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8章:心悸突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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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遙的緋聞風波在又過了一周之後,也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天後離婚的消息,辦公室內似乎有了新的討論熱點,她接收到的異樣眼光也就少了。

在忙碌中完成了夏款的設計,工作暫時告一段落,每天倒是可以正常的朝九晚五了。

為了犒勞自己前段時間的辛勞,她考慮了良久,還是覺得將那輛中意的車拿下,打電話去車行的時候,卻聽說那輛車已經被人買走,心中難免有些遺憾。

“喜歡的時候,猶豫著不出手,等到沒有了,就又該後悔了。”裴音音一語中的地點出了路遙現在的缺點,感慨道:“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優柔寡斷,之前那條裙子也是。”

“可能是以前沖動,買後悔了許多東西,現在就變得比較謹慎。”路遙聳了下肩膀。

“我怎麽覺得你話裏不止是指買東西,還有些別的意思?”裴音音抿了一口咖啡,挑了挑眉。

路遙淡笑,低頭吃面。

“你今天怎麽有空陪我,不用回去做你的二十四孝老婆呀?”裴音音擱下咖啡杯,切起牛排來,隨口笑問。

這也難怪裴音音會這麽說,近來路遙每天準時下班都會回家煮飯做菜,從生活上把薄弦照顧的妥妥帖帖,簡直可以用賢良淑德來形容。

“他加班。”路遙回道。

“難怪你舍得來和我吃飯。”裴音音哼哼了一聲。

路遙燦爛地笑道:“說得好像你很需要我陪一樣,那個水晶男還不夠你忙的呀?”

正是說話間,裴音音的手機亮了下。

“不會是說曹操曹操到吧?”路遙見裴音音在回短信,便玩笑調侃。

裴音音回完之後,收起手機,擡頭淡淡說:“他約我待會看電影。”

“你不喜歡他?”路遙見裴音音好像沒什麽喜悅的神色。

裴音音搖了搖頭,談不上什麽喜不喜歡,他現在正在單方面地追求她,她也想給他這個機會,僅此而已。

“聽說莫愷搬到你那個小區了?”路遙眼眸盯著裴音音,想看看她有什麽反應。

“我知道呀,不過和我沒關系,我們早就說清楚了,也沒有那種往來了。”裴音音叉了一小塊牛排放嘴裏,像是認真在品味美味。

路遙看她這個樣子,似不願多談莫愷的事,也就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了,繼續吃飯。

七點左右吃完晚餐,裴音音要去約會,路遙便和她散了,打車回家去。

洗完澡之後,路遙和羅恩視頻聊了好一會兒,確定下來了手術的時間。

她已經想好了,等一會兒薄弦回來,她就把這件事告訴他。

羅恩說得沒錯,夫妻就應該風雨同舟,甘苦與共。

下完決心之後,心裏倒是輕松了不少,打開電視隨意地調換起頻道。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有些困倦地打了個哈欠,擡頭看了看鬧鐘,竟然已經十一點了,她微微擰了擰眉,都這麽晚了,薄弦怎麽還沒有回來?

路遙關了電視,拿起手機,正要撥電話,就聽到樓下車子熄火的聲音,她立刻起身走到窗戶處看去,見到薄弦從車庫走出,進到屋內,便放下心來。

過了一會兒,薄弦的腳步聲漸漸地逼近房間,路遙故意藏在門後,幼稚地想嚇一嚇。

等薄弦一腳邁進屋內,路遙就從門後蹦了出來,摟著薄弦的脖子,跳到他身上,笑著說了句surprise。

卻只見薄弦勉強地勾了下唇瓣,把她從身上放下來。

路遙看他一臉沈郁,便心知他心情不好,也收斂了笑,關切地問道:“怎麽了,工作不順心嗎?”

薄弦搖了搖頭,把外套脫下,然後解著領帶。

路遙接過他的西裝和領帶,走到衣架處掛好,正要回頭問他是什麽事不開心,就聽到薄弦長長地嘆息了一聲,低沈地說:“傅暖暖現在正在重癥監護室。”

路遙一怔,詫異道:“前幾天不還好好的嗎?”

“是心悸突發引起的,情況不太樂觀。”薄弦又嘆了一聲。

“會怎麽樣?”路遙嘴唇微微抖了抖。

“我剛才去過醫院,醫生說可能……”薄弦沒有再說下去,只是臉色更加沈郁。

路遙掛衣服的手顫了一下,西裝沒掛住,落到了地上。

薄弦走過去,撿起西裝拍了拍,拿過衣架自己掛上去,對路遙道:“明天早上請個假,我們去看看吧。”

“她是不是會……”路遙有點說不下去,雙眼暗淡下去。

薄弦沒有否認,只道:“醫生已經讓陸釗做好心理準備。”

路遙臉色白了白,話到這份上了,還有什麽不清楚的。

房間內靜默了良久,薄弦攬過路遙的肩膀,把她往床上帶,按著她躺下,說道:“也許會有轉機,先睡吧。”

