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三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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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仆,餵!你有必要這樣一臉羞怯期待地閉上眼睛啊!!趕緊給鹿嘉使了個顏色,他單手輕巧地提開補品的盅蓋,宋鹿嘉就靈活地塞了一小把蚯蚓幹進去,範漢傑迅速蓋上蓋子,一把摟起宋鹿嘉飛快地跑了。

咦?這麽長時間了,怎麽還沒有……?~女仆小小地把眼睛睜開一條縫,眼前已經是空無一人!什麽情況?!剛才跟自己說話的人好像從來都沒有存在過,大白天的,不會是……突然一陣陰風刮過,她渾身一個激靈,頭皮發麻。趕緊走去把手上的補品送到宋淥那裏去,心道等下次休息,一定要去廟裏好好拜拜!

那廂宋鹿嘉抱著範漢傑的脖子,咯咯地笑著快喘不過氣,拍打著範漢傑硬邦邦的肩背,真是太有意思了!“啊哈哈哈!你看見沒有,她那副期待地表情?!”

範漢傑倒不覺得那個女仆有意思,他感興趣的是這只小老虎。宋濂和程蝶衣真是好運氣,早知道自己就把鹿嘉搶過來養了,邪氣地開口說道:“不知道你二姑姑喝見底的時候是什麽個想法?~”

“那還用問?當然是‘啊!!!!!!’這樣鬼叫啦~”宋鹿嘉扮了個鬼臉,學者宋淥的樣子尖叫一聲,她看了看範漢傑,滿意地說道:“看你這麽上路,我就破例讓你做我的小弟,以後我罩你。”

範漢傑哭笑不得,這語氣,也不知道是隨了誰。按理說章遠達夫婦兩都是知禮溫和的人,程蝶衣和宋濂也不是這樣的性格,估計是宋老爺子把鹿嘉寵成了這副小霸王模樣。他瞇起眼睛說:“可是大王,這中藥裏邊兒也有用蚯蚓入藥的。這東西也叫地龍,性寒。”

“什麽?!你怎麽不早說?!”宋鹿嘉圓眼睛睜大,不過又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身體放松下來,奸笑著說道:“沒事兒,二姑姑這幾天來葵水了~”

……宋濂,你是怎麽教孩子的!女孩子家家的能把這詞兒掛在嘴邊嗎?!範漢傑糾結了,他覺得自己已經夠不羈的了,沒想到這女娃更甚一籌,有些艱難地開口問道:“你知道葵,葵水是什麽意思嗎?”

宋鹿嘉學著她父親的模樣挑了挑小眉毛,頗有些驕傲地說道:“這些大姑姑都已經告訴過我的,來了葵水就可以做大姑娘了。既然蚯蚓性寒,二姑姑吃了估計是要‘血流成河’了~”

……程蝶衣,你確定你的成語教的沒錯嗎……範漢傑再次被鹿嘉的彪悍驚嚇到了,開口說道:“大王,小的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宋鹿嘉被他恭敬地態度捧得非常舒服,非常大度地說:“講吧~”

“大王,你是女孩兒,以後可不能當著別人的面亂說這些話。不然給你爸爸和父親知道了……”範漢傑迂回地說道。

宋鹿嘉仿佛更加驕傲了,說道:“你是傻子嘛,這種道理大王我當然懂啊。看你是我小弟的份上我才跟你說的~”

淪為“傻子”的範漢傑腳步滯了滯,隨著宋鹿嘉地指示回了周公館。剛一進繪畫室看見了程蝶衣,宋鹿嘉就靈活地從範漢傑小山一樣的身體上自己爬了下來,一下子飛撲進程蝶衣的懷裏,磨蹭著爸爸柔軟的手的樣子哪還有半點剛才的兇悍勁兒,簡直跟小貓咪沒什麽兩樣。

程蝶衣對範漢傑始終存著點兒敵意,誰叫這人老是想勾搭敏之,於是再次讓範漢傑體驗了一次被無視的感覺。範漢傑臉皮一向很厚,也不須人說就大喇喇地坐了下來,舒展四肢,樣子雖然不雅,但由他做起來沒有半分粗魯的感覺。他笑笑說道:“程先生,真是好久不見了啊~”

