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 過年 秦綿綿第二天在秦為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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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綿綿第二天在秦為民的護送下, 悄悄的回到了自己家。

即便是已經很小心翼翼了,還是驚動了好些人。

沒辦法,秦綿綿現在可是這片兒傳奇般的存在了, 誰家出了個演電影的人,那不是無上的光榮啊!

只不過劉玉珍兩口子沒怎麽享受到這份榮光, 因為讓秦思鬧的, 連帶著劉玉珍兩口子都不受待見了!

“綿綿啊,可算把你盼回來了!你要是再不過來, 我們就得去你姑奶奶家排隊去看大明星啦!”

“就是說的,你咋不早回來呢?我們還以為你能和二丫一起回來,那天還一直在門外面等著呢!”

秦綿綿親和地一一應著,跟把她團團圍住的老街坊們親熱的打著招呼。

就聽有一道略顯尖利的聲音, 從人群外傳了進來,

“都舔啥舔啊?人家是演電影的, 是大明星!你們就是舔得再幹凈,人家是能給你一毛錢, 還是能分給你大房子住?指不定心裏怎麽瞧不上你們呢, 還在這兒舔!”

熱鬧的場面當下就是一窒,剛才還喜氣洋洋的大院,立馬安靜的像冰窖一般。

秦綿綿從人縫間往那邊一看,就看到了幹瘦的秦思, 在曾經她們倆住的偏房前站著,眼神怨毒的看著她。

原本的瓜子臉現在拉得賊長,透著一股刻薄相。

秦綿綿終於明白相由心生是什麽意思了, 現在的秦思在那站著,就像個孤魂野鬼似的,滿臉露著人嫌狗憎的樣兒。

原本是個十分秀氣清麗的姑娘, 現在卻像個充滿戾氣的中年婦女一樣,看起來嚇人的緊。

秦綿綿朝秦思的方向走過去,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來,秦為民趕忙在後面緊跟著,生怕秦綿綿會吃虧。

現在的秦思就跟個潑婦似的,不但什麽話都說得出來,什麽事也都幹得出來,可得加小心。

二丫也趕忙跑了過來,秦綿綿離秦思越近,她就越緊張,已經準備好了,只要秦思敢動手,她就隨時撲上去!

秦綿綿在秦思不遠處站定,淡淡的瞟了她一眼,

“我不會瞧不起任何對我好的人,但是那種見不得別人好,還口出惡言的人,我是一定瞧不起的。”

然後徑直掠過她,進了自己家門

劉玉珍一直站在門口,看到秦綿綿嗚咽一聲,立馬把秦綿綿攬在懷裏,

“綿綿啊,你可回來了,媽想你啊,這一年媽真是太苦了!”

秦綿綿聽劉玉珍這麽難過的哭,心裏也是一酸,連忙用手撫慰性地拍了拍劉玉珍的肩膀,卻觸手硌人。

“媽…”

秦綿綿驚詫於劉玉珍都瘦成這樣了,再細看她的臉,多添了不少細紋,這一年來可是老了許多。

劉玉珍抹著眼淚,拉著秦綿綿往屋裏走,還不忘狠狠地瞪了後面的秦為民一眼,

“你還知道回來?有了媳婦忘了娘!這媳婦還沒娶到家裏來呢,你就連家都不回了!”

秦為民摸了摸鼻子,“媽,你知道的,我不回來不是因為您…”

後半句他沒說出來,每次他回來,門口那偏房就摔摔打打的指桑罵槐,誰還願意回呀?

劉玉珍嘆了口氣,她雖然怨兒子不回家,可憑良心說,這個家她自己都不願意待,又怎麽能怪兒子不願意回來呢?

“她怎麽這樣了?”秦綿綿沒忍住,問了一句。

不是秦綿綿愛管閑事,實在是秦思現在變化太大。

原來雖然也不講理,但還知道巴結著劉玉珍,換點好處,現在卻直接潑婦附體,恨不得把秦家人都當仇人看了。

劉玉珍一提起秦思,那是又心痛又生氣。

“還不是因為我不給她錢了,她見再也不能擱我這兒要到一分錢,就鬧著要分家。說她結婚的時候,我沒給她嫁妝,這家怎麽也有她一份兒。”

我和你爸氣得夠嗆,也不願意和她掰扯了,幹脆就把那偏房分給她算了。

誰知這孩子怎麽變成這樣了,房子都分給她了,還成天罵罵咧咧的,像我們欠她似的,鬧得現在整個大院兒都沒人願意和咱家接觸。

秦思長久的折騰,讓劉玉珍已經認命的接受了這個事實,她那個有些嬌氣的大閨女是徹底變了,連一點母女情也不顧及了。

“媽現在就是後悔,後悔從前不應該那麽慣著她。養成她這樣自私自利的性格,不但害得你差點就下了鄉,還影響了你哥找對象…都是媽不好!媽真是太悔了!”

