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過了,夏淺沒動,北深在睡覺,穆哲平在喝水。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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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崴了。”微微嘟嘴,夏淺擠出難看的笑臉,不用懷疑,北深肯定生氣了。

“夏淺,你最好別說話,不然……”說著,北深已解開她的滑雪板等用品,打橫來了個公主抱,抱著她往回走。

……

“北深……你出去吧,我能行。”

“閉嘴!你看看你能行的結果?!”

“……”

“你耳朵聾了?還是暫時性失憶了?夏淺,你告訴我,我跟你說過什麽?我有沒有讓你不要逞能?曾珊珊那瘋婆子值得你跟她較勁兒?她連替你端洗腳水都不配,你看她一眼幹嘛?!居然跟她比賽,比賽就算了,居然搞得自己受傷?!夏淺,你的腦子讓拉布給吃了嗎?!”氣得心臟快跳出胸膛,北深野蠻拔了夏淺褲子和外套,直到剩下小內內和一件薄衫,他把她小心翼翼抱進套房浴室,裏面放好此處特有的溫泉水。

“噗嗤!”夏淺笑噴了,他真是越看越讓她大愛。

“敢笑?!”按住崴腳的腳踝,北深聽見她痛呼,立刻放輕了力度給她仔細按摩。

“不敢不敢。”

“有沒有下次?”

“北深……”握住他的手,北深擡眼看她,夏淺湊近了自己的臉,兩人呼吸可聞,她能夠嗅見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味道,舔了舔下唇,夏淺凝了眸子,續道。“愛你。”

☆、047 混亂!

“哧——哧!”紅黃相間的火星子在壁爐裏上跳下躥,隨著木頭燃燒、爆裂而叫囂著。

晚餐後,南宮中秀攜女友喚上北深夏淺兩人至一間鋪著厚實軟綿地毯的偏廳嬉笑玩鬧,渡過在達沃斯滑雪場的第一夜,說好打牌,沒玩一會兒,許艾琳和穆哲平不約而同出現。

“去吧。”許艾琳和穆哲平剛坐下,北深的手機恰好震動起來,他朝夏淺比劃一個出去接電話的動作,她便笑著點點頭。

“夏淺……你腳?”和夏淺稱不上熟,但也說不上陌生,見北深出門去,許艾琳望向她。

聞言,夏淺擡眼看了看,許艾琳得知滑雪場上曾珊珊欲意撞擊夏淺後,顯得不太好意思,眼眸裏有著真誠和擔憂,她淡淡一笑搖著頭沒說話,倒是感覺到穆哲平將一道灼熱的視線落在她受傷的腳踝處,原本抹了膏藥清涼涼的腳踝卻在他的註視下逐漸火熱,夏淺就把手裏的牌放在桌上,雙手支撐身體往另一個方向挪動。

“小心禍不單行。”等她再受不了他的目光對上他幽深的眼,穆哲平同她說道。

室內一靜,幾人盯著穆哲平,猜不透他話裏的含義。

“滾!遠!點!”咬著下唇,夏淺隨手扔過沙發靠枕,她遇見他就倒黴,倒八輩子的黴!

“呵。”詭異異常,穆哲平不怒反笑,甚至主動移遠尊臀,拿起她放下的牌,喊南宮中秀出牌。“繼續。”

“神經病。”翻個白眼,夏淺懶得理他,幹脆再挪遠一點,撿起沙發上的筆記本電腦上網去了。

一邊,南宮中秀似乎見怪不怪,俊俏的臉上掛滿燦爛的笑容招呼許艾琳過來打牌,三缺一。

而許艾琳,因穆哲平先前的反應和對夏淺的態度,怔楞一瞬,許多心思在腦子輾轉,許艾琳其實打小在京城長大,小學時她就認識了穆哲平,不知不覺中被吸引,懵懂的喜歡到深深的迷戀,再到默默的相隨,許艾琳高中來到靜瀾市和他同一個班級,其間的各種幸福只有她才能體會,興許,幾年的沈默,幾年的沈澱,反而讓她看懂更多,穆哲平的性子,她許艾琳怎會不清楚?眼前,兩人不經意流露出的熟稔,看在眼裏,聽在耳裏,疼在心裏,可一剎那後,許艾琳最終牽扯出一抹苦澀的笑。