程蝶衣擡了擡眼皮,皮笑肉不笑道:“喲,是範師長啊。今日怎麽又雅興來了我們這兒?”他刻意加重了“我們”這兩個字的發音,一只手溫柔地給鹿嘉順著頭發。

範漢傑仿佛一點沒感覺到他言語之間的小尖刺,道:“我來重慶開會,得閑就想去找宋兄敘敘舊,誰知他不在。不過我也正巧遇見了鹿嘉……”

程蝶衣一聽他要找宋濂警惕心又起來了,看他似乎話沒講完,程蝶衣看向懷裏乖巧地女兒,拉起女兒的小手看了看就都明白了——手上全是泥,還帶著腥味兒。鹿嘉往後縮了縮手,大眼睛可憐巴巴地擡起來看著程蝶衣,一眨一眨,直看得讓範漢傑捂住嘴想笑。這孩子真是太招人喜歡了!

程蝶衣淡淡地開口道:“又去作弄誰了,說。”

宋鹿嘉特別怕爸爸這付樣子,兩只手背在背後,小手指糾纏著,老實地說:“二姑姑……”

他就知道。程蝶衣把她放下去,面對自己站在前面,手指摩挲著宋濂很久以前送給他的那柄玉扇,說道:“你都幹了些什麽,全部講出來。”

程蝶衣平時寵她但管教也嚴格,一旦惹了爸爸生氣,她就會被無視好一陣子,所以宋鹿嘉此刻老實地不行,但心裏卻後悔自己怎麽沒有好好洗完手再回家!把前前後後都說了一遍,程蝶衣聽到她弄蚯蚓幹給宋淥喝,自己的臉色也有些發白。他真弄不懂,家裏也沒有男孩兒,怎麽鹿嘉這個女娃就一點都不怕那些個軟趴趴的東西,想想就覺得惡心……

不由得他反倒有些覺得宋淥可憐了,不過再想想她的為人和對他們使的絆子,讓她膈應幾天也算是她活該。想到這兒,程蝶衣心底的那點邪氣也冒了頭,說道:“把手拿出來。”

宋鹿嘉猶豫地伸出手來,別過腦袋,就等著挨打了。卻沒想到等來的卻是手上柔軟布料的擦拭,回頭睜著圓眼睛看向程蝶衣,顯得甚是乖巧。只聽程蝶衣清冷地開口問道:“今兒個除了範師長你還給別人瞧見做這事兒了嗎?”

宋鹿嘉搖了搖腦袋,糯糯地開口說道:“沒有別人了,爸爸。我很小心的。”

“唔。以後做事兒做幹凈點兒,別給人瞧出來了。”

範漢傑一聽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住,他們就是這麽教孩子的?!難怪養成這樣一只小老虎!只見宋鹿嘉小嘴揚起,警報解除,歡快地“嗯”了一聲。三兩下就爬上了程蝶衣的身體,抱著爸爸的脖子柔順地靠在他的胸口。

程蝶衣又問道:“你為什麽要去作弄你二姑姑?她不是對你不錯嘛?還時常帶點小玩意兒討你的歡心。”

宋鹿嘉面露不屑,說道:“她老是說你的壞話!誰稀罕她那些東西。況且父親說了,二姑姑的東西不收白不收。”

程蝶衣覺得心都酥了,真沒白疼這孩子,大大地在鹿嘉臉上親了一口。而範漢傑也覺得這孩子是個好苗子,分得清裏外,頭腦清爽又很護短。真心地開口說道:“鹿嘉真是個難得的好孩子。”

此時,宋家大宅裏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緊接著就是瓷器被打碎的聲音。

還在午睡的宋老爺子被這聲慘叫驚得一下子坐了起來,抓起枕頭邊的手槍就朝門口大喊一聲:“來人!!”他被那聲慘叫聲弄得心跳飛快,被吵醒之後口氣又很差,問道:“這是怎麽回事兒?!!說!!”

