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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章 不只是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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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像多大?”閻烈搞不懂自己會這樣問的緣由,但他真真想知道知道齊航眼中的自己到底是什麽樣的。

齊航唇角的笑意又深了深,目光難得的溫潤,這都要歸功於被他下肚的那幾杯香檳與紅酒的後勁,他瞇了瞇眼睛回他:“很年輕,”閻烈聽得一陣心花怒放,接著他又聽齊航誇他,“喝‘哇哈哈’的年齡段。”

閻烈認真地看著齊航臉上的表情,他認為他可以把這句話當成玩笑亦或是揶揄。並不生氣,反而眉眼飛揚,閻烈斜眼睨視齊航,目光落在他的胸膛,帶了幾分玩味,帶了幾分不正經,他也問他:“你那兒產.奶不?”

完全做好了被鄙視的準備,誰知,酒後的齊航表現的總是那般令人意想不到。他挑高眉毛,便顯得他眉宇間的那顆紅痣格外出眾,微瞇起來的眼珠兒流竄滾動著像灑了一層淺淡光影的星輝,齊航想都未想的直接脫口而出:“你想喝?下面倒是還有一管兒……”

這是赤.裸裸的挑.逗,所以這話一出口,倆人皆楞,不等閻烈做出反應,齊航已經找回自己的意識,突然冷下臉來窘迫地道:“抱歉,我喝多了。”這個玩笑的確過了,所以齊航有些懊惱。

他說著,就已經轉身邁開了步子逃了去,臉有些臊,許是被恣意揮發的酒精蒸騰的,齊航感到窒息的熱,這一刻只想趕緊離開這裏。 閻烈第一次瞧見齊航露出驚慌失措的樣子,那雙倔強的眸子真像小鹿的眼睛,濕漉漉的惹著人去逮捕它。

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跟著前面那個一溜煙跑掉的家夥踱了過去,閻烈越回味剛才那段“神級”的對白越覺著回味無窮,尤其齊航那張青紅不定的臉簡直勾得他心癢癢,自己不經大腦啥話都往出整,整完了沒臉見人夾尾巴跑了,有意思。

齊航算不得跑,但比起慢步他那叫競走,走的很急,幾乎是頭不擡眼不睜,所以當他被突兀伸出來的一條腿絆得直接側身紮進泳池裏的時候,他都不知道罪魁禍首是誰。

撲通一聲,炸出驚濤駭浪似的水花兒,突兀得有人失聲尖叫起來,大嚷著有人喝多了掉水裏了這樣無憑無據的鬼話。很快,泳池周圍就聚滿了人,眾人七嘴八舌議論紛紛卻沒有一個真的願意矮下身姿、失了儀態地躍入池水去救人上來。

劉坤首當其沖,他一身的搖滾範兒,即使是這種正式的社交場所,他依舊穿得乖張、自我。他是打算好要跳下去把蠢得要死居然能跌入游泳池裏的家夥撈上來的。不過,在那之前,他要先踏在這岸上好好欣賞欣賞這面瓜的垂死掙紮。

只可惜,撞開人群毫不猶豫就躍入游泳池裏的閻烈並未給他“英雄救狗熊”的機會,像一尾雄性的鯉魚以完美的形態入水,絲毫沒濺起水花,只在他下沈的位置泛起幾圈細微的漣漪。

齊航會水,跌入泳池連掙紮都沒掙紮就“翻白兒”了純屬他倒黴,也不知道故意踹他下水的那人是有多麽居心叵測,又或是他喝了紅酒摻香檳的緣故,往前踉蹌的時候就覺得腳抽,似是絆到了什麽東西後腦袋擦著泳池扶手的邊沿而落水的,於是,他沈底兒了……

這下子岸上驚呼以及議論的聲音更甚,尤其那些半紅不紅看人眼紅的家夥最願意興風作浪,一方面羨慕嫉妒閻烈對齊航的特殊對待,一方面又心有不甘,覺著一個選秀出來的憑什麽啊他?憑什麽這麽特殊?他發過唱片嗎?他拍過電影演過電視劇嗎?舉辦過個人演唱會小型簽售會嗎?他是個屁啊?

水下的壓力大,便使得胸腔擴張困難,所以會水不會水的人都會覺得呼吸困難。即使是這樣,閻烈還是喜歡在水下看水的感覺,他潛下去,目光掃視著水中的一切,他喜歡水的折射反應,無論是從空氣中看水下還是從水下擡頭看空氣中的物體,看見的都是假象,很有趣的視覺效果。

看著自己呼出的氣泡,晶瑩透亮,但是閻烈沒有像每一次那樣的向上沖,而是越潛越下,因為泳池下有一條“美男魚”在等著他去營救。

真是個笨蛋!但,笨的可愛……

如果溺水幾秒鐘就能導致人死亡的話那純屬扯淡,但也有這樣的案例,只是一般情況下,在水下倆分鐘左右得不到救治就很有可能溺斃。閻烈的動作迅捷而利落,泳池下面的視野開闊,他一游下去就尋見了齊航溺水的準確位置,旋即,他展開雙臂用最快的速度向齊航下沈的方位劃動而去。

