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 這倆人搞-破-鞋！ 劉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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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玉珍給秦綿綿收拾了好些東西, 好大一個大包袱，讓秦綿綿背著。
秦綿綿看著都快有自己體積大的大包袱，哭笑不得。
“媽媽, 您這是要讓我搬家去京市啊？”
劉玉珍盤算著還有什麽東西沒帶，“家裏有的你就都帶著唄, 要不上京市不得買啊？京市東西那麽貴, 那得花多少錢？”
秦綿綿心說自己跟親戚說那些話是不是把她媽給嚇到了？
其實現在全國的物價應該都差不多吧？
反正她是不打算帶太多東西去京市的，缺什麽現買唄！
她還想上京市好好逛逛這時候的百貨商店呢, 要是帶太多東西，回來的時候可怎麽拿？
第二天一早，吃過秦為民給她包的上車餃子，秦綿綿跟秦守業和秦為民使了個眼色, 就背著自己的小軍挎包偷偷溜出門啦！
劉玉珍正說：“對了綿綿，回頭媽把你的茶缸子給你裝上, 到車上接水喝！”
一轉頭，人不見了！
就剩秦守業和秦為民兩個人, 瞅了她一眼, 又繼續低頭吃餃子去了。
劉玉珍看著腳底下她特意拿過來、怕秦綿綿忘拿的大包袱，追出門去喊，
“綿綿！你個小兔崽子！給你收拾了這麽多東西，你一件也不帶啊！”
秦綿綿哼著歌, 隱約能聽到背後劉玉珍的罵聲，嘴邊露出對一梨渦。
她坐上了直通火車站的小公汽，本來冀北哥哥說要來接她的, 被她狠狠地拒絕了。
“你拿那麽多東西還來回折騰啥？咱倆直接在火車站集合！就這麽定了！”
秦綿綿在“那麽多東西”上放了重音，眼睛裏明明白白寫著，“你懂我的意思吧？”
沒錯, 這就是秦綿綿可以肆意挎包游的原因。
作為一個十分合格的男朋友，現在叫對象，想必冀北哥哥對待他們的第一次出游，一定會準備十分充分的！
程冀北想到自己收拾出來的那個大大大包袱，終是點了點頭，
“那你坐車小心點，小心拍花子的！”
他看了眼面前水光溜滑，腦子還像偶爾搭不上的小姑娘一眼，還是不放心的搖搖頭，
“要不我還是去接你吧，拍花子的專找你這種下手。”
秦綿綿聽了這話十分好奇，“為什麽專挑我這樣的下手啊？”
轉而她就想到一個答案，“是不是因為我長得比較漂亮？”
真是的！冀北哥哥真的好會！這麽變著法的誇她漂亮！
程冀北看了眼她又不知想到哪去的表情，淡淡來了句，
“一看腦子就不聰明唄！”
秦綿綿...
所以就算是為了證明她腦子靈光，她也必須要自己坐公汽去火車站！
這時候的火車站哪哪都是人啊，出一趟門那可真是拖家帶口、全副家夥事兒都背在身上。
再趕上還有H小兵搞串聯要去京市的，連車票都不要，坐上火車就能走，那真是人山人海能形容的景象了。
秦綿綿一下車，就看到程冀北在汽車站那等著了，好在冀北哥哥形象出眾，站在人堆裏，一眼看到的果然是他，找他一點都不費勁！
秦綿綿悄悄繞到程冀北後頭，剛要拍他肩膀，就聽他說：
“再不趕快走，一會兒就要趕不上車了。”
秦綿綿吐了吐舌頭，被程冀北夾著往火車站裏奔。
大背包被他背出了越野包的感覺，果然只要人長得好，蛇皮袋子都能拎出大牌高定的感覺。
“冀北哥哥，你，你怎麽知道我在你身後的呀！”
“我後頭長眼了唄！”
程冀北明目張膽的糊弄她。
秦綿綿白了他一眼，這回答還真是認真又走心呢。
程冀北忍不住笑，自然是因為她身上的味道了，那種她曾經問過他好不好聞的味道，只有她一個人身上有。
還多虧了滿火車站搞串聯的h小兵，連火車都被搞晚點了，程冀北和秦綿綿沒錯過車，卻被這老些人擠得七葷八素。
滿車站裏充斥著H小兵們唱歌的聲音、喊口號的聲音，還伴隨著小孩兒的哭聲，大人的罵咧聲，真是熱鬧的很。
一個小皮孩兒在人群裏不停地鉆來鉆去，惹得他蹭過的所有人都罵罵咧咧。後面還跟著個老太太，一直在喊他別跑。
誰知老太太越喊，皮猴子就鉆得越起勁，他不敢鉆到h小兵那裏，看到秦綿綿這裏有些空地方，嗖得一下鉆了過來。
這是程冀北特意用大行李給她隔起來的空間，怕她被擠到，一面用大行李擋上，一面用自己的身體做隔斷。
皮猴子一下子鉆到秦綿綿面前，程冀北和秦綿綿兩個人都沒反應過來，等秦綿綿發現面前突然多了一個人的時候，嚇得忍不住驚呼出聲。
偏偏這皮猴子還有些淘氣，看到秦綿綿嚇了一跳，還沖她做鬼臉，伸出臟臟的手要來摸秦綿綿，被程冀北一把拽住小臟手。
“你要幹什麽？”
皮猴子是典型的欺軟怕硬，敢去捅咕秦綿綿，卻在看到程冀北的時候立馬慫了。
他“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邊哭還邊朝後面喊，
“奶奶，奶奶，快來救我，他要打我！”
秦綿綿...