那下人也不知道,他剛才聽到了也被嚇了一大跳,又恐怕被老爺的怒氣波及,含糊地說道:“小的,小的也不知道啊。只知道是,是二小姐院子裏傳出來的……”

“什麽?!”宋老爺聽了心裏有些拿不準,淥兒平時一直挺穩重乖巧的,別是出了什麽事兒了吧。快速穿了穿衣服,剛想帶著人去宋淥院子裏好好瞧瞧,自己的房門就被砰地一下推開了。只見宋淥哭喪著沖了進來,手裏還拿著一個補品盅子,見了宋老爺就撲到在人腳邊,哭道:“爸爸!!你可要為女兒做主啊!真是沒法活了我!嗚嗚嗚……”

宋老爺眉角挑了挑,本來就沒睡飽覺,這麽被她一嚎,頭又開始疼起來。看她這樣子又像是遇到了什麽不好的事兒,皺著眉耐著性子說道:“又怎麽了?”

宋淥哭著舉起那個盅子給宋老爺看,盅子裏剩下的“藥材”直把宋老爺子看得頭皮發麻,這黑漆漆的蟲子是什麽東西?!!一下子拍開了宋淥遞到自己眼前的瓷瓶,怒道:“是誰?!”

宋淥抹著眼淚,只覺得胃裏一陣一陣地犯惡心,說道:“肯定是鹿嘉那個小蹄子,肯定是她做的!!”

宋老爺子眉頭皺得更厲害了,覺得自己這個女兒這是吃壞了東西,腦子有點不太清爽了,說道:“鹿嘉一直是乖巧懂事的孩子,怎麽會做這種調皮搗蛋的事兒呢?你就算對你大哥有意見也不能這樣中傷自己的侄女兒!”

宋淥心裏那個苦啊。乖巧懂事兒?!那是在你面前!天知道這討債鬼作弄了她多少回,所以這次出了這麽個新招,她才一下子就想到了宋鹿嘉!哭著說道:“爸爸,你是不知道啊。鹿嘉這孩子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行了!她才多大,能有這心機?!來人,給我問清楚,今天小小姐有沒有去過廚房,有沒有看見過她碰過淥兒的補品?”

老爺子一發話,下面人還不是趕緊去辦?相比整天在府裏作威作福的宋淥,下人們當然是更偏向可愛的鹿嘉,就算是真有人看見了,也說沒看見,何況鹿嘉今天真沒有去過廚房。宋淥的女仆也不會跟她說自己“撞鬼”的事兒,所以查了許多都沒有證據證明鹿嘉碰過宋淥的補品。這事兒宋淥也只能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裏咽,因為宋老爺也因為她無故牽連自己“無辜”的侄女兒而生了她的氣。

☆、尷尬了!!

有了孩子之後的生活的確變得瑣碎平淡了許多,可是從另一個角度來說,這也讓宋濂和程蝶衣感受到了從來沒有過的幸福。鹿嘉深得老爺子的喜愛,順帶著對程蝶衣也不再像以前那樣惡言相向了。雖然他想到兒子居然荒唐地跟一個男人結了婚就一肚子火,但好歹敏之還是有了一個親生女兒,看在這個戲子對自己孫女照顧妥當的份上,自己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所以每當這個時候,他就不由自主地覺得還是女兒好,生了個兒子從來不讓人停不下地操心,於是也不催著宋濂再生個孫子了。因為每次提到孫子這個字眼的時候,鹿嘉都非常配合地擺出一副可憐的小狗眼,眨巴著眼睛說:“爺爺難道不喜歡鹿嘉了嗎?”……他就不該說起這個……

而範漢傑也跟狗皮膏藥似的在宋公館住下了,一開始程蝶衣還有些擔心,不過看到鹿嘉和他玩的很開心,也就默認了他的存在。宋沨也搬來了重慶,因為已經好久麽回去英國,丈夫帶著兒子一起來這兒看看她,順便把人綁回去。