他握住齊航勁瘦卻又硬朗的腰桿將人帶到自己的胸懷,四周是鋪天蓋地的池水讓人無法開口,他一手摟抱著齊航一手揪扯著他的肩頭搖晃了倆下,這人毫無知覺,像水中的浮萍,你想讓它往哪兒漂它就往哪兒漂。

閻烈當機立斷,直接摟住齊航的後腦勺就先渡了一口氣過去,而後快速劃動單臂,提著這人就迅速向上沖去。還好馮剛家的私人泳池不過是個倆米二深的池子,時間上還是來得急的。

水平面突然被碎裂開來,濕身的閻烈單臂夾著同樣濕身的齊航躍出水面,岸上焦急等待的人們又驚又喜,靠著最近的幾個男士趕緊七手八腳的幫著閻烈將人弄上岸。這是人命關天的事情,沒有人在去顧及是否是炒作亦或是閻烈與齊航之間的特殊關系,全只當閻烈又做了一次英雄,毫無架子,平易近人。瞧他那一身價格不菲的昂貴西裝已經毀於一旦了。

齊航的面色依舊紅潤,月色下越發動人,他真像是睡著了的“睡美男”,躺在冰冷的岸邊沒有反應。他的臉上掛著水珠,渾身上下從裏到外全部濕透,眉心間的紅痣鮮紅異常。

閻烈跟著上來後沒有停下動作,他一邊解著齊航襯衫領口的扣子一邊去探齊航的呼吸,接著他立即作出應對措施,齊航已經沒了呼吸,閻烈心下一驚即刻托起齊航的下頜捏住他的鼻子,毫不猶豫地深吸一口氣又渡了上去。

根本顧不上周圍人的各種反應,閻烈接二連三的往齊航的口中吹氣兒,直到感覺到齊航胸廓慢慢擡起時他才松了捏著齊航鼻子的手,並用一手壓住齊航的胸口以助他呼吸。口對口的人工呼吸仍在繼續,有節律的反覆著,最後齊航終於恢覆了自主呼吸,眾人才算松了一口氣,自發的鼓起掌來。剛剛的一幕簡直驚心動魄,閻烈更是分秒必爭,這個人也許會死去的這種想法令他第一次感到恐懼……

見人平安無事,主人馮剛親自領著工作人員安排閻烈以及齊航到休息室去休息換衣。齊航醒來後什麽都沒說,冷銳的目光四下裏尋望了一番,一張張虛偽的臉在他面前晃動,忽然讓他痛恨起來。良久,他盯著某人的眼睛禮貌地問著身側的馮剛,他道:“馮導,游泳池這面可有監控系統?”果然,此話一出,那人神色陡然一變。齊航這才敢斷定剛剛絆了他一腳的人就是他。

他冷冷一笑,旋即轉身在工作人員的攙扶下一道與閻烈上了二樓的私人休息室去沐浴更衣。

真的不明白為什麽會把他跟閻烈同時放在一間休息室中,齊航並不認為馮剛這裏除了這間奢華的休息室外沒有第二間。他坐下來,拿起剛剛送上的熱茶捧在手心兒小口啜著。真是荒唐,就在剛剛他差點溺水身亡。

齊航置身的這間房間算不上嚴格意義上的休息室,其實就是一客房,裏面帶著獨立衛浴。此刻,閻烈正在裏面沖澡,感覺怪怪的,怎麽覺著他們好像一塊到酒店開房來了似的呢?

正想著,浴室的門開了,只在腰間圍著一條白色浴巾的閻烈大喇喇的從鑲嵌著五彩郁金香的玻璃門內走出來,他擦著他尚未幹透的黑發,極為自然地邁步出來並且對他說:“你可以去沖了。”

端著茶杯的齊航扭頭:“哦,好。”然後他放下手中的瓷杯起身,迎面朝著閻烈走過去,在倆個人擦肩而過的那一霎他鄭重地道,“謝謝你閻烈。”

被直呼大名的閻烈身體裏有奇異的感覺正順著他的毛孔裏鉆出來,齊航喊他的名字喊的很自然,沒有任何奉承與恭維,自然也沒有任何的不尊重與不禮貌。

直到他們真正的擦身而過,直到齊航筆直的身影沒入磨砂玻璃門內,閻烈的思緒仍跟著齊航輾轉、翻騰,這種不被自己掌控的感覺讓閻烈惶恐而不安,他不該這般不可自控,他是個成熟的男人,他到底是怎麽了?

齊航於他……

仿佛——不只是吸引。

有那麽一秒鐘,齊航是忘記了自己現在的身份的,不然他不會尊卑不分的直呼閻烈的姓名,這顯得他有些狂妄自大了。隨後關上浴室的磨砂玻璃門,齊航疲憊地滑下去,他只想靜靜地享受一下被溫水包裹起來的感覺。他不想承認他畏懼了,被水吞沒的那一刻他知道他不想死也不能死……

所以,謝謝你閻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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