緣份緣份,有緣無份。

……

雪地木屋二樓一間房裏,曾珊珊嘭一聲砸了手邊的陶瓷杯,一屁股坐在門邊軟榻上,耳邊似一直有蒼蠅飛來飛去,煩得她一個頭兩個大,心裏亂糟糟的!

坐著一動不動。

屋外傳來陣陣歡聲笑語,屋內卻安靜得落針可聞。

雖說曾珊珊摔了個跟頭沒受傷,可憑什麽夏淺那個小賤人不小心扭了腳,所有人便圍著她轉悠,她如同一顆燦爛耀眼的明珠,大家都被她吸引,一點點小傷而已,引著連許艾琳看她的眼神都染上一層疏離之感,曾珊珊心裏一萬個不服氣,憑什麽要她一個人孤零零待在房間裏看電視?!

她可是古氏集團貨真價實的千金大小姐,誰人敢給她臉色看,誰不是把她捧在手心?!

但這個鄉下妹夏淺,一而再,再而三,讓她難堪多少次?!

越想越氣人,母親古月的保證又反反覆覆閃現在曾珊珊的眼前,一怒之下,她沖出門去,碰見南宮中秀兩個朋友,她得知幾人去了偏廳。

“哼,正好!”想起母親的話,想起紅綠燈下北深的無情,想起被北深抱在懷裏的夏淺得瑟的笑臉,曾珊珊一腳踹開半掩的木門。

“啊!”突兀一聲巨響,嚇得許艾琳手一抖把牌給灑落一地,她握住胸口,見紅了眼的曾珊珊,臉色一白。

穆哲平反應速度最快,掃一眼曾珊珊,垂眸不語,南宮中秀和女友望過去,面上受驚的模樣,只有夏淺像是完全沒有受到她的影響,根本沒有察覺她的存在般,夏淺盯著電腦屏幕,目不轉睛,眼裏閃過驚恐。

忽然,她合上電腦,雙手猛的捂住眼睛。

無人發現她的異常,唯一眼尋至她的曾珊珊,得意揚揚的咧嘴發笑,眉眼間一股子戾氣徒生!

“賤人!”單手叉腰,一手指向夏淺,怒罵。“真不知你是哪只狐貍精轉世,勾魂本事真是一套又一套!不光勾搭上我的北深,你居然還敢勾搭艾琳姐的哲平哥,我跟你說過,兩人行的隊伍容不得你插隊,你偏不聽,今天我就要揭穿你,今天我再不能忍你!”

穆哲平鎖眉,看一眼曾珊珊,而許艾琳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見曾珊珊明知夏淺腳崴了行動不便,想趁機給夏淺一巴掌,南宮中秀趕緊起身,兩步走過去,擋在夏淺身前,北深不在,他怎麽可能讓夏淺受了欺負。

“曾珊珊,今早出門忘吃藥了吧?”南宮中秀伸手,玩笑式說道。

“滾開!你憑什麽擋住我?!你有什麽資格擋住我?!我曾珊珊,今天是替我自己,是替我古氏,是替北家站在這裏收拾她!”

“曾珊珊,你可以代替古氏,北家,何時輪到你說話了?妄想癥,挺嚴重,有病就得趕緊治。”

“南宮中秀,我告訴你我為什麽可以代替北家!”情緒波動極大,曾珊珊激動得扯大嗓門。“因為我是北深的未婚妻!”