所以當宋鹿嘉看到那個下巴擡得老高,頭發向後梳地一絲不亂的金棕色頭發小男孩兒,腦海裏就蹦出一句話:豬鼻子插蔥——裝相。再說她之前已經見過了貴族範兒十足的姑父,如果艾伯特再大那麽幾歲也許還能像樣一些,偏偏只是個十歲大的孩子還擺出這幅高高在上的腔調。鹿嘉瞇了瞇圓眼睛,這人看上去怎麽那麽欠扁?隨即心裏那一點點小邪惡又冒了尖兒。

宋沨看見鹿嘉招人疼的小模樣,笑著招了招手,把鹿嘉攬到身邊說道:“來,鹿嘉。這是你的表哥,我的獨子Albert Glorest(艾伯特格洛斯特)。艾伯特,這是你舅舅的女兒,宋鹿嘉小姐,要好好相處哦~”

鹿嘉正當是學東西學得快的時候,在大姑媽的教導下,英文自然是不成問題。但令她沒有想到的是,姑媽這個洋鬼子模樣的兒子說起中文來居然也很溜。只聽艾伯特彎腰欠身,眼底帶著貴族特有的心不在焉和驕傲,握住鹿嘉的指尖,在她手背上方做了做親吻的樣子,說道:“宋小姐,幸會。”

宋沨一聽就知道自己這個兒子又開始了,從小就是這副看不上這個瞧不上那個的腔調,真叫人頭疼……沒成想鹿嘉也扯了個貴族式假笑,行了個屈膝禮便抽回了自己的手,拿起小手帕蹭了蹭手背,好像一句話都懶得跟他說,只是點了點頭就作罷了。宋沨看得暗自好笑,艾伯特這回可要吃癟了,他以為鹿嘉都跟英國那群花癡小女孩兒一樣屁顛屁顛地巴結著他?鹿嘉的禮節一點都沒有出錯,頂多只能說是冷淡了一些罷了。

作為一個不僅有著極強勝負欲的小男孩兒,當一個自己本來瞧不上的人反倒壓了自己一頭,他選擇的居然不是存了敵意,而是對這個女孩兒產生了極大的興趣,並且千方百計想要引起人家的註意。

“鹿嘉,你在幹嘛?”艾伯特挺著背脊走過來搭話。

拎起手裏面還在蜷縮著的大青蟲,離艾伯特的鼻子只有幾公分的距離停住。滿意地看到小男孩兒慘叫一聲飛快地跑開,鹿嘉“切”了一聲,繼續收集蟲子放到給二姑姑“暖床”。

“鹿嘉,你在幹嘛?”又一天,艾伯特壯起膽走過來搭話。仔細看了看鹿嘉身前沒有綠油油的東西,稍微放了一點心。見鹿嘉不理他,低頭看書,便走過去站在人身後看起來,只瞄了一眼就緋紅著臉逃走了。

鹿嘉合上自己手中那本從爺爺書房找到的春宮圖,再次“切”了一聲。這假洋鬼子怎麽一點世面都沒見過……

“鹿嘉,你在幹嘛?”

青筋爆出,我在幹嘛你管得著麽你?!你誰啊你?!!在幹嘛,聽了就一肚子火氣!鹿嘉惡狠狠地說道:“小孩,你到底想幹、嘛?!”

艾伯特一下子被她兇狠的語氣弄得楞住了,察覺到自己的失態,耳朵尖紅起來,大聲說道:“你真是不識趣兒,我媽媽讓我好好跟你相處,少爺我才勉為其難了解一下你……”

“我娘在我面前“嗵”地一聲撞了墻,頭上一片血肉模糊,躺在地上就跟死了沒兩樣。被救下到了醫院她還是一心求死,趁護士不註意割了脈,血流的到處都是,被褥都全給血染紅了。所以我就成了沒娘的孩子,這下你了解完了?滿意了?”鹿嘉的聲線糯軟,但又極其冷靜,沒有一點激動的意思,讓從小生活在蜜糖裏的艾伯特聽得頭皮發麻,想到鹿嘉媽媽自殺的場景就覺得害怕,臉色發白往後退了幾步。看到鹿嘉頭也不回地就要走,他想要安慰女孩,卻一個字兒都說不出口……

