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

認識一下？

賀曦心中冷嗤：什麽意思？老隊長是帶著隊長夫人來擺官威了？他賀曦什麽時候混到情敵來示威的地步？

輸人不輸陣，賀曦伸直自己的長腿，頂了頂墨鏡，力圖讓自己每個角度看起來都能完美。他沒主動跟陸千閣打招呼，而是不屑地斜了對面一眼。

切，說什麽美艷型的？明明是張沒意思的冰山臉。

眼見賀曦給陸千閣擺臉色，完全不掩飾自己的敵意，舒見期頭疼得扶額，心道就賀曦這態度，一會兒把事情查清楚，發現真是賀曦的錯，他也不會替人求情了。

“賀曦。”陸千閣開口，聲音低沈，有一種震撼人心的力量，賀曦竟然莫名覺得有點可怕。

“幹……幹什麽？”賀曦把腿伸得更長。

“這個微信，是你吧？”陸千閣拿出弟弟的手機，打開微信點到賀曦的頭像上，屏幕上Sharon撩人的記錄還在。

賀曦的氣勢瞬間就沒了，“我們換個地方聊。”他不希望被隊長知道他約/炮的一面，因此趕忙拖著陸千閣去了隔壁包廂。

“你……你是吃齋念佛？”不對啊！那時候加他微信的明明是個很可愛的男孩！怎麽變成這尊冰山老妖怪了？

“讓你失望了，吃齋念佛是我弟弟。”

這更可怕好嗎！？

賀曦立刻慫了，但還是努力嘴硬：“既然你也說了這個不是你，你弟弟要跟誰約那是你弟的事，你做什麽多管閑事？”

陸千閣看透了賀曦色厲內荏的窘態，掏出在弟弟病房外拍的照片：“因為你，我弟弟現在還躺在病床上。”

賀曦先是大驚：“病床？”隨後又怕被陸千閣逮到話頭，硬著頭皮道：“你這話什麽意思？他住院了跟我有什麽關系？”

陸千閣認為賀曦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他也想讓舒見期看清自己的隊友，於是拖著賀曦回了舒見期那邊，二話不說打開手機相冊：

“我母親在我弟弟房間發現了一張契約。”陸千閣並沒有帶契約原件，而是通過照片向二人展示了這個物證。

只見契約上寫明乙方必須毫不保留地愛甲方，供甲方取樂、上床、予取予求……其中語句都透露著PUA的味道。

這張契約連舒見期都沒有看過。

賀曦皺眉：“我才不玩PUA這種低級的東西。我約/炮講究一個你情我願！”

“所以你確定沒有教唆我弟自殺？”

“我幹嘛要教唆你弟自殺啊？我跟他也就一面之緣！”賀曦掏出一支煙，也懶得問眼前兩個人了，徑自點上吸了一口才壓下那股煩躁：“我說你也好笑，憑什麽就找到我了？”

“因為你正好撞到槍口上，而且我弟多次表示想看全明星。”

“想看全明星有錯？”

“全明星上有他喜歡的人。”

“是啊，他是喜歡我。”這點賀曦完全不避諱：“你弟以前給我發的信息你看過嗎？”

陸千閣搖頭：“我拿到手機前，他清理過一次聊天記錄。”

“嘿，這還不明顯？”賀曦自認為猜到了真相：“他就是在自殺前清理的記錄！就是不想讓你們知道！要我說啊，他自殺那就是自己想不開，跟別人沒關系！”

“賀曦！”舒見期聽不下去了。

“隊長，你也別不信！要真是自殺啊那誰也攔不住。現在能救回來說明你弟弟還是有良知的，不至於直接吞什麽百草枯啦、跳樓啦，再說了，等他醒來真相不就大白了？幹嘛還要在我這裏浪費時間？”賀曦用滿臉的不耐煩掩飾自己的心虛，他實在不清楚陸千齋自殺到底跟他有沒有關系。

“賀曦！”舒見期氣得站起來，雙手握拳：“你這說的什麽話？”

“我說得有錯嗎？你們信誓旦旦來問罪，不就是希望我跟他弟弟在一起……唔！”陸千閣突然出手，捏住了賀曦的下頜將他提起，陸千閣的力氣真的很大，賀曦的下頜幾乎要脫臼了。

“千閣！你別沖動！”舒見期握住陸千閣的手，心急道。

“見期作保，我才相信你不是害了我弟的兇手。可今天當面看來，你的嫌疑並不能洗清。”

“唔唔唔！”賀曦狼狽地出不了聲。

陸千閣甩開賀曦，後者跌在椅子上，還有些後怕。

“以賀曦這智商，我覺得玩不了PUA的……”舒見期尷尬道。

“玩PUA不一定是智商高的。學習PUA的人多數是缺乏社交能力、有自卑感的人。他們通過把對象當獵物，以捕食者的姿態來獲取成就感。成功的次數越多，成就感就越大。以至於到後來變成了一種習慣、一種癮。”陸千閣看來確實了解了很多有關的信息。

“你說你弟弟和某個甲方有契約書？確定是有關PUA的？”

陸千閣：“上面的措辭、權利和義務處處透露著PUA的氣息。而PUA的最終成就就是逼迫乙方自殺。拿到我弟的手機後，我收到了很多信息，但只有賀曦的口吻有一種刻意制造的階級差距，PUA就是通過心理打壓讓對象逐漸喪失自信的手段，也反映出乙方自願將自己擺在了不平等位置。這點是我們家屬的錯，容易被PUA騙到的人，大多都被家庭忽視，所以一感到有人愛自己，就恨不得掏心掏肺去愛，不斷降低底線來守住這份來之不易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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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曦覺得自己真冤。