劉玉珍拉著秦綿綿的手,想到當初思思給綿綿收拾好包袱,攛掇綿綿替她去下鄉,就有些後怕。

要是綿綿當初真的下了鄉,也不知現在會是什麽樣,幸好綿綿機靈。

人都說慣子如殺子,現在看來不但是殺子,也是害了自己。

現在搞得綿綿回來都不先回家,為民結婚幹脆結到外頭去,這一切說起來是秦思鬧的,可真正的根源不正是劉玉珍自己把秦思慣成這樣的嗎?

劉玉珍越想越恨,自己淚水連連,悔不當初。

“媽,只要你都明白了就好。一切都來得及,沒有什麽過不去的。”

劉玉珍心灰意冷,認命地搖頭嘆氣,

“她一天天的這麽鬧,堵在家門口罵罵咧咧,媽看著心裏頭都堵得慌,可咋能好喲!

再這麽下去,沒準哪天媽就被氣的一口氣兒上不來,沒了倒也是個好結果,不用再繼續遭罪了!”

劉玉珍淒涼道。

現在這還能叫家呀?冷冷清清的,比墳地還不如。

她和秦守業兩個人隔著炕桌對坐,聽著門外偏屋的叫罵,心裏都是一抽一抽的。

秦守業氣不過,也出門教訓過秦思。可秦思仰著頭說了,

“分家的時候你說跟我斷絕關系,你就不是我爸了,你有什麽資格教訓我?你敢動我一手指頭試試,我就上公安局去告你,回頭抓你去蹲大獄!”

給秦守業氣得差點沒心梗過去。

秦綿綿這次來,也是想看看劉玉珍的態度,如果劉玉珍和秦守業還像從前那樣,對秦思舍不得放不下,那她索性就不管了。

可如今看到劉玉珍是真心上火,已經下定決心不管秦思了,那秦綿綿心裏就有數了,怎麽也要幫上一把。

她拉著劉玉珍枯瘦的手,“媽,只要你想好了,一切都不晚,啥都過得去!

我來之前姑奶奶讓我跟你們說,今年過年家裏什麽都不用準備,直接到她那去過。”

劉玉珍一楞,有些茫然又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秦綿綿。

秦綿綿沖她眨了眨眼,“這是姑奶奶的心意,你和我爸可千萬要珍惜哦。”

劉玉珍沒太想明白,也不敢仔細深想,她只是茫然又堅定地點頭。

“去,只要是你姑奶奶讓我幹的事兒,我就都幹!”

原來她就是沒聽小姑的,所以才整的整個家分崩離析,從今以後,不管小姑讓她幹啥,她都去幹!

腦子不好,再不聽話的話,可真是沒救了!

正好因為秦思鬧騰,她也沒心情備什麽年貨。

回頭買些東西上老太太家過年,又省事心情還好。

想到這,劉玉珍打起了精神,瞧著跟剛才比像換了個人似的,不再那麽壓抑了。

回去的路上,秦為民偷瞧著秦綿綿的臉色,小心地問,

”綿綿,你是不是有什麽好辦法了?”

說實話,家裏這一團亂,他是真鬧心,要不也不能搬出去。

但看著他爸媽這一年像老了十歲似的,他也確實心疼。

剛瞧著綿綿跟他媽說的那些話,他就覺得綿綿一定有辦法解決這困境。

他也想了不少,可想到只要秦思一家還在這住著,他爸媽就不可能心情愉悅了。

可現在分家了,已經明說那小偏房是分給秦思的,也根本趕不走他們啊。

秦綿綿挑唇一笑,“人挪活,樹挪死。癩□□不走咱們走唄!”

“走?往哪走?”

秦為民更想不明白了,現在家家都擠巴。他那新房,就一間屋大小,能讓他爸媽搬哪去?