程冀北...
這什麽熊孩子啊！
被程冀北這麽一捉住，老太太終於能攆上孫子了，她見程冀北捉著她孫子的手，二話不說上來就喊，
“你一個大男人欺負個小孩子，還要臉不要臉了？”
程冀北還沒說話，秦綿綿就立馬說。
“這位大嬸兒，你搞搞清楚，是你孫子突然鉆過來，往我身上抹抹蹭蹭，我們只是制止他，可一下都沒動他好吧？”
秦綿綿指了指那小孩兒的另一支手，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偷偷拽了拽秦綿綿的白上衣，現在上面留著個清晰的黑五指印，指紋清晰，可做鑒定那種。
周圍的人見此情況，都紛紛仗義執言，都說人家可沒打孩子，是你家孩子自己鉆進去的。
老太太一梗，又強詞奪理道，
“不就是碰你一下嗎？小孩子用不能把你碰壞！現在的年輕人呦，真是嬌氣！”
秦綿綿...終於知道這熊孩子像誰了。
本來她是沒想怎麽著的，但這刁老太太實在太不招人喜歡，秦綿綿幹脆道，
“是呢，我就是嬌氣，我新做一件的確涼衣服，就讓你家孩子碰臟了，還不知道能不能洗掉，這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事，你不但不道歉，還上來汙賴我們打你家孩子！
要麽道歉，要麽賠錢，否則我就去告你汙賴好人。
這裏這麽多正義的H小兵同志，相信他們一定會願意替我伸張正義的！”
這話一說，老太太的臉色立馬就變了。
誰敢惹H小兵啊，那可是隨時隨地都能拉人去批D的，而且特別願意“伸張正義”。
周圍這麽多愛多管閑事的人，回頭真給這丫頭片子作證，她可真是吃不了兜著走。
老太太立馬心不甘情不願地說了句“對不起”，硬梆梆的一點感情都沒有。
但秦綿綿不想搭理她，只要她道歉了，她就懶得再跟她廢一句話。這樣的人，多跟她在同一個空間裏呼吸一秒，就會死掉無數個快樂細胞。
老太太拉著孩子就使勁往外擠，也不管擠到了多少人，對別人的叫罵聲充耳不聞。
秦綿綿...這還真是啥人都有，再淳樸的時代也都有刁歪的人！
到要上車的時候，所有人更是一起往一個方向湧。
幸虧有程冀北這個天然屏障在，他把秦綿綿護在自己身前，就像是行走的人型掛件一樣，走到哪裏都先推著她，連拖帶拽的把她送上了臥鋪車廂。
進了臥鋪車廂，秦綿綿才算是終於撿回一條命來。
現在的臥鋪車廂不多，大多都是坐硬座。
就連h小兵都是在硬座車廂宣傳精神，唱讚歌、搞活動，極少有人到臥鋪車廂來，所以十分安靜。
同樣的，現在這臥鋪也十分難買。
聽說高玉和是打了好幾個電話，托了關系，才買到兩張下鋪。
秦綿綿因為剛才被擠得夠嗆，現在上了車，依在程冀北身上喘著粗氣。
這家夥擠一次火車，比跑一千米都要累。
她這小身板差點就沒堅持過來！
“怎麽樣？出趟門不容易吧？”
程冀北看著她虛弱的樣子，輕輕給她順著氣，忍不住樂。
之前他們討論到出遠門這件事時，綿綿可都是憧憬，嘰嘰喳喳的說到了京市要幹什麽。
他知道她嬌，當時就說，
出門可不都是高興的事兒，路上也是十分折騰的，要做好吃苦的心理準備。
秦綿綿哪裏知道現在出趟門有這麽辛苦啊？
她原來出個門，不是坐高鐵就是做飛機，哪有這麽遭罪的！現在可真知道不容易了。
於是頻頻點頭道，“不容易，不容易，下回再出門我可要掂量掂量了！”
兩人正說著話呢，就聽見後面車廂有人往這邊走，邊走還邊說著話。
“回頭奶奶給你要個下鋪，到時候隨你怎麽折騰。”
秦綿綿一皺眉，這說話的聲音…聽著可耳熟啊！
那小孩已經六七歲了，瞧著已經很能聽懂話的樣子了，正跟他奶奶說呢，
“能有人跟咱換嗎？咱來的時候也是上鋪，根本就沒人跟咱換！”
老太太拍了拍她孫子粗壯的後頸，
“放心吧！奶奶這回有法子，準讓人跟咱換。”
倆人剛說完話，走了過來，就看到程冀北和秦綿綿在那兒站著。
老太太看見他們倆，還白了一眼，嘴裏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麽，估計不是啥好話。
然後拉著他孫子，一下鉆進臥鋪車廂了。
嘿，這什麽人呀！秦綿綿無語。
等秦綿綿緩過來了，她和程冀北才往臥鋪車廂走，找到了自己的鋪位時，發現有一個下鋪上放著東西。
秦綿綿又確認了一下鋪位號，確認這個鋪位確實是他們的。
程冀北皺了皺眉頭，沖著周圍問，
“這是哪位同志的行李？放錯地方了，這個鋪位是我們的。”
這話一出，就聽到老遠一個聲音，沖著這邊殷切地喊，
