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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章 這裏好安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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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航笑,有些壞,他那表情恨不得讓劉坤火冒三丈,太特麽的欠扁了好嗎!

突兀的,齊航僵住了嘴角的笑容,跟著連整個身體也僵直了。該死的,又是那條蛇,閻烈,你這個王八蛋!!!

齊航沒頭沒腦的突然拔腿就沖出了宴會廳,直奔那金碧輝煌的toilet,絲毫不在乎眾人的紛紛側目。齊航萬萬沒想到當他低著腦袋一股腦地踢開廁所的木門闖進去時,早已有人等在那裏守株待兔,正對著他敞開懷抱供他投懷送抱。

“你…你到底是有多重口?這裏是洗手間你懂嗎??”齊航跟閻烈在廁所裏撞個滿懷,這功夫他也顧不得倆人疑似抱在一起的姿勢到底是有多麽的暧昧,抻長脖子怒目相對,他真是壞被這家夥氣死了。

“齊航,先別急,我也是剛剛知道黑豆丟了的。”

“還真是巧了,你的那條蛇又丟到我衣領子裏了!”

“你站著別動,我喚它出來,那小家夥淘著呢,看上去它似乎很喜歡你,不然也不會神不知鬼不覺的就鉆到你那兒去了。”

齊航白眼,任閻烈說出花兒來他也不會相信真是那條淫蛇自己鉆他這來的,一定是閻烈幹的!一定是他幹的!!!

“別這麽斜著眼睛看我,冤枉一個人是有罪的。”

“請不要跟我說話。還有,請你快些把你的蛇從我這兒拿出去。”

“你讓我覺著魅力不夠,備受挫折,從我出生到現在還沒有一個人這般無視我的存在。”

“凡事都有第一次,你是人不是神!!”

“真犀利。口才不錯。”

某人緘默不語。閻烈已然將黑豆這條叛逃的小蛇捉了回來。

“其實……你故意的是吧?跟我在這玩逆向思維呢吧?你壓根就處心積慮的想法吸引我的註意是不是?”

齊航無視閻烈的自我澎湃,轉身面對鏡子快速整理一番自己的儀容儀表,根本不甩閻影帝的自我安慰,拉開廁所的大門就走了出去。他有些厭煩,但他表達慍怒的方式往往都是這種緘默不語。

有人瞧見了齊航跟閻烈先後腳從衛生間裏出來後,又神不知鬼不覺的悄悄退下了。

齊航重新回到宴會廳,怎麽也找不到蒙海的蹤跡,他四下裏尋望了一番,發現劉坤的助理徐明也不見了影子,眼神深了深,怕是那倆個人又攪合到了一起去。

別人的事他沒有精力去管,他自己的事情還沒有弄明白呢,今天在這兒遇上譚強心情多少受了影響,很壓抑,滿滿的不甘心,他的羽翼還未豐滿就得忍著。順手抓起一杯紅酒一飲而下,齊航望向譚強後腦勺的目光冷若冰霜。你們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收回斂著仇恨的目光,齊航又望見了在那面被團團圍住的閻烈,他有那麽零點零一秒的時間動了惻隱之心,要不要就從這個人下手……

零點零一秒後他推翻了這種無恥的想法,他有精神潔癖,就算是報仇雪恨他也不想毫無底線的恣意出賣自己,別說他不是同性戀者,就算他是他也不能!否則他將來必回自我折磨一生,覺得自己骯臟不可救藥。

可今日意外的與譚強碰面,已將他竭力壓制在心底的滔天怒意引了出來,齊航有些急,想立刻就投入進與譚強跟夏雨天的戰鬥中。

情不自禁地又斜眼望向閻烈的背影,機會難遇,錯過難求,或許,他可以選個折中的辦法來倆全其美。戲如人生,人生如戲,原本就都在一個大舞臺上共戲,什麽是真?什麽又是假的呢……

他不認為閻烈是真的迷戀上他,無非就是腎上腺素一時的飆升以及面子問題。他與夏雨天十載的愛情換來分崩離析,閻烈才與他幾面之緣而已。很多事根本經不起推敲,馬馬虎虎得過且過就算了,真要是較起真來,所有人都毫無勝算。

齊航怕了,他相信有愛,但他已經不信愛了。

收回目的性極強的目光,齊航再次伸手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接著,他又連番灌了自己倆杯,這才優雅地放下手中的高腳杯踱向窗外的小花園。

這座別墅到處都充斥著低調的奢華,很多表面上的東西都能花樣百出,明明它是一張臺球桌,下一秒可能就會突然從地面消失不見。再再下一秒,也許又會從地板下冒出一張床來,到處充滿富有創意的機關設計。

夜風吹襲很是涼爽,即使從宴會廳走出來,貪杯的齊航還不忘順出來一滿杯的香檳,他憑欄而靠,極目遠眺天幕下這悠遠的世界,真的怎樣也望不到它的邊際。

一把熟悉的聲音在他耳側□□來,是閻烈:“這裏很安靜啊。”