宋濂那天晚上很晚才回了家,大姐夫單獨請他吃飯。帶著些醉意躺在床上,伸進人睡衣裏撫弄著程蝶衣光潔纖細的腰肢,開口說道:“今天大姐夫跟我說,咱們鹿嘉好像對艾伯特有點意見……”

程蝶衣在黑暗中的嗓音雖然輕卻好聽極了,帶著一種特殊的韻律:“孩子嘛,都是三天喜歡三天不喜歡的,兩人相處久了也許就會好些了。”

宋濂帶著一些酒氣的嘴巴有一下沒一下地親吻著程蝶衣的水潤的嘴唇和纖細地脖頸,手指也靈活地解開對方的睡衣紐扣,露出白嫩嫩的胸膛,叫人食指大動。他搖了搖頭說道:“不是那麽回事兒,今天大姐夫跟我說,鹿嘉拿章氏自盡的事兒嚇住了艾伯特。那孩子一分一毫都記得清清楚楚……”

程蝶衣輕微推拒著他的手停了停,有些心疼地嘆了口氣:“那孩子,果然還記得嗎……她這兩年也不像起初那樣不肯說話,性子也活潑了,我還當她已經不記得這事兒了呢……”

不知不覺宋濂已經把程蝶衣從上到下都剝|光了,自己也坐起來脫了衣服,露出肌肉線條分明的身體。湊上前去把程蝶衣的手臂舉過頭頂鎖住,和那人交換了一個帶著情|欲氣息深吻,其間夾雜著唇舌相交的濡|濕水聲,讓許久沒有親熱的兩人興致一下子就上來了。

“唔……嘖……嗯,別……讓孩子給聽見了……”程蝶衣理智上拒絕著,但身體的反應卻奈何不得。這些年和宋濂水乳相交,身體上的需求是騙不了人的。只是一個吻就讓兩人□硬了起來,喘著粗氣。

宋濂也很是激動,自從有了鹿嘉總有許多不便,自己簡直都要成和尚了,放在眼前的肉卻動不得。今天喝了一點酒,他一時興起,也管不得那麽許多了。再說這個時候鹿嘉已經睡著了有一會兒了,醒不來的。想到這兒,他一只手握住兩人的小兄弟放在一起摩擦著,另一只手撐在程蝶衣上方,鳳眼在黑暗中晶亮直視身底下那個滿臉酡紅地銷魂人兒,聲音低沈:“那你可得忍住點了。”

低下頭品嘗起程蝶衣胸口的兩個紅櫻桃,吮吸勾畫。胸口的輕微刺激讓程蝶衣不由得弓起了背,怕自己發出什麽聲音,只好用手捂住了紅艷艷的嘴巴,另一只手用力拉扯著身下的被單。這具身體已經被充分開發,仿佛有些濕了。

宋濂忍住自己的欲|望,細細地幫他擴張著。如今後面很自然地濡|濕了,兩人之間的情|事也順暢了許多,不再像一開始那樣需要控制力道。兩只手指很快就戳了進去,帶著水聲在內壁上搔|弄研磨,程蝶衣擡起臀部,閉上眼,身體因為快|感而顫抖著,因為被觸碰到身體裏那一點而差點驚聲尖叫,“快,快點……”

宋濂挺身進入,被溫暖潮濕的那處緊緊包裹住的感覺讓他不由得嘆息了一口氣,緩慢地前後挪動著腰部,兩手打開程蝶衣的雙腿,誘人的一幕就在自己眼前。還好,自己沒有錯過他。滅頂地情|潮一下一下就要淹沒兩人,細微的喘息聲仿佛在吟唱著一出戲,繾綣柔情,叫人欲罷不能。

投入的兩人根本就沒有看到打開了一條小縫的房門,更沒看到走進來的小小身影。鹿嘉因為白天的事兒心裏有些不舒服沒睡的好,又好像聽見從爸爸房間傳出怪聲兒,於是就過來看看。她就這麽站在床前歪著腦袋奇怪地看著被窩動來動去,裏面的人還發出喘息的聲音,不會是爸爸生病了吧……

程蝶衣餘光一瞟,驚得後面一縮,慌忙喊了一聲:“孩子!!”宋濂正沈在裏頭,被他這麽一喊,回頭一看,□迅速軟了,鹿嘉就站在那兒!!!!程蝶衣慌亂之中把宋濂踹□去,大聲說道:“鹿嘉寶貝兒,你父親喝醉了,有點難受。你先回房去,爸爸馬上過來陪你!”

