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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 文藝匯演上秦綿綿的角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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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你給我報上了文藝匯演?”

秦綿綿驚得筷子都不聽使喚了, 差點一個激動,拿著筷子給程雙瑜腦門子來個對穿!

“唉呦,我的小祖宗你小點聲!”

程雙瑜連忙上來捂嘴加拍拍抱抱的安撫秦綿綿, 就差舉高高了。

她特意趁著程冀北吃完飯出去,才進來偷偷跟秦綿綿說這事, 就是怕程冀北知道了, 再說她一頓。

她雖然是個當姑的,但在家裏這地位屬實不太高, 程冀北一個眼神發起怒來,她也是小心臟一哆嗦。

當然,這也是因為她有時候做事太不靠譜了,就比如這回跟秦麗杠上, 硬把秦綿綿推出去的事。

程冀北要是知道,就不能輕饒了她!

“你是不知道, 秦麗實在是太過分了,越著鍋臺上炕!什麽事也不跟所有人商量, 就直接拍板定下來, 簡直是目中無人,連校長都不放在眼裏,我能慣她毛病嗎?”

程雙瑜想到秦麗的跋扈樣子,氣得又要拍桌子。

“所以...你就拿我往上頂?”

秦綿綿幽幽道, 聲音低沈,眼刀子亂飛。

程雙瑜一下子就萎了,這事確實是她不對, 但當時那劍拔弩張的時候,她實在是想不出哪個學生能上文藝匯演了,腦子裏就一個秦綿綿, 幹脆就把她報上去了。

“綿綿,這事確實是小姑姑錯了,小姑姑以後再也不敢了,但這次咱倆得站在同一戰線上,萬萬不能讓秦麗如意啊!”

“那我也沒辦法,我又不會什麽,難不成你還真讓我上臺去跟文工團的人同臺競技?那不是讓我去丟醜嗎?”

這話其實不符合實情,作為生在新時代的秦綿綿,她也是從小上藝術特長班長大的。

現代的孩子哪個沒傍身的特長?爹媽都不願意孩子輸在起跑線上,更何況是秦綿綿這樣家境不錯的。

她十八般舞藝不說樣樣精通吧,但舞蹈和樂器也都是考過級的,隨便拿出來也是絕對能糊弄了人的。

可問題是,原主不會呀...

她要是出去一段時間再回來,還可以謊稱自己在外面學的,可她現在一直就沒離開過南城,憑白多了唱歌、跳舞、樂器的技能,這不是讓人生疑嗎?

“所以啊!我給你爭取到了報幕員!這活兒只要是長嘴了,都能幹!”

程雙瑜連忙表功道。

秦綿綿...好像有被冒犯到。

程雙瑜幹笑一秒,立馬改口,“我的意思是,你說話字正腔圓,最適合報幕員這個工作了,一定上臺就把他們都震住,只要你順利拿下這活兒,自然就啪啪打秦麗的臉了。”

秦綿綿...“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沒有,我名單已經報上了!”

程雙瑜嘿嘿幹笑,從飯盒裏拿出一個雞腿,放進秦綿綿飯盒裏,

“綿綿你就辛苦些,你放心,小姑姑絕對不會袖手旁觀,一定會全力協助你,把報幕員這個工作完成好的!”

秦綿綿用手一擋,把雞腿擋了回去,

“別了小姑姑,我這有雞腿,夠吃了!”

她可不敢隨便吃程雙瑜給的東西了,吃人嘴短,回頭再給她放個驚天大雷啥的,她可受不了。

程雙瑜一看,秦綿綿的飯盒裏正放著一個大雞腿呢,那整齊的花刀,油潤的顏色,誘人的香味兒,和她手裏這個別無二致。

分明就是出自宋嫂之手,來源於同一只老母雞身上的兩只腿嘛!