“同志！同志！那是我的東西，我腿腳不太好，還帶了個孩子，你就把這下鋪讓給我吧。”
程冀北和秦綿綿往那邊一看，就見剛才那個老太太，一手裏拿著水杯，一手領著孩子。
老太太一瘸一拐，踉踉蹌蹌的往這邊走，顯然是腿腳很不好。
又扯了個小孫子，看起來十分可憐。
全車廂的人都盯著老太太一瘸一拐的，想趕快走又走不快，很是著急的樣子。
大家心生憐憫，都對老太太說：
“老太太你慢點兒，不著急，人家小年輕看到你這樣，肯定會把鋪位讓給你的！”
“唉，唉！現在真是好人多呀！”
老太太一改剛才的跋扈樣子，現在竟然變成了一個分外和藹的可憐老太太。
秦綿綿看了她一眼，見她正以龜速，緩緩往這邊磨蹭著。
等她到他們這的時候，還不知道多長時間呢。
幹脆把程冀北拉著坐下，一人坐一個鋪位，絲毫沒有讓出來的意思。
老太太走到鋪位附近，又繼續可憐兮兮的說：
“哪個同志是這個下鋪的鋪位？咱們兩個能不能換一下？你看我腿腳不好，還領著個孩子，你就通融通融…”
她這話還沒說完，秦綿綿就騰的一下站了起來，跟她臉對臉，開心的笑著說：
“這也太巧了吧，嬸子！這個鋪位是我的！”
老太太…
這還真是冤家路窄啊！
“嬸子，我剛才看你腿腳挺利索的，怎麽一下子就瘸了？”
秦綿綿眨巴著大眼睛，好奇的問。
周圍人一聽這話，全都向老太太投去了探究的目光。
難不成這老太太在騙人？
老太太感受著這些刺眼的目光，臉上和善的笑有些繃不住了。
怪不得她看到這死丫頭的時候，就覺得心堵得慌，果不其然，她倆果然是犯沖！
可她現在不能承認，她要是一承認，滿車的人就是用唾沫，也能淹死她。
於是她裝作什麽也不知道的樣子，驚訝道，
“你瞧你這姑娘，怎麽說話呢？你要是不想跟我換鋪位就直說，幹嘛說我在撒謊騙人呀？
我老太太這麽大歲數了，怎麽可能因為這個事騙人！”
她義憤填膺的樣子，就好像自己真是被冤枉的一樣。
眾人聽到這話，立馬又開始瞅秦綿綿。
有的人直接就說：
“這小姑娘不善良，不想跟老太太換鋪位就不換，做出這樣誣賴人家老太太的事兒！”
“看這小姑娘長得挺好看的，原來心這麽壞！”
程冀北的氣勢一下就變了，他站起身，眼睛盯著說話的人瞅了一圈，所有人立馬就都閉嘴了，這可太嚇人了！
他的腳步剛要動，就被秦綿綿摁在了鋪位上，不讓他動。
這種事不適合他出手，有她就足夠了。
她看了眼現在指責她的人，也不理正賣慘的老太太。
而是從兜裏拿出一塊奶糖來，蹲在那個小皮猴子面前。
小皮猴子看見她手裏拿的奶糖，早就饞的口水都流下來了。
他伸手要去抓奶糖，秦綿綿一下把奶糖舉高，讓他撲了個空。
“想吃糖嗎？”
“想吃！”
小皮猴子擦了把鼻涕，吸溜著汗喇子說。
“姐姐問你幾個問題，你要是老實回答，姐姐就把這糖給你吃！”
老太太心覺不好，想要把她孫子弄到自己身邊，不讓秦綿綿和他說話。
可小皮猴子哪裏會聽她的話？
一甩手，鉆到秦綿綿身邊去了。
就聽秦綿綿脆生生的問道，
“ 你想吃姐姐這塊糖，可你奶奶不想讓你吃，說你吃了就打你，你怎麽辦？”
小皮猴子看著近在眼前的奶糖，眼睛直勾勾的，散發著火熱的光芒。
“不讓我吃我也吃，吃完我就跑！反正她追不上我！”
小皮猴子虎虎地說。
秦綿綿點點頭，“那這麽說，你比你奶奶跑得可快多了？”
“那當然！”小皮猴子自豪道。
“每次我在前面跑，我奶奶在後面追，她都追不上我！等我不願意跑了，在原地等她，她才能追上！”
秦綿綿把糖紙打開，雪白的奶糖露了出來。
小皮猴子的眼神更激動了，伸手要抓，卻被秦綿綿收了回來。
“我這糖可不給撒謊的小孩吃，你奶奶剛剛說她腿腳不好，怎麽可能追著你跑呢？”
秦綿綿慢慢把糖往自己嘴裏放，小男孩這下著急了。
“我才沒撒謊，我奶奶才撒謊！我奶奶的腿可不瘸！她是騙你們的呢。”
這話一說，所有人都嘩然。
小孩子哪裏會說謊，明明是這老太太壞，是她在撒謊呢！
老太太恨得直咬牙，恨不得上去踢她孫子一腳，嘴裏還連連否認，
“沒有，我沒有撒謊。”
秦綿綿的手裏迅速扔下一個東西，然後高聲喊，
“呀，這是誰掉的大團結呀？怎麽掉這來了，要是沒人要，我就…”
“我的我的，是我的！”
老太太一聽大團結，眼睛都亮了，連忙幾步奔了過來，用腳把那東西踩住了。
她擡頭堅定地對秦綿綿說：
“不是別人的，是我的！我剛才在這放東西，把錢掉這兒了，找了好久都沒找到。”
秦綿綿呵呵一笑。
“嬸子，您不是腿瘸了嗎？怎麽行動還這麽利索？”
