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 衣錦還鄉 有句話……

關燈
有句話怎麽說的來著?

大概意思就是:衣錦了還不還鄉, 就有如錦衣夜行,白費了這身衣裳!

秦綿綿這也算是已經還鄉了,秦為民和齊巧玲早就來到火車站, 怕她東西多,特意找了個認識的人說情, 進了火車站裏, 方便第一時間能把人接到。

兄妹倆個好久沒見,自然十分激動。秦綿綿上去就給秦為民一個擁抱, 倒把秦為民整得不好意思了。

“嫂子,我現在可以這麽叫了吧!”

秦綿綿嬌俏地對齊巧玲眨眨眼,把齊巧玲都打趣得臉蛋通紅,偷偷看了秦為民一眼, 低著頭到底沒否認。

秦為民趕忙給對象解圍,拿起手邊的行李道,

“綿綿,這些都是你的?咋買了這麽多東西!趕快回家吧, 姑奶奶在家盼星星盼月亮的!”

秦綿綿一聽到秦老太太, 心裏也是著急回家,拒絕了宋石頭要先送她回家的好意,對他們兩個說:

“我要回我姑奶奶家,咱們不順路, 再說了,這不是有我哥和我未來嫂子嗎?東西有人幫我拿,你和二丫趕快回家吧!”

“啥?你不回你家咋地?”

二丫瞪圓了眼睛叫, 在京市剛學的聽不太出來的口音,回了老家,立馬就又原形畢露了。

“先不回了, 改天我再回去看看我爸我媽吧…”

秦綿綿沒明說,但話裏的遲疑誰都能聽出來。

宋石頭立馬拽了一把二丫,“不回就不回唄,綿綿家那麽小回去了也住不開,到她姑奶奶家地方大,條件也好些,咱也更放心不是!”

然後又對秦綿綿說:“那你趕快回吧,回頭等初一,我們去老太太家拜年!”

這就算是要跟秦老太太家正經走動,不再提秦守業家的事。

他們管誰家呢,只要綿綿去哪兒,哪兒就是綿綿家,他們就去哪家走動!

二丫也覺出味兒了,也是,就秦思在那院裏人嫌狗憎的樣子,綿綿回家了,她難免又得陰陽怪氣的。

有的人就跟那癩□□似的,不咬人個膈應人,不如離得遠點,省得看著心煩!

於是兩個人回來雇了輛三輪車,拉著兩個大包袱,就往二丫家方向走去。

如今回到家鄉,他們也不想賣力氣了,該享受也得享受,要不像逃荒的似的。

現在這火車站門口停了許多人力三輪車,到底是改革春風吹過來了,好些不景氣的廠子有下來自謀生路的,還有沒什麽工作,想掙錢貼補家用的,蹬這人力三輪車倒也是條掙錢的門路。

秦為民背著一個、拿著兩件大行李,齊巧玲也是個能幹的,一手提了一個大袋子,搞的秦綿綿就背了個小挎包,手裏提了個小袋子,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們三個足足雇了兩個人力三輪車,一輛裝的滿滿的都是東西,另一輛坐著三個人,就跟搬家一般的大陣仗。

路上,看著南城熟悉的風景,就算是坐在這“敞篷”的三輪車上,涼風吹的秦綿綿像鵪鶉似的,她的心情也依然輕松愉悅。

“綿綿,你那個電影你哥帶我和姑奶奶去看了,你演得可太好了!我跟我們同事說,洋妹妹是為民的妹妹,他們還都不相信,說咋可能那大明星是咱平民百姓家的孩子呀!

幸虧大玲子給我作證,說你確實是咱大院兒的,他們才相信!

都羨慕我有福氣,能有這麽厲害的小…”

七巧玲自知食鹽有些不好意思的,停下了話頭臉又紅了起來

“小啥?”秦綿綿特意問。

齊巧玲更不好意思了,“小姑子”三個字怎麽也說不出口。

這姑娘平時看著挺大方的,雖然說跟不熟的人比較內向,但是像他們這種比較熟悉的,還是挺健談的。

只是一提到這婚姻大事,就總是害臊,逗起來特別有意思。

“姑奶奶看完電影之後老激動了,說是一晚上翻來覆去的都睡不著覺。

但是老太太能扛住事兒,楞是沒滿哪兒說去,直到大院裏有小年輕去看了電影,回來之後就問老太太:是不是綿綿去演電影了?怎麽電影上那個姑娘和綿綿長得那麽像呢!

你猜老太太聽了之後怎麽著?”

秦為民笑嘻嘻地問秦綿綿,秦綿綿也好奇,連忙問怎麽著了。

“老太太端著的呀,就好像半夜睡不著覺的不是她一樣!面上可平淡的來了一句,

“也不是什麽大事兒,我們綿綿放假的時候隨便拍了個電影,就是拍著玩兒的,你們也別太當回事兒,可哪聲張啊!”

秦為民學著秦老太太說話的樣子,把秦綿綿逗得樂的不行。

這種明明十分顯擺,可面上卻故作平淡的樣子,秦老太太一直玩的是很溜的。

她這話一說出去,誰還能低調了?

