是個NPC,但是鐘殃生還是擔心季閩會過得更不好。

季閩回到房間後,又嫌棄地將手中變成黑白色的猴子娃娃丟進櫃子深處,他拿出鐘殃生的娃娃,揪了揪鐘殃生娃娃的臉頰,將娃娃揪得有一點皺眉才放手。

其實,季閩明明可以不出手的,就算出手,也不用出去房間,特意看鐘殃生,跟鐘殃生說話。

可是,他就是想去確認一下鐘殃生的安危,看著鐘殃生脖子上的傷口,季閩想問:

“疼不疼。”

但是他問不出口,最後變成幹巴巴地安慰和跑走。

季閩感覺這種克制不住過於奇怪,一如現在這樣。

季閩抱著娃娃坐在沙發上,偷過墻上的單面鏡,沈默地看著鐘殃生和鄭祁。

鐘殃生被鄭起從噩夢中叫醒,淚水打濕他的睫毛,鐘殃生看到鄭祁放大的桃花眼,還有些懵懵的,眼睛一眨一眨,分外可愛。

鄭祁心更加發軟:

“哭什麽?”

“之前那樣兇一下你,還委屈了不成。”

鐘殃生不知道,鄭祁在說什麽啊,鄭祁為什麽要這樣看著他呢?

“把我玉煙摔碎我都沒跟你算賬,你還委屈上了。”

哦,原來,他在說在大廳的事情啊,鐘殃生的腦子終於有點點反應過來了,眼睛有些哭累了又眨了眨。

在鄭祁的眼中,就是鐘殃生還在生氣,委屈,鄭祁好笑地想,怎麽有這麽嬌氣的人啊。

不過,從見到鐘殃生開始,他的底線就一退再退,現在鐘殃生躺在床上看著他,心裏更是軟得一塌糊塗。

“當時那種情況,我不兇你,你以為你好脫身?”

鐘殃生乖乖地點頭,哦哦,好困,好想睡覺,他在說什麽啊,不想聽了,希望不要再做噩夢。

鄭祁卻覺得自己把嬌氣包哄好了,忍不住揉了揉鐘殃生的頭,好乖啊,怎麽有人這麽嬌氣,又這麽乖,三言兩語就哄好了。

“要不要喝水?”鄭祁問道,鐘殃生現在困到只剩下小雞啄米地點頭了。

鄭祁去給鐘殃生拿水,離開床邊,沒有鄭祁的身影遮掩,鐘殃生的身形一覽無餘,他穿著符合'小夫人'身份的裙子,在床上蹭啊蹭。

小裙子白皙的胸膛,上面的鎖骨幹凈漂亮得驚人,裙擺也不住地往上翻卷,翻卷到大腿根處,差一點就能看到模糊圓潤的軟肉了。

鐘殃生因為做了噩夢加上房間裏有點熱,睡得很不舒服,他又翻個身,貪涼將腿伸出被子,季閩就看著,心想,怎麽有人的皮膚這麽粉,又嫩。

鄭祁拿著水走近,已經能聽到腳步聲。

季閩坐在鏡子前,看著這樣的鐘殃生,不想他被鄭祁看到。

季閩心中有些煩躁,他手上那跟鄭祁神似的娃娃,被他攥得發緊。

“哢擦”

房間的門再次被打開,是鄭祁已經走進來。

偏偏此時鐘殃生又翻了個身,裙擺更加不安分,嘴中還在喃喃著什麽,完全沒有醒過來的樣子。

很快,鄭祁就看到那抹艷色,呼吸一頓。他就坐到鐘殃生的床邊,手向鐘殃生的裙子伸去。

小笨蛋,都要被人占便宜了。這樣都不醒?季閩的臉色越來越冷。他站起身來,又重新坐回去,又站起身來。

終於,在鄭祁瞇著那雙桃花眼,重重拍了一下鐘殃生屁股的時候,季閩再也忍不住,直接踹開墻上巨大的鏡子。

與此同時,鐘殃生也有些不滿地睜開眼睛:

“誰打我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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