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0章:同生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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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手!”薄弦想要掙開路遙的手臂。

“要死一起死。”路遙倔強地抿了抿唇,目光異常清亮地看著他。

此時公路上,卡車司機見情勢不妙已經逃之夭夭,而周力他們看到兩人滾落山崖,便將車子停靠到一旁,先是走到康嘉蕓身旁。

周力並沒有扶起康嘉蕓,而是用鞋尖踢了踢她的臉頰。

康嘉蕓只是片刻的頭腦暈眩,被他這麽一弄便醒過來了,啞著聲:“他們怎麽樣了?”

“掉下去了,不死也該殘廢了。”周力睨著康嘉蕓道。

康嘉蕓嘴角滿足地牽了牽,隨後眉頭又皺了皺:“剎車失靈是你搞得鬼?”

“那當然,否則讓他們逃了豈不麻煩。”周力點了一根煙。

“那時我也在車上,你明知道剎車失靈,還在後面緊追不舍,你連我也想殺!”康嘉蕓動了動肩膀,左臂似乎已經骨折,只能撐著右臂坐起來,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周力扯了扯嘴角,不可置否,他半蹲下來,往康嘉蕓臉上吐了口眼圈:“你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陳哥被你在床上伺候的舒服了,願意哄你高興便讓我們聽你吩咐,可是你忘了男人也是善變的,現在他不高興了。”

康嘉蕓被香煙嗆得劇烈咳起來,雙目撕紅地死死看著周力:“你要把我怎麽樣?”

周力夾著煙的手指在康嘉蕓肩頭游弋了一下,然後一手捏起她的下巴,冷聲:“這些天你也頤指氣使夠了,你知不知道我很討厭你這張臉?”

康嘉蕓沒來由的一哆嗦,心生害怕。

這時,周力直接把煙頭戳到康嘉蕓的臉頰,星火崩濺,隨後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和皮肉燒焦的氣味。

康嘉蕓面目猙獰,一雙眼快要蹦凸出來,手死死地抓住周力的手。

周力嫌惡地將她推開,直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煙灰,示意兩個屬下把她解決掉。

“力哥,那兩人還沒掉下去。”一個屬下從護欄那邊走回來對周力道。

周力擰了擰眉,走向護欄處,往下眺望,果然看到兩人搖搖欲墜地掛在橫生出來的枝椏上,正要想辦法解決時候,一個屬下跑到周力身邊:“力哥,警車已經追到這裏了。”

“撤。”周力擰了下眉,短促有力道。然後快速朝車子走去,幾人也跟著撤離。

路遙抱著薄弦的手臂已經開始漸漸脫力,他的身子一點點下滑。

“靳路遙,你松手!”薄弦因為藥效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了,腦子越發渙散,氣息不平。

“我不。”路遙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喘了口氣:“警察快要到了,我們很快就要得救了,堅持一下。”

並不是薄弦不想堅持,而是他這個角度看到那樹枝已經快要斷了,撐不了一分鐘了。

薄弦輕輕地吸了口氣,擡起手去掰路遙的手臂。

“你別動!”路遙喝道,態度堅決:“你要是掉下去了,我也會跟著你跳下去。”

薄弦手頓了頓,眸光覆雜看向路遙。

“薄弦,我愛你。”路遙也感受到了樹枝撐不住了,有些話現在不說恐怕來不及了,便氣也不喘地又道:“我愛你,很愛很愛你,我很高興這輩子能夠遇到你,如果有下輩子,我想更早的認識你,我希望我們不會再有錯過,不會再有遺憾。”

薄弦從來沒有聽過她這麽坦誠的表露過她的愛意,目光漸漸柔和,揚起滿足的笑容。

路遙眼眸裏盛滿了溫柔,飽含著濃烈的愛意,頭低垂過去。

兩人雙目閉起,唇貼著唇,如清風拂過羽毛般溫柔的擁吻著。

樹枝在此時斷開,兩人就這般相擁著往下墜落。

“不!”厲東浩撲向護欄,沒趕得及,眼睜睜看著兩人急速下墜。

“快,快開車下山繞去搜救!”刑警隊隊長立即下達命令。

厲東浩快速反應過來:“我和你們一起去!”

“隊長,這位小姐怎麽辦?”小警員發現不遠處的衣衫襤褸,渾身是傷的康嘉蕓。

厲東浩朝那看了一眼,然後對李隊道:“是綁架案的嫌疑人,先送回去就醫。”

李隊點了下頭,解決完康嘉蕓,車子便往下開。

路遙他們落點下面剛好是梯田,下墜的高度約莫是兩層樓,所幸搜救的及時,找到兩人的時候都還氣,一路開紅燈,直送到醫院搶救。

厲東浩守在手術室外,兩個多小時,路遙才被推出來,而薄弦仍然在搶救。

“你是傷者的家屬嗎?”一位中年醫生走過來對厲東浩問道。

“我是她的朋友。”厲東浩跟著醫生將路遙推到病房。

把路遙安置在病床上後,醫生示意他跟著出來一下。

到了會診室,醫生將掃描片子翻了翻,然後擰眉對厲東浩道:“你知不知道傷者腦部有個腫瘤?”

