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具屍體被放到了地面上，向佑看著他們，神情無比覆雜。

胡小九、諸葛陵川、莎莎，這三人分別拖住了兩名血天使，這才讓向佑有時間撤走平民。現在炎城的平民已經安全撤走，向佑帶著一隊人馬回來，則是為了給戰死者收屍。

看著地上這三具屍體，向佑長嘆了聲，揮手道：“把他們帶回去吧。”

有隊員正要把屍體擡走，忽聞有人叫道：“慢著！”

向佑有些氣惱，正要訓斥來人。不料轉過身，卻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孔，他訝然道：“衛……衛臣？”

正拉著南黎月的手，衛臣朝向佑走去，聞言點頭：“是我。”

向佑有些反應不過來，道：“可你不是……”

衛臣替他說下去：“死了，但我又回來了。過程很難解釋，總之現在我又回來就對了。是小九他們嗎？先別擡走。”

向佑眼神一黯：“可他們已經死了。”

衛臣微笑道：“我回來了，他們就死不了。”

向佑渾身一震，朝衛臣投去不可置信的目光。衛臣沒有理會，徑直來到了三具屍體旁邊，看著慘不忍睹的三人，衛臣輕聲嘆道：“我應該早點回來的，不過還好，現在還不算太晚。”

他蹲了下去，就在胡小九和莎莎兩人的中間。衛臣伸出雙手，輕輕落在二女的胸口，接著手掌中漸漸有金色的光芒亮了起來。金光開始從衛臣的掌心註入二女的體內，在光芒的照耀之下，她們身上的傷口正在消失。

當然，這只是普通人的想法。可在南黎月和向佑的眼中，卻看出並非傷口消失那麽簡單，而是胡小九和莎莎兩個女孩身上的傷，正朝著她們未曾受傷時的狀態轉變。就像時間在她們兩人身上正在局部倒退，她們身上的傷勢就像視頻倒放一般，傷勢自重而輕，最終消失。

於是片刻之後，她們身上一個傷口也找不到。最後，她們的心臟突然通一聲跳了起來，心跳開始恢覆。片刻之後，胡小九突然呼出了口氣，驀然張開了雙眼。她第一眼就看到了衛臣，頓時驚叫了起來：“衛臣？你怎麽在這？”

衛臣還沒來得及解釋，她又視線下移，接著叫了起來：“姓衛的，快把你的手拿開！居然敢吃老娘的豆腐，想死是吧！”

衛臣尷尬地把手從兩個女孩的胸口收了回來，胡小九立刻就跳了起來，東張西望了一番才叫道：“血天使呢？怎麽不見了？”

向佑奇道：“胡小姐，你忘記了？你被血天使殺死了，是衛臣把你們又救活的。”

胡小九一臉茫然：“什麽？老娘被血天使殺了，可我怎麽不記得了？”

南黎月驚訝地看向衛臣，衛臣聳肩道：“嚴格來說，我不是把他們覆活。而是把他們的狀態拉回到沒有開戰之前，這是因果之力的深層運用，我也是剛剛學會不久的。”

說著，他又對諸葛陵川如法炮制。在莎莎醒過來的時候，諸葛陵川同樣恢覆原狀。

就在這時，忽然從遠處響起一聲爆炸聲。眾人看去，遠遠看到炎城的指揮大樓處炸起一蓬藍色的霧焰。衛臣微一瞇眼，眼中的世界迅速擴大，他頓時看得分明，已經披上天堂武裝的衛嵐從藍火裏撞了出來。在藍焰裏，一名血天使電閃而出，揮刃便朝衛嵐斬去。

衛臣站了起來，對南黎月道：“你跟他們先走，我去善後。”

之前見過衛臣輕描淡寫就幹掉三名血天使，南黎月對他自然充滿信心。當下點頭，和胡小九一起扶起莎莎，向佑則背起還沒醒來的諸葛陵川，數人帶著其它黑犬隊員迅速離去。衛臣則身影一閃，就消失在空氣裏。

指揮大樓外，衛嵐背後焰翼一展，人往上空掠去。她低頭看了眼，血天使正銜尾追來，少女哼了聲，便要折返殺去。忽然在她和血天使之間插進另一道身影，正是衛臣。衛嵐先是一楞，接著面露喜色，沖口大叫了一聲：“哥哥！”

衛臣擡起頭，朝女孩露出一道溫暖的笑容：“等我一下。”

跟著他攔住了血天使，伸手一握對方的光刃，血天使手上的光刃被衛臣握得寸寸崩碎。衛臣突進，雙手握在血天使的腦袋上，接著就把他給點亮。

強光一閃，血天使消失在半空，看得衛嵐目瞪口呆。

衛臣又看向指揮大樓裏，朝衛嵐丟了一句“在這等我”，便閃身進了大樓。

大樓的指揮大廳裏，韓烈正苦苦招架著兩名血天使的夾擊。他已經披上了百鬼結衣，手上須輪怪刀揮舞不定，卻只有防守之功，沒有反擊之力。突然一名血天使挑開了他的須輪，另一名單刀直入，朝他胸口刺來。韓烈頓時心叫糟糕，眼看就要被重創，忽然眼前一花，接著兩名血天使就倒飛了出去。

等他定下神來，才看清衛臣站在了自己的眼前。有那麽一剎那，韓烈以為自己死了，所以才出現了錯覺。直到那一邊的蘇金衛也驚呼起來，韓烈這才知道，自己沒有出現幻覺。

蘇金衛不可置信地看著衛臣，足過了片刻，他才說道：“不可能，我給道格拉斯的破壁藥劑，應該讓你形神俱散，你怎麽可能還活著！”

衛臣淡淡道：“這種事很難跟你解釋，總之我又回來了。蘇金衛，這次我看你還能玩出什麽花樣來。”

蘇金衛在最初的震驚過去之後，又恢覆了冷靜，他搖搖頭說：“就算你回來又怎麽樣，衛臣，世界已經變得不一樣了。你也許可以幹掉一兩只血天使，但如果是一個軍團呢？”

衛臣向那兩名血天使看了眼，接著道：“世界確實變了，不過我也變了。看來你還不知道，我到這裏之前，已經先清理掉一支你所謂的軍團了。”

蘇金衛瞳孔微微擴大，然後看向不遠處的林學恒。林學恒拿出一個平板電腦，打開了一個界面。那個界面顯示著血天使的生命信號，現在在這個界面裏，只有兩個血天使還有信號反饋。其它的，正閃爍著“沒有信號”的字樣。

接著剩下的兩個信號源也消失了，林學恒眼角有強光亮起。他擡頭，才見衛臣正平伸兩手，從兩手指端射出一道光束，將兩名血天使連接起來。那兩名血天使像燈泡似的亮起，最後強光一閃，他們就消失在指揮大廳裏。

蘇金衛的身體終於震了下，看向衛臣的視線變得無比覆雜起來：“你終於成為真正的覺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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