齊航保持著雙手撐在圍欄上的姿勢未變,左手捏著他的高腳杯,聲音冷冷的回了一句話:“那你還說話。”

“……”閻影帝無語凝噎。

眼角的餘光掃到閻烈吃癟,齊航沒由來的心情大好,他幹脆扭過臉直視著對方,那雙眼珠在璀璨的星河下熠熠生輝,閻烈的表情很嚴肅,同樣目不轉睛地盯著齊航在看,腦子裏仍舊一遍遍回放著這人剛才在大廳的獨舞,那麽的自信,像一只驕傲的白天鵝,像一只華貴的白色孔雀。

對他的態度前後反差太大,閻烈不動聲色的暗自思量起來,這個人腦子裏到底都在想些什麽東西。

齊航抿著唇彎起唇角,而後擡起那只捏著高腳杯的手沖閻烈示意,也不管對方何等表情,自我享受般地仰脖一飲而盡。他在敬他酒,可惜他手中卻沒酒。

閻烈的眼裏,齊航舉手投足間都特別的有味道,無論面對的是誰都寵辱不驚,氣定神閑的樣子往往已經超脫了他這個年紀該有的冷靜。他像似有過很多人生經歷的一塊老姜,仿佛能看透一切。

手出的很快,動作幹脆利落,緊盯著齊航手中那只高腳杯的閻烈迅速出手,算是虎口拔牙般的從齊航的手中奪下那只杯子,還好,裏面還剩一口酒可以給他品味。

齊航並未因被閻烈奪走酒杯而感到驚詫,他反而雲淡風輕地看完閻烈將他喝到一半的香檳咽入喉嚨,他沒有要與閻烈交流的意圖,卻也沒有拒絕閻烈的意思。這種感覺很奇怪不是嗎?

閻烈轉過身,變成了背靠在憑欄上用雙手肘拄著的慵懶姿態,齊航則依舊面對著憑欄雙手扶欄,倆個人一顛一倒的站在一起,他看著他背後的天幕,他望著他後腦勺的那片星海。

“1988年8月8號出生的是獅子座、溫情之龍、五行中缺木。”閻烈仰著臉望著頭頂那片星河,似是自語般喃喃出聲。扭臉,目光落在齊航的耳唇上,笑出了聲,“正好缺我。”

齊航沒有言語,他搞不懂一些人,信陰陽、信五行八卦,居然連星座也要信?到底是西方的神還是東方的佛?

“8月8號出生的人天生有扮演各種不同角色的強烈欲.望,”閻烈頓了頓,目光由齊航那被月光灑亮的耳唇轉移到了他的側面龐上,“這很像你。”一句總結句。接著,閻烈又滔滔不絕起來,語調溫情婉轉,“這一天出生的人很希望能在專業上得到他人的認可與讚賞。你覺著是這樣嗎?”閻烈勾唇,笑的有些意味不明,接著,他幹脆翻過身體,變成與齊航相同的方向,雙手握欄一塊極目遠眺,“才華橫溢、多才多藝、負責任是你的優點。性格方面嘛……是個慣徹始終的人,一旦做了某個決定,堅持到底絕不退縮。支持你的人很多,因為交際手腕高明。”

聞言,齊航笑了,也終於扭過頭顱看向近在咫尺的閻烈,眸色有些玩味,他饒有興趣地盯著閻烈。

該死的,閻烈很不喜歡齊航說話時始終註視著對方眼睛的習慣,明明是倆道極為平和的目光,卻極具殺傷力,似是能穿透你的靈魂一樣。

“怎麽?閻老師除了演戲跳舞之外還兼職星座看相嗎?”齊航笑著,真的是在笑,笑容直達眼底。那一刻,讓閻烈清楚的明白,他們的身份是對等的,這裏沒有國際影帝,沒有亞洲舞王,沒有天王巨星,只有倆個平凡的男人而已。

閻烈三十八,人老心不老,與年輕的人在一起時你的心態自然會跟著年輕,願意為對方改變自己的穿衣風格,想要迎合著對方使自己不但外表看上去年輕,心智也一樣跟著年輕起來。

他覺著他被齊航同化了,有些痛恨自己奔四的年紀,一方面他又覺著他也同化了齊航,在他拼命的想要年輕起來的時候,齊航的成熟穩重也同時縮短了倆人之間的距離,無論如何,他們之間真的不代溝。

“研究星座只是愛好而已,面相占蔔才是副業。”閻烈願意跟不對他露出崇拜目光的齊航開著這種家長裏短似的玩笑,這種感覺很棒。像家人、像朋友、還有些孩子氣。

他幹脆松了手直起腰身,在齊航的面前還是沒忍住的故作瀟灑,洋裝自然地甩了甩他的發,而後露出一個更為寓意不明的壞笑。星光下,閻烈的那雙眼睛透著神秘的放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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