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我和你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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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裏的安靜才持久幾秒,房門就被敲響了,薄弦沈著一張臉,推門進來,顯然是聽到剛才關於葉驍的事了。

“怎麽弄成這樣?”薄弦一進來就看到林安臣躺在床上,立刻快走了過去,關切道。

林安臣簡單地和他說了一下發生的事情,便道:“你先帶曉曉回去休息吧。”

薄弦聽完他的話,臉色越發的沈,要是林安臣那個時候晚到一會兒,簡直不堪設想。

“哥,已經沒事了,你先回去吧,我留在這裏照顧安臣哥。”薄曉堅持不離開。

薄弦看向林安臣打著石膏的腿,現在連下地都不方便,夜裏假如要起夜,確實需要個人照看。

林安臣卻顧慮到今天薄曉受了驚嚇,想讓她好好休息休息。

“那你留下吧。”薄弦看了看薄曉一臉祈求的表情,還是絕對隨了她的想法,他也知道她現在正處於愧疚,不讓她為林安臣做點什麽,她就算回去了也睡不著。

林安臣無奈,既然薄弦都讓薄曉留下來了,他也就沒有理由再反對了。

薄弦在醫院逗留了片刻,就離開了,病房裏剩下林安臣和薄曉兩人。

林安臣所在的病房是單人套間室的,裏面設備齊全,倒頗有種酒店小標間的感覺,還附有浴室。

薄曉到浴室裏把自己稍稍整理過之後,幫林安臣把病床搖平,掖好被角,再去問護士多要了床被子,自己窩在沙發上睡。

確定一切都妥當了,她把燈關掉。

今晚這麽一折騰也是累得很,薄曉很快就入睡,而林安臣卻睡不太著。

試問一個自己喜歡了那麽多年的女人,現在毫無防備的和你睡在一個房間,輕淺的呼吸著,房間內都充滿著她的馨香,如何能無動於衷的安然入睡。

直到月上中天,他才有了一點點睡意。

卻在還沒進入夢鄉時,忽然聽到一聲驚慌的叫聲。

林安臣立即睜開眼,打開臺燈,向薄曉看去,只見薄曉人還在睡,雙眉卻緊緊蹙起,手也用力的抓著被子,像是深陷進什麽可怕的惡夢一般,嘴裏害怕的夢囈著。

“曉曉,曉曉。”林安臣叫了薄曉兩句。

過了一會兒,薄曉也沒有任何反應,但從她的睡臉上可以看出,她陷入了越來越讓她驚恐的夢境,整個人好似出不來了一樣。

林安臣手撐起來,把腳挪下來,拿起一邊的拐杖,撐著它,艱難地走向薄曉。

“曉曉。”林安臣到了薄曉身邊,蹲下身子,拍了拍她的臉頰。

薄曉還是沒有清醒,表情越發痛苦:“不要,不要!別過來!”

林安臣擰眉,連忙用力搖薄曉。

“走開!”薄曉揮舞了一下手臂,情緒崩潰了一般,大哭:“葉驍!救我!”

林安臣一楞,然後斷斷續續地聽薄曉絕望地叫喊著葉驍的名字,原本他以為她是今晚受了驚嚇做惡夢,但現在看來夢到的恐怕是十年前綁架案時候的情景。他一直想知道她究竟在那個時候遭遇了什麽,才會有那麽嚴重的心理陰影,難道是和今晚的情況的類似?

林安臣不敢再想下去。

“不要,不要靠近我!”薄曉呼吸急促起來。

“薄曉!”林安臣見搖不醒她,便用力掐薄曉的人中。

薄曉猛地就坐了起來,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眼神還是虛無渙散的。

“曉曉,怎麽了?”林安臣緊張地問。

薄曉屈起膝蓋,雙臂抱住,身子還抑制不住的發抖,今天剛見完葉驍的緣故,這麽久沒有想起來過的事,今晚居然夢到了。

林安臣見她驚惶無措的樣子,伸手抱住她的肩膀。

哪知道薄曉忽然發力,猛地將他推開,他本來就站得不穩,被這麽一推,直接摔倒在地上。

砰的一聲之後,薄曉稍微清醒了一點,看到摔倒在地上的林安臣,立即回過神來,下了沙發將他扶起,便緊張道:“安臣哥,你有沒有摔到哪裏?”

