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 你怎麽這麽難伺候 一群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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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穿著軍便裝的H小兵們魚貫而入, 聽著老太太的話邊問,

“哪兒呢?人在哪兒呢?”

邊打著橫的往裏走。

這麽多H小兵進來,車廂裏的所有人都不敢說話了。

現在這些H小兵打著正義的旗號, 私底下不知道做了多少喪良心的事兒。

誰敢管他們的事兒?一個管不好再被拉去批d了,真是講理的地方也沒有。

“別害怕, 我來解決。”

程冀北看著馬上要走到這邊來的這些人, 對著秦綿綿的方向說。

可餘光卻發現原本坐在另一張鋪位上的秦綿綿已經沒了人影。

他轉頭去看,秦綿綿正站直了身子、翹著腳往那邊看呢, 臉上都是看熱鬧的表情。

程冀北...

人家帶人來批d你了,你怎麽跟你要去批d別人似的?

“冀北哥哥,一會兒他們來了你別說話,看我的!”

秦綿綿看熱鬧的功夫, 抽空轉頭對程冀北說,然後就又轉過去, 興奮的跟個小鳥似的。

程冀北看她這個樣子,忍不住搖頭無奈的笑。

還能怎麽辦呢?只能由著她折騰唄, 她要是高興的話, 就看著她開心,她要是不高興的話,他就再出手讓她開心。

話說回來,他也是最近發現綿綿在他面前的樣子, 和從前有了很大的變化。

好像更肆意,也更由著自己的性子了。

程冀北沒有覺得不適應,反而像開啟了一扇新大門。

初初認識的時候, 綿綿看著他的眼神,就像是京八看骨頭一樣。

後來像是開了封的蜜罐,能把人甜的像整個人都浸在蜜裏一樣。

可現在的綿綿, 好像一個特別的小姑娘,和別人都不一樣,更靈動也更活躍,腦子裏充滿了各種各樣的新奇想法,只看著她,就覺得整個人都充滿了活力。

程冀北覺得,什麽樣的綿綿他都喜歡,但他更喜歡喜歡自己的綿綿。

很明顯,現在的綿綿更快樂。

老太太把h小兵們帶過來,指著秦綿綿和程冀北說:

“h小兵同志,是他們!就是他倆!他倆在搞不正當男女關系,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搞破鞋,你們趕快批d他們!“

以老太太的毒眼來看,這倆人肯定不是兩口子,兩口子哪有這麽黏乎的啊,哥哥長妹妹短的!

男的還對女的這麽好,又給拿吃的,又給送水喝!

兩口子都是女的伺候男的,男的跟大老爺似的!而且還什麽哥哥妹妹的,在外頭能叫個大名都不錯了!

依她看呀!這兩人能一起出來,肯定是哪個單位因公出差的。

兩人在單位就搞上破鞋了,正好趁著路上黏黏乎乎,膩膩歪歪,可不是搞不正當男女關系嗎?活該被批d!

h小兵們上上下下的打量著,眼前正笑瞇瞇的看他們的姑娘,心說這人看著挺體面的啊,也不像搞破鞋的啊?

難不成和她一對兒的是個有家有室的老頭子?那可真就一目了然了,不用再說什麽,直接拉出去批D了事!

正好他們從來沒有在火車上批d人的經歷,這次還算是長了經驗,可以跟別的派的h小兵顯擺了呢。

打頭的小H兵男頭頭向後看了一眼,對後面的女H小兵使了個眼色,那姑娘就自動站了出來,看著秦綿綿大聲問,

“這位大娘說你搞破鞋,我們h小兵最是公正嚴明,絕不偏聽偏信!你有什麽想說的?

大娘說得和你搞破鞋那個人在哪呢?我看你年紀不大,找個正當年紀的男同志談對象不好嗎?

女同志要是做出破壞別人夫妻關系的事,我們絕對不支持,是一定要替人民批D這種不良風氣的!”

“夫妻關系?正當年紀?”

