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節

關燈
消失,在她心裏留下的痛,如此綿長,無休無止。#####

61人無法假裝激情

君怡最新交往的男子,名叫萬鈞。

跟上一次戀愛不同,跟她平日交往的人也不一樣,比君怡年長8歲的萬鈞,早已是職場中人。

聖誕平安夜,一個同學見君怡沒地方去,便帶她去了太原路上的一幢老房子。說是有聖誕派對,其實是某個做獵頭的朋友借平安夜的由頭搞的冷餐會。

各路人馬過來,先進門口的工人房填張表格,從此這個人變成獵頭的人口資源,隔三差五就有電話進來,問東問西,鼓動人去這裏那裏面試、跳槽,拿所謂高薪。

君怡和萬鈞,就是在那幢別墅裏認識的。

看到君怡,萬鈞就說:我倆見過的。

旁邊有人起哄,說他玩《紅樓夢》裏寶玉見黛玉那一套。

萬鈞笑著說,真的。上個月,潘小姐去過共青森林公園,坐過海盜船嗎?是的話,我們就真見過。

君怡想不起來。

萬鈞只好說明了一番。他伸出手跟君怡握了一握,兩手相觸時,他渾身一震,知道已掉入這女孩的情網。

上次公司在公園搞活動,燒烤、打羽毛球、玩各種游樂項目。坐海盜船時,萬鈞發現身邊的女孩不是公司同事,而是一名一直緊閉雙眼的女孩。這倒沒什麽,奇怪的是,隨著海盜船的巨幅搖擺,萬鈞心跳加速,不禁也閉上了眼睛。再睜開眼睛時,邊上的女孩已站起來,朝水泥平臺跨過去,身姿輕盈而優美。

君怡想起來了。

那是個閑極無聊的禮拜六,她從浦東坐地鐵到浦西,再叫了部出租車到共青森林公園,只是胡亂走走,隨意玩玩娛樂項目。

姚億最近忙得很,上海倒是經常來,卻來去匆匆,據說要去公司開會。他還沒畢業,已經找到了簽約單位,開始接手一些活兒。

君怡常常一個人看電影,一個人看展覽,但這一次,一個人跑那麽遠在公園裏瞎逛,坐她討厭的海盜船,卻也是頭一回。

“你穿件藍色的毛呢短大衣,那種藍,我形容不出,但很特別。你頭發是披著的,不像今天這樣綰起來。還有,你頭發上別了一只發卡,機器貓的圖案,像中學生一樣——可愛。”

萬鈞準確無誤地幫她回憶起那天她的影像,當他說出最後那兩個字時,君怡心一熱,不禁垂下眼瞼,害羞地笑了笑。

他們在一起聊了很久,臨別時,萬鈞跟她約定了下次見面的時間和地點。

第一次單獨約會,萬鈞選了君怡學校附近的一家日料店。冬天吃壽司、魚生,君怡想想就冷,去了以後才知自己知識有限。暖融融的包房,熱騰騰的壽喜鍋,清酒、烤肉,再配上清爽的小菜。萬鈞殷勤體貼,談吃談喝,談小時候的趣事,談社會新聞。室外寒風呼嘯,室內春意盎然,君怡跟萬鈞對面談心,感覺愉快溫馨。

交往有一陣子了,萬鈞卻並沒有提出讓君怡做他的女朋友。

道理也簡單。萬鈞有個在香港念書的小女朋友,雙方父母是老同事,照萬鈞的說法,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像兄妹似的,不知怎麽竟成了一對。

直到有一天,萬鈞大清早就跟君怡約定一起吃晚飯。這一次,他在一家西餐廳裏訂了座位,環境幽雅,格調不俗。

他告訴君怡,昨晚他跟回上海度假的女友見過面攤了牌,現在是自由身一個,問有沒有資格做君怡的男朋友。

君怡凝視著萬鈞。她愛他嗎?他愛她嗎?

萬鈞從座位底下取出一瓶紅酒,“我以為你會答應我。紅酒都買好了。”他訕訕的,像看到了答案又不知對錯的孩子。

“讓我想一想。”君怡埋頭吃牛排。

一塊牛排吃光了,她也沒想好是否答應萬鈞的求愛。

她對他有好感,這是確定無疑的。

“也許我太唐突了。”萬鈞有點尷尬。

“再等一下,我有點懵,給我一個晚上的時間吧。”

快把她送到家時萬鈞接到一個電話,方向盤沒扶穩,汽車急扭了一個小S才歸位。

下匝道,拐個彎,方向卻錯了,不是去君怡家,而是一家醫院。

“不對,我昏了頭,你不能來這兒。”萬鈞握住她的手。前女友吃了十幾片安定鬧自殺,人沒事,兩邊的大人都守在醫院,等他過去興師問罪。

君怡苦笑。萬鈞是成熟的男子,跟他戀愛,面對的不再是一張白紙。愛很困難,開始很難,中途很難,結束也不容易。事情顯而易見,萬鈞的舊情沒有處理完畢。君怡能怎樣?

