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回 範照小溫初雲/雨 出師不利當洩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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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吃老朱給我特質的骨頭湯泡白面饃饃。溫不拘哐當破門而入,急吼吼地過來亂嗅。我拿爪子按住他,“幹嘛呢?”

他也不說話,哼哼唧唧地在身邊繞,一邊拿頭拱我起來。然後就把肛/門湊到我臉上了……

“老弟,你把我當什麽了?”我拍拍他的小肉臀,示意往旁邊站站別耽誤我用餐。

他臉上先是惱怒而後耳朵耷拉下來十分頹敗,“我發情了”

實事求是的說,這個問題困擾的不止他一個。同樣困擾著我,還有半個村子的其他狗。首先,姿色不必多說,我貌比潘安狗中俊傑。而且作為村子裏唯一吃公家飯的狗,從社會地位上來說我就已經是全村母狗的首選交配對象。它們一刻不放過我的行蹤,生怕被哪個小浪蹄子搶先了去。這同時也導致一個問題,我不動,它們不動,搞得全村適婚公狗也找不到對象,深更半夜寂寞的犬吠此起彼伏。

我也需要解決生理問題,正好跟小溫也是知根知底,所以我們在一個春風和煦陽光明媚的下午滾到麥瓤堆裏,可以說是水到渠成順應自然規律。

我捅他,他說“操,為什麽他媽的這麽爽?”

我以為他是折服在我的狗將軍之下口不擇言,誰知他是真生氣了。“我怎麽能被操爽了呢!我不是人!我不是人!溫不拘!你還知道自己姓什麽叫什麽嗎!你是在被狗/操知道嗎!還有一點廉恥嗎!”

聽他這麽說,我心裏頭難受,當狗難道是我範照想當的嗎?合著就為了上你溫不拘一次老子還特意跟狗換個身子?

心裏一不樂意,我的小將軍就很快交代了,但是還拔不出來。他往前掙脫,我向後退,“得得得得得,等一會兒的”我騎在他身上好話說盡了,“射不完出不來的,裏頭打結呢”

他耷拉著耳朵,突然仰頭問我“範照,我會不會懷孕啊?”

我知道小母狗這階段正是脆弱的時候,雖說小溫還是人的靈魂,但是肉/體疲憊也是會影響心情的不是?意識影響物質這點兒基本哲學思想我還是略懂一二。

我趕緊用舌頭把他舔快活,

“生出來我養唄,吃公家糧睡公家房,運氣好咱能從一窩崽子裏挑一個壯實的繼承我的衣缽繼續看豬舍,給我倆養老送終就全靠它了……”

小溫嗚咽一聲,似乎並不讚同我的說法。但事已至此木已成舟,他也沒有選擇的餘地。並且作為人狗通靈的生物,我們兩都敏銳地意識到,剛才這泡長達一分半的狗精,一定會在他體內生根發芽,在兩個月後就會出現一窩即像我又像他的小東西。

我對他尤為同情。甚至慶幸自己好歹是跟公狗換的身。但是細想,溫不拘得到這樣的下場,跟他做人的時候作惡多端有一定的關系。

我讀到他的“大作”的時候已經是人到古稀了。溫不拘在書裏寫他的知青生活,把我們範後灣小集村罵得連堆狗屎都不如。氣得我差點當場被高血壓給送了。

溫不拘就是那一小撮最令人生厭的城裏人,高高在上的當自己嫦娥下凡高老莊似的,一來我們村就各種指指點點找不快活。

為了讓知青們住的好,村長把校舍騰出來給他們住。為了讓他們吃的好,我們吃土豆他們吃芋頭。奧,讓他們來的是毛主席又不是我們村,他們不滿意有意見找毛主席說去,誰欠他們的?

