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戳破的小雨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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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昨天被表白之後,薄曉和林安臣再相處就變得有些不自然,她已經極力克制自己別躲他,可有時候目光相接,就會下意識的避開,手不小碰到,也會立刻縮走。

這樣的情況幾次之後,林安臣自然也就察覺了,不過這已經比他原先最壞的打算好得多了,起碼薄曉還肯跟他住在同一屋檐下。

“安臣哥,我想去哥哥那裏拿些東西。”薄曉邊穿鞋,邊對還在廚房洗碗的林安臣說。

“等一下,我送你去吧。”林安臣手上還握著擦碗布,朝廚房外喊道。

“不用了,我很快就回來。”薄曉不等他再說話,就逃也似的離開。

林安臣聽到大門關閉的聲音,薄唇緊抿了抿,其實薄曉在薄弦那裏才住了幾天,哪裏有什麽東西可拿,上次從他這邊走的時候,也根本沒有拿多少東西過去,他知道她大概是在逃避他,卻又怕傷害他,勉強自己還住在這裏。

想著想著,便長嘆了一聲。

放下碗後,拿出手機撥了通電話給一個朋友,讓他幫忙安排明天他去探監的事。

薄曉出了林安臣家之後,打了車往紫荊別墅。

到了那裏,才發現薄弦和路遙都不在家,幸好前天哥哥給過她鑰匙。

進了屋子,上樓走到自己的那間房間,開了衣櫃看了看,裏面空空的只有幾件衣服,還是那天和路遙一起逛街買的,現在也不著急穿,根本沒有特地來的必要。

她承認她是有點想躲著林安臣,可從小到大,林安臣對她一直很好,甚至比家人還要好,她並不讓他難過,才找了借口出來。

薄曉一想到待會回去還要面對他,就覺得有些不自在,這種感覺就像是她哥跟她告白了一樣荒唐。

看著衣櫃裏的那些衣服,忽然有點不想收拾起來,或許過段時間可以搬回這裏來住,等到林安臣感覺她並不是因為要躲開他才能搬。

想了一會兒,覺得總要帶點東西回去,便一個包包塞進紙袋裏,拎著紙袋出了房間。

在經過主臥的時候,薄曉腳步頓了一下,想到之前薄弦和路遙為了孩子的問題爭吵的那麽嚴重,眼珠不由轉了轉,推開臥室門進去。

她走到床頭櫃旁,打開抽屜看了看,見到那麽一大摞保險套,想到什麽似的,眉心微動,伸手拿過一盒,又從身上把胸針取下。

在動手之前,薄曉猶豫了一下,輕吸了一口氣,還是把針尖從盒子穿透進裏面,感覺紮到了裏面的東西了,才抽了出來。

“哥哥,小妹也只能幫你到這了,其他就聽天由命吧。”薄曉做完這一切,喃喃了一句,把那盒保險套放回抽屜裏。

這裏那麽多保險套,也不確定他們什麽時候會用到這一盒,而且就算她紮破了一個小孔,懷上孕的幾率也很大,大概連百分之一的可能性都沒有。

不過,想到哥哥昨天那個樣子,她覺得有機會總比什麽都沒有好,如果這樣的概率都中了,那只能說是天註定。

“嫂子,對不起了。”薄曉抿了抿唇,又看了眼抽屜,轉身離開房間。

正下樓時,薄弦進了屋子。

“來拿東西嗎?”薄弦看著薄曉拎著個袋子。

“嗯。”薄曉看到他,忽然為剛剛做得事情感到心虛。

“也別在安臣那邊住的太久,再過幾天就該回家了。”薄弦邊脫著大衣,邊說道:“如果你怕媽逼著你相親,我幫你想辦法。”

“哦。”薄曉乖巧的點了點頭,其實回家她也是想過的,現在住在林安臣那邊她也不自在,只是又很怕回去被拉著相親。

薄弦感覺薄曉今天有點怪怪的,便轉頭看向她,疑惑道:“你怎麽了?和安臣吵架了?”

“沒有。”薄曉一聽到薄弦提到林安臣,頭就不由低下。

薄弦見她表情不對勁兒,眉頭微擰了下,走到她身邊,聲音微沈:“他告訴你葉驍的事了?”

薄曉聽到這個名字,微怔了一下,情緒比昨天晚上冷靜的多了。

“嗯。”她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擡頭看向薄弦,有點難以開口:“哥,你是知道安臣哥他對我……對我……”

薄曉說不出口,又低下頭來。

薄弦見狀就知道她要說什麽了,微嘆了一聲:“嗯,他喜歡你很多年了,不是哥哥對妹妹的那種喜歡。”

“那你……”薄曉咬了咬唇,她想問他既然知道怎麽會同意她去林安臣家住。

“曉曉,安臣是個很好的對象,所以我想給他一次機會,希望你也能給他一次機會。”薄弦對這個妹妹一向疼愛,自從葉驍那件事後,感覺把她交到任何一個男人手裏都不能放心,而他和林安臣認識二十多年了,從小學就是同學,信得過他的為人,所以才能接受他接近薄曉。