“因為北深是我的未婚夫!”驕傲著,曾珊珊終說出這句話,揚起了下巴。

一語驚人,許艾琳睜大雙眼看向曾珊珊,南宮中秀卻回身瞥一眼僵杵在門口的北深,他剛走進,腳步似再挪不開。

下一秒,屋裏的人紛紛想起遺落在角落的夏淺,一看,才發現她的異常。

似頭疼欲裂,夏淺按住自己的太陽穴,全身縮成了一團,微微發抖。

“深。”見到他,曾珊珊清醒兩分,覺得有些後悔,母親讓她沈住氣別說,她還是說了。

看也不看她,當她是空氣,北深徑直走過。

“夏淺……”顯然不正常,北深緩緩靠近,蹲在她腿邊,想觸碰又不敢。

霎時起身,夏淺忘記自己腳踝受傷,忽然間用力便覆在一扭,北深一把拉住她的手,她卻反手推開,一瘸一拐朝外跑去,北深一征,隨之急去。

“深,別管她。”使出好大勁兒,曾珊珊腦子一熱拉住他。

“滾。”牙縫裏擠出一個字,北深揮手把拉住他手臂的曾珊珊掀飛了出去,撞在墻上,使得曾珊珊一道悶哼。

北深出去,屋內的人皆一聲嘆息,回過神來,許艾琳看曾珊珊哭哭啼啼,心情煩躁,再看向穆哲平,他拿起夏淺剛用過的電腦看著。

“嗯?”穆哲平恢覆網頁後,挑眉不解。

網頁打開,僅有一條新聞。

“昨日,M國醫藥行業大亨Jones集團新任總裁詹姆斯被曝親赴醫院接女友和出生一周的兒子,盡管詹姆斯聲稱女友只是好友而已,但媒體堅持認為那是他的謊言,該媒體爆料,詹姆斯早在未婚妻Blair—Jones生前,就與其有染……”

☆、048 真相

從未有過的混亂。

此時,夏淺的腦子裏像是被人攪渾了一般,亂七八糟的一團,先前坐在偏廳的沙發裏瀏覽著網頁,然而,當她見到那個男人擁護那個女人上車時,當她註意到狗仔偷拍裝著出生不久的嬰兒竹籃照時,一股子尖銳的疼痛傳來,撕裂她的心尖,瘋躥入夏淺的每條神經,她再聽不見身邊的一言一語,似乎同時也看不見小屋裏的人們。

不可思議,夏淺腦海裏畫面調轉,仿佛身臨其境,來到那一日——Blair於NY市公寓裏莫名猝死前一刻。

“噢……小太陽,別這樣,給我一個擁抱吧?”高大俊俏的男子張開了懷抱,面容溫和,眉梢蘊含柔情蜜意,喊著她的昵稱。

“詹姆斯。”他笑得如同任何事都從未發生過一樣,Blair嘴邊卻劃過一抹譏笑。“記住,你別想私吞我爹地媽咪留給我東西,一分錢,都不屬於你!”

“Blair,看看你在想些什麽?是你的,始終是你的,我保證一定都是你的。不過,Jones集團在你的手上,能夠體現出應有的價值嗎?即使你找到不錯的管理者,但,有我合適嗎?當然咯,Blair,這只是我的建議而已,采納與否取決於你。”和言語色,詹姆斯食指摸一摸他英挺的鼻梁,續道。

“簽字,走人。”Blair扔過一疊印著密密麻麻文字的合同。

“好吧,但願你會想念我,親愛的小太陽。”未猶豫,詹姆斯簽下自己的名字。

起身,高出一個頭的詹姆斯盯著眼前的她,忽然,側身朝她,用著含雜遺憾萬分的溫柔語氣說道。“認識那麽多年,居然還是不被你認可,失敗如我,Blair,你應該給我一個擁抱。”

為何一定要她和他擁抱?