我們村裏的青年就瞧不上他們,特別是溫不拘!他剛來的時候,連隔壁村的黃毛丫頭都跟淮河發大水一樣湧來了“你們村有個叫溫不拘的不?”“他住哪兒啊?”“走走走,我帶你去看”

有啥可看的,不就是白點兒穿得幹凈點兒嗎?村裏女的都瘋了,出去趕集都跟炸出來金礦樣兒四處騙臉“嗯吶,我們村的”

溫不拘誰都不理,他連一隊的知青都不搭理。

不知不覺其他人都或多或少融入了我們,開始自覺跟溫不拘畫上線站了對立面。這種資產階級殘餘,放到過去不知道能被批鬥成什麽樣呢,也就是現在黨政策寬容拿他不敢怎麽樣。

溫不拘成天一下工就躲在宿舍不出來,被抓到過幾次偷看資本主義書籍,被沒收就自己寫,被批評就不當一擦態度高傲。

村長管不了他,叫來部隊上的領導。

“你知道你這是幹什麽嗎?你這說嚴重點就是跟修正主義為伍!打的是社會主義的旗子,走的是帝國主義的路子,閹割我們革命的靈魂。代表著新舊資產階級的利益,企圖覆辟資本主義制度,你們共同的手法是欺騙!”

領導很明顯夾雜私貨,不知道他是不是被伯恩施坦操過娘,但他現在對著溫不拘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痛罵修正主義,根本就是指桑罵槐混亂主次矛盾。

但我們都很好引發,很快把對城裏人的嫉妒憤怒不忿轉移到溫不拘身上。

不過溫不拘根本不是食素的,他拿我們都當野屎坨坨。

漸漸的,女人們也不愛他了。

為什麽?誰能受得了他那眼神啊?看人跟看路邊的牛糞雞屎一樣的,生怕人離近點空氣都臟了他身。村長跟支書明裏暗裏反應過幾次,他幹活啥也不好好幹,餵豬不願意近豬,割草不願意近草,去隊裏燒大鍋飯劈不動柴,連最瘦的女知青他都比不上。

算了,現在說這些都沒用,狗不嫌家貧,夫不嫌妻醜。無論如何,他溫不拘,現在是我的小母狗了,再過幾十天,或許還是我狗崽子們的媽。在此之前,我必須對他好一點,盡管在做人的時候我們並沒有太多的交流,他也沒對我有過好臉色。

看他在草堆裏挪動身體,我上前欲擡腿噓點東西在他尾巴根上,結果又被他擡後腿踹翻了“你他媽敢尿一個試試!”

“行啊!那有別的狗要騎你你可別來找我!”

“………”

嗅了嗅確定他身上已經被我噓上了氣味,所有公狗離兩米遠都能知道他已有所屬。

“小溫,別害怕。我會保護你的”

溫不拘不屑地睨我一眼,小狗翻白眼是多麽可笑的場面,我簡直被他的神情逗樂了。

“老子用得著你保護?”

我湊過去躺在他身邊想摟摟我兇巴巴的小母狗,施展一下曾被眾多女性朋友迷戀的溫柔魅力,“親愛的,我…”

他一爪子把我從天堂打回小集村,“滾你媽的”。

不乖!口吐芬芳是不是?

“老弟你拿我當什麽了?”

他狗眼睥睨,斜嘴冷哼,小跑走了。

得,拿爺們兒當洩欲的了。

我們小集村豬舍每年都選十幾頭漂亮的小公豬佐以數量有限的精飼料,就等著打春給他們陰囊餵的壯壯的爭取一天來個幾十發“炮彈”,把它們優秀的基因射向母豬。那母豬也不是母豬,那交配也不能叫交配,那叫什麽?

——為革命配種!

我連種狗都算不上,徹底淪為該死的小資敵人的洩欲工具。

飽暖思淫/欲,無欲想天倫。

小溫屁股圓潤,我覺得這一窩少說能生四個。想想通過他狹窄的產道擠出我的孩子們,雖然八字還沒一撇,我總覺得身上的擔子重了。不過,是為父的幸福。

我前爪撐著腦袋,側躺在暖和的麥瓤裏笑出聲來…“汪汪汪…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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