小年輕屋裏答應的好好的,出門就散給全大院兒知道了。

沒過一會兒,他所有認識的人也都知道了。

畢竟能認識電影上的女演員,這事可是非常值得驕傲的一件事。

於是知道秦綿綿拍電影的人越來越多,大院裏的人幾乎全都去電影院看了一遍電影。

也不管平時有沒有看電影的習慣,都想在大屏幕上,好好看看綿綿演成啥樣子了!

倒是托了秦綿綿的福,至少在南城這塊兒,她絕對是促進了電影票房的!

三輪車騎進小巷子,秦老太太家大院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了。

秦綿綿奇怪地問,“怎麽了這是?今天誰家辦喜事啊?”

要不然怎麽這麽多人圍在大門外頭啊?

“辦啥喜事啊!這是大家都知道今天你要回來,都想第一時間看看咱院裏出去的女演員唄!”

秦為民笑著說,臉上都是驕傲。

秦綿綿…第一次被追星到家門口,還都是原來認識的人,多少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還沒等三輪車騎到門口呢,就有眼神好的人沖著院裏喊,

“回來了,綿綿回來了,趕快過來看呀!”

然後大門口這些人全都小跑著迎過來,院裏又湧出來好些人,大家全都自動排成兩排,墊著腳尖兒沖這邊招手,嘴裏還喊著秦綿綿的名字,仿若夾道歡迎一樣。

三輪車就這麽從兩邊都是歡迎的人中騎到大院門口,像走花路似的,秦綿綿更不好意思了…

等他們一下車,這些人全都向他們湧過來,

“綿綿,你回來了!”

“綿綿,你那電影咋演上的啊!“

“咱院最出息的姑娘回來了,現在人綿綿可是咱大院的驕傲啊!”

大家簇擁著秦綿綿,恨不得都想上去摸她一把,好像這樣就能沾沾福氣似的。

秦綿綿被擠得七葷八素,好在有秦為民和齊巧玲,倆人雖沒受過專業的保鏢訓練,但倆人為人機敏又是真心擔心秦綿綿,怕她被擠壞。

秦為民邊護著秦綿綿往家走邊喊,

“行了,大家別擠了,回頭到我們家去,咱們慢慢嘮!”

又指揮著人幫著把三輪車錢結了,他現在是顧不上三輪車了。

當然,秦綿綿的行李不需要操心,早就有擠不到前頭的人,樂顛顛的幫著把車上的東西都卸下來了。

碰不到大明星的人,能碰到大明星的東西,這也是無上的光榮了!

秦老太太站在自家門口,踮著腳往外望。

旁邊跟著她一起望的羅素梅沖著人群喊,

“擠什麽擠!沒見過綿綿啊?都是自家孩子,看你們那點出息!趕快把人給我送進來,老太太都等著急了!”

秦綿綿悔呀,早知道她就不告訴秦為民他們,她要哪天回家了,這家夥給她擠的!

怎麽現在就有“追星”這回事兒了嗎?

原來她只知道追星辛苦,現在才知道,被追的人也很辛苦,她人差點都沒了!

秦老太太讓羅素梅拿著準備好的糖給大家都分了分,說綿綿一路上辛苦,等休息好了再來跟大家說話,好歹算是把門關上了。

秦綿綿本來看到秦老太太有好些話要說的,現在都把她擠得沒精神了,依偎在秦老太太肩膀上,像只受摧殘的小貓一樣。

秦老太太有一下沒一下的摸索著秦綿綿的手,

“怎麽樣?出名也不全都是好事兒吧!回頭過完年早點兒回去吧!在咱這小地方,一家放個屁,一個院兒都能聽見,你在家安生不了!”

“我才剛回來,您就攆我走?”

秦綿綿不依道。

不過秦老太太這話說得確實在理,在京市人多地方大,頂多人家也就看她眼熟問兩句就完了。

可在這裏都是知根知底的坐地戶,光是好奇過來跟她說話的人,估計就能從秦老太太家排到胡同外頭去,到時吵得秦老太太也不安生,還不如她早點回去。

秦綿綿心裏忍不住嘆了口氣,這就是成名不好的一面,好在大家對她好奇和關心居多,也算是甜蜜的負擔了!

好不容易緩了口氣,秦綿綿張羅著讓秦為民把她拿回來的行李都拖了進來。

老太太一看,這麽一大堆小山似得東西,虎了一大跳,

“這怎麽說的呢?你不回京市去了?把家都搬回來了?”

“什麽啊!這都是我冀北哥哥的爺爺還有外婆,給咱家人帶的禮物,非要讓我帶回來,算是表達一番心意!”

然後挨個把那行李袋子打開,有來自京市的各種特產小吃,還有百貨商店最好的衣服鞋襪,每樣東西都是精心挑選的,家裏每個人都有禮物,就連還沒過門的齊巧玲也得了禮物。

這些東西收拾出來,把秦老太太家的八仙桌、堂箱子、炕上全都擺滿了,滿滿當當的造了一屋子。

“哎喲喲,冀北的家人真是有心了,回頭一定要好好謝謝人家,咱們還要準備回禮,可不能黑不提、白不提的就過去了!”

