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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章 講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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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章 同床

這幾日,朱啟鐸忙著收拾秦玉瑛,倒是忽略她了。看起來,她的皮又癢了。

朱啟鐸一言不發,空氣中彌漫著一片令人窒息的氣息。

方長譽壯著膽子,勉強地擠出一絲笑容,問道,“殿下,您餓嗎?我去給您準備宵夜!”

背著他時多不恭順,面對他時就裝得多乖巧。她膽子可大,敢說他是魔頭,敢說他心眼兒比芝麻小。

朱啟鐸尋了把椅子坐下,“過來。”

方長譽聽話地走過去,惶恐地走到他面前。

朱啟鐸左手拿起她的手,握在手心裏,“算給我聽聽,我憋了什麽大招?又準備對付誰?要是算不準,就把這雙漂亮的小手剁了吧。”

她的手小巧可愛,五指細瘦白嫩,握在他的寬大的手掌裏,就顯得更加玲瓏了。

方長譽當即跪地求饒,“殿下,我錯了!我自請再去您殿前罰跪三天,求您饒過我吧。”

呵!

人家罰跪三天,體力不支被擡走,她罰跪三天,吃喝一點兒不耽誤,一早到點去磨洋工,偷奸耍滑,晚上到點卷鋪蓋走人,一下雨躲得比誰快。

他右手拇指輕輕撫上她的嘴唇,“又或是,把這張會忽悠人的小嘴縫上。”

方長譽狠狠心咬咬牙,反手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殿下,求求您了,我錯了嘛,別生氣了。我給您學小狗叫,汪汪汪——我再給您學小貓叫,喵~喵~”

真是個厚顏無恥、求生欲極強的女人啊。

方長譽試圖引開話題,“殿下,您喜歡養寵物嗎?您喜歡小狗還是小貓?”

乖巧的小手緊緊握著他的大手,晃了晃。

朱啟鐸饒有興致地看著她,由著她討好自己,她白嫩的小手輕輕摩挲著他的掌心,產生微妙的觸覺。

她的容顏極好,清妍秀麗裏,透著勾人的嫵媚。難怪那美人榜要把她排在前列。

“我喜歡體型比貓狗大一些的。”

方長譽瞧他接茬了,趕緊順桿往上爬,“比貓、狗體型大的?是老虎、獅子這樣大的嗎?”

一雙眼睛如兩顆晶瑩的寶石,正專註地看著他。

朱啟鐸理了理她耳邊碎發,“猛獸蠢笨,要模樣漂亮養眼、性情聰明乖巧的。”

“啊——”她一聲驚呼,“殿下說的是馬?”

“馬是戰友,不是寵物。”

“那我實在猜不出。”

“不怪你猜不出,我也還沒找到滿足這些條件的寵物。你來當我的寵物吧,我寵著你。”

他寵著她?

方長譽一詫,這個男人有怪癖,人在他眼裏就是玩物而已。

他說的“寵著你”,在方長譽聽來,就是乖乖到他的手掌心裏,再也別想跑,由著他操控,讓你做什麽,就得乖乖地做什麽。

此刻握著他的手,她覺得自己松開也不對,不松開也不對。

“你做侍妾已有數日,也是時候盡到侍奉主上的本分、得到主上的恩澤寵愛了。”

他真的會寵愛一個人嗎?方長譽覺得,他還是整人比較拿手。

自從他回京還不到一月,京城在他手中,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人們對他的畏懼,遠遠超過了對皇帝。

他的骨子裏,比皇帝更有皇室的決斷。

這樣的人,真的會把一個人放在心上寵著嗎?

方長譽緊張得咽口水,“殿下,我……我只是您用來應付鄭太後的呀。”

“我已經挾持了秦老狗的兒子,他遲早要來做交易。你做我的寵妾,我就用他換你的家人回來,以後只要有我在的一天,就沒人敢動方家人,如何?”

這對她來說,是極有誘惑的。

可是,她也是真的很怕他。自從被劉新強行送到王府,又被他強行收作侍妾,方長譽覺得,自己每天都在危險邊緣試探。

“你只要好好侍奉,接受我的恩澤寵愛,這不是很簡單嗎?”

方長譽心想,要把他侍奉好,那不是難於登天?接受他的恩澤寵愛,也要有這麽硬的命格來消受啊!他這喜怒無常的性子,哪天惹怒了他,難道不會連累家人一起遭殃嗎?

自古以來,伴君如伴虎啊。

方長譽擡頭望著他,“殿下,可不可以……容我好好想想?”

他沈默了。

反正他一不說話,她就知道自己又說錯話了。他的征詢,看似是征詢,其實就是不得不接受的命令。

半晌,他才終於又開了口。

“第一時間不肯,就說明你心底裏是不願的。你既不願,當初給過你機會走,你為何又留在王府,而不去青州找爹娘?”

“……”

方長譽埋頭,沈默了半天,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朱啟鐸又問,“你心裏裝了誰?”

方長譽幾乎要崩潰了,她心裏默念著:求求你了,能不能別問了,我只做一個當擺設的侍妾不行嗎?