這話一出，老太太呆楞當場。
所有人都用譴責的目光看著她。
“這個老太太真是為老不尊，竟然特意裝成瘸腿的，過來騙人家小姑娘！
幸虧這小姑娘聰明，要不然豈不是被她騙過去了？”
“這樣壞的老太太，就不應該跟她換鋪位，你看她腿腳這麽利索，剛才蹦的那兩下，我看著倒比那小姑娘手腳還麻利呢。”
秦綿綿不鹹不淡地睨了老太太一眼，直接就在下鋪坐下了。
老太太被眾人指責，臊得臉通紅，卻辯無可辯。
她把腳挪開，想著要是能撿到一張大團結的話，倒也是占大便宜了。
卻沒想到一挪腳，哪裏有什麽大團結，就是一張破糖紙！
“你，你騙我！”
老太太惱羞成怒，用手指著秦綿綿，就要開口大罵。
程冀北一把制住了她的胳膊，把她的手指撥到旁邊。
“你放尊重些，不要隨便指別人的道理你不知道嗎？要是不知道的話，我倒是不介意教教你。”
老太太被程冀北這眼神，盯的動都不敢動。
秦綿綿才驚訝地說：“呀！不是大團結呀！那是我看錯了，我還以為是大團結呢。”
這副耍無賴的樣子，給老太太氣的，差點背過氣去。
可她也不敢再罵秦綿綿了，更不敢讓秦綿綿給她讓鋪位。
那個像殺神的小夥子正看著她呢，她真怕她一不小心說錯話，他就要動手了！
秦綿綿坐到自己鋪位上，悠哉悠哉的晃著腿。
她的宗旨只有一個，你要是好聲好氣的跟我商量，一個老太太帶個孩子，我多少也會幫忙。
但你要是用糊弄人的方式，讓我跟你換地方，那不可能！
小皮猴子一刻也消停不下來，在整節臥鋪車廂裏四處跑，根本就不坐下來。
老太太幹脆利落的爬到了上鋪，手腳麻利，一點都不像老太太。
她坐在上鋪，看著她孫子可哪跑，這樣視角更好，反而能掌握她那個淘氣孫子的動向。
看到她孫子跑遠了，她還大聲吼兩聲，吼得整個臥鋪車廂都不得安寧。
別人讓老太太小點聲，老太太沒騙到鋪位，現在也不用講究啥好形象了，直接潑辣的回懟過去，
“咋地？臥鋪車廂還不讓人說話了？沒有這項規定，你管得著我嗎？
我就願意喊，你管得著嗎？”
說完又大聲喊了她孫子兩聲，直讓整個車廂的人都對她怒目而視。
可老太太就是有這個本事，臉皮厚的很，根本不把別人對她的意見當回事。
秦綿綿不愛聽她的動靜，幹脆把頭扭過去無視她。
就見程冀北悠哉悠哉的站了起來，走到老太太身邊，也不知跟她說了什麽。
他的表情沒有什麽變化，淡淡的，甚至還帶了些笑意。
可老太太的臉色，一下變得驚恐起來，緊緊的閉著嘴巴，再也不敢大聲吼叫了。
秦綿綿都驚了，悄悄的問程冀北，
“你跟她說什麽了？”
程冀北笑而不答。
被秦綿綿背實在磨不過了，才淡淡說了一句，
“惡人自有惡人磨唄。”
秦綿綿…
還真是，你跟惡人講理有什麽用？你比她更惡，她自然就乖乖的了。
折騰了這麽長時間，又是擠車，又是跟老太太吵架的，秦綿綿早就口幹舌燥了。
程冀北就把那個用碎花套，裝著的軍用水壺拿了出來。
把壺蓋打開，遞給秦綿綿喝水。
“謝謝冀北哥哥！冀北哥哥你可太了解我了！”
秦綿綿嘴甜的說。
她用水壺喝了口水，又把水壺遞給程冀北，
“冀北哥哥也喝。”
她的眼睛亮閃閃的，看著程冀北的眼神張揚又肆意。
程冀北輕咳一聲，把水壺拿過去，輕輕喝了一口，臉卻有些紅了。
這丫頭就是這樣，有時候比誰都大膽，勾的人心癢癢的。
他又從自己那個大背包裏，拿出了給秦綿綿準備的零嘴兒。
“這是宋嫂給你做的。”
程冀北拿出一樣樣的紙包，邊打開邊說。
“糖麻花？肉幹？”秦綿綿驚喜道。
“嗯，”程冀北應到。
“都是宋嫂挑你喜歡吃的做的，還有中午的午飯，也是宋嫂做好的。
她說要吃的可口些，省得你在車上吃不好，人也沒精神。”
“宋嫂可真是太好了！”
秦綿綿驚喜道。
程冀北輕輕咳了一聲，秦綿綿立刻找補。
“當然，冀北哥哥最好了！要是沒有冀北哥哥，宋嫂哪裏知道我愛吃什麽！”
程冀北揚起嘴角，真是個小精乖！
倆人正說這話呢，就見臥鋪車廂的門被大力打開。
剛才那個老太太，不知什麽時候從鋪位上下去了，現在正領著人往臥鋪車廂進。
她邊走邊喊，“H小兵同志，你們快來看看！
就是這兩個人，他們兩個人在搞不正當男女關系！就是搞破鞋！
你們趕快來批d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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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綿綿看著都快有自己體積大的大包袱，哭笑不得。