鹿嘉聽話地揉了揉眼睛,點了點小腦袋,走回了自己的房間。留下欲哭無淚的兩人,這樣真的會得病的啊有沒有?!!程蝶衣簡直要佩服自己了,這種情況之下還能找得到理由!隨即又開始生氣,都是敏之的錯,自己都說不要了,他還硬是這樣!

迅速給自己擦拭了一□體,穿戴好衣服,惡狠狠地說:“這幾天你一個人睡!!叫你不老實,差點給女兒發現了!”說完就“啪”地一聲關了房門,想著怎麽去和女兒解釋去了。留下宋濂一個人捂著自己軟趴趴的小兄弟,臉色黑的夠可以。……君越,你剛才不也挺享受的麽……

☆、70·開戲樓(抓蟲)

縱使艾伯特有心和鹿嘉打好關系,他也沒這個機會了,因為很快格洛斯特子爵就帶著自己的老婆孩子回了英國。其實英國現在也不安全,溫莎公爵為了辛普森夫人而退位,把責任推給了自己口吃的弟弟。喬治六世也就是現任國王在丘吉爾的鼓動之下與德國宣戰,戰火橫貫整個亞歐大陸,除了奉行孤立主義的美利堅,沒有任何一個國家可以從蓋世太保的野心下逃脫!

宋沨走之前對宋濂單獨說了件事兒,讓宋濂也一下子神經緊繃了起來。當年他還小,很多事情也都記得不那麽清楚了,宋沨卻已經到了八、九歲的年紀。她覺得母親的死沒那麽簡單,雖然心有郁結是一方面,但也不至於身體一下子就垮成那樣,要知道母親去的時候才只有26歲,正當年輕!

多年以來她一直心有疑惑,只是苦於沒有任何證據,三年前的南京大屠殺之後政府組織了統計傷亡人數和家屬,她這才知道母親去世時伺候的一批人在出府之後或是失蹤或是遇到意外,無一幸免!這種情況若說是巧合,憑誰都不信。這些年她雖然一直在暗中調查,但時間畢竟已經久遠,人事已異,那人又做得很是隱秘,幾乎不留痕跡。

宋沨認為這十有□就是曹氏幹的,畢竟作為三奶奶,她是最有動機的,也最得寵。但宋濂卻不這麽想,曹氏母女雖說是有點小心機,但做事滴水不漏?只怕她們還沒那水平,母親的死一定另有蹊蹺。所以在宋大小姐走後,宋濂便開始暗中調查此事。

另一邊程蝶衣也沒有閑著,他籌建的重慶戲院已經接近竣工了。說起這個戲院的前身,那還真有些來頭。還是清朝的時候這個戲院就有了,只不過十五年前因為經營不善而倒閉關門。宋濂幫他出面盤下,如今全部修整妥當,一派的北平戲樓風格。

自從來了重慶程蝶衣除了去別的戲樓偶然唱兩端兒,其他時間都被各種事兒給占滿了,如今又有了女兒,時間越發緊湊。戲院開張之後果然場場爆滿,程蝶衣成了真正的程老板,每天只唱一出壓軸戲。隨了程蝶衣的性子,這戲院不捧角兒,可就是這樣,那些個角兒也想著法兒的過來唱戲,有這些個茶客,就算想不紅都難!

