撫摸著水一的頭，輕柔地說道，“等你再長大些吧。就可以自己去探求了。”

水一回到家的時候正好是7點整，桌上擺好了整齊的碗筷，菜香四溢，只是，吳桐不在。

第十四話 相約返途

我只是緊緊抓住她的衣角，生怕她一個轉身就是一生永不相見。

這種感覺，危險而刺激，擔心著，因為我愛，所以一直陪伴著他，擔心著她不知何時會翩然而去，像一只穿著寶藍色舞衣的蝶，時刻向往天空的自由。

可是，她應該是自由的啊。

母親母親都是我的錯，是我的出生害死了你

身體像被火熾烤著，滾燙。

鉆心的疼痛刺激著我薄弱的支撐，也許就這樣在火中化為灰燼，也勝過當人間一個游離的過客吧。

“水一！水一！”好像有誰在劇烈地搖動著我的肩膀，在我面前若隱若現的身形，被一圈圈模糊的光影所稀釋，怎麽也看不清晰。

頭腦中一直浮現出一個字——“死”。

不知這樣過了多久。當我清醒時，自己躺在雪白的床單上，這裏是——醫院？

“姐”我弱弱地叫了一聲，身旁的人馬上睜開了眼睛，滿面欣喜的表情。

“我這是怎麽了？”

“你半夜發了高燒，額頭滾燙，樣子嚇死人了。就把你送來了。”沐雲攙扶著我半坐起來，端一碗水遞到我嘴邊，我努力喝了幾口，只覺嘴唇幹裂，身體虛弱無力，背後躺著津津汗水，腦中一片眩暈，極力尋求隱含中的一絲意味。

“姐你是怎麽知道我發燒的？”腦海中最終清晰地呈現出這一個困擾我的疑惑。

緊接著我看見姐姐微微翹起嘴角，嘴唇塗抹著最鮮艷的紅色，“你還要瞞我多久？有個那麽可愛的女朋友都不告訴我？”

我心突然一緊，憶起昨晚自己回到家悶悶地吃完晚飯，等著吳桐，直到十點她還沒有回家。自己又忙碌了兩天，睡眠嚴重不足，好像就這樣在沙發上睡著了！

“水一”那個熟悉的聲音跨越一切傳送到我的耳中，我越過姐姐看過去，吳桐低著頭靜靜地走進來，臉蛋緋紅著，嘴唇緊緊抿著，這是她緊張時一直做出的表情。

“誒呀，那麽晚了，我得趕緊去公司了。你幫我照看好水一，那裏有我買來的粥，餵他吃一點吧。”姐姐看了看手表，抓起包就要走，叮囑了吳桐幾句，拍了拍吳桐的肩膀。

一直等她響亮的高跟鞋聲消失殆盡，我才完全放下心來，眼皮卻沈重著，還沒有來得及問清吳桐昨晚去了哪裏，就又昏昏沈沈地進入了夢鄉。

“你這個懦弱的家夥”一只粗壯的手緊緊掐住我的脖子，聲音低沈地在耳邊回響，他的眼睛，好像是曾經最熟悉的神色。

呼吸困難，我卻無力掰開那雙有力的想要置我於死地的手，只是將手附在那雙手的上面，熟悉的觸感模糊了我的意識，我用最後一點時間看清了那個罪犯的面孔——與我所想的不同，那張面孔上更多的是悲傷和憐憫，放大的瞳孔似乎隱藏著比我更深的痛苦。

我不禁向後邁了一步，誰知卻踩了個空，從高空不斷向下摔墜，忘記了尖叫。

“黎！”我睜開眼，雪白的天花板映入我的視線，原來是一個夢嗎？

“我還活著”我冷笑兩聲，覺得身體稍微有了些力氣，便掙紮著起身，病房裏除了我沒有別人，我推開病房門，下一個瞬間我沒有選擇打開它，而是靜靜地聽著從門外傳來的一陣談話聲——最熟悉不過的吳桐的嗓音，還有另一個是——洛林！

“怎麽樣？想好了嗎？”我透過縫隙看見洛林高大的身軀背對著我，對面是吳桐嬌小的身軀。

“我答應你。”吳桐突然眼神堅定地擡起頭。

“真是明智的選擇。”洛林聲音中卻帶著些許失望，俯下身來，伸出手去，好像要去撫摸吳桐細膩的臉龐

“混蛋你要做什麽！”我不顧一切地沖了出去，一下子將洛林推到在地，可惜病後我的拳頭是那麽柔軟無力，馬上被他反過來壓在地上，身軀重重地倒在光滑的瓷磚上，全身上下陣陣疼痛，我閉上眼，等著他的拳頭落下。