下車,看著萬鈞獨個兒走進急診區的走廊,四個年長者,兩男兩女,見到他就站了起來。

隔得很遠,君怡也聽到了咆哮聲,轉身那一瞬,她看到一個中年男人的拳頭落在萬鈞身上。

君怡手一軟,差點讓一樣東西掉下去。那瓶紅酒,她居然一直拿在手裏。

到家後泡了一個熱水澡,躺在床上,君怡久久無法入睡,索性拿出幾本書看起來。齊丹那本《陌旅咖啡館》也在其中。

這本書勾起君怡對往事的回憶。長輩們的感情糾葛,她們這一代人受到的影響。夜晚容易使人迷茫,問題紛紛湧現,惜無答案。比如說,母親和羅志堅,究竟是出於愛情,還是出於利益?男人和女人,究竟為了什麽才在一起?

她在拂曉時分才有了睡意。醒來收到萬鈞發來的短信:這邊沒事了。你還好吧?

也許是清晨空氣新鮮陽光明媚,也許是睡眠使她頭腦清醒,君怡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

這世上分分秒秒有人悲傷,有人歡喜,有人只有幾秒鐘的擁吻,有人覓到一世的真愛,有人找到新歡,有人拋下舊愛。男人,女人,一樣不夠完美。男人,女人,卻非得在這世上相親相愛。然而美國女詩人艾米莉狄金森說過:人無法佯裝激情,也不能假扮劇痛。

她不愛萬鈞。但他們應該能做一起吃飯、聊天的普通朋友。

君怡把那瓶酒封在一只紙盒裏,打電話叫快遞公司來取,做完這些,她站在窗口給萬鈞回信:酒還給你。祝你們幸福####

62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君怡自嘲缺乏“女友力”。

說起來也算談過幾次戀愛,卻沒有好好投入地愛一次。

也許就這樣了。雖然渴望愛情,但沒有遇到合適的對象,沒有那種沈醉的、如飲潘趣酒的感覺,那就算了。

沁欣的感情卻多彩多姿。

從朱志玲的電話報告中,從君怡與沁欣的每次相聚中,君怡知道,沁欣身邊從未少過男孩子,他們一個比一個帥。

而謝致遠,則是其中長得最帥的那一個。

君怡在他們的婚禮上第一次見到謝致遠。新郎很帥,新娘也極其漂亮。這是一對新人留給所有賓客的印象。

喜氣洋洋的婚禮上,新郎這邊的一名女儐相卻鬧出一場流血事件。那名看上去比新娘要年長幾歲的年輕女子,大概是新郎的表姐妹,她喝了太多的酒,搖搖晃晃地跌倒在地上。

“嘩啦”,她手裏的酒杯摔碎了。玻璃渣又將她的手掌紮破,血流滿手。

許多人註意到了這一幕,包括潘君怡。

好在女儐相懂得人情世故,知道闖下大禍,酒醒了大半,立刻用紙巾裹住手掌,在兩個朋友的陪同下離開酒店去醫院。

流血事件在酒店一角發生,又在兩三分鐘內結束。人們看到這一幕,隨即就忘了。

君怡卻在無意間看到新郎謝致遠的那張臉。

那張臉朝向事故發生的角落,失魂落魄。

只是眨了眨眼的功夫,君怡再看過去,那張臉已變了,堆滿笑容,像一張假臉。

女儐相制造的流血事件,事後被證明是不祥之兆。準確地說,女儐相本人,嚴小雪,就是詛咒這場婚姻的女巫。

嚴小雪和謝致遠的私情,在這場婚禮後三個月曝光,發現者不是別人,正是羅沁欣本人。

她在莫蘭阿姨家附近的一幢老式居民樓下,看到了謝致遠的白色本田車。

千真萬確,是致遠的車。

這輛車,是謝致遠結婚時唯一提供的一個大件,還是他自用的。其餘物質,婚房、家具、家電等,全部由女方家庭供給。

謝致遠到這裏來幹什麽?

半小時前,謝致遠還在電話裏說,他正陪客戶在開發區的工廠看樣,晚上會晚點到家。羅沁欣的第一反應是取出電話質問謝致遠,但手機的反應比她更快,還沒來得及從包裏取出手機,鈴聲已響。

是莫蘭阿姨打來的電話。

阿姨說了好幾回,沁欣才答應過來看她。這會兒離見面的時間還有幾分鐘,莫蘭的電話竟已追來。

沁欣煩躁地接通電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