不是沒有別家戲院看著眼紅想給重慶戲院整些膈應,只是剛請了些地痞流氓就被樓裏邊兒警衛看戲的首長們的衛兵嚇退了。要錢也得有命花,這程老板後臺這麽硬,連軍方的人都不敢在這裏造次,他們這些人敢嗎?!所以漸漸地,重慶戲院站穩了腳跟,一切也都邁上正軌,日進鬥金也是尋常事。

白日裏程蝶衣打點戲院,有時鹿嘉也跟著。這只小老虎一來,連帶著範漢傑出現的次數也多了起來。這不,這人又厚著臉皮跑到後臺來了。程蝶衣還在給自己卸妝,剛把頭面全部去了,鹿嘉就把小腦袋伸過來,和爸爸一起照著鏡子,笑嘻嘻地說:“爸爸真漂亮!”

程蝶衣被她拍馬屁拍得開心,輕輕用手指頭刮了刮女兒翹翹的小鼻頭,說道:“咱們鹿嘉更漂亮~”不意外地從鏡子裏看到了斜倚在門邊的範漢傑,程蝶衣卸妝的手頓了頓,開口說道:“範師長最近沒什麽事兒?”

範漢傑面不改色。這是嫌他來得太勤?哪有這樣的老板,人開戲樓還巴不得客人多一點呢。臉皮很厚地笑了笑道:“怎麽沒事兒,能有什麽事兒比照顧鹿嘉更重要?”這句話範漢傑倒說得是真心的,鹿嘉平日裏除了爸爸,就是範漢傑照顧地最多:這個人完全不在乎一些個上班的規矩,帶著鹿嘉在辦公樓裏面到處晃蕩。這也正是為什麽他立功不少,卻始終只在師長職銜。對於這樣一個有才能卻不願意守規矩的下屬,上峰也沒有辦法。

“程老板。該出去謝幕了,茶客們都等著呢!”門口的戲院管事趕過來出聲提醒。

程蝶衣加快了手上的動作,換上長衫,洗盡鉛華的模樣雖與從前無半分差別,卻多了份淡然和豁達。如果說在從前舞臺上的程蝶衣最美,那麽現在就好似繁華落盡,出水芙蓉,見者皆心醉。他眼眸半斂,向後撫了撫頭發,道:“走吧。”

出將的簾子一掀起來,走上戲臺的程蝶衣集眾人目光於一聲,臉上只是帶著淡淡的微笑,仿佛在看著你,又仿佛目光穿透了你在看向別處。他的微笑讓你感覺似近似遠,仿佛一切都不需言說。鮮花和香帕被拋上臺,他微微地朝著掌聲雷鳴的觀眾揮手,點頭致意。

大概過了十來分鐘,掌聲依舊未停,程蝶衣轉了個身從入相那裏下了臺,略微吩咐了幾句就帶著鹿嘉和範漢傑回去了。誰想剛出後臺的門,三人就被堵住了。

“李兄,你可別糊塗了!你把這重慶戲院的老板看得太簡單了!!你就聽我句勸,回吧。”

他勸也是白勸,這李文翰家境不錯,年紀輕輕也混了個少校的軍銜,雖然入了伍,卻沒有被編隊,所以整天游手好閑。這陣子他才來重慶,從一群同樣家世不錯混軍隊的同僚口中聽說了這麽個戲院,這才來聽聽戲,解解悶。看了前面的已覺得這戲院檔次不錯,誰知同僚跟他說,這每天最後一出壓軸的才是最精彩的戲,看完之後頓時驚為天人,心裏面也起了別個心思。

揮開朋友拉住自己的手,年輕的臉龐滿是不耐煩,回頭說道:“我說你現在怎麽婆婆媽媽的,不就是個戲子嗎?爺我玩玩有什麽大不了的。給了錢我還怕他不聽話?”

“雖然是個戲子,不過我還真不差錢。”只聽身後人請冷冷地來了一句。李文翰一驚,回頭一看正是那個美人兒老板,左手牽著一個小女孩兒,右後方還跟著一個小山一樣高大的魁梧男子。他當下就有些羞惱了,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兒就給他擺譜。他李少還就不喜歡看人家那副自命清高的模樣了!

後面那個同僚是常駐重慶的,自然知道底細,可是這李大少壓根不聽他說,現在當著人的面總也不好說程蝶衣是被宋濂宋將軍“包養”的吧!況且宋將軍的獨女還在這兒呢,後面跟著的不是別人,而是素來我行我素的範漢傑師長。這位同僚一下子就後悔了,出門沒看黃歷啊這是!