那個時候的她雖說淡淡反感,可見他爽快簽了合同,Blair心情轉好一分,撅著嘴起身,任年少便相識一起長大的詹姆斯給她一個深深的擁抱。

不過,就在這一秒。

從Blair看不見的角度,夏淺竟親眼目睹自己猝死的真正原因。

詹姆斯抱著她,一手摟住Blair的腰肢,一手繞過後背搭在她的肩膀上,看似留戀不舍得模樣,停留一瞬而已,他的衣袖間不知何時多了一只裝有不明液體的針管,針管極小,整個長度不過半根手指的長短,而針管的針尖亦是尖銳,手起針落,它已經插入Blair的後頸,輕輕一推,她的全身頓時變得僵硬。

隔空看到她的真實死因,夏淺的內心不僅僅是震蕩。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嘴裏自言自語般,夏淺搞不明白為什麽重生至今她才得知這個最重要的部分?

反應過來,深呼吸,夏淺恢覆聽覺、視覺,一擡頭又聽見了什麽?看見了什麽?

曾珊珊仰著高傲的下巴,得意洋洋宣稱。“北深是他的未婚夫!”

忽然之間,夏淺眼前又湧現出穆哲平掐住她脖頸的一幕,他說道。“他不過利用你,對付曾珊珊而已。”

信息量太大,謀殺與背叛?一時接受不了,潛意識裏的她想要遠離這個地方,於是,接收到指示的身體離開這間令人窒息的小屋。

……

拖著受傷的腳踝,夏淺消失的速度還挺快,盡管如此,北深在幾分鐘後找到了跑到雪地裏的她。

她背對著他,面朝濃濃黑夜,周身籠罩著一層憂傷。

“夏淺。”脫下不厚的夾克,北深將其搭在她的肩頭,動作小心。

“你打算把秘密藏到什麽時候?在你們結婚前晚,再一腳踹了我?你既然看上了曾珊珊早說啊,勾搭我做什麽?你有沒有點道德?她可是你的未婚妻!欺騙我的感情,有意思嗎,好玩嗎?”受有關詹姆斯的報導影響,夏淺跟他說話,隱隱含著怒氣,曾珊珊敢當著那麽多的人的面說出‘他是她未婚夫’的話來,便不會是空穴來風,她並不轉身,一雙眸子閃著黝亮的光,夏淺悶悶道。

“本少爺看上一頭豬,也不會看上她,夏淺,你腦子裏裝得都是粗糠(一種豬食)?”似乎有點無理取鬧的意思,雙手揣兜,北深拽拽的樣子,卻忍不住失笑,比起臭罵他一頓,夏淺若是不吭一聲同他來場冷暴力,問題才叫嚴重。

“北深,你說我是豬?!”強忍住笑意,說實話,夏淺知道,就算他跟她真的在她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訂了婚,那也絕不是北深自願的,毋庸置疑。

“好了。”掃一眼遮住她被雪埋住的腳踝,北深打橫將她抱起,往回走。“沒告訴你是我不對,別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她真的是——”見他承認,夏淺狠狠瞪他,鬧著要下去不要他抱。

“你才是。”雪地裏,淺淺月光下,北深倏忽間剎住腳,一口含住懷裏小人微涼的紅唇,舌尖探入,開始瘋狂啃食。

回了房,北深終說起他不曾說過的故事,夏淺的身世。

當初,街頭相遇,的確為偶然,可見到那張與模糊記憶裏相重疊的臉龐,北深確實相信起命運。命運,在十幾年前便將兩人捆綁在一起,那時,他和她都是在父母掌心裏寵溺著長大孩子,那時,兩家的父母極其要好,於是定下兩人今後的命運,可在十年前,兩家人又經歷了同樣不幸的命運,她的父母在一場大火中喪生,而她恰巧被姑姑救出火場,從此改名換姓變成另一個人,而北深的父母同樣接連著死於意外。

“我的原名?”聽完他的簡述,夏淺想象著其中的可能性。

“古伊一。”

“他們……還不知道我就是古伊一。”似符合她的預料,夏淺舒一口氣,腦子裏梳理著那些曾珊珊——她的堂姐,對她各種刁難的場景,原來如此。曾珊珊的母親古月是古伊一父親古泉的親妹妹,古泉在火災中死亡後,古月主掌大權接管起現如今的古氏集團,但古月是古泉唯一的親妹妹,那麽,後來帶領古伊一逃離死亡線上的姑姑,又是誰?