“媽媽, 您這是要讓我搬家去京市啊？”
劉玉珍盤算著還有什麽東西沒帶，“家裏有的你就都帶著唄, 要不上京市不得買啊？京市東西那麽貴, 那得花多少錢？”
秦綿綿心說自己跟親戚說那些話是不是把她媽給嚇到了？
其實現在全國的物價應該都差不多吧？
反正她是不打算帶太多東西去京市的，缺什麽現買唄！
她還想上京市好好逛逛這時候的百貨商店呢, 要是帶太多東西，回來的時候可怎麽拿？
第二天一早，吃過秦為民給她包的上車餃子，秦綿綿跟秦守業和秦為民使了個眼色, 就背著自己的小軍挎包偷偷溜出門啦！
劉玉珍正說：“對了綿綿，回頭媽把你的茶缸子給你裝上, 到車上接水喝！”
一轉頭，人不見了！
就剩秦守業和秦為民兩個人, 瞅了她一眼, 又繼續低頭吃餃子去了。
劉玉珍看著腳底下她特意拿過來、怕秦綿綿忘拿的大包袱，追出門去喊，
“綿綿！你個小兔崽子！給你收拾了這麽多東西，你一件也不帶啊！”
秦綿綿哼著歌, 隱約能聽到背後劉玉珍的罵聲，嘴邊露出對一梨渦。
她坐上了直通火車站的小公汽，本來冀北哥哥說要來接她的, 被她狠狠地拒絕了。
“你拿那麽多東西還來回折騰啥？咱倆直接在火車站集合！就這麽定了！”
秦綿綿在“那麽多東西”上放了重音，眼睛裏明明白白寫著，“你懂我的意思吧？”
沒錯, 這就是秦綿綿可以肆意挎包游的原因。
作為一個十分合格的男朋友，現在叫對象，想必冀北哥哥對待他們的第一次出游，一定會準備十分充分的！
程冀北想到自己收拾出來的那個大大大包袱，終是點了點頭，
“那你坐車小心點，小心拍花子的！”
他看了眼面前水光溜滑，腦子還像偶爾搭不上的小姑娘一眼，還是不放心的搖搖頭，
“要不我還是去接你吧，拍花子的專找你這種下手。”
秦綿綿聽了這話十分好奇，“為什麽專挑我這樣的下手啊？”
轉而她就想到一個答案，“是不是因為我長得比較漂亮？”
真是的！冀北哥哥真的好會！這麽變著法的誇她漂亮！
程冀北看了眼她又不知想到哪去的表情，淡淡來了句，
“一看腦子就不聰明唄！”
秦綿綿...
所以就算是為了證明她腦子靈光，她也必須要自己坐公汽去火車站！
這時候的火車站哪哪都是人啊，出一趟門那可真是拖家帶口、全副家夥事兒都背在身上。
再趕上還有H小兵搞串聯要去京市的，連車票都不要，坐上火車就能走，那真是人山人海能形容的景象了。
秦綿綿一下車，就看到程冀北在汽車站那等著了，好在冀北哥哥形象出眾，站在人堆裏，一眼看到的果然是他，找他一點都不費勁！
秦綿綿悄悄繞到程冀北後頭，剛要拍他肩膀，就聽他說：
“再不趕快走，一會兒就要趕不上車了。”
秦綿綿吐了吐舌頭，被程冀北夾著往火車站裏奔。
大背包被他背出了越野包的感覺，果然只要人長得好，蛇皮袋子都能拎出大牌高定的感覺。
“冀北哥哥，你，你怎麽知道我在你身後的呀！”
“我後頭長眼了唄！”
程冀北明目張膽的糊弄她。
秦綿綿白了他一眼，這回答還真是認真又走心呢。
程冀北忍不住笑，自然是因為她身上的味道了，那種她曾經問過他好不好聞的味道，只有她一個人身上有。
還多虧了滿火車站搞串聯的h小兵，連火車都被搞晚點了，程冀北和秦綿綿沒錯過車，卻被這老些人擠得七葷八素。
滿車站裏充斥著H小兵們唱歌的聲音、喊口號的聲音，還伴隨著小孩兒的哭聲，大人的罵咧聲，真是熱鬧的很。
一個小皮孩兒在人群裏不停地鉆來鉆去，惹得他蹭過的所有人都罵罵咧咧。後面還跟著個老太太，一直在喊他別跑。
誰知老太太越喊，皮猴子就鉆得越起勁，他不敢鉆到h小兵那裏，看到秦綿綿這裏有些空地方，嗖得一下鉆了過來。
這是程冀北特意用大行李給她隔起來的空間，怕她被擠到，一面用大行李擋上，一面用自己的身體做隔斷。
皮猴子一下子鉆到秦綿綿面前，程冀北和秦綿綿兩個人都沒反應過來，等秦綿綿發現面前突然多了一個人的時候，嚇得忍不住驚呼出聲。
偏偏這皮猴子還有些淘氣，看到秦綿綿嚇了一跳，還沖她做鬼臉，伸出臟臟的手要來摸秦綿綿，被程冀北一把拽住小臟手。
“你要幹什麽？”
皮猴子是典型的欺軟怕硬，敢去捅咕秦綿綿，卻在看到程冀北的時候立馬慫了。
他“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邊哭還邊朝後面喊，
“奶奶，奶奶，快來救我，他要打我！”
秦綿綿...
