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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珵美只好說道:“時間來不及。”

韓如海卻說道:“去洗手間收拾一下。”

珵美乖順地走進洗手間去,看著鏡子的自己,只是簡單的一件淡紫色連衣裙,素雅的顏色,款式也簡單,脖子上掛了一條細細的鉆石項鏈,還算說得過去。只是素淡著一張臉,頭發是短短的梨花燙,被風吹得有些亂。她向來在打扮上找不到感覺,此時更是無處下手。也只是照著鏡子,順了一下頭發,在唇上擦了一點玫粉色的口紅。勝在底子好,年紀又輕,鏡子裏的一張臉也顯得風致嫣然,楚楚動人。

珵美走出洗手間,爸爸還在等著她。珵美挽著慢慢朝前面走去。這原來是一個晚宴的會場,宴請的客人是中國內地來的商界人士,大廳裏金碧輝煌的,韓如海不斷地和人寒暄著,談的是生意經。珵美在一邊負責微笑點頭,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侍者引著,落座。宴會廳裏擺著錯落擺著十幾張圓桌,坐滿了客人,不斷有人上去前臺講話,都是場面上的漂亮話。珵美無聊的環顧四周,卻發現了一個人的身影,黑色的西裝,黑色的領結,並沒有說話,微微低了頭,手指在輕輕敲著桌子。

仿佛一切的都遠離了她,簌簌的交談,清脆的碰杯,整個大廳都成了一個安靜的所在。她克制不住地回過頭去,目光在他的身上來回打量。

像是有所感應,他忽然間擡起頭來,目光直直朝著這邊掃視過來。

珵美來不及閃避,兩人的目光便撞在一起。他毫不掩飾地看著珵美,目光幽冷,仿佛結了一層霜。

珵美只覺得心裏打了一個突,先生了怯意,然後把目光轉開去。正巧,這個時候,爸爸在拉了一下她的胳膊,“跳跳,過來,認識一下何先生。”

她只好站了起來,端起酒杯,爸爸身邊站在了一個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禿頂,臉龐圓潤而富態,笑容顯得和藹可親,他似乎和韓如海十分熟稔,笑道:“如海,你這女兒可真是人比花嬌。”

韓如海笑著拍了一下珵美的肩:“叫伯伯。”

珵美彎了一下腰,禮貌喊了一聲:“何伯伯好。”

何先生笑吟吟地說道:“如海,你這女兒可比我這兒子乖巧懂事,要不我們結個親家。”

珵美這才發現何先生的身邊站了一個個頭高高的男孩子,長得不錯,只是臉上的神情有幾分不耐,他拍了一下那男孩的手,說道:“佳文,打個招呼。”

那男孩子向著韓如海喊了一聲“叔叔”,旋即把目光黏在了珵美的身上,他目光灼灼,珵美心底不自在了極點。

韓如海卻只顧著和那何先生聊得熱火朝天。那位何佳文似是有意無意把手搭在珵美的肩上:“嗨,小美女,以前怎麽沒見過你。”擺明了是要套近乎。

珵美原本對他印象不錯,這時卻討厭他輕佻無禮,輕微側了一下身體,避開他的手不由說道:“我以前也沒見過你。”

那何佳文輕笑一下:“那你在哪裏上學,我現在也在這邊讀書。”

珵美低聲說道:“是西雅圖社區大學。”

何佳文挨得她近了些,說道:“那好,我有時間找你去玩,你手機號是多少。”

珵美略皺了一下眉頭,說道:“對不起,我先去一下洗手間。”

那何佳文卻擺出一副紳士派頭拉開珵美身後的椅子,他的手指不經意勾到了珵美的手心。

珵美快步離開會場,她對應付這些並沒有多少經驗,側頭看了一眼,韓如海還在侃侃而談。

她嘆了一口氣,向著洗手間走去。洗手間就在側邊走廊的盡頭,她剛走幾步,卻不料看見方毅正倚在走廊的墻壁上,若有所思。珵美覺得心裏一陣緊張,她不知道該繼續走下去,還是該轉身,她下意識攥住了裙角,躊躇了一下,還是選擇回頭。

而方毅卻迅速地走了過來,抓住了她的手腕,珵美只覺得氣惱異常,幾次見他,他都是冰冷疏遠的態度,連交談都沒有一句。如今這樣捉住她又是為了什麽。

她驟然回身,眼睛睜的很大,說道:“方先生,你這是幹什麽,快放手。”

方毅看著她,眼睛裏沒有任何溫度,說道:“你還想回去?那位何先生是中國大陸有名的地產商人,他的公子在這邊讀書,最擅長的事情就是開跑車,換女人。只要被他看中的女孩子,據他的吹噓,不會超過三小時就被他弄到床上去,你還要回去?”

珵美不可置信,說道:“你怎麽知道?”

他拉了一下她的手,說道:“跟我走。”

珵美大怒,說道:“我為什麽要信你,為什麽要跟我走,你放開。我不相信你說的話。”

走廊的另一側,一個侍者伸過頭來,向這邊看了過來,方毅抱住她的身體,撫在她的耳朵上。那侍者只以為這兩人是親密的情侶,不在意地轉過身去。

珵美伏在方毅的胸前,掙紮了幾下,他卻是紋絲不動,她恨恨說道:“你這是性騷擾。”

方毅不知道為什麽,突然笑了一下,說道:“好,還知道性騷擾,果然小女孩也長大了。”

珵美初見他時,他總是可望不可即地高高在上,這時卻有些耍賴的意思。

珵美深吸了一口氣,並沒有聞得酒的味道,只有淡淡的薄荷煙的味道縈繞鼻端。

珵美只覺得臉上燒灼一樣,她低喊:“你快點放開,我叫人了。”

方毅說道:“你願意叫人來欣賞,我是無所謂的。”

珵美突然聽到一陣輕巧的腳步聲,她就怕別人看到,眼淚都落下來,說道:“你這是欺負人。”

他的手摸到她的臉頰上,已經摸到了眼淚,他半擁半抱著她向走廊的另一側走去,珵美只覺得滿腹委屈,可是到底為何這樣委屈,自己卻是說不清楚,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落下來,沾在他的西裝上。他們走了另一側的電梯,一直到了地下仃車場,珵美毫無察覺,只哭得稀裏嘩啦的。

其實她也不不知道為什麽這樣哭,就是覺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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