“小夏淺,我心裏有數,相信我,屬於你的一切,都會在你手心裏。”她待在他的背後就好,北深不願她操心其他的事兒。

“不急。”親親他的臉頰,夏淺靠在他的胸膛上,現在她最關心的問題在於如何折磨那對M國逍遙快活的狗男女。

相擁而眠,因住所的絕佳位置,兩人躺在床頭甚至欣賞到難得的雪地日出。

“夏淺。”房裏用完早餐,他牽起她的手,指腹摩挲著她柔滑的肌膚。

“恩?”

“爺爺病了,你跟我一起……去M國?”昨晚接到的電話,他已訂好機票,在等她的答覆。

------題外話------

昨天寫完後總感覺不太對勁兒,剛剛才又改了一下,距離本年的尾巴不遠了,大家還記得年初的願望嗎?

☆、049 分離與交易

“去M國?”不自覺,夏淺提高了嗓音,可一說完立馬合上了嘴。

雖說北深回M意為探病,但添上一個她,似乎有見家長的意味,通過向那個隱秘網站購買的資料顯示,夏淺得知北深不為繼母文潔心所待見,爺爺北博文待他應該好很多,如今,文潔心故意不管北深的想法直接同古月協商好訂婚事宜,北深再帶一個夏淺回去,必定得生出各種事端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盡管夏淺的確想直接插上翅膀飛到M國去揭穿渣男的真面目。

“不然,就得你一個人先回去。”話一出口,北深又覺得不合適,便改了風口,而讓夏淺留在達沃斯,北深心裏也不放心,南宮中秀比起穆哲平來,段數可不在一個層面上。

“你爺爺,病情如何?”任由北深拉過她坐至他的大腿上,夏淺摟住他的脖子。

“心臟病犯了,我回去看看。”實際上,自從十年前被驅除出M國,北深就沒再踏入那個國家一步,現在回去亦有其他打算。“一會兒一起走,我已經安排了程管家來蘇黎世機場接你。”

“嗯。”預計中午下山,而下山前兩人一直窩在房間裏沒出一步。

……

傍晚,夕陽給蘇黎世機場塗上一層溫暖的奶黃色,候機大廳。

“註意安全。”夏淺的航班原本因早北深一個小時,他自然得親眼見她上飛機,而受到另一邊的天氣影響,駛來的班機晚點到達,因此,倒變成了夏淺送北深離開,拉一拉他的衣袖,她說不清自己的心裏為何有些空。

見她微微撅了嘴,一副舍不得他離開的模樣,北深忽然不想獨自一人去M國,那個國家對他來說,究竟又有著何種意義?摟過瘦瘦小小的她,她的頭正頂在北深的頭下,他便用下巴蹭著夏淺,一邊掀起的長外套裹住夏淺半邊身子,嗅到她香甜的氣息,北深不禁側了臉,張開薄稍涼的雙唇一口咬住某人圓潤小巧的耳珠,懷裏的小人瞬間身子一顫,那麽敏感,那麽明顯,逗得北深一樂。

離別的憂傷,淡淡化去。

“混蛋。”不服氣,踮起腳,夏淺狠咬他的唇,可剛一觸碰上,她就知道自己上了當。

“呵呵。”北深在笑,邊笑邊啟唇深入,兩人便旁若無人的吻起來,直到廣播裏響起第三次催機的通知,放下她,他一如往常般霸道吩咐。“警告你,不準去見張智彬那老男人,否者……”

