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氣的女孩，可能會受到某種傷害。

而他，卻對此無能為力，完全不知該怎樣保護她，使她遠離那未知的危險。#####

31睡著了都會笑醒

羅沁欣與潘君怡不歡而散，只能獨自返回康城。從機場租車回康城，抵達時已是下午四點半。

沁欣前腳進屋，門外就傳來父親爽朗的笑聲。

“爸。”她迎上去，心裏發虛，唯恐父親窺出端倪。

“哦，貝貝，我正要找你。你的身份證呢？”

沁欣嚇得不淺。身份證她並不隨身帶，但這次要坐飛機往返，當然得帶在身上。

難道，父親發現了什麽？

沁欣結結巴巴的，“在，在我包裏。怎麽？”

“給我，我要用你的身份證。”

羅志堅笑道，“快去拿給我，爸爸用完就還給你。”

羅志堅像大多數父親一樣，粗獷，卻不乏慈愛。一般情況下，他不大註重細節，沁欣吃什麽穿什麽，功課做得如何，他幾乎從不過問，只要女兒開口，要買什麽，要去哪裏游玩，他幾乎從不駁回。但有時候，他心血來潮，會突然盯著沁欣，問東問西，任何事兒有何不妥，他就黑下面孔，嚇得沁欣膽戰心驚。

沁欣對父親又愛又怕，也有這方面的原因。此刻，她就很怕父親追問她昨日的曠課、今天的不見人影。

迎著羅志堅的目光，沁欣虛弱地笑了笑，試圖冒充病人，銜接上昨天她對班主任撒下的謊言。

但她顯然是虛驚一場，因為，羅志堅喜笑顏開，完全沒註意到女兒的臉色和聲音有何異樣。

羅志堅笑著摸了摸女兒那一頭柔軟的長發，又拍拍她的後背，“貝貝，乖。”

這一連串動作和語言，睽違已久。上一次父親待她這樣親熱，還是母親在世時吧？

沁欣心頭一暖，笑了笑，嗓門也高了。

“爸，你今天心情不錯啊！是不是大賺了一票？”

從前，父親新簽了訂單，或是公司運轉極佳時，他待她，總比平日更好。

父親嘴角抿著，眼裏含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給爸爸沏壺茶。哦，算了，你去做功課吧，我自己來。你幫忙打開小冰箱，把黃總送的凍頂烏龍拿給我。”

黃總，是父親的合作夥伴之一。沁欣曾聽說過，黃總身份顯貴，背景深厚。他送給父親的茶葉是頂級珍品，自用或待客，都是極佳的享受。若論價錢，羅志堅什麽貴重的茶也買得起，關鍵是送茶人的身份，讓他很有面子，因此，家裏來了貴客時，羅志堅才會拿出來。

看樣子，今天羅志堅不是一般的高興。

沁欣從冰箱裏取出茶葉，又把自己的身份證交到父親手上，這才轉身上樓，回房清理她那混亂不堪的思緒，以及永遠也做不完的試卷。

樓下，電熱水壺發出吱吱聲。羅志堅換了個舒服的坐姿，打開電視機。

他換了幾個頻道，屏幕上出現一個嬰兒手推車的畫面時，羅志堅將遙控器擱在了茶幾上，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粉紅色的不行，要粉藍的。不對，現在買這個，為時尚早，當務之急是買個嬰兒床，要買品牌貨，質量要好，寶寶睡著舒服。

朱志玲懷的是男孩！

我要有兒子了！

想到這一點，羅志堅睡著了都會笑醒。

羅志堅從不認為他有重男輕女的思想，甚至很不理解那些拼命生孩子，非要生個兒子的人。當然，孩子必須有一個。年輕時，妻子曾問他願不願意過丁克家庭的生活，被他斷然否決了。後來有了沁欣，他雖然成天東奔西跑，但只要想到女兒，就不覺得辛苦，賺錢，給沁欣最好的生活，讓她這輩子都不用為錢擔憂，就是羅志堅的動力。

那時的沁欣，真是可愛無比，又美又甜，天使也不過如此。

沁欣長大後，羅志堅忙於生意，莫莉也跟著他四處奔波，沁欣全靠她阿姨莫蘭悉心照顧。日子剛剛好起來，他的生意越來越穩定，公司規模也逐步擴大，莫莉卻出了事。沁欣成天哭哭啼啼，跟她阿姨黏在一起。他一個人應付工作上的問題，還得面對兩個大難題：一個是他那可憐的、憂傷的女兒；另一個，則是隨時用帶鉤子的話和眼神，提醒他不要忘記莫莉的小姨子。