程冀北...
這什麽熊孩子啊！
被程冀北這麽一捉住，老太太終於能攆上孫子了，她見程冀北捉著她孫子的手，二話不說上來就喊，
“你一個大男人欺負個小孩子，還要臉不要臉了？”
程冀北還沒說話，秦綿綿就立馬說。
“這位大嬸兒，你搞搞清楚，是你孫子突然鉆過來，往我身上抹抹蹭蹭，我們只是制止他，可一下都沒動他好吧？”
秦綿綿指了指那小孩兒的另一支手，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偷偷拽了拽秦綿綿的白上衣，現在上面留著個清晰的黑五指印，指紋清晰，可做鑒定那種。
周圍的人見此情況，都紛紛仗義執言，都說人家可沒打孩子，是你家孩子自己鉆進去的。
老太太一梗，又強詞奪理道，
“不就是碰你一下嗎？小孩子用不能把你碰壞！現在的年輕人呦，真是嬌氣！”
秦綿綿...終於知道這熊孩子像誰了。
本來她是沒想怎麽著的，但這刁老太太實在太不招人喜歡，秦綿綿幹脆道，
“是呢，我就是嬌氣，我新做一件的確涼衣服，就讓你家孩子碰臟了，還不知道能不能洗掉，這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事，你不但不道歉，還上來汙賴我們打你家孩子！
要麽道歉，要麽賠錢，否則我就去告你汙賴好人。
這裏這麽多正義的H小兵同志，相信他們一定會願意替我伸張正義的！”
這話一說，老太太的臉色立馬就變了。
誰敢惹H小兵啊，那可是隨時隨地都能拉人去批D的，而且特別願意“伸張正義”。
周圍這麽多愛多管閑事的人，回頭真給這丫頭片子作證，她可真是吃不了兜著走。
老太太立馬心不甘情不願地說了句“對不起”，硬梆梆的一點感情都沒有。
但秦綿綿不想搭理她，只要她道歉了，她就懶得再跟她廢一句話。這樣的人，多跟她在同一個空間裏呼吸一秒，就會死掉無數個快樂細胞。
老太太拉著孩子就使勁往外擠，也不管擠到了多少人，對別人的叫罵聲充耳不聞。
秦綿綿...這還真是啥人都有，再淳樸的時代也都有刁歪的人！
到要上車的時候，所有人更是一起往一個方向湧。
幸虧有程冀北這個天然屏障在，他把秦綿綿護在自己身前，就像是行走的人型掛件一樣，走到哪裏都先推著她，連拖帶拽的把她送上了臥鋪車廂。
進了臥鋪車廂，秦綿綿才算是終於撿回一條命來。
現在的臥鋪車廂不多，大多都是坐硬座。
就連h小兵都是在硬座車廂宣傳精神，唱讚歌、搞活動，極少有人到臥鋪車廂來，所以十分安靜。
同樣的，現在這臥鋪也十分難買。
聽說高玉和是打了好幾個電話，托了關系，才買到兩張下鋪。
秦綿綿因為剛才被擠得夠嗆，現在上了車，依在程冀北身上喘著粗氣。
這家夥擠一次火車，比跑一千米都要累。
她這小身板差點就沒堅持過來！
“怎麽樣？出趟門不容易吧？”
程冀北看著她虛弱的樣子，輕輕給她順著氣，忍不住樂。
之前他們討論到出遠門這件事時，綿綿可都是憧憬，嘰嘰喳喳的說到了京市要幹什麽。
他知道她嬌，當時就說，
出門可不都是高興的事兒，路上也是十分折騰的，要做好吃苦的心理準備。
秦綿綿哪裏知道現在出趟門有這麽辛苦啊？
她原來出個門，不是坐高鐵就是做飛機，哪有這麽遭罪的！現在可真知道不容易了。
於是頻頻點頭道，“不容易，不容易，下回再出門我可要掂量掂量了！”
兩人正說著話呢，就聽見後面車廂有人往這邊走，邊走還邊說著話。
“回頭奶奶給你要個下鋪，到時候隨你怎麽折騰。”
秦綿綿一皺眉，這說話的聲音…聽著可耳熟啊！
那小孩已經六七歲了，瞧著已經很能聽懂話的樣子了，正跟他奶奶說呢，
“能有人跟咱換嗎？咱來的時候也是上鋪，根本就沒人跟咱換！”
老太太拍了拍她孫子粗壯的後頸，
“放心吧！奶奶這回有法子，準讓人跟咱換。”
倆人剛說完話，走了過來，就看到程冀北和秦綿綿在那兒站著。
老太太看見他們倆，還白了一眼，嘴裏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麽，估計不是啥好話。
然後拉著他孫子，一下鉆進臥鋪車廂了。
嘿，這什麽人呀！秦綿綿無語。
等秦綿綿緩過來了，她和程冀北才往臥鋪車廂走，找到了自己的鋪位時，發現有一個下鋪上放著東西。
秦綿綿又確認了一下鋪位號，確認這個鋪位確實是他們的。
程冀北皺了皺眉頭，沖著周圍問，
“這是哪位同志的行李？放錯地方了，這個鋪位是我們的。”
