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因大步朝信息部的辦公室走去，辦公室裏的特勤組長以及相關隊員已經就緒，萊因推門而入，組長羅文特立刻上前，把手上的平板電腦遞給萊因說：“局長，根據我們的路線模擬，現在已經有結論了。”

把電腦放到桌子上，萊因坐下去，習慣性地轉動他手指上的金鷹戒指：“我不想看所謂的數據，我要答案，具體的答案羅文特先生。”

“是的，局長。”羅文特今年四十左右，整個人散發著精幹的氣息。他身材魁梧得像一頭黑熊，但手指卻是意外地修長，這樣的人通常是粗中有細，該謹慎的時候不會魯莽，該出手的時候不會畏縮。他道：“巴塞爾，局長。凱特森等人的目標是巴塞爾，這是根據他們留下的痕跡、線路以及其它所有相關的信息綜合在一起之後得出的答案。”

“他們要去巴塞爾，要趕在我們之前利用巴塞爾的遠洋商輪出港！”

“嗯，聽上去是個好計劃。”萊因大聲道：“給我瑞士全境的地圖，如果凱特森他們去巴塞爾的話，我們的樣本先生有很大的機率會在那裏跟他們匯合。所以你們還在等什麽，衛臣最後一次出現的地點是英格堡，我要英格堡到巴塞爾的所有路線！”

很快一張電子地圖出現在平板電腦的屏幕裏，並且由特勤組的專家分析出從英格堡到往巴塞爾的路線。萊因用力指著地圖上的路線，對羅文特道：“告訴我，需要多久，我可以再見到衛臣先生？”

羅文特瞇了瞇眼：“給我一周的時間，局長。”

“一周？你是在開我的玩笑吧，羅文特先生。沒有一周，只有四天。”

“那我需要動用威靈頓先生的權限。”

萊因點頭：“我會通知威靈頓，不過他剛在殺人蜂那裏吃了虧，現在脾氣不太好。所以我給你的建議是，最後是有確切的把握，才通知他出動。要不然，指不定他會對你的人做出些什麽來。”

“我知道了！”

羅文特看向電腦屏幕上的那張相片，相片裏的衛臣露出一個很陽光的笑容。

南黎月動了動，睜開了眼睛。已經是早晨，晨曦那白金色的陽光透過樹隙照進這輛越野車裏，此刻人在後座的她身上蓋著衛臣的外套，但四周很安靜，衛臣似乎不在附近。南黎月揭開外套坐了起來，就見衛臣赤著上身走回來，他的褲子濕了大片，正卷起了褲腳。手上扛著一根用樹椏做成的魚叉，上面挑著幾條肥大的溪魚。

“早。”陽光下，衛臣的笑容是那麽溫暖。南黎月沒有急著下車，就這麽縮起雙腿，抱膝看著他。

他放下魚叉，旁邊是昨晚用來取暖的火堆。火堆裏的火焰還沒有熄滅，衛臣添了些柴火，又燒了起來。火堆旁有一只野炊鍋，一瓶從附近溪河裏打來的水，衛臣把水倒進鍋裏，將魚開肚洗盡，再臟水倒掉又換了一鍋，然後把魚扔進去。他又在火堆上搭了個架子，最後把鍋放到了架子上煮了起來。

做完這些他回到車上，從一個背囊裏拿出件衣服穿上，又掏出些調味料，然後對南黎月眨眼道：“你去洗把臉，回來就有東西吃了。”

南黎月“嗯”了聲，把外套還他，又跳下車跑到了遠處的溪邊。溪水流淌，看著水中的自己，腦海裏不時閃過身為黑鳳凰時的記憶。她看到了燃燒的黑色火焰，看到了獵物被撕開喉嚨時恐懼的表情。最後她伸手拍進水裏，四濺的水花，讓那些畫面從腦海裏消失了。

她一把將頭伸進了溪水中，沖了片刻才擡了起來，冰冷的溪水讓她冷靜了一些。她抹了把臉，走回去，鍋裏的水已經煮開，魚肉的香氣悄然彌漫。

兩人吃掉了這整整一鍋鮮魚湯，衛臣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說：“現在好懷念油條豆漿這些東西，可惜在伯爾尼的時候，吃的全是各種洋食物。”

“我想吃面條。”南黎月看著天空，喃喃道：“最好再下個蛋。”

衛臣站了起來，開始收拾東西：“等有機會，我做給你吃。”

“真的？”

“當然。”

南黎月伸出手：“拉勾。”

不知為何，衛臣總覺得蘇醒過來後的女孩很沒安全感，他笑了笑，兩根手指緊緊纏在了一起。

早上八點，汽車開出了這片樹林，重新回到大路上。南黎月攤開著一張地圖，地圖是凱特森給衛臣的，上面已經標示出了一條路線。衛臣正按著地圖上的路線朝巴塞爾開去，公路安靜得如同墳墓，就連鳥叫似乎也絕跡了。南黎月放下地圖，小聲道：“你們準備從巴塞爾出港，通過萊茵河抵達荷蘭的鹿特丹，再從那裏進入北海，最終橫穿大西洋抵達中國？”

“嗯，凱特森是這麽說的。”

南黎月看著他說：“這可是個大工程，最少也得走上一個月海路吧。為什麽不考慮走陸路，我們可以沿著亞歐大陸橋回去。”

“你不喜歡在海上？”

看著他臉上的笑容，南黎月哼了聲說：“海上多無聊了，而且會曬黑的。”

衛臣哈哈一笑，說：“那我們隨便找找看哪裏還有防曬霜，帶一些你和暮雪她們海上的時候可以用。”

然後才正色道：“現在陸地上的情況很糟糕，第一次沖擊之後，非但大量的人類被轉化成了偽裝者，而且裏面更是出現了新型種類的怪物。我覺得凱特森的決定是對的，從海上走我們可以省了許多麻煩。”

“好吧，其實我也不反對。”

兩人正說著，前方隱約看到一條黑色的煙柱升上半空。南黎月站起來瞇了瞇眼睛，說：“好像有一輛車擱停了，是輛中型巴士，上面還有人。他們揮動著手臂，應該是向我們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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