他當然不會忘記莫莉。苦悶不堪時，他會跑到梧桐街的老房子裏去呆一陣子。那是他跟莫莉的家，他保留了全部的家具、電器，讓它們保留著舊模樣，跟莫莉在的時候一模一樣。

然而，就是在這樣的懷念中，他開始懷疑身邊的一切，懷疑自己身處在一個虛幻的世界中。

他越來越不想回家，不想看到女兒。他也不想見人，尤其是從前的熟人。他連梧桐街的舊居也不想去了，關閉大門，讓灰塵落滿，將往事淹沒……

他開始流連花叢，放浪形骸。

唉！那段日子，真是不堪回首。

……過去的事，多想無益。現在，他將再次做父親，做一個男孩的父親。

羅志堅本已對他的生意生出些倦怠，抱著小富即安的想法，希望多多享受人生。現在，他卻感到體內生出無窮的力量。

他要做許多事，要賺錢，要讓羅氏成為康城，乃至全國最有實力的企業之一。

他的事業和財富，將有一個響當當的繼承人。

現在，想到朱志玲時，羅志堅略感歉疚。因為，當她告訴他懷孕的消息時，羅志堅一心一意以為，這是女人逼婚的老法子。結婚，他無可無不可，但他討厭那種被人要挾的感覺。

對於朱志玲的懷孕，他甚至暗暗懷有一種看笑話的心態，懷疑這是一個謊言，而謊言，總有被揭穿的那一天。

因此，莫蘭打電話來，希望他推遲再婚的時間時，羅志堅雖然很是不快，卻沒有一口回絕。

僅僅過了兩天，羅志堅的想法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婚要結，而且要馬上結！因為，昨天、今天，他和朱志玲去醫院找了熟人，連做兩次檢查，朋友肯定地告訴他們，朱志玲不僅懷孕了，而且懷的是男孩。

他不能讓自己的兒子成為私生子，他也不能委屈了兒子他媽。同樣，為了兒子，他得繼續奮鬥，給那孩子的未來，打下一個堅實的基礎。

沁欣出生時，羅志堅人在外地，沒趕上親耳聆聽親生骨肉的第一聲啼音。沁欣的整個嬰幼兒時期，他也是忙於工作，除了偶爾抽空陪陪沁欣，他並沒有親手照料過女兒。

現在，羅志堅會彌補所有遺憾。他要做一個最好的父親，他不會錯過兒子出生、成長的沒個階段。

四十多歲的他，竟生出初為人父的狂喜。

飲茶，看電視。羅志堅享受著這難得的悠閑時光。

手機鈴聲響起時，羅志堅剛準備回房間休息。都這麽晚了，莫蘭怎會想起給他打電話？#####

32貴重的禮物

莫蘭阿姨打來電話時，沁欣剛剛洗好澡，打開課本溫習功課。

得知潘君怡不肯回來勸阻她媽媽，莫蘭並沒驚訝。

“我想過了，還有一個方案。”

沁欣渾身乏力，加上父親今天待她極好，便有些抗拒再提此事。

“改天再說吧。我功課多得要命，剛攤開課本，就接到你的電話。”

“好吧，那你快點做好去休息。”

電話掛了，沁欣卻無論如何也沒法靜下心來做功課。或者說，即便全神貫註，她也做不出多少題目。

那種熟悉的沮喪感，潮水般襲來。她再次想到朱志玲，想到自己即將面臨的家庭狀況。

電話只響了一聲，莫蘭阿姨就接了。

“貝貝，你功課做完了？”

“唔……做了一些。前面，你說你還有一個方案？”

“是啊，你現在有空聽嗎？”

“你說吧。”

莫蘭在電話那頭沈默了一會兒。

“貝貝，你喜歡跟阿姨在一塊兒嗎？”

沁欣“嗯”一聲，“你快說呀！我還要做功課呢。”

“好。我的方案是，你搬出羅家，跟阿姨一起生活……”

“阿姨！”沁欣生氣地攔住莫蘭。

“你在想什麽呢？我是羅家的人，出了天大的事，我也是羅家的長女。”

“你聽我說完。你想想，如果朱志玲嫁過來，她，羅志堅，還有他們的孩子，是互相牽掛的一家三口。你住在羅家，你爸當然無所謂，但是，朱志玲肯定會看你不順眼。去年夏天，你天天打電話罵她，天天放學後就去她家死按門鈴，還雇傭了幾個小混混，深更半夜按她家的門鈴，砸她家的玻璃窗。你以為，朱志玲不知道這些事是你幹的，會原諒你嗎？”

“她……”若非莫蘭阿姨說起，沁欣已忘了她曾幹過的這些事情。

“表面上，她不會跟你計較。畢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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