“可是我對安臣哥……”

“傻瓜,又沒人逼你一定要接受他,只是讓你敞開心去看看。”薄弦揉了揉薄曉的腦袋,低柔的淺笑了一下:“如果不喜歡,你依舊可以把他當做哥哥,安臣那邊我可以去溝通。”

“哥。”薄曉有點感動,擡眸看著薄弦,有點想把自己剛才在他臥室裏做的事說出來。

這是,大門打開,路遙走了進來,薄曉瞬間閉緊了嘴。

路遙看到薄曉也在的時候,微楞了一下,又有點不好意思,畢竟昨天她和薄弦吵架她也在。

“你剛回來了?”薄弦見路遙臉被凍紅的樣子,走過去替她接過包。

“嗯,去了趟音音那。”路遙低頭脫大衣,這話倒也不是騙他,她上完第烹飪課,是去了一趟裴音音的家。

“吃過了嗎?”薄弦又問。

“嗯。”路遙點了點頭。

薄曉感覺到他們兩個人氣氛怪怪的,昨天剛吵完架,今天怎麽就和沒事人一樣,就算要和好,也要有緩沖期吧。

“哥,嫂子,那我先回安臣哥那邊了。”薄曉拎著袋子往玄關走。

“要我送你回去嗎?”薄弦對薄曉問。

薄曉擺了擺手,說:“我打車吧。”

薄弦也沒在勉強,送她出了門。

回到屋內的時候,和路遙兩人皆是有那麽數秒的沈默。其實吵架之後,想要做到沒有影響是不可能的,裝作如常,又怎麽可能是真的如常。

“你加班到現在?”路遙看了眼薄弦的公事包在沙發上,便沒話找話,開口問了句。

“嗯,有點事要處理下。”

“那晚飯吃過了嗎?”

“嗯。”

對話結束,又是一陣沈默。

路遙抿了抿唇,想了會兒,就問:“康嘉蕓的事是你……”

“總不能讓她那麽輕松就過去。”薄弦淡淡的說,仿佛這件事不值一提,就應該是這樣子的。

路遙明白依照康家和星瑞的關系,炒了康嘉蕓並不容易,看陸陽誠對康嘉蕓的諸多維護就知道了,薄弦也許是頂了壓力這麽做的。

而他這麽做的原因,大概有部分是因為他已經辭職,不想留康嘉蕓在星瑞給她下絆子。

這樣一想,路遙心就有些柔軟了。

“早上,是因為電梯裏有監視器。”薄弦突然沒頭沒腦的開口解釋了句。

路遙楞了楞才明白過來他的意思,原來是因為監視器才沒有碰她,那她早上還說了那麽帶刺的話……

“辭職的事情也許有點突然,但那天問你的時候,其實已經在考慮了,”薄弦松著領帶,順便把這事也解釋了一下。

“那什麽時候離職?”說到這個話題,路遙應對到自然了些。

“總裁回來之後吧,應該是在年前。”薄弦把大衣和公事包都拎到手上,往樓上走去。

“總裁?”路遙快步跟了上去,她還以為星瑞除了陸陽誠,就薄弦最大了了。

“就是陸陽誠的兒子陸明昭,因為要擴展海外市場,他已經出差在外幾個月了。”

“哦。”路遙恍然,原來總裁出差這麽久了,她進公司才不到兩個月,難怪不知道。

“路遙。”薄弦忽然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她。

“啊?”路遙撞到了他的胸膛,疑惑地擡頭望著他。

“我要上廁所了,你確定要跟進來?”薄弦看著她一副呆樣,不由笑了笑。

路遙這才註意到他們現在正在衛生間門口,臉微紅了一下,連忙轉身走開。

薄弦收斂了笑容,往衛生間去。

路遙進了更衣間,換了一身家居服,然後走去了工作室。

最近公司的設計倒是完成的差不多了,接下去就是廠裏工人要忙的成衣部分,她可以稍微放松一些,構思下個季度的設計。

順便……

路遙看到桌案上的圖紙,眸光有點覆雜,既帶著點憧憬的甜蜜,又帶著不安的忐忑。

坐下來,拿起紅色的彩鉛,伏案低頭,繪了幾筆,嘴角又不由微微揚起。

這是她要設計的婚服,查了打量資料,前幾天才開始動筆,但已經畫出基本的雛形了。也不知道是為什麽,靈感特別好,一下筆她和薄弦穿著婚服的畫面就冒出來,很自然而然就畫了出來。

不知不覺就畫到了十一點鐘,還是薄弦過來敲門提醒她要睡覺了,路遙才驚覺那麽晚了。

把圖紙收好之後,路遙邊轉動酸脹的脖子,邊往臥室那邊走。

洗漱出來後,原本想問一下薄弦他想要在婚服上弄什麽樣的繡圖,結果她出來的時候,薄弦已經一副安然入睡的樣子。

路遙滿腔的興奮稍稍有點被澆熄,躺倒床上好一會兒都睡不著,身子不由往薄弦那邊挪了挪。

過了一會兒,又伸手抱住他的手臂,這才閉上眼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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