“我說，我沒有刻意制造什麽階級差距，在你弟眼裏我就是他偶像，本來就是有差距的，我這麽跟他說話一點問題也沒有。”

“賀曦！”舒見期厲聲教育道：“可能因為你太小出來闖社會，沒有人教你什麽是對的什麽是錯的，你這種跟粉絲約/炮的行為本身就不對！”

“哈？”賀曦還沒領悟：“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有什麽不對了？跟我約/炮他們也爽到了啊？”

舒見期深吸一口氣，轉頭跟陸千閣鞠了一躬：“陸先生，撇開我們是戀人這個關系，我為我戰隊成員對您和您弟弟造成的傷害，鄭重道歉。”

“你幹嘛跟他道歉啊？我一沒約上他弟弟，二沒PUA他弟弟！我做錯了什麽？”

“你錯在腦子裏連最基本的法律和道德都沒有！”舒見期怒道：“賀曦，我知道你初中就輟學打游戲了，父母也不怎麽管你，缺失一些教育的結果就是成了一個法盲。”

“哈哈哈，隊長，你不就是想說我是文盲嗎？對，我是你沒你的男友學歷高，但你一個高中學歷的有什麽資格懟我這個小學的？不都是沒受過高等教育的嗎？”

陸千閣聞言看向舒見期：“你高二離開後……就沒有再讀書？”

賀曦嗤笑了一聲：“怎麽，隊長在你面前裝大學生？”

“你給我少說兩句！”舒見期真想把賀曦活烤了。

賀曦無所謂地聳聳肩：“隊長，你何必呢？是擔心學神大人把你甩了？”

“賀曦，閉嘴。”陸千閣的警告很有用，賀曦一聽到他聲音就反射性地打了個哆嗦，只能咬牙閉嘴。

舒見期自覺坦白：“我……實話跟你說吧，其實我也不是什麽讀書的料，高二時候我那成績你也知道，次次考試墊底，你怎麽給我補課也沒用。”

“這不是實話。”陸千閣沒被舒見期騙到，他的思維非常清晰：“兩年來，你最好的一次考試總分是兩百八十二，以你在電競上的成就，兩百分以上就能讀大學，三百分可以上一本。”

“那是因為我更喜歡電競，不想花時間在學習上。”

“高二暑假後，SJQ Pamphlet這個ID曾經有三個月時間沒出現在賽場上。戰隊微博表示你的手受傷了，需要去國外治療，沒錯吧？”

“我……”舒見期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所以我猜，那個暑假後你去國外治療，治療的過程非常痛苦，你根本沒有時間學習，稍微恢覆一些後你又要忙於落下的訓練，年底的世界賽必須要全力以赴，你落下了高三，也因此放棄了高考。”

賀曦觍著臉一笑：“誒嘿，隊長，找個太聰明的老公沒好處，看，他什麽都能猜到！”

舒見期無話可說。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高二時候我的脫逃……”陸千閣滿心愧疚又湧上喉頭，舒見期上前拍了他一下：“這事兒我們以後再聊，先把賀曦處理了。”

“隊長！你這叫禍水東引！”賀曦本以為自己今天沒事兒了，沒想到隊長二話不說把他拖了下來。

“今天本來就是為了你的事來的。”舒見期提問：“你確定自己沒有害陸千齋，那你知不知道陸千齋有沒有別的相好？”

“哎！我哪清楚啊？我連他的本名都是你們今天說了我才知道！”剛說完，賀曦腦中靈光一閃：“哦不！有個人！應該也是我的粉絲！陸千齋有好多次提到過他們群裏有個我的粉，很帥，而且是個1。”

“只是提到一個粉絲而已，你怎麽能肯定他是我弟弟的男友？”

“咳！”賀曦打開手機，他這邊的記錄並沒有刪除：“你自己看你自己看看！先說好，別的不許點啊，我只給你看你弟的！”

陸千閣翻看著賀曦和陸千齋的記錄：

吃齋念佛：【Sharon，我發現有個喜歡的人真好。】

吃齋念佛：【有寄托、有歸屬感。】

吃齋念佛：【我喜歡的人太優秀了我覺得配不上他。】

賀曦：【嗯，我也這麽覺得。】

吃齋念佛：【Sharon你怎麽會配不上別人？你這麽優秀！只有我這種一事無成的，才不值的人愛。】

賀曦沒回。

大概隔了一周，陸千齋又發信息來了：

吃齋念佛：【他真的又成熟又優秀，我無法控制地喜歡他。】

吃齋念佛：【他是你的粉絲，Sharon，我覺得他對我來說就是你的替代品，他完完全全跟你一樣。】

賀曦：【世界上不可能有完完全全的兩個人。】

吃齋念佛：【但他真的各方面都跟你好像啊。而且他是1。】

賀曦：【你在哪裏認識的？】

吃齋念佛：【群裏。】

之後賀曦就很久沒回過陸千齋的信息。

“看吧，我就說跟我沒關系。”賀曦攤手：“要我說啊，你弟就是得了妄想癥，以為跟一個很像我的人談戀愛呢！”

陸千閣這下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果然是PUA老手，先套出小齋的偶像，然後偽裝成偶像的樣子讓小齋愛上他，最後控制、教唆他自殺。”陸千閣的精英頭腦飛速運轉，他註意到了一個點：“群？哪個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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