秦綿綿咂麽著這幾個字,笑呵呵地指了指正舒服躺著,看著她的程冀北。

“你是說他嗎?我們年紀好像挺正當的...”

H小兵聽老太太的一頓描述,本來以為是這個女同志,插足某個年紀大的男同事的家庭,還以為對方是個老頭呢?

誰知順著秦綿綿的眼光往那邊一看,見一個眉目清冷,氣質出眾的小夥子,正淡淡的瞟了她一眼。

小夥子長相極好,特別是周身的那個氣派,比她身邊的所有男同志都好!

姑娘被他這麽淡淡的瞅了一眼,瞅的臉都有些紅了。

心說這麽帥氣的小夥子,要是擱她,她也願意亂搞這男女關系。

這個女H小兵有些羞澀的低著頭,一頭鉆回到了小頭頭後面去。

小頭頭暗罵她沒用,自己往前上了一步,面對著秦綿綿說:

“雖然你們年紀相當,但這大娘說你們亂搞男女關系,這事你們還是要講清楚了才好。”

秦綿綿也不著急答話,而是滿面熱情洋溢的笑容,上去跟這個H小兵頭目打招呼,

“h小兵同志你好!久仰你們的大名啦!

我是南城軍備廠的幹事秦綿綿,這位是幹事程冀北。

我們這次是受到京市工業部的邀請,去京市參加先進工作者表彰大會。

同時去給參加大會的各工廠的優秀工人,做分享講話。

不知道這位H小兵同志怎麽稱呼,來自哪裏?”

這個H小兵被秦綿綿話裏,這一長串的前綴,震的有些反應不過來了。

光“優秀”“先進”,就造了多少個,還是受工業部邀請,還要去大會講話,這得是多優秀的人呀!

於是他有點虛的說:“我,我叫孫立勇,也是南城的,我們是紅星會的。”

“呀,是紅星會的小兵同志呀!真是久仰大名!

沒想到咱們這麽有緣分,竟然坐一趟車到京市去,我們都是去為國家做貢獻的呀!”

秦綿綿的笑更加真摯熱情了,她指著程冀北說:

“我和程冀北同志,都是南城軍備廠的幹事,既然你們是從南城來的,那軍備廠你聽說過吧?

我們軍備廠是全國優秀單位,今年我和程幹事還一起評上了廠裏的優秀骨幹!

所以才一起受工業部邀請,去京市開大會。”

秦綿綿滿臉自豪的說。

“那秦幹事和程幹事,你們辛苦了。”

H小兵被秦綿綿繞的有些懵,話雖然有些聽不懂,但話裏的意思聽懂了!

總之,就是非常牛逼就是了!

“不辛苦!都是為人民服務!”

秦綿綿笑著說,然後話音一轉,

“只可惜呀!總是有人不想讓我們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

她拿眼梢瞟了告狀的老太太一眼,老太太被她瞅得有些虛,但還是強自大聲說道,

“就算他倆都是優秀員工又怎麽樣?我聽著他倆叫什麽哥哥妹妹的,關系肯定不單純!”

秦綿綿瞪著老太太,毫不客氣的說:

“領導同志都說了,不以結婚為目的的談戀愛都是耍流氓!

我們兩個男未婚女未嫁,又是以結婚為目的、光明正大處的對象,怎麽就叫亂搞男女關系啦?怎麽就見不得人了?”

秦綿綿正義凜然的說著,絲毫沒註意,她說完這話,程冀北整個人都變得溫柔起來。

“處對象就能這樣光天化日的拉拉扯扯?哎呀媽呀!你們不知道註意影響嗎?”

老太太大著聲音道,

“就算是處對象的關系,你們也是有傷風化!就得批d你們!”

老太太還要說什麽,就被秦綿綿的聲音打斷,

“傷不傷風化的你說了不算!h小兵同志,你們看看!”

秦綿綿從她隨身的綠挎包當中,拿出她和程冀北合照的報紙。

“這是《工人日報》對我和程幹事的嘉獎,號召全國的青年工人,都要向我們學習!