“沒事。”林安臣手臂架在她肩上,靠著她的力量站起來。

薄曉將他扶到床上後,還是不太放心,說:“我去叫醫生。”

林安臣拉住她的手,搖了搖頭:“我真的沒事,不用那麽緊張。”

薄曉低頭,抿了抿唇,看著林安臣的石膏腿,更加的愧疚難安,她原本是想留下來照顧他,結果差點害得他傷上加傷。

“你剛才是想起以前的事了嗎?”林安臣小心翼翼地問。

薄曉迅速的擡眸,眼睛裏卻有閃過剎那的驚恐,像是想到很不願意面對的回憶。

林安臣擡手擦了擦她因為夢境哭出來的眼淚,微嘆了一聲:“都過去了,不要害怕,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薄曉緊緊地抿著唇,不言不語,雙手緊握,身子還微微顫著。

林安臣握住她的手,安撫一般摩挲著她的手背。

薄曉感受到他掌心的溫熱,和夢裏那種冰冷的感覺很不一樣,像是天寒地凍中的人看到星火一般,她緊緊地反握住林安臣,非常小聲地請求:“安臣哥,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嗎?”

林安臣一怔,他當然知道薄曉口中的睡,只是純粹的睡覺而已,可一個自己喜歡的女人,這樣全心依賴相信著他,他卻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難道在薄曉眼裏他只是個沒有性別的如親人一般的存在?

“你上來吧。”林安臣見她還是心有餘悸的樣子,挪了挪位置,空出一邊給薄曉。

薄曉上了床,蓋著被子,手還握著林安臣的手,從他手心的溫度汲取安全感。

林安臣也躺下,將臺燈關掉。

當屋子再次陷入黑暗,薄曉的手就又不自覺抓了抓緊林安臣的。

“怎麽了?”林安臣側過頭,擔心地問。

“沒事。”薄曉搖了搖頭,極力控制住自己不要去想那些畫面。

她嘴巴雖然說著沒事,林安臣卻感覺得到她的害怕,於是側過身,手臂環住她的肩。

薄曉也側過身,好像這樣正對著林安臣,她會安心一點。

過了好一會兒,林安臣聽到她呼吸平穩緩慢下來,顯然是睡著了。

這下,他是真的睡不著了,薄曉就這樣躺在他的懷中,近的連呼吸都能感受到,他就算再君子,也會難免被攪亂心神。

而且VIP病房的病床雖比普通病房的病床大一些,可躺兩個人也是勉強,所以他們的身體幾乎是貼在一起的。

林安臣是個正常的男人,這樣的情況下怎麽可能沒有反應。

但一想到薄曉剛才的夢囈,就不由會聯想那被關閉的七天到底遭遇了什麽,為什麽這件事她連對心理醫生都沒有說過。

他不由地就往最糟的方向去猜想,也許就和今晚……

林安臣強制自己停止想下去,手臂不自覺地環緊薄曉。

翌日,薄曉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緊緊地環住林安臣的腰,還擠了大半他的床,有點不太好意思,立刻松開手,起身要下床。

在掀開被子的時候,手似乎碰到林安臣身上一樣東西,薄曉微擰了下眉,垂眸看去,那半支楞起來的東西,讓她面色微變。

這時,林安臣睜開了眼,自然也感覺到薄曉碰到不該碰的,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男人早上有的時候是會這樣的,何況喜歡的女人還在自己的懷裏躺了一夜,怎麽可能會無動於衷。

一時間,薄曉有點尷尬了,不知道該怎麽解決眼下這種窘境,有點慌張無措,訕笑了兩聲,收回手。

“你出去吧。”林安臣淡淡地說。

“哦。”薄曉乖乖的下床,落荒而逃的跑出病房。

出了病房之後,她還是覺得自己掌心殘留著碰到那東西的感覺,臉頰燒紅起來。林安臣在她眼裏一直是哥哥般的存在,和薄弦並無太大區別,可今天早上,她似乎感覺到了他們之間的巨大差別。

他是一個和她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異性,是對她有種某種想法的異性。

剛才那個……是因為她吧?

他讓她出來,不會是要在裏面自己解決吧?

薄曉一想到這個,臉頰的熱度就又升溫了幾分。

過了半響之後,她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便推門進去。

一進去,便和林安臣四目相對,薄曉尷尬地撇開眼,有點慌的找話題:“你肚子餓不餓,我去買吃的。”

“先去買洗漱用品吧。”林安臣倒是比薄曉鎮定不少,讓她知道自己對她有這個反應也好,這樣總不至於還能無視,只當做是哥哥。

“哦,那我先去了。”薄曉連忙轉身。

“等一下,”林安臣出聲,看著她又要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由抿唇笑:“你的包沒拿,口袋裏有錢嗎?”

薄曉摸了下口袋,確實沒錢,只能囧著臉,轉身回來,快速地拎起自己的包,再往逃一般地往外走。

十來分鐘後,薄曉將洗漱用品和早餐都買了過來。

林安臣撐著拐杖要下床,薄曉立刻過來扶,在碰到他的時候,就又想起之前那幕,便下意識地有點想躲。

“早上那只是正常的生理反應,你不用想太多。”林安臣見她好像有點避著他,便面色平常的淡淡說。

“哦。”薄曉應了聲,臉頰還是紅,怎麽可能不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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