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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英雄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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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臣掛完電話,立刻驅車開往那個公園。

薄曉坐在公園的長椅上,仰頭怔怔地看著滿天繁星。

今天見完葉驍,和她想象中的很不同,十年的時間,他已從青澀少年走向沈默的青年,她幾乎要完全認不出他。

十年的牢獄,可以把一個人身上所有的特質都抹滅了,葉驍也不例外,他再也不是那個冷肅的少年,身上那麽淩厲的氣質好像被打磨幹凈了一樣。

她甚至看不出一點點她當初喜歡上他的樣子,只覺得荒謬,玻璃窗裏面的那個沈默的男人哪裏還是葉驍。

也是可笑,她曾經明明那般迷戀,連提到他的名字都會心悸,卻在這一次見完他之後,發現竟一點感覺也沒有。

也許早就該去見見了,薄曉想著,便笑自己傻,怎麽十年才提起這個勇氣。

不過這樣也好,總算結束了。

“阿嚏!”

一陣冷風吹過,薄曉打了噴嚏,把頭縮進圍巾裏,站起跺了跺有些僵掉的腿腳,又將圍巾圈了圈緊,擡腳往外面走。

在快要走出小樹林的時候,聽到身後好像有窸窸窣窣的聲音。

薄曉警惕起來,仔細辨別確實有腳步聲,心下一緊,連忙擡腿往外跑。

那本跟在後面的男人,一間她跑了,就也不顧隱藏,直接跑過去,將她撲倒。

薄曉大驚,那男人一身的腐臭味充斥進鼻腔,他還緊緊地抱著她!

“救命!”薄曉尖叫出聲,一邊用力的掙紮的,驚恐萬分。

“小美人,你叫吧這裏晚上沒有人。”男人獰笑著,手撫摸到薄曉的臉上。他是這一帶的流浪漢,最清楚這個時間點這裏的情況。

本來他躲在小樹叢裏睡覺,正做春夢呢,被腳步聲吵醒,哪裏曉得老天竟然給他送來個美人。

“走開!滾!”薄曉手並用起來,拼命地要掙脫他。

“你越掙紮,我越帶勁。”流浪漢雙手鉗制住薄曉的手腕,臭烘烘的嘴巴說著就要往她臉上親。

薄曉害怕得渾身都發抖,閉眼發了瘋似的掙紮起來,恐懼他的湊近。

突然!她的身上一輕,又聽到砰地一聲。

薄曉顫抖地睜開眼睛,只見一個高大的身影籠罩她身上,月光下,他猶如神邸一般泛著柔和的黃光。

林安臣俯身將薄曉扶起,薄曉卻怕得腿軟,怎麽都站不起來。

這時,那被摔倒一旁的流浪漢猛地站了起來,向林安臣攻擊。

林安臣松開薄曉的手,擡腿一個飛踢,就又將那人向沙包一樣踢開。

見他似乎像死魚一樣不能動之後,林安臣彎腰蹲下,把渾身還在顫抖的薄曉公主抱抱起。

“沒事吧?”林安臣低柔地詢問薄曉,他簡直不敢想象他再晚一點,薄曉會遭遇什麽。

薄曉還在驚恐沒有緩過來,緊緊地抓住林安臣的衣袖,像是溺水的人在抓住救命的稻草一樣。

“我來了,不會有事了。”林安臣看得出薄曉很害怕,低聲安慰她。

薄曉眼淚流出來,哽咽著點了點頭。

這時!她餘光撇見那流浪漢起身,拿起一根大木棍向林安臣襲來!

“安臣哥!小心!”薄曉猶如撕心裂肺般地叫了一句。

林安臣反射神經很快,迅速轉身。

但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他手上還抱著薄曉,要護著她,不讓她手上,所以他只能踢腿抵擋了一下那根木棍。

哢哢兩聲,除了木棍,似乎還有別的什麽斷了,薄曉緊張地看向林安臣。

林安臣忍著劇痛,先將薄曉放下,去制服那個流浪漢。

纏鬥了一番,林安臣將人死死地按在地上。

“曉曉,報警。”林安臣咬牙,把自己的手機扔給薄曉。

薄曉有些慌,撿起手機,顫抖著就報了警,掛完電話,又看到燈下林安臣一張臉都煞白了,她慌忙又撥了救護車。

十來分鐘左右,警車和救護車先後到達,醫護人員將林安臣擡到救護車上,薄曉跟了上去,有個小民警也跟了上來,給兩人做筆錄。

“醫生,他怎麽樣了?”薄曉慌得不行,在救護車上就連問了幾句。

“你先冷靜一下,具體要到醫院拍片才能確定。”醫生邊給林安臣做著緊急處理,邊對薄曉說道。

薄曉握著林安臣的手,擔心地眼淚嘩嘩的流。

“傻瓜,我不疼。”林安臣擡手擦了擦她的眼淚。

“骨頭都斷了,怎麽會不疼。”醫生摸了摸他的小腿之後,擰了擰眉說。

薄曉一聽,眼淚更是止不住了,她就知道他這是在安慰她,這樣聽了反而更加難過,他都傷這麽重了,還先想著她。

“別哭,你哭我會更疼。”林安臣勉強扯了一個笑容,故意玩笑說:“不止腿疼,心都要疼了。”