並且連《工人日報》都登了我和程幹事兩個人的合照,

《工人日報》都沒說我和程幹事坐在一起有傷風化,她一個老太太說我們有傷風化,還讓你們來批d我們,你們□□我們,那和□□《工人日報》有什麽區別?

你們是覺得《工人日報》做錯了?你們是覺得全國工人學習的榜樣做錯了?”

秦綿綿幾個問題,把H小兵問的暈頭轉向,並且心裏一陣哆嗦。

這怎麽還成他們的錯了?

聽她話裏的意思,他們要是敢□□她,那就是在□□《工人日報》,□□全國工人的典型,是要和整個國家作對呀!

秦綿綿把報紙遞給H小兵,H小兵上前一瞅,果然見上面登著這對男女同志,坐在一起的照片。

他們兩個人緊緊的挨在一起,笑容開朗,十分高興。

確實是在《工人日報》的頭版頭條,這位女同志說的一點都不假。

全車廂的人,聽到秦綿綿這麽說,都驚訝出聲。

有幾個人還說:“呀!你們倆就是前些日子《工人日報》登的那對兒青年工人呀!

我們廠還特意花了一個禮拜的時間,每天都學習你們的先進事跡呢!

你們就是把宣傳片一直拍到京市的那兩個年輕人吧?”

秦綿綿笑著答應,“感謝大家的關註,我們會繼續努力的。”

一時之間,全車廂的人不管是看過這報紙,還是沒看過這報紙的,都刷刷的鼓起掌來。

看過報紙的覺得兩人確實牛,沒看到報紙的,光聽也覺得很厲害了!

就那個老太太還不相信呢。

就這小姑娘,說話嗲裏嗲氣的,跟個女妖精似的,她還能是先進模範?

她不相信的湊到那個H小兵面前,湊近了去看那張報紙。

當她看到報紙上那張一眼就能看到的大照片時,驚得嘴都合不上了!

這怎麽可能呢?這小妖精說得是真的?

“H小兵同志,你們是正義的H小兵,代表了最公正的形象。

我想請問你們,對於這樣顛倒黑白,隨便誣賴好人的人,你們應該怎麽辦呢?”

秦綿綿看著那個H小兵頭頭,指著已經呆傻了的老太太說。

不等這個H小兵頭頭說話,車廂裏的其他人都忍不住了,紛紛說:

“這老太太剛才就想騙這個優秀的工人同志,想騙她跟她換下鋪。

被這個女同志識破了,所以才懷恨在心,想出這個主意來誣賴好人!

人家這麽優秀的年輕人,可不能往人家身上潑臟水!

你們可一定要好好管管這種歪風邪氣!”

“就是說呢,這老太太不是什麽好人,你們要是聽了這老太太的話,可真的就是助紂為虐了!”

H小兵見這麽多人都做了證,事實怎麽樣就擺在眼前。

誰也不會為了一個搬弄是非的老太太,去得罪報紙倡導要學習的優秀工人代表。

於是孫立勇面向老太太,嚴厲的對她說:

“你這老太太思想可太偏激了!竟然讓我們過來□□真正的好同志!

你存心惡毒,心術不正,我們要代表廣大的人民批d你!”

整個車廂都是叫好聲,這還是頭一次,H小兵□□誰引起這麽多的讚同的聲音的。

h小兵們一下子激動了,果然他們代表的就是人民的意志,人民都支持他們!