“否者?”笑盈盈看著他,夏淺心裏的空洞一點一點都被填滿。

“否者,本少爺回來吃了你。”意有所指,北深手掌按在她腰窩上,往自己懷裏方向收緊。

北深走了,夏淺去人氣很高的一家咖啡店買了杯拿鐵,捧著拿鐵走了兩步,她突然嘴角一抽,怎麽又是他?鑒於遇見他總會倒黴的先例,她趕緊貓著身子找個角落坐下,四下一望,確定安全後打開自己的拎包準備把手機翻出來,然後,夏淺傻眼了——手機不見了,錢包不見了,護照不見了,機票不見了。

眨眨眼,她也是醉了。

“穆哲平。”果斷起身,夏淺走向駐立於機場巨大落地窗前的穆哲平,她跳起來揮拳給了他後腦勺一掌。

“好巧。”手掌落下前一秒,穆哲平挪步轉身,拉住她溫熱的手,邪魅一笑。

“巧個屁!”攤開手另只手,她續道。“東西還來。”

聳肩,他不明所以。

“少跟我蹬鼻子上臉,有什麽好裝的?你是不是找人偷了我的手機我的錢包我的護照我的機票?!你做人,敢不敢再無恥一點?!”

“偷盜?”眼眸裏一股冷氣幽幽往外冒,穆哲平挑眉,湊近了自己的臉。“你有什麽證據了,我偷了你的手機偷了你的錢包偷了你的護照偷了你的機票?夏淺,你才是那個小偷。”

“蝦米?”反被將一軍,夏淺使勁兒抽出手來,朝後退遠離他。穆哲平立在大廳,身邊沒有許艾琳,也沒有曾珊珊,看來是一個人的樣子,而他看她的眼神,像是審問窮兇極惡罪犯的警探,夏淺心下後悔她一時沖動,轉念一想,其實她的機票和護照都裝在大大的皮夾子,會不會是剛才買拿鐵付錢的時候忘記裝回去了?

“怎麽,不問問你從我這兒偷走了什麽?”笑意極淡,透露著一絲詭異。

“神經病……”氣氛不對,夏淺轉身開溜,就算是穆哲平搞的鬼,她也拿他沒轍,乖乖等程管家來接她就好。

“站住。”伸手一拎,他逮住夏淺,直視她的眼睛,穆哲平道。“怎麽不跟北深去M國?”

“關你鳥事。”聽他那麽說,夏淺不掙紮不糾結了,東西不見的事兒肯定跟他有關。

“我可以幫你辦到M國的簽證,最快的速度。”穆哲平早已看透她,直接拋出誘餌。

一時,盯著他,夏淺看了很久,穆哲平仿佛具有讀心神術,能夠看穿一切,不光是已發生的事,還有她埋藏在心底的真實想法,昨日得知死亡真相後,一個計劃便逐漸在她的腦海裏成型,她絕對不可能讓渣男吞噬他爹地辛苦打拼一生的事業!而這些事,憑她自己的力量難以辦到,可讓她借助北深的力量,卻不是她願意見到的,她不能將他牽扯進來,因此,夏淺需要秘密前往M國。

“你想要什麽?”她知道,這是一個交易。

“一個翻譯。”她的淡然,使得穆哲平心下一驚,果真如此,昨晚的失態竟與網頁上那位Jones集團的詹姆斯有關,而離開的北深,看來不知道兩人的關系,平覆一片微起波瀾,他接著說道。

“翻譯?”

“法語翻譯。”說著,穆哲平拖著她往VIP通道而去。

“我自己會走,你別拖著我。”通道通往停機坪,穆哲平沒放開她,將她夾在手下如同一只大大的人偶玩具般走向一架直升機,直升機前肅立一位身著警服的中年男人,男人有著蒼鷹一樣犀利的眼,見此,她尷尬遮住臉,小聲問道。“穆哲平,簽證什麽時候能夠辦好?穆哲平,我們去哪兒?穆哲平,你放我下來好不好?”