“冀北給你的?”程雙瑜帶了些揶揄的笑,氣定神閑的坐了下來,搖晃著手裏的大雞腿,指著秦綿綿手裏那個說。

“昂,”秦綿綿乖乖點頭,“冀北哥哥說,我們兩個人一人一個。”

程雙瑜“噗呲”一笑,晃了晃自己手裏這個,

“傻姑娘,一只雞有幾個腿呀?”

“兩個...”

秦綿綿比出了個二,覺得認真回答問題的自己真的很“二”。

“所以呀!”程雙瑜笑得意味深長,“你這有一個,我這有一個,還哪來的第三個呀!”

秦綿綿...難不成冀北哥哥說自己已經吃了一個,是想讓她心無負擔的吃雞腿?

她雖然心裏有些不好意思,但卻莫名忍不住嘴角上揚,連孟安妮的事都可以暫時不想了。

再看這雞腿,就已經不是剛才看到時候的感覺了,這現在就算是她的夢中情“腿”了!

程雙瑜見她若有所思,在一旁特意涼涼道,

“我就說最近家裏好吃的怎麽下得那麽快,原來是冀北都帶到學校來了呀!”

秦綿綿想到最近每天中午都有來自程冀北的加菜,都是宋嫂做的好吃的,忍不住有些不好意思。

“小姑姑,我...”

程雙瑜一把止住了她的話頭,湊過來到秦綿綿耳邊低聲說:

“綿綿吃多少我都高興,我的意思是...冀北還挺知道心疼人的嘛!”

這話一出,再配上那暧-昧的眼神,秦綿綿的臉一下就紅透了,她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想要說不是,但又覺得冀北哥哥確實對她很好,一時都不知道說什麽了。

程雙瑜還要打趣,就見程冀北從外頭回來了,他看到程雙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跟秦綿綿講話,眉頭皺起,

“你又來幹什麽?”

每次過來都沒什麽好事,要麽跟綿綿訴苦,要麽說些不著四六的話,讓綿綿變得不對勁,反正沒一回是好事。

程雙瑜立馬閉嘴了,揚著手裏的雞腿說:

“我是來送雞腿的,誰想到綿綿已經有一個了,這就走,這就走!”

她把雞腿放回到飯盒裏,沖秦綿綿眨了眨眼,做了個“一會兒見”的嘴型,然後才往外走。

路過程冀北的時候,她還湊過去又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語氣說:

“行啊,小子,對媳婦挺好的啊!”

讓板著臉的程冀北一下咳了出來,咳嗽的臉都紅了,氣得直瞪她。

程雙瑜美滋滋的哼著歌往外走,只要是關於綿綿、讓程冀北吃癟這事她就沒輸過!

程家,程建林吃午飯的時候扒拉著一大盤小雞燉蘑菇納悶,這雞...怎麽沒腿?

“您就別扒拉了,倆雞腿,冀北拿走一個,雙瑜拿走一個!”宋嫂說。

最近她做的菜也不知怎麽的,格外受歡迎。

程建林一拍桌子,“不孝子孫呀,好不容易吃回雞,連個腿都吃不著!”

他哪裏知道這兩雞腿都差點進了一個人的肚子呀!

程冀北回了座位,因為心虛,所以沒提雞腿的事,而是看著程雙瑜的背影問秦綿綿,

“她來幹什麽?”

肯定不是單純來送東西的,他一瞪眼睛程雙瑜就立馬跑了,這明顯就是心虛的表現啊!

秦綿綿講義氣的沒說小姑姑拿她頂缸的事,隨便拿了個話題應付,

“小姑姑說要帶我去看表演!”

其實是要帶她去觀摩學習別的報幕員,讓她積累積累經驗。

“是嗎?”

程冀北懷疑的看著她,程雙瑜還能是無事獻殷勤?

“是呀,要不還能是什麽啊!”

秦綿綿幹笑,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偉光正,瞪大了眼睛,一副不信你看我真誠眼神的表情。

程冀北...你知不知道你一心虛眼睛就瞪得特別大?

同學們都在激動的討論著文藝匯演的事,

“太好了!沒想到文工團的人還能來咱們學校演出,平時看都看不到呢!”