李文翰抽出腰間的馬鞭威懾性地在手心裏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著,慢慢走近程蝶衣說道:“口氣倒是大得很,就是不知道下面這張小嘴滋味兒怎麽樣了?……”

所有人的臉色一下子都變了。程蝶衣倒是沒動什麽聲色,這種事兒他見得也多了。只是大小兩只老虎眼睛都微微瞇起,笑容一下子冷了下來。李文翰的那些個朋友們也被他這一番語出輕狂給嚇傻了,完了完了!!

程蝶衣不屑和這些人拉扯,可是鹿嘉就不這麽淡然了。她最喜歡的爸爸被人家欺負了!雖然不太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但看那個討厭鬼的樣子,肯定說的不是什麽好話!擡起腳狠狠地朝著李文翰的小腿面上就是一踢,把人踢得一陣生疼抱著小腿直喊:“斷了斷了!”

鹿嘉本來就跟著宋濂學過點外家功夫,爺爺又寵她,學什麽都是請了最好的老師。所以這個繡花枕頭在五歲女娃面前也就跟破布娃娃似的毫無殺傷力。範漢傑讚賞地看了鹿嘉一眼,直白的目光讓女孩驕傲地揚起了小腦袋,受到鼓勵似的喊:“大膽狂徒,竟敢說我爸爸壞話?!”

李文翰從小就是家裏的寶貝疙瘩,從來沒人打罵過。一下子被一個戲子搶白又被一個孩子踢得劇痛難忍,心裏的火蹭蹭蹭地上來了,抄起手中的馬鞭就朝父女兩個揮過去。

“啪!”一只大手準準地接住了馬鞭,使了個巧勁兒就把李大少手腕弄得脫了臼不得不丟了鞭子,“啊!!嗚啊!好疼!”範漢傑嘴角扯了一絲冷笑,這狗東西吃了雄心豹子膽了,連這麽小的女娃也敢打?!揮了馬鞭劈頭蓋臉地就是一頓抽打,直打得李文翰包頭求饒。

後面不是沒有人出來攔的,只是這個範漢傑是出了名的不管不顧。來拉架的一律鞭子伺候,一時間其他人都不敢上前,等範漢傑停了手,那邊趕緊出來一個人把李少拉回來。那人陪著笑道:“李大少他今兒個中午喝多了,言語之間若有沖撞還請程老板、宋小姐還有範師長海涵!”

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李文翰聽到範師長三個字,頭腦略微清醒了一點,那位同僚有意提醒他讓他賠禮道歉,道:“李少,你也真是的!就算喝多了怎麽能對著宋濂將軍的女兒宋小姐揮鞭子呢!若不是範漢傑師長幫你擋了一把,你可怎麽吃罪得起!”

李文翰聽了差點嚇尿了,這個程蝶衣什麽來頭?!盡是跟軍方高層有關系?!身上火辣辣地疼,站都站不穩。他雖然平日裏是有名的混世魔王,但也是欺軟怕硬的主兒,此刻看到範漢傑手中抄著馬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心裏一個激靈,雙腿一軟就跪趴在地,結巴著說道:“我,我我,真是混蛋,中午吃酒吃多了,若,若有冒犯,請不要,往心裏去!對不起對不起!”

程蝶衣最煩看到人這副模樣,就算是紈絝子弟也得有骨氣不是?冷淡地開口說道:“李大少說笑了,我為何要往心裏去?今兒個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往後若再有這樣的事……”

李文翰一聽他不追究,趕緊表示:“您放心!往後再也不會這樣了!!”

程蝶衣擡了擡眼皮,神情有些倦怠:“唔。各位來我這戲院就是圖個樂子,來聽戲,我正經八百的夾道相迎;若是來搗亂的,那我也不是軟柿子,任人拿捏。各位爺,請吧。”

回去的路上範漢傑問他怎麽個不會任人拿捏法,不想程蝶衣竟然說:“俗話說的好,官大一級壓死人。有了特權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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