臥鋪車廂裏的人太少,H小兵們覺得,不能這麽沒有水花的,就完成對老太太的教育。

他們拉著老太太,去那人最多最擠的車廂去,要對老太太進行深刻的、能銘記一輩子的思想教訓。

同時為了顯示他們的公正嚴明、且富有同情心,他們還派了兩個H小兵,照顧老太太的孫子。

意思是一碼是一碼,老太太有錯,孫子還小,不該被牽連。

等老太太完成了“思想教育”之後,再帶回來讓她和孫子團聚。

大家都讚同這個處理方法,H小兵們平時批d別人,一般都是怨聲載道,很少遇到有人這麽擁護的。

頭一次遇到這種場面,他們更加跟打了雞血似的,壓著老太太就走了。

整個臥鋪車廂一下子安靜起來,大家經過了剛才的同仇敵愾,好像彼此之間的距離一下子拉近了一樣,竟然也都和和氣氣的聊起天來。

還有人拿著本子過來,管秦綿綿和程冀北要簽名。

說是看了他們那篇報道之後,十分受鼓舞,想要向她們學習。

秦綿綿竟然在這個時代,達成了被追星的快樂,喜愛值也一下漲了好幾十!

秦綿綿簽完名之後,沖著程冀北得意的揚揚眉,

”怎麽樣?我厲害吧?

不用你動一個手指頭,我就能把這事處理好!”

“厲害厲害,真厲害!”程冀北寵溺的笑,看著她的眼裏都是溫柔。

這是程冀北第一次這麽誇張的誇秦綿綿,倒給她弄得有些虛虛的。

秦綿綿看著程冀北笑的臉像朵花似的,有些摸不到頭腦的問,

“冀北哥哥,你怎麽這麽高興啊?”

就算是她厲害,他這反應也太大了吧!

程冀北沖她眨眨眼,悄悄的湊到她耳邊說了一句,

“放心吧,我絕不耍流氓!”

秦綿綿楞了好半天,才明白這話是什麽意思,她的臉騰得一下子紅了。

程冀北還向她露出了一個,“你就放心吧”的表情。

秦綿綿著急的直擺手,可不能讓冀北哥哥覺得她太著急啦!

“冀北哥哥,我可沒有要催婚呀!我只是引用了領導的語錄而已!”

她剛才真就是順嘴說的,“我們是以結婚為目的的談對象…”,真是好尷尬呀!

誰知道程冀北卻一改剛才的嘻嘻哈哈的樣子,無比認真的看著秦綿綿,

“可這卻是我心裏一直想說的話,我是真的以結婚為目的在跟你談對象,而且我已經準備好了,只等你願意!”

秦綿綿只覺得“轟”的一下子,震得她整個心都酸酸軟軟了。

她雖然還沒想到這麽遠的事,可一個能讓你喜歡的冒泡泡的男人,站在你面前,鄭重的說出這些話時,相信沒一個姑娘能不動容。

於是她輕輕揚起臉,沖著程冀北開心的笑,

“好,那我也以這個為目的,鄭重的跟你談對象。等到我們都準備好了,我們就…就…”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下去了,程冀北知道她這時候面皮又薄了,湊到她耳邊輕輕說:

“就結婚。”

他的聲音低沈,磨得她耳朵癢癢的,就連心都蹦的直心慌。

紅暈從臉上一直蔓延到雪白的耳後,正好呈現在程冀北眼前。

那抹誘人的紅,勾得他口幹舌燥,要不是現在在火車上,他一定會把這紅暈含進口中,再不讓別人看見分毫…

沒了老太太在上鋪晃腳丫子,整個鋪位變的更整潔了,就連空氣都清新了。

中午時候,大家都拿出飯來開始吃飯。

沒帶飯的,火車上也有賣飯的,只要拿錢和糧票就能買。

一時之間,整個車廂都是飯菜香。

程冀北從包袱裏拿出了一個包得很嚴實的飯盒,秦綿綿期待的打開一看,竟然是一飯盒子的燒餅夾肉。

酥脆分層的燒餅裏,夾著一塊塊兒鹵好的肉,肥瘦相間,汁香四溢。

宋嫂做的飯用料紮實,一個餅有那麽老厚,滿滿的都是肉。

果然在旅途中吃什麽湯湯水水的,都不如吃這種東西簡單方便,味道還好。

秦綿綿吃了兩個就造得溜飽,等她吃完,程冀北又像是變戲法一樣,從手裏變出一個大桃子。

這時候秦綿綿什麽都吃不下,就這水果,她是真饞!

