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衛臣在名字一欄上填下“衛平”的假名時，紅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衛臣朝她眨了眨眼睛，然後又在專長那裏填下了“力氣大”諸如此類的信息時，紅葉幾乎快笑出來。衛臣在嘴邊豎起一根手指，示意她別笑出聲，女孩乖巧地點點頭，專心填起自己的信息。當然，在專長方面她也做了隱瞞。

幾個人都填完表格之後，維妮拿過去瀏覽一番，一邊看一邊道：“你們進來的時候應該也看到了，現在伯爾尼的情況不樂觀。但是也用不著絕望，很快我們會展開一次反擊行動，有望打開現在的不利局面。為此，每個人都要盡一份力。士兵要上前線面對那些怪物，至於平民，也得有所貢獻。”

“伯爾尼的物資是有限的，我們不可能拿來供應給沒有任何貢獻的人。簡單來說，就是不養閑人。女人可以做飯洗衣，護療傷者。男人則要參加機械裝配、或者民兵團之類的。你叫衛平？”

衛臣點點頭。

維妮“嗯”了聲，說：“在第一次沖擊之後，互聯網已經完全癱瘓，現在許多信息都無從考證。你們或許用的不是自己本來的名字，不過無所謂，只要你們認真幹活就行。衛，你的體格很棒，我希望你可以加入民兵團。”

“民兵團的工作是？”

“主要負責維持老城區的秩序，當然，有時也需要支援前線，進行一些搶救或者掩護的工作。”

衛臣點點頭：“可以。”

“至於你們幾位，現在醫療站人手緊缺，我希望你們可以去那幫忙。”維妮又看向紅葉幾個女人道。

莉莎手撫著胸口道：“我本身就是一個護士，這沒問題。但麥克……”

“放心吧，在你工作的時候，孩子們會集中在一個地方。我們有老師教他們一些自救的知識，你工作結束之後，就可以帶他一起回家。”

“那我就沒有問題了。”

維妮走出辦公室，片刻後帶了一個女兵進來，對紅葉幾人道：“你們跟她走，她會帶你們去住的地方看看，然後你們馬上得去醫療站。”

“至於你……”維妮拿起一個平板電腦，“我正好要過去民兵團那邊一趟，你跟我來吧。”

跟著維妮從房子的後門出來，後面是一條安靜的小巷。巷子裏停著輛摩托車，維妮跨上去道：“上來吧。”

衛臣坐到她後面，維妮踩下油門，機車發出一聲咆哮沖了出去。衛臣差點給甩下車去，連忙抱住了維妮，可這樣一來，整個人就貼到了她的背上。衛臣略感尷尬，就要放開她，卻聽維妮道：“沒關系，不用那麽扭捏。以前戰鬥的時候，還跟男人睡一塊，這算不了什麽。”

倒是個豪爽的女子，既然人家都不介意了，衛臣樂得抱住這條蠻蠻細腰。聞著維妮的發香，衛臣問道：“長官，你剛才說的第一次沖擊是什麽？”

“你不知道？也沒什麽，不知道就算了。”維妮似乎沒打算解釋，又或者懶得解釋。畢竟呆會把衛臣往民兵團一丟，或許就不會再相見了。

衛臣問：“我想多了解一些，你可以給我說說嗎？”

維妮有些不耐煩道：“知道那麽多幹嘛？”

衛臣想了想，道：“人只有知道過去，才能擁抱未來；唯有了解過去，才會知道以後的路要怎麽走。雖然我可能很渺小，但我也想為這個世界做點什麽。可如果連它過去發生了什麽都不知道的話，我怕會找不到努力的方向。”

維妮笑了起來：“你是大學講師嗎？”

“不，嚴格來說，我還是個學生。”衛臣心道這可沒騙人，如果沒發生那麽多事，現在我估計還在讀大學吧。

“好吧，所謂的第一次沖擊，指的是滅絕計劃失敗之後，超過七成的人類被轉化成偽裝者，或者是新型。這對整個人類社會造成首次，也是最具滅絕性的沖擊。所以，一些學者稱其為第一次沖擊。”

衛臣全身一震，盡管之前一直在猜測，可如今從維妮的話裏終於證實，滅絕計劃果然失敗了。他不由苦笑，嘴裏來回念叨著“滅絕計劃”四字。維妮以為他不知道滅絕計劃是什麽，便又解釋道：“滅絕計劃是一個對偽裝者組織提出的全球性行動，這個計劃的本意是一次性滅殺以往隱藏在人類社會裏的偽裝者。卻沒想到這個計劃反而被偽裝者利用了，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總之計劃實施之後，全球各地便災難頻發。特別是大城市，無數的人類在一夜之間被轉化成各種怪物，整個人類社會的運作立刻癱瘓。衛星、互聯網、以往將人類緊密聯系在一起的東西全部消失了。人類被怪物孤立，只能獨自為戰。”

“想想看，現在在裝甲墻外的怪物有可能就是你所熟悉的人，或許是你的朋友，你的親人甚至你的孩子。可現在，他們已經變成了怪物。他們不再記得你，只會想著捕殺你，啃食你。”

衛臣留意到，維妮的身體在輕顫。這位中士顯得十分憤怒，憤怒裏又滲雜著幾分哀傷，看來她的親人不是死在怪物嘴裏，就是已經變成了怪物。

這的確讓人傷感，也更讓人痛恨偽裝者！

“到了。”

維妮的聲音讓衛臣回過神來，始發覺他們駕駛著機車開進了一處營地裏。在營地間有一群年輕的男人正在接受訓練，他們最小的只有十五六歲，最大的也不超過三十。在操練他們的是一個壯碩的白人大漢，他穿著迷彩背心，背心幾乎快被他的肌肉撐爆。看到維妮的時候，那個大漢露出欣喜的目光。然後見到衛臣，特別是衛臣的手還抱著維妮時，男人的臉立刻拉了下去。

“這是你的長官，科維多夫上校。”維妮看著那朝他們走來的大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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