秦綿綿笑著沖他搖搖頭,“等以後你就知道了,現在還沒辦成,先不跟你說。總之能讓咱爸媽搬出去,回頭現在住的房子都封死了,讓秦思一家繼續在那住著唄。”

如今大院的人對秦思之所以還這麽容忍,是不想真和秦家撕破臉。

畢竟秦家雖然出了秦思這麽個老鼠屎,但秦綿綿和秦為民眼見著還是走上坡路的。

等回頭劉玉珍兩口子搬出大院,讓所有人知道秦家的態度。她就不相信,就秦思這人嫌狗憎的樣,大院裏那麽多戶人家能容得下她?

回頭就是幹仗,一人一巴掌也都能把秦思和莫立強給扇飛了!

被整個大院孤立的感覺能是那麽好受?就讓秦思兩口子受著吧。

而對一個人最大的懲罰,是讓她帶著怨恨、心有不甘的一直嫉妒著。

只要秦綿綿,秦為民,還有劉玉珍兩口子過得好,秦思就會嫉妒紅了眼,抓心撓肝的難受,永遠沒有盡頭。



本來就是年根底下回來的,年前這一兩天可把秦綿綿忙壞了。

雖說她不用像旁人似的打掃屋子,做家務,忙活過年要吃的東西。

老太太說了,這都不是她孫女該幹的活。

但她得忙著去找李秋雨和程雙瑜、宋小芳敘舊,也就過年時候能在南城把這幾個人見個遍,平時大家都是分散在各地的,想挨個見一面也沒那麽容易。

好在李秋雨和秦老太太是一個院子,秦綿綿幹脆叫她晚上和她一個屋睡,兩人戚戚嚓嚓地說了大半夜。

除了說說平時學習生活,就是對同是當兵對象的想念。

作為未來的準軍嫂,兩個人都攢了一肚子的話。

平日裏那些不敢跟別人說的擔憂和仿徨,也終於有地方傾訴了。

雖然還是沒交流到什麽有用的信息,依然不知道前線是什麽樣的局面,但至少兩個人發洩一通,心情都好了不少。

過年那天,秦守業和劉玉珍兩口子一大早,就提著大包小包的禮物出了門。

旁人見兩口子面色不錯的一起出門,還奇怪的紛紛追問,畢竟自從秦思回來之後,也沒見兩口子這麽高興過。

劉玉珍晃了晃手裏的禮物,

“今年我們去我小姑家過年,全家人一起過年才熱鬧。”

“是是是,綿綿和為民都在那邊,你們一家子當然應該去那邊過,這才是個團圓年嘛。”

劉玉珍跟人說著話,見偏房的窗簾兒拉了個縫,好像在看他們這邊似的,看到劉玉珍往那兒看,又狠狠地把窗簾拉上。

現在她沒那麽多想法了,釋懷地催促著秦守業,

“趕快走吧,小姑還在家等著咱呢,去的晚了,小心小姑捶你!”

秦守業也露出幾分高興來,還真是對年有了些期待,要不然他都不知道這個年該怎麽過。

偏房裏,莫立強迷迷糊糊地問秦思。

“這大過年的,你不趕緊整幾個菜,還在床上睡呢?有你這樣的爛婆娘嗎?”

秦思本來就氣得慌,聽莫立強這麽說,一個枕頭砸了過去。

“吃吃吃,就知道吃!回你們鄉下吃去,你媽肯定準備了一大桌菜!”

“我告訴你,你說啥都行,別帶上我媽!”

莫立強聽到秦思又用鄙視的語氣說他媽,立馬從床上蹦了起來,指著秦思威脅道。

秦思一巴掌把莫立強的手打開,兩個人你懟我一下,我拍你一巴掌。大過年的就這麽打了起來。

惹得大院裏的人開門對著她家喊,

“這大過年的也不消停,不想好了?”

“要打仗外面打去,大過年的別給咱大院兒觸黴頭!”



而秦老太太家,因為這麽多人聚在一起,熱鬧的不行。

包餃子的包餃子,炸肉丸的炸肉丸,還有像秦綿綿這樣啥也不幹、邊看電視邊吃零嘴的,大家說說笑笑的好不熱鬧。

正說這話呢,大院門口急沖進來一個人,跑到秦老太太家開門,氣兒都沒喘勻的就往屋裏喊,

“綿綿,走,快跟我走!冀北來電話了!”

這呼哧帶喘的不是別人,正是頭一次這麽不顧形象,跑得滿腦門子都是汗的程雙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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