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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6章 魔鬼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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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6章 魔鬼訓練

方長譽壯著膽子,又翻了回來。

她隱隱感覺,她主動離得近些,他的臉色會稍稍沒那麽臭。畢竟,他堂堂親王,能容忍女人嫌棄他嗎?

想到這兒,方長譽又拱了拱,然後一鼓作氣,把手臂伸過去搭在他身上。

他還是沒什麽反應,看著帳頂一動不動。不過,他也沒有拒絕讓她抱著。

所以,他不說話,是默許了給她時間準備,今晚不動她嗎?

看起來,他也並沒有那麽嚇人。

方長譽弱弱地先請罪,“殿下,我要翻來翻去幾回才能睡著,睡著了我可能也會動,您可千萬要多擔待呀。”

他沒有答應,也沒有否定。

方長譽想著,或許以後要同床而眠的日子還多,她要與他磨合,首先就不能憋著自己反讓他誤會,她得找到一個他能接受、她也舒服的睡姿。

否則,受罪的就是她自己。

壯著膽子試了幾個睡姿,她發現,一手一腳搭在他身上側臥,是最舒坦的。

睡姿是找好了,她蹭了蹭腦袋,“殿下,我睡了,您也早點睡。”

她就像一只八爪魚一樣,扒在他的身上。隔一會兒,又挪一挪,像是在找尋最舒服的姿勢。

不一會兒,她就已經進入熟睡狀態。

朱啟鐸心想,真是個沒心沒肺的,剛剛明明還很不情願的樣子,轉眼就當他不存在一般,竟然就安安心心地睡著了,她轉變得也太快了些。

他閉眼準備入睡,扒在他身上的女人突然又動了動,腦袋挪了挪,小手在他身上摸來摸去。

摸著摸著,不安分的小手竟然撩起了他的寢衣,伸了進去,在他的小腹上胡亂摩挲著。

嬌嫩的小手沒什麽力度,像一片羽毛一樣輕巧,柔柔的,卻毫無規律,在他的皮膚上撩起了一陣波瀾。

他這傷痕累累的身軀,曾被刀槍捅傷,也曾被火器打出窟窿,他以為應該已經很麻木遲鈍。

這羽毛一般輕巧的小手,似乎比最要命的火器還要命,瞬間就喚醒了他身體裏某些想要噴湧而出的東西。

他呼吸微亂了。

真不知道這小東西是不是故意的,他捉住她的小手,拿出來,禁錮在自己手中。

再容許她亂摸,他會忍不住立刻把她弄醒,然後吃幹抹凈。

她小小的一團,抱著嬌嬌軟軟的,長長的睫毛,讓他想到了森林裏蹦蹦跳跳的小梅花鹿。

她看起來是喜歡小貓小狗的,會喜歡小鹿嗎?

翌日天明。

方長譽醒來,看見身邊的朱啟鐸已經醒了,他還是她昨晚睡前的樣子,看著帳頂發呆養神。

“殿下,早呀。”

剛剛睡醒的小女人,聲音綿綿的,還帶著些許起床氣。

“嗯。”他應了一聲。

“殿下,我昨晚吵著您了嗎?”

朱啟鐸面無表情,一言不發。但是,他的神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她昨晚睡著之後,嫌貼著他熱,把腿伸出被窩去晾涼。晾涼之後又嫌冷,又伸進被窩,搭在他身上捂熱。她熱了又涼,涼了又熱,如此反覆到天明。

他睡相好,睡前什麽樣,醒來就是什麽樣,這些年他領兵在外,也多是一人獨宿,所以他從來不知,一個人睡覺能這麽多小動作。

方長譽有點不好意思,“殿下,雖然我睡覺有些不老實,但是我比鄭景怡好多了,她打呼嚕!可響了!”

五十步笑百步。

“起床。”

方長譽覺得,朱啟鐸肯定已經開始後悔跟她同床了,只要再有幾天,他應該會主動要求她滾蛋吧。

呵,男人。

收拾妥當,朱啟鐸命人傳早膳。

朱啟鐸漫不經心道,“一會兒去馬場。”

“唉……”

方長譽又是一陣嘆息,該來的還是來了呀。

方長譽用可憐兮兮的眼神看著他,“殿下,我一定要學會騎馬嗎?”

朱啟鐸揶揄道,“你學會了騎馬,以後想私奔了,也能跑得遠一些,不是很好嗎?”

他這話在方長譽聽來,分明就是:你跑得再遠,我也能把你抓回來。

早膳過後,方長譽步履沈重地來到王府的馬場。

朱啟鐸指了指馬廄,“自己去挑一匹順眼的馬。”

馬廄裏都是精挑細選的良種,朱啟鐸回京,把訓練有素的坐騎也帶回來了。

方長譽問道,“殿下,這裏頭哪一匹最溫順最聽話?”

“都是訓練有素的。”

得,這說了等於沒說。

方長譽走到了馬廄裏,東瞧瞧西看看,都是長得十分高大俊俏的馬兒,可是,也都讓她感到畏懼。

瞧了半天,她發現一匹成年馬身邊跟著一匹十分乖巧的半大小馬兒。

“殿下,這只小馬馬好乖呀!我要它!”

朱啟鐸的眼神能殺人,“你還有一次機會。”

方長譽只能又一聲“唉……”。

終於,方長譽硬著頭皮,挑了一匹她看起來覺得溫順的,“就要這一匹吧。”

高大的馬兒,讓她有點腿軟。

朱啟鐸命人叫來了一個會騎馬的侍女淺冬,專門教方長譽騎馬。

方長譽跟著淺冬去馬場,朱啟鐸就在馬場看臺邊悠閑地喝著茶看書。

喝著茶的朱啟鐸,擡眼瞟了瞟馬背上的少女,淺冬幫她牽著韁繩,她慫得緊緊抱著馬脖子,樣子真是滑稽極了。

大約半個時辰後,方長譽來到了離看臺邊很近的位置,她趕緊讓淺冬停下來。

她對著朱啟鐸喊道,“殿下,我的腿好疼,能不能先不學了?”