“如果你不是我的寵妾,那麽方家一切都與我無關。以後秦家如何對付你們,把秦玉瑛這筆賬一起算在你們頭上,你和你的家人都要好好受著。”

這話說得方長譽毛骨悚然。

她不敢想象,如果沒有他鎮住秦家,秦家會如何報覆她的家人。秦玉瑛慘失命根子,這足以讓秦家人都瘋狂。

她這麽一緊張,手上都不由得加大了力度。

她其實沒有選擇。

終究是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啊。

她算得果然沒錯,他就是憋了大招要整人!

整的就是她,小醜竟是她自己!

方長譽艱難地說出口,“殿下,我願意好好侍奉您。”

她說得有多勉強,甚至完全是因為他的權勢,他看得出來。

“今晚,我要留宿棲梧殿,你可知道該怎麽侍奉?”

“不知道。”

她回答完,對上了他的目光,頓時十分心虛。

她又補了一句,“我去跟沈碧學。”

“你不是侍女。”

“我的確不知,您今晚要我侍奉到何種程度。”

她哪裏是不知道?她就是能拖一天是一天,能拖一刻是一刻。

朱啟鐸看著她,她把腦袋埋起來,就好像這樣就能逃避一切一般。

“歇息。”

侍女們聽到命令進殿,伺候他寬衣,再鋪好床鋪。他掀開被子睡下。

方長譽極不情願地爬上床,嘴巴不自覺地嘟得老高。

朱啟鐸目光落在她臉上,“既然願意侍奉,就別擺著一張臭臉,心裏再不情願,也要把面子上裝好了。不然,你就選擇另一條路。”

方長譽委屈道,“我沒有擺臭臉。”

她爬進被窩裏,縮在墻角,盡力與他隔得遠。

他命令道,“睡過來,你離得那麽遠,被子中間漏風了。”

方長譽只能挨過去,和他躺在一起。

朱啟鐸微微側身,手臂搭在了她的肚子上,手掌握住了她細細的腰肢,輕輕地摩挲著。

腰肢也太細了些,一掌就能握住。

方長譽覺得腰上癢癢的,可她一點也不敢亂動。

她生怕自己一動,朱啟鐸馬上辦了她。她要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身體比她暖和,方長譽能感覺到,熱氣在被窩裏彌漫開。

“身上怎麽這麽涼?”

朱啟鐸冷不丁地問了這麽一句。

方長譽回道,“我天生體寒。要不,我離您遠一點?可別凍著您了。”

她做好了開溜的準備。

誰知,他手臂穿過她的脖子,把她攬得更近,“明天開始調理身體。”

方長譽到了他的臂彎裏,感覺自己被他包圍著,周身都能感覺到他的體溫。同時,周身都感到了不自在。

從小到大,她從來沒有與男人如此親密過。

方長譽結巴道,“不、不用了吧?”

“從此刻起,你的身體不只屬於你自己。”

朱啟鐸根本不是在跟她商量,就只是宣布他的命令而已。這也太強勢了,他連這都要管。

“可會騎馬、射箭?”

“不會。”

“明天開始學。”

“為什麽?”

“因為,我要給你一個恩典,帶你強身健體。”

這……真的是恩典嗎?這不是在懲罰她嗎?方長譽屬實覺得莫名其妙。

“殿下,我能否不要這個恩典?”

“你也可以每天圍著王府跑五圈。”

王府有多大,她光是從承運殿走到審理司,就已經走得腿腳發麻。要是再增加為繞著王府跑五圈,她這小身板,能累到趴下。

好氣人啊!她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才被送到他這兒,還被他當作玩物一般折騰。

可是,敢怒不敢言。

“我想翻個身側著睡。”

她就是想背對著他,眼不見心不煩。

不等他同意,方長譽已經掙脫他的手臂,翻身背對著他。

但是,朱啟鐸又將她攬到身邊,抱緊了。

而且,他輕微綿長的鼻息,一下一下的,離她的耳邊好近,鬧得她更難受了。

她今天晚上還能睡覺嗎?

“唉……”

她不由自主地嘆了一聲氣。

這嘆息聲落在了朱啟鐸的耳中。

他問,“為何嘆氣?睡在我的身邊難受了?”

方長譽心裏咯噔一下,她雖然背對著他,可是她已經能猜想到,他此刻的臉上是怎樣陰冷的表情。

耳邊又傳來他冷冰冰的催促,“說話。”

她能說什麽?她既不敢如實說確實有點難受,也有些不情願違心說睡在他身邊多舒坦。

但是,她知道她必須說點什麽,因為她能感覺到,朱啟鐸已經不高興了。

方長譽求生欲滿滿地解釋,“我……我剛剛嘆息,是因為您的氣息呼在了我脖子上,癢癢的很難受,我又不敢動來動去。我自四歲起,就一直一個人睡,我睡覺可不老實了,可我不敢挪動一下,可把我憋壞了,我只是有些不習慣。”

朱啟鐸聽著她狡辯,內心毫無波瀾。

方長譽繼續解釋,“殿下,您今天來得很突然,我確實沒準備好。您給我些時間,我再過些時間就好了。”

朱啟鐸似乎充耳不聞,還是沒給個回應。

怎麽辦?怎麽辦?方長譽心裏直打鼓。

想逃,可是絕對不行!只有朱啟鐸把她扔出去的份,絕對沒有她自己開溜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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