這話一出，就聽到老遠一個聲音，沖著這邊殷切地喊，
“同志！同志！那是我的東西，我腿腳不太好，還帶了個孩子，你就把這下鋪讓給我吧。”
程冀北和秦綿綿往那邊一看，就見剛才那個老太太，一手裏拿著水杯，一手領著孩子。
老太太一瘸一拐，踉踉蹌蹌的往這邊走，顯然是腿腳很不好。
又扯了個小孫子，看起來十分可憐。
全車廂的人都盯著老太太一瘸一拐的，想趕快走又走不快，很是著急的樣子。
大家心生憐憫，都對老太太說：
“老太太你慢點兒，不著急，人家小年輕看到你這樣，肯定會把鋪位讓給你的！”
“唉，唉！現在真是好人多呀！”
老太太一改剛才的跋扈樣子，現在竟然變成了一個分外和藹的可憐老太太。
秦綿綿看了她一眼，見她正以龜速，緩緩往這邊磨蹭著。
等她到他們這的時候，還不知道多長時間呢。
幹脆把程冀北拉著坐下，一人坐一個鋪位，絲毫沒有讓出來的意思。
老太太走到鋪位附近，又繼續可憐兮兮的說：
“哪個同志是這個下鋪的鋪位？咱們兩個能不能換一下？你看我腿腳不好，還領著個孩子，你就通融通融…”
她這話還沒說完，秦綿綿就騰的一下站了起來，跟她臉對臉，開心的笑著說：
“這也太巧了吧，嬸子！這個鋪位是我的！”
老太太…
這還真是冤家路窄啊！
“嬸子，我剛才看你腿腳挺利索的，怎麽一下子就瘸了？”
秦綿綿眨巴著大眼睛，好奇的問。
周圍人一聽這話，全都向老太太投去了探究的目光。
難不成這老太太在騙人？
老太太感受著這些刺眼的目光，臉上和善的笑有些繃不住了。
怪不得她看到這死丫頭的時候，就覺得心堵得慌，果不其然，她倆果然是犯沖！
可她現在不能承認，她要是一承認，滿車的人就是用唾沫，也能淹死她。
於是她裝作什麽也不知道的樣子，驚訝道，
“你瞧你這姑娘，怎麽說話呢？你要是不想跟我換鋪位就直說，幹嘛說我在撒謊騙人呀？
我老太太這麽大歲數了，怎麽可能因為這個事騙人！”
她義憤填膺的樣子，就好像自己真是被冤枉的一樣。
眾人聽到這話，立馬又開始瞅秦綿綿。
有的人直接就說：
“這小姑娘不善良，不想跟老太太換鋪位就不換，做出這樣誣賴人家老太太的事兒！”
“看這小姑娘長得挺好看的，原來心這麽壞！”
程冀北的氣勢一下就變了，他站起身，眼睛盯著說話的人瞅了一圈，所有人立馬就都閉嘴了，這可太嚇人了！
他的腳步剛要動，就被秦綿綿摁在了鋪位上，不讓他動。
這種事不適合他出手，有她就足夠了。
她看了眼現在指責她的人，也不理正賣慘的老太太。
而是從兜裏拿出一塊奶糖來，蹲在那個小皮猴子面前。
小皮猴子看見她手裏拿的奶糖，早就饞的口水都流下來了。
他伸手要去抓奶糖，秦綿綿一下把奶糖舉高，讓他撲了個空。
“想吃糖嗎？”
“想吃！”
小皮猴子擦了把鼻涕，吸溜著汗喇子說。
“姐姐問你幾個問題，你要是老實回答，姐姐就把這糖給你吃！”
老太太心覺不好，想要把她孫子弄到自己身邊，不讓秦綿綿和他說話。
可小皮猴子哪裏會聽她的話？
一甩手，鉆到秦綿綿身邊去了。
就聽秦綿綿脆生生的問道，
“ 你想吃姐姐這塊糖，可你奶奶不想讓你吃，說你吃了就打你，你怎麽辦？”
小皮猴子看著近在眼前的奶糖，眼睛直勾勾的，散發著火熱的光芒。
“不讓我吃我也吃，吃完我就跑！反正她追不上我！”
小皮猴子虎虎地說。
秦綿綿點點頭，“那這麽說，你比你奶奶跑得可快多了？”
“那當然！”小皮猴子自豪道。
“每次我在前面跑，我奶奶在後面追，她都追不上我！等我不願意跑了，在原地等她，她才能追上！”
秦綿綿把糖紙打開，雪白的奶糖露了出來。
小皮猴子的眼神更激動了，伸手要抓，卻被秦綿綿收了回來。
“我這糖可不給撒謊的小孩吃，你奶奶剛剛說她腿腳不好，怎麽可能追著你跑呢？”
秦綿綿慢慢把糖往自己嘴裏放，小男孩這下著急了。
“我才沒撒謊，我奶奶才撒謊！我奶奶的腿可不瘸！她是騙你們的呢。”
這話一說，所有人都嘩然。
小孩子哪裏會說謊，明明是這老太太壞，是她在撒謊呢！
老太太恨得直咬牙，恨不得上去踢她孫子一腳，嘴裏還連連否認，
“沒有，我沒有撒謊。”
秦綿綿的手裏迅速扔下一個東西，然後高聲喊，
“呀，這是誰掉的大團結呀？怎麽掉這來了，要是沒人要，我就…”
“我的我的，是我的！”
老太太一聽大團結，眼睛都亮了，連忙幾步奔了過來，用腳把那東西踩住了。
她擡頭堅定地對秦綿綿說：
“不是別人的，是我的！我剛才在這放東西，把錢掉這兒了，找了好久都沒找到。”
秦綿綿呵呵一笑。