她兩大腿內側大概是磨破了皮,一碰到馬鞍就鉆心的疼。

朱啟鐸看都不看她,還悠閑地翻了一頁書,“不要老想著偷懶。”

方長譽求饒道,“殿下,實在不是我嬌氣,是真的很疼。我覺得我的腿肯定磨破皮了,我要下去看看。”

朱啟鐸卻冷聲吩咐,“繼續練。”

方長譽一聽,心裏頓時火冒三丈,在心底裏偷偷把他罵了好多遍。

又是半個時辰過後。

方長譽實在疼得難受,也不問他同不同意,直接罷課不學了。

方長譽從馬背上爬下來,走了兩步,實在疼得厲害,一個站不穩,幹脆跌坐在地上不走了。

她情緒有點崩潰,沖著朱啟鐸發洩道,“還說什麽強身健體,分明是折磨人的!”

朱啟鐸冷眼註視著她,“起來,回去抹些藥。”

方長譽心裏大罵:要你貓哭耗子假慈悲?你就是始作俑者!這會兒裝什麽好人!冷血無情的大魔頭!

她賴在地上,就是不起來。

朱啟鐸威脅她道,“再不起來就接著練。”

方長譽在心裏問候了他全家好幾遍,忍著怒火爬了起來。

雙腿內側受了傷,她走路姿勢格外別扭,半天才回到了棲梧殿。

方長譽剛坐下喘口氣,朱啟鐸的侍女天青拿著一瓶藥膏來了。

“方主子,殿下給您送了創傷藥來,抹在傷口上,疼痛能有所緩解。”

方長譽大罵道,“我才不要他的藥,他不是人,他就是個冷面閻王。”

“你又鬧什麽脾氣?”

方長譽聽見了朱啟鐸訓斥的聲音,知道他來了,趕緊躲進被窩裏,不想看到他。

但是,朱啟鐸豈會讓她如願?

朱啟鐸勁兒太大,一只手就把她從被窩裏抓了起來,禁錮住她的雙手,“你再不乖乖抹藥,我親自動手給你抹。”

方長譽又氣又羞,“你……你不要以為你出身皇室,就可以為所欲為,仗勢欺人。我高堂健在,輪不到劉新處置我,他把我送給你這事兒,根本做不得數。等我爹爹東山再起,一定會解救我,還要打倒你這個魔頭。”

“你也知道被人欺負玩弄不痛快?當初玩心眼兒時,你倒是理直氣壯。”

方長譽控訴道,“我都已經被你折磨過了。你自己明明說過,就此作罷,可結果你還折磨我,你就是個言而無信的魔頭。”

“我何時說過就此作罷?沒對你繼續用刑,已經很便宜你了!”

在他面前玩心眼兒,把他當槍使,是要付出代價的。

朱啟鐸直勾勾的眼神盯著她,直盯得她發怵。

“老實把藥抹了,不然,我就扒了你的小裙子,親自上手給你抹。”

方長譽恨恨地盯著他,這個流氓!

朱啟鐸瞧她還不服,捏住了她下巴,冷聲責問,“說話,能乖乖抹藥嗎?”

方長譽咬著牙,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能。”

“那就趕緊執行。我去外間喝杯茶,要是茶水喝完,你還沒上好藥,我就親自動手。”

朱啟鐸松開手,去了外間。

方長譽放下帳子,呆在帳中,一邊暗暗地罵朱啟鐸,一邊往傷口抹藥。

他的藥果然奇效,抹上去涼悠悠的,疼痛立刻緩解了很多。

抹上了藥膏,她換了一身衣裳,才出去回話。

朱啟鐸坐在桌邊看書,桌上放著一碟桂花糖,還有一塊翡翠玉料。

玉料就是她在王府庫房裏拿起來比劃過的那一塊。

本來怒火沖天的方長譽,準備控訴朱啟鐸毫無人性,看到好些天沒見的桂花糖,還有那塊她看上的玉料,暫時又忘了剛剛的大仇。

方長譽兩眼放光,把剛才的氣憤先拋諸腦後,問他道,“殿下,我能吃一顆嗎?”

“凈手了?”

她連連點頭,“凈了凈了。”

她拿起一塊方糖放進嘴裏,嘎吱嘎吱地咬碎,飛快地吃完了一顆糖。

“殿下,我能再吃一顆嗎?”

朱啟鐸輕輕笑了一聲,“你可以都吃完。”

“真的嗎?突然這麽好?”

方長譽想,難不成這大魔頭良心發現了?難道他知道她學騎馬受了傷,對她也就沒那麽苛刻了,又送玉料又送糖的?

結果,朱啟鐸又加了一句,“反正這是你四月的糖,你可以一天全吃完,也可以每天吃一點。”

方長譽一聽,瞬間就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她還是低估了朱啟鐸的缺德底線。

“這麽少!哪夠我吃?”

“你多大了?還整日光惦記著零食,不好好吃飯。”

“人家才十六。”

朱啟鐸又不搭理她了,他無視她的抗議,起身離開了。

走到門口,他又甩給她一句,“明天繼續練。”

明天還要繼續?

她真是要瘋了。她心想,幹脆趁著今晚月黑風高,抱個火雷去他寢殿,跟他同歸於盡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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