“聽說文工團新排了芭蕾舞劇《草原英雄小姐妹》,那可是去京市跳的呢,也不知道能不能在咱學校跳,要是跳的話咱們也太有眼福了!”

“就是說呀!真盼著時間趕快過,趕快到演出那天吧!”

秦綿綿嘆了口氣,她可一點不盼著這天到來,眼看沒幾天了,她連怎麽報幕都不知道呢。

她也沒敢把這事告訴別人,萬一那天要是掉鏈子了...

“唉!”秦綿綿又是一嘆。

程冀北往這邊瞅了一眼,心說這到底是怎麽了?怎麽還唉聲嘆氣的呢?問也不說,真是傷腦筋。

下午的時候,程雙瑜把秦綿綿帶出學校,光明正大的帶著她逃課。

“小姑姑,咱這是幹嘛去啊!”

“不是說了要盡全力幫你勝任報幕員嘛,小姑姑這就帶你去見識見識!”

秦綿綿一頭霧水,一直到程雙瑜帶她進了工人俱樂部。

遠遠傳來嘹亮的歌聲、和熱情的鼓掌聲,程雙瑜亮了工作證,帶她一頭鉆進大禮堂裏。

有看到程雙瑜的人連忙站起來,要給程雙瑜讓座,程雙瑜示意他趕快坐下看表演,她帶著秦綿綿到最後一排找了兩個空座位坐下。

穿著工人衣服,作工人扮相的一個小合唱隊剛剛唱完《咱們工人有力量》,得到了下面所有觀眾的熱情鼓掌。

程雙瑜也跟著鼓掌,然後朝著舞臺上有些激動的揚了揚下巴,

“快,快看,報幕員馬上就要出來了!”

秦綿綿趕快集中註意力,然後就看到一個穿著裙子的姑娘從側面走到舞臺上,離得有些遠,看不清長相,只能大約看到兩個紅臉蛋,一個大紅嘴唇兒。

姑娘沖著臺下歪了下頭,抑揚頓挫的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下一個節目,三句半《婦女能頂半邊天》,演出人員:市三棉廠。”

然後再把頭歪回來,一步步的下臺去了。

秦綿綿...

程雙瑜捅了捅她,“看沒看見,就這樣就行,回頭你也練練,不難的!”

秦綿綿的腦袋也歪了一下,歪到肩膀上,又歪了回來,看起來像某條神經沒搭上一下,

“您說的是這樣這樣再這樣?”

這也太傻了吧!

程雙瑜嘿嘿幹笑了兩聲,“你要是實在不願意的話,不歪也行。”

最近也不知從哪傳來股風潮,報幕員上臺報幕前都歪下頭,她其實也覺得看著怪怪的,但可能一傳十、十傳百,大家都這麽做,也就沒人覺得奇怪了。

秦綿綿沒有說剛才那個報幕小姑娘的意思,她很可愛!有著這時候人獨有的淳樸和純粹,看著一點也不違和。

她只是覺得自己這個加了現代魂魄的“兩摻人”,再特意做某些動作的話,是真的有點傻。

還有那個現在流行的舞臺裝,大紅臉蛋大紅嘴唇的,秦綿綿再次嘆氣,這次真是嘆到肺腑裏了,

她可太難了!

程雙瑜看她貓貓嘆氣,有些於心不忍,“綿綿啊,要不你就隨便說說就行了,這次是小姑姑沖動了,害得你為難...”

又進行深刻的自我反省,程冀北這次要是再罵她,她絕對不帶還嘴的!

秦綿綿看到她都這麽深刻反思了,怕她再有心理負擔,出言打斷她。

“那怎麽能行呀!既然要做了,就要做到最好,可是千萬不能隨便糊弄的!”

秦綿綿貓貓振作!不就是報個幕嘛,她還主持過爺爺的壽宴,奶奶的忘年大爬梯,外加自己高中時開的睡衣主題趴呢,有什麽難的!