☆、050 倒黴的助手

長時間的飛行給一身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臉上填了些許疲憊,來不及稍作休息,他徑直走向負責機場治安工作的經理室,純白木門前,掛著一層游泳圈的棕發男子笑著朝他伸出手。

“老夥計,好久不見!”棕發男子熱情握住他的手,抱著他後背給了他一拳。“程,怎麽有空來蘇黎世看我?”

“工作。”老友多年再相見,本應好好喝上一杯,可程管家的心思完全沒空往那兒去,嚴肅著一張臉說道。

“噢,真掃興!不過,看你一副臭臉,怕是把工作辦砸了吧?哈哈,好吧,說說看,我能幫你些什麽?”

“找人。”受到天氣原因影響,程管家到達蘇黎世機場的時間比原定時間晚了足足七個小時,飛機在停機坪一停下,程管家便撥打夏淺的電話,但語音提示的結果卻是她的手機處於關機狀態!瞬間,程管家已經預料出不對勁兒來,北深交代他來接她,現在,他連人都找不到了。

借助老友的關系,程管家很快查到夏淺根本就沒有登上最近直飛Z國靜瀾市的班機,而其他所有航線的班機上同樣找尋不到她,夏淺電話又關機,暫時聯系不上北深,程管家只能找到老友調出機場監控,試圖發現一些蛛絲馬跡。面對監控攝像頭多且人流量極大的機場,他們花了一個多小時,才幸運的捕捉到夏淺的身影,監控調出來一看,程管家馬上讓人查那個人的信息,果真是他——穆哲平,他使了個小圈套弄走夏淺的有關身份信息資料,然後拎著她去了停機坪。

“舒馬特?”瞥一眼,曾待在警局多年的棕發男子認出立在穆哲平身邊,一身警服的男人。

“你認識他?”程管家問道。“查直升機降落目的地。”

“噢,程,誰不認識他?”故意用鄙視的眼光看過去,棕發男子接著說。“不用查,他們肯定是去裏昂了。”

……

裏昂,法國東南部大城市,亦為法國第二大都市。

從蘇黎世至裏昂四十多分鐘的航程,等兩人到達市區某五星級酒店,正遭遇小雨轉雨夾雪的天氣,街上行人越來越少。

“冷。”牙縫裏冒出一個字,夏淺裹緊脖子上的圍巾,駐立酒店前等著穆哲平,他跟一起乘直升機來的男人——舒馬特用英文討論著什麽。

“唉,怎麽還沒到。”拿回手機,夏淺無法打通北深和程管家的電話,只能默默嘆氣,等程管家來機場找不到她,小心眼的北深鐵定得氣得放拉布咬她。

沒過幾分鐘,穆哲平走向夏淺,而舒馬特取車離開。

“先吃點東西,我們一會兒要出去。”掃一眼她收起手機的小動作,穆哲平假裝沒看到,拉著夏淺往酒店裏走。

“去哪兒?”雖然兩人談好的條件是她幫他作幾日的法語翻譯,穆哲平就需要給她入M簽證,但他周身隱藏著倒黴因素的事實不會改變,夏淺才不想靠近他,便抽出手來,離得遠遠的,防範意識挺強。

“你也可以選擇不吃,我們直接開始工作。”

“大半夜了,不讓人休息?萬惡的剝削主義。”瞪圓眼睛瞅他,夏淺忍不住小聲吐槽一句。

又一小時後,一輛深藍SUV低調駛入一棟莊嚴肅穆的建築物下。

“國際刑警組織總部?!”看清幾個大字,夏淺不禁張大了嘴表示驚訝。

一直以來,穆哲平其人給夏淺的感覺不外乎於神秘神秘再神秘,他的身份不在北深之下,特別是每當夏淺對上一雙如蒼狼般幽深的眸子,以及仿佛置身極地寒冷之處的寒氣入骨,她總覺得渾身不自在,猜了很多次,夏淺甚至連神秘黑道少主這種電影裏出現的身份都猜出來了,但她萬萬沒想到,穆哲平竟然跟國際刑警組織能夠扯得上關系!