秦老太太感慨,就沖這些禮物,就能看出冀北的家人對綿綿十分滿意,那她就放心了。

“知道啦,禮物您就別準備了,回頭再讓我帶到京市去,我可拿不動!到時候我去京市買吧,保證不給您跌份兒!”

秦老太太知道現在秦綿綿已經不是原來那個小孩子了,上了大學,能演了電影,這麽給她長臉。

她這麽優秀的丫頭,已經完全可以自己做主,不需要她在旁邊絮叨了。

她那些都是老一套,早過時了,讓丫頭自己看著辦吧。

於是秦老太太不再多說,指著那堆送給秦綿綿爸媽的禮物說:

“回頭你和為民把這些東西都給你爸媽帶回去,也過去看看他們。

姑娘回家了,連爸媽的面都不見,怎麽說得過去?然後再叫他們…過來吃年夜飯吧…”

秦綿綿一怔,和秦為民互視了一眼,然後點頭,

“好,明天我就和哥回去一趟。”

這還是秦老太太第一次叫劉玉珍兩口子過來過年,想必劉玉珍和秦守業知道了,一定會很高興。

這一年他們過的很鬧挺,秦綿綿去京市上了大學,秦為民又從家裏搬出來,秦思又那樣,三個孩子沒一個好好的在身邊。

秦老太太這番安排,恐怕也是思慮良多,真真實實的為秦守業兩口子考慮過了。

這邊羅素梅準備了一桌好飯好菜,給秦綿綿接風洗塵,那邊二丫和宋石頭回了大院兒,讓二丫她媽在院子裏好好的風光了一把。

劉玉珍遠遠的看著,心裏頗不是滋味兒,然後就聽二丫她媽好奇地問二丫,

“你不說和綿綿一起回來嗎?怎麽不見綿綿的人影?”

二丫瞅了劉玉珍家方向一眼,還是說:

“綿綿去她姑奶奶家了,說回頭再過來。”

這話一出,剛才還熱鬧的院子,立馬安靜下來。

經過一年的鬧騰,大院兒人不用聽就都知道這裏面的原因是什麽了。

別說秦綿綿了,他們要是有別地兒去,他們也不願意在這院兒裏呆。

劉玉珍聽了這話,心裏更是苦澀,見所有人都拿眼光打量自己,剛想說什麽,就聽偏屋裏傳來有些刺耳的風涼話。

“那是,人秦綿綿現在是誰?那個是能拍電影的人!人能願意回這個破屋裏呆著?別讓人家臟了腳!”

秦思從屋裏走出來,冷冷的笑了一聲,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劉玉珍臉沈了下來,沒說話。

二丫她媽不樂意了,“你說什麽風涼話呢?人家為啥不願意回家,你心裏不知道?”

“我知道個屁我知道!”

秦思一點沒因為輩分、年齡的差距犯怵,就想村裏的潑婦罵街一樣,噌的一下竄出好遠,站在大院中間插著腰,對著二丫她媽叫,

“我要是啥都知道,我還在這院裏幹啥?我早上天了!

你有話就直說,別在這說這些彎彎繞繞!她秦綿綿不就是嫌我們這些窮親戚不上檔次,給她丟人了嗎?我呸!我還瞧不上她呢!”

又來了,又來了!秦思又開始潑婦罵街了!

已經習慣她套路的眾人,根本不給她一個好臉色,轉頭就往自家走,讓她一人在院子裏唱獨角戲,一會兒就消停了。

二丫也推著她媽往屋裏走,“狗咬你一口,你還能咬狗一口嗎?咱回家過自己的小日子得了,理會她幹什麽?”

劉玉珍狠狠地咬了下嘴唇,也摔門進了自己屋。

眼看院子裏就剩下秦思一個人,根本沒人搭理她,氣得秦思直跳腳,又開始指著她自己屋裏開罵,

“莫立強,你個沒用的,天天在屋裏趴著,讓你媳婦被人瞧不起!一個沒用的窩囊廢,趕快回你們村裏,別在這給我坐吃等死!”

哐啷一聲,一個大酒瓶子從屋裏扔了出來,摔得粉碎,嚇得秦思猛往後退了好幾步,

“把嘴給我閉上,再瞎逼逼老子削死你!”

屋裏男人的吼聲嚇得秦思一哆嗦,但她也不是好欺負的,穩住了心神之後,又開始上去叫罵,

“你吃我的住我的,還敢跟我呼來喝去?你就是個吃軟飯的,哪來這麽大的硬脾氣!給我滾回去!”

大院裏家家緊閉著窗門,但秦思和莫立強的叫罵聲,還是順著窗縫門縫鉆了進去,讓人煩不勝煩。

怎麽就這麽倒黴,攤上這麽個鄰居?有了這倆人天天在家大吵特吵,院裏原來願意吵架的人家都和諧了不少。

現在大家都說,他們這麽和諧的大院,因為有了秦思和莫立強,真是兩顆老鼠屎壞了這整鍋好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