桃子又胖又大,水分又足,也不知道程冀北是怎麽弄到的,吃得秦綿綿小肚兒腆腆!

等他們到京市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這時候再往哪裏走都不方便,程冀北幹脆帶著秦綿綿,就近去了鐵路招待所。

招待所這時候只有前臺一個服務員,在那坐著打瞌睡。

看到秦綿綿和程冀北兩個人進來了,頭也不擡的說了一句,

”介紹信,結婚證!”

秦綿綿一楞,沒明白什麽意思,沒結婚的住不了招待所?

程冀北倒是輕車熟路,他掏出所有證件,對服務員說:

“兩間單人房。”

服務員這才清醒了,原來這倆人不是兩口子啊!

她剛才一打眼兒,見這倆人這麽有夫妻相,還以為她倆是兩口子呢。

服務員認真的查完介紹信和工作證之後,領著兩人上到樓上。

“這兩間房是你們的,桌上有暖水瓶和茶杯,損壞照原價賠償。”

然後就又下樓坐著去了。

秦綿綿被這硬邦邦的語氣“服務”了一頓,心說這就是在現在,端鐵飯碗的服務員是最好的工作了,你等再過十年,這些人全都得重新找出路。

她看了看緊挨著的兩間房,裏面的擺設一模一樣,都是一張單人床,一個桌子,一把椅子,再就沒別的什麽東西了。

程冀北則進去檢查了兩把鎖,對秦綿綿說:

“你住這間,夜裏有事的時候就喊我,我能聽得見。”

秦綿綿瞅了眼門外,黑布隆冬的走廊,再看著屋裏簡陋的環境,一時有些心裏發慌。

她拽了拽程冀北的衣服下擺,嬌軟軟、可憐兮兮道,

“冀北哥哥,我怕…”

和在火車上,那個威風凜凜,一人能鬥好些人的小姑娘比,真是判若兩人了。

程冀北看了眼身後,已經很晚了,所有屋子都緊閉著房門。

再加上小姑娘不停的扯著他,他終是理智敗下陣來,跟著小姑娘進了屋子。

他把秦綿綿攏在懷裏,在她肩膀上嘆了口氣,

“環境不太好,今天晚上稍微忍耐下,明天一早咱們就走。”

秦綿綿點頭。

“別害怕,這裏雖然簡陋了些,但安全還是沒什麽問題的,何況我就在隔壁,你這裏有什麽動靜,我都能聽見,要是有事你就喊我。”

秦綿綿點頭。

“那…那我走了?”

秦綿綿搖頭。

程冀北…

雖然他也不想走,但不行,這關系到她的名聲。

尤其是現在在外面住,時不時就有公安來查,要是他們兩個在一個房間,還沒有結婚證的話,那可真是要按亂搞男女關系處理了。

程冀北用盡所有的自制力,把秦綿綿從懷裏推開點距離,然後用嘴唇親了親她的額頭,蜻蜓點水似的。

他怕他只要多留戀一秒,就會再也舍不得移開了。

然後是鼻尖,也是蜻蜓點水,一碰就分開。

然後是那紅艷艷的嘴唇,也是…蜻蜓不動了,這次沒飛走…

程冀北恨自己自制力太差,沒想到只是想輕輕碰一下,最後卻發展到這種地步。

足足有十幾分鐘,秦綿綿都快沒力了,只能當個人形掛件,掛在他的胳膊上。

程冀北的呼吸有些粗重,他低聲說:

“乖,早些睡,明天一早我就過來。你要是再鬧我,我可就真不走了!”

這前面溫柔,後面像狼一樣惡狠狠的話,直接給秦綿綿造怕了,她已經脫力了,可不想再來一次人工度氣。

“你,你快走吧,我可沒力氣了!”

她嚶-嚀地催促著,小手使勁推著他,像是剛才遭了多大罪似的。

程冀北都氣笑了,讓我進來的是你,攆我出去的也是你,你怎麽這麽難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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