薄曉一聽他這句沒正經的話,拼命忍住眼淚。

到了醫院,林安臣被推進骨科急診,薄曉揪心的跟民警做筆錄。

過了許久,林安臣被打著石膏推出來,醫生讓薄曉去辦住院手續。

薄曉辦了手續,仔細詢問了骨科的大夫,聽到林安臣是小腿骨嚴重骨裂,便擔心得不得了。

走到林安臣的病房裏,見到他打著石膏躺在床上,眼淚就又要掉下來。

“曉曉,過來。”林安臣向薄曉招了招手。

薄曉走過去,坐到林安臣的床邊。

林安臣擡手,拭去她的眼淚,摩挲著她臟了的臉頰,慶幸地低柔道:“還好你沒有事。”

薄曉紅著一雙兔子般的眼睛,愧疚得看著林安臣。

“腿休養一段時間就好了,又沒什麽大不了的。”林安臣見她的淚又要湧出來,故作輕松的說。

“都是因為我。”薄曉看了眼那石膏腿,吸了吸鼻子,忍住眼淚,她知道林安臣見不得她哭,他總是一心會想著她。

“我這不快要競選副市長了嘛,保護市民,也是我的一個職責啊。”林安臣抿唇笑了一下。他這話半是玩笑,也半是認真,等上頭的明年退下來,他還真有可能競選副市長。

薄曉知道他想讓她的愧疚感減少,配合地勾了一個笑容:“你這麽愛民如子,一定能當選。”

林安臣笑了笑,揉揉薄曉的頭發。

這時,林安臣的手機響起,是薄弦打來的電話。

薄曉從兜裏拿出來,林安臣示意她來接,於是,她便滑開接聽鍵,低聲喚了句:“哥。”

薄弦聽到林安臣的手機響起薄曉的聲音,先是一楞,眉心微蹙:“你和安臣一起了吧,剛才怎麽了,我打了好幾個電話怎麽都沒接。”

“嗯,發生點事。”薄曉剛才在外面,心都揪在急診室,哪裏註意到手機響了。

“發生了什麽?”薄弦覺得薄曉的聲音不太對勁。

“現在我們倆沒事了。”薄曉看了眼林安臣。

林安臣伸手接過電話,對薄弦道:“你來趟第一人民醫院吧。”

薄弦一怔,便知肯定是出事了,立即穿上大衣出門,驅車到醫院去。

林安臣這頭掛了電話,就對薄曉說:“你待會跟著薄弦回去。”

“我不要,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在這裏。”薄曉現在怎麽可能讓林安臣一個人留院,他是因為她才受的傷。

“乖,這裏有醫生就可以了,再說你也要回去梳洗一下啊。”林安臣摸了摸薄曉的臉,嘴角微彎:“看你這小貓臉臟的。”

薄曉低頭,她的白色羽絨服上確實黑坨坨的,圍巾上還沾著枯葉,指甲都斷了一片,整個人看上去十分狼狽。

“曉曉,你今天為什麽會去那邊?”林安臣低聲試探。

薄曉擡頭,抿了抿唇,覺得喉嚨有些幹澀,吞咽了一下:“你應該是聽我哥說才會去那裏找我的吧,你知道那邊是我和……”

她頓了一下,覆又開口,直截了當:“我今天去見葉驍了。”

林安臣本來已經做好被轉移話題的準備,沒想到從薄曉嘴裏聽到葉驍的名字,而且她除了嘴唇微顫抖了一下,竟然沒有其他異樣。

“安臣哥,你前幾天也去過了對不對?”薄曉今天聽葉驍說了很多事情。

“嗯。”林安臣毫不隱瞞地點頭。

“你和他說了什麽?”薄曉覺得今天見到葉驍,他會向她懺悔當年對她做的那些事,也許林安臣也在這中間起了一定作用。

“其實也沒什麽,我問了一些關於當年的事情,他說他只會對你一個人說,想讓你去見他。”林安臣輕描淡寫地說。其實他們真正的對談並不止那麽簡單,不過也沒有必要,讓她全都知曉。

薄曉低聲道:“難怪他會問是不是你叫我去的。”

“他和你說了些什麽?”林安臣手掌不自覺地握緊。

薄曉低頭沈默,好一會兒才開口:“說了當年綁架我的真正原因。”

林安臣眉頭一蹙:“難道不是因為那一千萬?”

“是,卻也不是。”薄曉輕吸了一口氣,擡頭看向林安臣,道:“起因是一千萬,但並不是贖金的一千萬。”

這件事說起來倒也不覆雜,只是有些孽緣般的巧合了罷了。葉驍之前會成為孤兒,是二十五年前薄延年在一宗生意上,用了些不太能見光的手法,讓葉驍的父母在這件事中受害,公司破產,欠債千萬,然後雙雙自殺。

年幼的葉驍因無人照拂,被送進了福利院。

巧合的是薄延年在陰錯陽差之下收養了他,而葉驍在漸漸長大後,調查出當年那件事的幕後操守,查到是薄延年所為。

“所以他就綁架了你?其實他要的不是那一千萬,而是你父親痛苦,無論拿沒拿到錢,他原本是打算撕票的?”林安臣聽完薄曉的敘述,升起了這個讓人心顫的猜測。

薄曉垂眸沈默,葉驍確實和她這麽說過,那次他並沒有打算讓她活著回去,只是最終還是心軟了。

“二十五年前的恩怨和你又什麽關系,那時候你也不過是個兩歲的孩子!”林安臣見她默認,掌心不由緊握,壓抑不住憤怒和後怕,沈聲說道。

薄曉咬了咬唇,最終只輕嘆了一句:“爸害他變成孤兒的時候,他也只是個五歲的孩子。”

林安臣的唇緊抿成了一條線,沈默下來,這要論錯,那根源便是在薄延年身上。

可薄延年是薄曉的父親,他又能再說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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