可是他遲遲沒有。

我睜開眼睛，發現吳桐緊緊地靠在我的身前，試圖替我抵擋將要落下的拳頭。

“傻瓜。”我分不清那一句是我和洛林誰先脫口而出的，只記得洛林冰涼的淚水滴落在我的腿上，第一次看見這樣的洛林。

他的身影最終消失在走廊的盡頭，我最後看了一眼他的方向，自己由吳桐攙扶著爬起，心中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你答應了他什麽？”我重新躺在床上，第一句就是這個。

我看見吳桐的肩膀顫了一下，搖了搖頭。

“水一，你放心，無論我在哪裏，心都是屬於你的。這可是我從小所堅定的信念哦！”她回眸輕輕一笑，那麽美，為什麽我會本能地感到一陣戰栗，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水一，我最喜歡你了。”吳桐的臉靠得無比近，嘴唇輕輕貼上我的唇，清香四溢，進入我的身體，喚醒所有封存的溫暖。

我一下子有了力氣，抱緊她，舌頭探索著她口中每一寸柔軟，八月的空氣中浮動著與以往不同的躁動，浮塵在日光下翩翩起舞。

她的身子那麽輕，卻那麽暖，青絲般的發搔著我的臉龐，我只是饑渴地想要擁有她，自私地想要將她占為己有，她一切的一切都要是我一個人所有！

“水一”她的唇離開我的舌尖，發紅的臉龐，鮮艷欲滴，我身體的每一寸都在叫囂著，想要擁有，擁有這最初的溫柔，只有它，能喚醒我靈魂最深處潛藏的記憶——櫻花飄揚的四月，環境優美的S城，那一條長長的小巷，我和她邂逅的起點。我愛戀的起點。

“我們回S城吧。”我慢慢地喝著重新熱過的粥，突然對吳桐這麽說。

她的表情凝滯了幾秒，隨後笑容洋溢，就像櫻花那樣，悄悄地綻開，給人一個滿心歡喜的圓滿。

“恩！我們回家去！”

也許那個地方，才是我真正的歸宿。

第十五話 什麽時候開始戀上你

“你們好慢啊”我看見子修——曾經的情敵，在一家西餐廳門口悠悠地掃了我和吳桐一眼，臉上卻掛著滿滿的笑意。他等著我們走近，還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們可是剛到家就趕來了！”吳桐嘟著嘴輕輕牽住我的手。

是的。我和吳桐回到了S城。這是暑假的最後一天。從明天開始，我就將進入高中，而吳桐也將升上緊張的初三學習。

“為什麽我們四個人還要一個包廂？”我話音未落，便一眼看見餐桌邊坐著一個帶著鴨舌帽，一副大大的墨鏡架在鼻梁上的怪人。她緊張兮兮的，直到子修坐到他的旁邊，我輕掩上門後，她才輕輕舒了一口氣，將墨鏡摘下。

“小默！我想死你了！”吳桐撲了過去，雙手勾住那個女孩的脖子。我明明從來沒有見過那個女孩，為什麽覺得那麽眼熟呢？我努力地回想著。

“天使！？”我驚訝地叫了出來。那雙眼睛，明亮而清晰的歌喉，某一個不眠夜我打開電視，正好看到一個節目上有她的演出，好像是最近才火的歌手，藝名——天使！

那個女孩好像很害羞的樣子，緊緊抓著吳桐的手，目光對上我卻立馬移開。

“水一，忘了給你介紹了，這位是我的好朋友林小默。她可是有著天使般的嗓音哦~”吳桐的眼睛沒有離開小默，很親切地在她耳邊低語著什麽，然後兩個人都輕輕地笑起來，露出可愛的酒窩。

“你還沒死心嗎？”我問身邊的葉子修，一時間脫口而出，但想到這樣似乎很不禮貌，有些後悔自己太過急切。

子修對我淺淺一笑，沒有回答，卻馬上站起身來，像吳桐她們走去。我心中一緊，也隨之站起身來。

“子修你幹什麽呢唔”我為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而震驚，不知為何臉上一紅。

“這就是我的回答。”子修笑嘻嘻地走回座位，留下小默在那裏整張臉都紅撲撲的，嘴唇顫抖著，一雙大大的眼睛盯著子修。

“啊啊啊！小默！老實交代，是什麽時候的事！怎麽不告訴我！！”最先沸騰的是吳桐，她望望子修望望小默，十分興奮！

“就剛才開始的。”子修斜著嘴笑，這是小默認為他最帥的時刻，他無名指輕輕一抹嘴唇，繼續說道，“我們的戀情。”

“混蛋！這可是我的初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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