路遙實在有點難以接受這個消息,她和傅暖暖只不過是數面之緣,但她很喜歡這個溫暖又開朗的女孩。

薄弦洗漱之後,躺上床發現路遙還是沒有睡,便將她在懷中摟了摟緊,吻了吻她的額頭,輕聲道:“會沒事的,我們要相信她的生命力,她一定舍不得丟下陸釗。”

“嗯。”路遙覺得心口悶悶的,本來打算告訴薄弦的事,在這種情況下又說不出口了。

兩人很晚才入了睡,路遙這一夜都不太安穩。

次日醒來,眼底都有一片青色。

洗漱之後,吃過早餐,兩人便一起出了門,去到醫院。

路遙由薄弦領著進到重癥區,在玻璃窗外看到傅暖暖身上被插著許多管子,面容蒼白的躺在那裏,她心臟便不由一揪。

陸釗穿著隔離衣,戴著口罩,帽子,坐在傅暖暖的床邊,眼眸一直盯著傅暖暖的臉。

路遙感覺他似乎維持這個姿勢很久了,看起來身子都有些僵硬,她鼻尖發酸起來,替他們覺得難過。

薄弦正要詢問來檢查的醫生,路遙便看到傅暖暖的指尖動了下,她立即高興地沖著醫生道:“醫生,她醒了!她醒了!”

醫生快步走了進去,陸釗連忙要讓開位置讓醫生給傅暖暖做檢查,結果傅暖暖拉住了他的手,眼睛微微張開,搖了搖頭,嘴巴動了動,無聲地說了句什麽。

陸釗俯身過去,握緊傅暖暖的手,柔聲道:“你什麽都不要想,現在好好休息。”

“我怕來不及了。”傅暖暖在呼吸罩裏發出了微弱的聲音,她握住陸釗的手,抿起一個淡淡的微笑,虛弱道:“你靠近一點,我有話想和你說。”

陸釗把耳朵湊近傅暖暖,眼眶裏的紅血絲更加的明顯了,但卻沒有集聚出眼淚,他在克制,他在忍,可是那輕微的顫抖出賣了他。

“老公,我今天好像還沒說我愛你。”傅暖暖自生日那天後,每天都會對陸釗說我愛你,可能是早早就有預感到自己的生命並不長久了,這一天的到來她一點也不意外,只是覺得好可惜,不能陪他再走得久一點。

“不要緊的,以後我們可以慢慢說。”陸釗感覺到自己在一點點的失去她,聲音都打著顫。

“不,我要現在就說。”傅暖暖擡起手,覆在陸釗的臉頰上,輕聲軟語道:“陸釗,我愛你,永遠愛你。”

陸釗握著她的手,在臉頰上微微輕蹭,柔聲道:“我也愛你,直到……”

傅暖暖伸出一根手指點住了陸釗的唇,阻止他繼續說下去,眨了眨眼睛淺笑:“你看我多狡猾,我的永遠已經沒有多久了,卻騙得你也要說這話,不過,我還是舍不得讓你說出口,以後空留一句誓言,孤單得過一輩子。”

陸釗眼睛一酸,眼角凝聚了淚意。

“陸釗,你別哭。”傅暖暖拇指在他的眼角拭了拭,淡淡地笑著:“我離開之後,你也不許哭,你知道我不喜歡眼淚的。”

“陸釗,等我離開之後,你要重新好好的生活,不過不許太快愛上別的女人。”傅暖暖聲音越發地低啞,說起話來已經有些吃力:“三年好不好,三年之後你再去愛上別人,這樣我在下面既不會太難過,也不會太擔心你。”

“說什麽傻話。”陸釗摩挲著她的臉頰,暗啞道。心中苦澀萬分,三年又怎麽夠,即便是十三年,二十三年,三十三年,他都不可能忘記她,去愛上別的女人。他知道傅暖暖故意這樣說,其實是為了規定一個時間,讓他在那時間之後好好找個女人。

“陸釗,我是不是很自私,都要離開了,還想要霸占你的愛。”傅暖暖笑了笑。

“才不是。”陸釗搖了搖頭,嘴角微勾:“是我心甘情願被你霸占。”

傅暖暖呵呵笑出了聲音,漸漸地笑意越來越淡,淡到虛無,她氣若游絲地說:“陸釗,對不起,要留下你孤單一個人。”

陸釗雙手捧住她的手,親了親,聲音微帶哽咽和顫抖:“那你就快點好起來,你說過想去北海道看雪,想去澳大利亞看袋鼠,想去加國看楓葉……無論是哪裏,我都會陪你一次去……所以,不要離開好不好?”

傅暖暖聽到他的話,眼皮卻越來越重,手也沒力氣,最後用盡了全身所有的力氣,發出細弱的聲音:“老公,我……”

她的話沒有說完,眼睛就合了上來。

儀器發出滴滴的聲音,那屏幕上原本的起伏線條趨於直線。

陸釗將臉埋在她的手上,許久許久沒有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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