國際刑警組織,成立於1923年,總部位於法國裏昂,它保持著政治中立,並不會介入任何政治、軍事、宗教或種族罪行,它的目標是以民眾安全為先,主要調查恐怖活動、有組織犯罪、毒品、走私軍火、清洗黑錢、兒童色情、高科技罪案及貪汙等罪案。

這種聽上去看上去高大上的工作,怎麽可能跟穆哲平扯得上關系?夏淺百思不得其解。

“你沒犯事兒吧?”停滯不前,夏淺生怕他實則是因為牽扯了什麽案件,被直升機拉來接受調查的嫌疑人。

“啊……”她一問完,穆哲平賞了她一個板栗。

明明接近晚上九點半,大樓裏依舊燈火通明,一路無話,兩人一前一後拐進位於國際組織22層的一間會議室。

“傑森!”舒馬特一起身打招呼,會議室裏其他人紛紛擡頭望過去。

頷首,算是打過招呼,穆哲平在空位坐下。

“應該不用介紹了吧?哈哈,傑森,抓捕變態連環殺手RE11歸案的英雄!幸虧他剛好在蘇黎世,可以幫助我們盡快將那個變態繩之以法!”拍了拍穆哲平的肩膀,舒馬特操著一口流利的法語說道。

“吶呢……”夏淺詫異著瞅一眼穆哲平,頭頂上方飛過一只只烏鴉,嘎嘎嘎,穆哲平這家夥還能算英雄?心裏各種揣測中,會議加緊召開。

RE11為一名十分變態的連環殺人,用異常殘忍、虐殺的方式在三年內謀害6名花季少女,其犯案手法可謂是花樣百出,沒有任何預兆與規律,令法國當地警方頭疼不已,受到組織內委托,傑森(即穆哲平)參與調查,經過大半年的時間,終於將其抓捕歸案。而此時找到他,便是因為RE11在一天前成功越獄,由於他的高智商反社會人格,並非一般反社會人格人群,行為無計劃性、高攻擊、社會適應不良等狀況,RE11能夠很好的控制住自己,遠離警方的視線,同時,最近RE11精神不穩定,疑似具有雙重性人格。國內方,趕緊集中力量,上級下達命令必須要在5天內找到他。

介紹情況後,舒馬特開始分配任務。

“……主要就是這樣,傑森會協助我們的工作,大家要相互配合,盡快找到那個雜種!”提到RE11,舒馬特忍不住呸了一聲,罵完才回想起現場還有一名女士存在。“抱歉。忘記向大家介紹,這位是夏小姐,傑森的助手。”

聽到‘助手’一詞,夏淺腦門磕在了會議桌上,她怎麽覺得‘助手’跟‘倒黴’兩個字的含義一模一樣?

☆、結局:暖陽總在

昨日仍陰雨淅瀝,翌日午後,穆哲平跟夏淺卻舒適坐在河邊一家精致咖啡店沐浴著溫暖的陽光。

“你真的是來協助調查的?”啃一口奶香味十足的現烤餅幹,夏淺見他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不禁懷疑起來。

她的話,如未入耳,穆哲平放下手中的苦咖啡,翻過《裏昂時報》另一頁。

“盯著報紙,就能破案?”還想著見識一下‘神探’如何破案,誰知人家居然坐在咖啡店看報紙,通過舒馬特,夏淺總算得知一點關於穆哲平的不凡之處——十幾歲便在國內大有名氣,堪稱天才的神探,破獲不少陳年舊案,不過因其破案方式太過於奇怪,絕大多數人根本無法理解,才不被正統所認可。

與此同此,她倒了解穆哲平的真正身份。

他出生於京城大院,家人認為其年少行徑詭異,前幾年因一個案子,穆哲平唯一的親弟弟穆學平受了挺嚴重的傷,險些因此喪命,此後,家裏人便將他送到靜瀾市獨自居住,在靜瀾市一晃就是好幾年的光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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