“嬸子，您不是腿瘸了嗎？怎麽行動還這麽利索？”
這話一出，老太太呆楞當場。
所有人都用譴責的目光看著她。
“這個老太太真是為老不尊，竟然特意裝成瘸腿的，過來騙人家小姑娘！
幸虧這小姑娘聰明，要不然豈不是被她騙過去了？”
“這樣壞的老太太，就不應該跟她換鋪位，你看她腿腳這麽利索，剛才蹦的那兩下，我看著倒比那小姑娘手腳還麻利呢。”
秦綿綿不鹹不淡地睨了老太太一眼，直接就在下鋪坐下了。
老太太被眾人指責，臊得臉通紅，卻辯無可辯。
她把腳挪開，想著要是能撿到一張大團結的話，倒也是占大便宜了。
卻沒想到一挪腳，哪裏有什麽大團結，就是一張破糖紙！
“你，你騙我！”
老太太惱羞成怒，用手指著秦綿綿，就要開口大罵。
程冀北一把制住了她的胳膊，把她的手指撥到旁邊。
“你放尊重些，不要隨便指別人的道理你不知道嗎？要是不知道的話，我倒是不介意教教你。”
老太太被程冀北這眼神，盯的動都不敢動。
秦綿綿才驚訝地說：“呀！不是大團結呀！那是我看錯了，我還以為是大團結呢。”
這副耍無賴的樣子，給老太太氣的，差點背過氣去。
可她也不敢再罵秦綿綿了，更不敢讓秦綿綿給她讓鋪位。
那個像殺神的小夥子正看著她呢，她真怕她一不小心說錯話，他就要動手了！
秦綿綿坐到自己鋪位上，悠哉悠哉的晃著腿。
她的宗旨只有一個，你要是好聲好氣的跟我商量，一個老太太帶個孩子，我多少也會幫忙。
但你要是用糊弄人的方式，讓我跟你換地方，那不可能！
小皮猴子一刻也消停不下來，在整節臥鋪車廂裏四處跑，根本就不坐下來。
老太太幹脆利落的爬到了上鋪，手腳麻利，一點都不像老太太。
她坐在上鋪，看著她孫子可哪跑，這樣視角更好，反而能掌握她那個淘氣孫子的動向。
看到她孫子跑遠了，她還大聲吼兩聲，吼得整個臥鋪車廂都不得安寧。
別人讓老太太小點聲，老太太沒騙到鋪位，現在也不用講究啥好形象了，直接潑辣的回懟過去，
“咋地？臥鋪車廂還不讓人說話了？沒有這項規定，你管得著我嗎？
我就願意喊，你管得著嗎？”
說完又大聲喊了她孫子兩聲，直讓整個車廂的人都對她怒目而視。
可老太太就是有這個本事，臉皮厚的很，根本不把別人對她的意見當回事。
秦綿綿不愛聽她的動靜，幹脆把頭扭過去無視她。
就見程冀北悠哉悠哉的站了起來，走到老太太身邊，也不知跟她說了什麽。
他的表情沒有什麽變化，淡淡的，甚至還帶了些笑意。
可老太太的臉色，一下變得驚恐起來，緊緊的閉著嘴巴，再也不敢大聲吼叫了。
秦綿綿都驚了，悄悄的問程冀北，
“你跟她說什麽了？”
程冀北笑而不答。
被秦綿綿背實在磨不過了，才淡淡說了一句，
“惡人自有惡人磨唄。”
秦綿綿…
還真是，你跟惡人講理有什麽用？你比她更惡，她自然就乖乖的了。
折騰了這麽長時間，又是擠車，又是跟老太太吵架的，秦綿綿早就口幹舌燥了。
程冀北就把那個用碎花套，裝著的軍用水壺拿了出來。
把壺蓋打開，遞給秦綿綿喝水。
“謝謝冀北哥哥！冀北哥哥你可太了解我了！”
秦綿綿嘴甜的說。
她用水壺喝了口水，又把水壺遞給程冀北，
“冀北哥哥也喝。”
她的眼睛亮閃閃的，看著程冀北的眼神張揚又肆意。
程冀北輕咳一聲，把水壺拿過去，輕輕喝了一口，臉卻有些紅了。
這丫頭就是這樣，有時候比誰都大膽，勾的人心癢癢的。
他又從自己那個大背包裏，拿出了給秦綿綿準備的零嘴兒。
“這是宋嫂給你做的。”
程冀北拿出一樣樣的紙包，邊打開邊說。
“糖麻花？肉幹？”秦綿綿驚喜道。
“嗯，”程冀北應到。
“都是宋嫂挑你喜歡吃的做的，還有中午的午飯，也是宋嫂做好的。
她說要吃的可口些，省得你在車上吃不好，人也沒精神。”
“宋嫂可真是太好了！”
秦綿綿驚喜道。
程冀北輕輕咳了一聲，秦綿綿立刻找補。
“當然，冀北哥哥最好了！要是沒有冀北哥哥，宋嫂哪裏知道我愛吃什麽！”
程冀北揚起嘴角，真是個小精乖！
倆人正說這話呢，就見臥鋪車廂的門被大力打開。
剛才那個老太太，不知什麽時候從鋪位上下去了，現在正領著人往臥鋪車廂進。
她邊走邊喊，“H小兵同志，你們快來看看！
就是這兩個人，他們兩個人在搞不正當男女關系！就是搞破鞋！
你們趕快來批d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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