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好，維妮小姐……噢，不，中士！”名叫科維多夫的壯漢走過來，露出一口白牙笑道。他徑直向維妮打招呼，對後面的衛臣有些視而不見的味道。

維妮抽出衛臣的簡介，遞給科維多夫，然後向衛臣介紹道：“科維多夫上校是蘇聯退役軍官，他在瑞士旅行的時候剛好撞上第一次沖擊，所以滯留至今。並主動向我們軍方提出訓練民兵的請求，上校無論是在射擊還是格鬥上面都有很高的造詣，你就在這裏接受他的訓練吧。”

“衛？”科維多夫看了衛臣的簡介，點點頭，有些不懷好意地說：“我會好好訓練你的，瞧你這體格，不當士兵浪費了。不過在我的手下，就算是民兵，我也會給你訓練成一名合格的戰士。當然，這是要吃苦頭的。”

衛臣聳聳肩，他不相信科維多夫的訓練會比ＤＭＣ裏更嚴格。上校見他滿不在乎的樣子，眼睛瞇了瞇，臉拉得老長。

“上校，這是近期你們的訓練計劃，還有你上次申請的器材清單。你核對一下，沒問題就在上面簽個名，東西晚上會送到。”維妮又朝上校遞了一張物資清單。

在上校核對著清單的時候，維妮對衛臣道：“下次過來，我給你帶一些報紙和資料吧，和第一次沖擊有關的。雖然我覺得，就算知道了也沒什麽用……”

衛臣點頭誠懇道：“謝謝。”

“行了，沒問題。”科維多夫在清單上簽了名，奇怪地看了衛臣一眼，“你對第一次沖擊感興趣？”

也沒等衛臣回答，他把清單遞給維妮後道：“中士，晚上有時間嗎？一起吃個飯你覺得如何？”

“抱歉，我大概得工作到很晚，你知道的，還有許多資料要核對，現在我無比懷念以往的信息時代。”維妮搖搖頭。

“那也可以吃吃夜宵，我今晚會做一些牛排，到時送去給你如何？”

“感激不盡，可我最近正在節食。總之，謝謝你的好意。”維妮笑了下，然後走回她的機車。中士瀟灑地跨上機車，一擰油門，便馳出營地去。

後面響起一陣哄笑聲。

科維多夫回過頭像一只熊似的咆哮起來：“笑什麽，混蛋。”

“上校，我們也想吃牛排。”一個剪著板寸頭的青年叫了起來。

“牛排？吃屎吧你們，全部給我繞著操場跑十圈。跑不完的，今晚別想吃飯！”科維多夫有些惱羞成怒地吼道。

然後他盯著衛臣說：“至於你，給我跑三十圈熱熱身。”

衛臣不解道：“為什麽我得跑三十圈。”

“因為我不想浪費你的體格，順帶說一句，要我回答問題是有代價的，現在你需要跑三十五圈，先生！”上校大吼道。

衛臣搖搖頭，立刻跑了起來，跟在其它人身後繞著營地操場開始了他蘇醒之後的第一場訓練。

等他跑完三十五圈的時候已經夜幕降臨，在營地的食堂裏，跑完十圈的新兵正在等開飯。但食堂遲遲不肯放餐，當下有人不滿道：“為什麽還不開飯，都幾點了，老子餓死了！”

“老子就不餓嗎？”剛說完，科維多夫就走到他身後，一巴掌掃在這個年青人的後腦上。

年青人抱著腦袋直咧嘴，只見上校叫道：“要我強調多少次，我們是一個團隊。我們在一起吃飯，一起睡覺，一起戰鬥，一起死去！現在，還有人在操場外跑著，只有他跑完了，你們才能吃。懂了嗎，蠢貨們！”

這時，衛臣在門口剛好聽到這句話，稍稍對科維多夫有所改觀。他知道這個正在追求維妮的上校，是故意刁難自己。不過能夠說出這番話，倒也算是個合格的軍人。他走進食堂，衛臣一出現，那些已經餓著肚子的新兵們當即歡呼了起來。

“他來了，那我們可以開飯了吧。”

“是啊是啊，快開飯吧。”

科維多夫臉色陰沈地走過去，盯著衛臣看：“你跑完三十五圈了？”

“一圈不少，上校。”衛臣道。

“那你為什麽還可以走回來，現在的你，不應該累得像條狗一樣爬回來嗎？”科維多夫厲聲道。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上校！”

“我的意思是，我懷疑你偷懶！”

“我沒有，如果你認為我偷懶，請拿出證據！”

科維多夫不由摸了摸他的腦袋，罵了句：“敢這麽跟我頂嘴的，你還是第一個。衛，我記住你了。今晚就算了，明天開始，我會盯著你的。如果你敢偷懶，我就打爆你的鳥蛋！”

然後才惡狠狠地吼了句：“吃飯！”

說完，上校就離開了食堂。他一走，食堂裏的氣氛就活躍了起來。這時可以看得出來這個民兵團裏有一個個小圈子，相互認識和或交好的全坐到了一起。衛臣領了晚餐之後，看了一眼，最後找了個相對偏僻的角落坐下。

在他對面坐了個黑人青年，看上去十八九歲的樣子。低著頭，一聲不吭地吃著飯。衛臣看了看晚餐，一個土豆泥，一份淋了醬汁的肉排，沒了。很簡單，不過還算可以填飽肚子。在這種時候還可以吃到土豆和肉排，也算是不錯的待遇了。衛臣切下一塊肉丁放到嘴裏，肉很粗糙，味道還可以，但絕對稱不上什麽美味就是了。

正吃著，有幾個年青人走了過來。衛臣以為他們要找自己麻煩，不料他們的目標卻是那個黑人。一個染了紅頭發的白人青年故意用手肘撞了下黑人的腦袋，然後誇張地說：“噢，抱歉。洛福，不小心撞到你的腦袋了。不過你的腦袋已經壞掉了，所以撞一撞也不要緊吧？我猜好脾氣的洛福，是不會跟我計較的是嗎？”

衛臣看了黑人一眼，他握著叉子的手是如此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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