“腫瘤?”厲東浩一楞。

醫生見他似乎不知,便只能道:“詳細情形,我們還需要等她醒來再了解。”

“她什麽時候能醒來?”厲東浩焦急問。

“我們給她檢查過,除了小腿骨折,其他地方暫時沒有問題,現在是因為高燒昏迷,退燒後應該就會清醒。”醫生將片子收起來,又擰了擰眉道:“倒是和她一起送來的那個傷者情況有些不好說。”

由於下墜的時候,薄弦是將路遙牢牢護在懷裏的,所以路遙才不過是輕傷,但薄弦卻沒有那麽幸運了。

“會有生命危險嗎?”厲東浩目光微沈,抿了抿。

“還在搶救,最好是通知家人過來。”醫生語氣比剛才沈重了一些。

厲東浩面色凝重起來,起身出了會診室。

他先回到病房看了看路遙,再走到走廊給林安臣打了個電話。他沒有薄弦家人的聯絡方式,想來想去能聯系到的也就林安臣了。

林安臣得知薄弦出了事情,便打到了薄宅聯系了薄延年和董妍欣。

時間又過了一個多小時,薄弦才被人從手術室裏推出來,送到了監護室。

厲東浩詢問了醫生,得知他還沒有脫離危險,面色便更加沈重了。

淩晨的時候,董妍欣和薄曉,還有林安臣一起趕了過來。

聽到薄弦還在監護室裏,董妍欣腿一下子就軟了,還好有薄曉在一旁撐著,林安臣算是比較冷靜鎮定的一個,臉上也布滿憂色。

“怎麽會這樣,明明昨天他還好好的。”董妍欣面容慘白,幾欲暈眩。雖說他們母子這些年感情生疏淡漠,漸行漸遠,但怎麽說薄弦都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哪能不心疼難過。

厲東浩把情況和他們簡單說了一下,將醫生的意思也表達了一下。

“你說他和靳路遙一起掉下來的?”董妍欣撐握著薄曉的手臂,咬牙切齒:“那她呢?!”

“在病房裏,正高燒昏迷。”厲東浩知道董妍欣對路遙一向有偏見,自然不會將薄弦是因為護著路遙才傷得那麽重的事說出來。

“都是因為那個女人!阿弦娶了她簡直倒了八輩子的黴。”董妍欣想到之前薄弦找她來興師問罪的事,已經可以肯定薄弦一定是為了救靳路遙出的事。

厲東浩眉頭不由蹙了下,沒想到這種時候,她還會說出這樣的話。

“薄夫人,警方那邊可能還有些程序需要您親自去一趟。”厲東浩不願再聽她埋怨責怪路遙,便將話題轉移:“另外在事發現場找到康嘉蕓,她現在也正在這家醫院,由警方看護起來。”

董妍欣一聽這事康嘉蕓也有份,註意力立刻就被轉移了,讓薄曉跟她過去警方那邊了解情況。

一通折騰下來,時間也到淩晨,但是誰也沒有心情休息,薄弦的情況隨時都會發生變化。

幾個人就這樣幹坐在長廊上熬了一宿,其他人倒是還好,董妍欣畢竟歲數大了,天蒙蒙亮的時候便撐不住了,薄曉和林安臣勸她去休息。

厲東浩看了看時鐘,向路遙的病房走去。

路遙還是閉著眼,安靜的沈睡。

厲東浩伸手在她額頭探了探,感覺燒似乎差不多退了,稍稍松了口氣。

“薄弦……”路遙喉間發出沙啞的聲音。

厲東浩手頓了頓,俯身湊近,確定她叫得是薄弦,心頭發澀。

“弦……”路遙的聲音變得急促,呼吸也不平穩起來,忽然,眼睛就睜了開,入目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她怔忪了片刻,醒過神來,立即喊道:“薄弦!”

“你醒啦。”厲東浩見路遙幹的嘴角起皮,便給她倒了杯水,將床頭搖起。

路遙沒管遞到嘴邊的這杯水,她直直地看著厲東浩:“薄弦呢?他和我一起掉下去的!”

“他在另外的病房。”厲東浩有點不知道該如何和路遙說,眼眸微垂,只道:“你先喝了這杯水,休息一下,我去給你買早餐。”

路遙哪裏是這麽簡單就能被糊弄的,她抓住厲東浩的大衣衣擺,焦急道:“他怎麽樣了?”

厲東浩見她目光灼灼盯著他,知不告訴她實情是不可能的,便抿了抿唇:“他在監護室觀察,還沒脫離危險期。”

路遙心揪,一急起來頭腦就發暈,倒靠到枕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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