程雙瑜見她奮起了,也是一臉的打雞血的振奮樣,

“行,那你就隨便發揮,有什麽需要小姑姑幹的,小姑姑一定大力支持!”

兩人這才卸下了包袱,放松的看起文藝匯演來。

秦綿綿見程雙瑜心情不錯的樣子,有些八卦的湊近了問,

“小姑姑,你和我衛國哥處得還行?”

一聽這話,程雙瑜就不是剛才那颯爽樣了,臉上漫起紅潮,說話也有點扭捏起來,溫柔的小小聲,

“挺好的。”

秦綿綿的雞皮疙瘩掉滿地,一聽這話那就是蜜裏調油呀!

“那秦思就沒回去跟衛國哥鬧?”

她想到那天秦思的表情,估摸著和程雙瑜接受不了有她這樣的小姑子一樣,她也接受不了程雙瑜這樣的嫂子。

“怎麽沒鬧呢?”程雙瑜一聽這話就來氣了,“跟你哥好頓鬧,還跟她爸媽告狀了,哎呀呀,你瞧她在學校的折騰勁兒就知道她在家鬧得有多厲害了!”

“哦——家裏的事衛國哥都跟你說啦?”秦綿綿拉長了聲音調笑道,又把程雙瑜幹臉紅了。

這也是她滿意秦衛國的地方,兩個人默認戀愛關系之後,他對她說的第一句話就是,

“處上對象了,以後兩個人心裏不管有什麽話都不能藏著掖著,咱倆因為點沒說開的誤會,差點就錯過了,以後要是再多幾件這樣的事,我還能不能討上媳婦了!”

程雙瑜斜著眼問秦衛國,“那你妹不同意咱倆的事,你怎麽辦呀!”

“不同意就不同意唄,她有權表達她的態度,我也有權堅持我的想法,這是兩回事。”

“那...要是你爸媽也不同意咱倆的事呢?”程雙瑜接著問。

她還沒跟秦衛國說有關於他身世的懷疑,事情還沒有個分曉,她不想讓他分心惦記這事。

秦衛國摸著下巴,好像真在思索這事似的,讓程雙瑜的心一緊,怎麽?這麽為難?

就見秦衛國裝模作樣一番之後,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

“是不是很緊張?”

氣得程雙瑜猛捶他,“你怎麽這麽壞!問你正經話呢,誰跟你開玩笑了。”

她第一次發現一板一眼的秦衛國也有這樣的一面。

“好,知道了,正經。”

秦衛國這次真的是極正經的看著程雙瑜。

“我已經快三十歲了,有明確的判斷事物的能力,還有足夠對未來的掌控力。就像原來我不會因為父母的要求就隨便談個對象,現在我也不會因為父母的反對就放棄我的對象。”

他伸手握住程雙瑜的手,粗礪的手摩挲著程雙瑜細膩的手指,程雙瑜只覺一陣酥麻。

也不知道這悸動是來自手,還是來自那顆亂跳的心。

“而且…”

秦衛國的語氣突然輕快起來,在他剛毅的臉上竟然看到了一絲調皮之色。

“我有對付我爸媽的辦法。”

“嗯?”

程雙瑜好奇了,秦衛國這樣的人,能有什麽對付他爸媽的辦法?

秦衛國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微微側頭把臉頰湊到程雙瑜唇邊,

“那就看你有什麽表示了。”

程雙瑜一個臉爆紅,這人怎麽這樣,原來還覺得他一板一眼、老實穩重,調戲他調戲的飛起。

這怎麽處上對象之後,這人就換了一副樣子,比自己可大膽多了。

程雙瑜飛快的上前啾了一下,

“好了,趕快說吧。”

秦衛國摸了摸剛才紅唇觸碰的地方,好像有些意猶未盡似的。

但看著程雙瑜那少見的害羞樣子,終是決定這次先放過她。

他回想起前幾天秦麗剛知道他們兩個的事時,回家鬧的那一場…

秦麗回家沖著秦守得和高秀蘭就是一頓連珠炮,

“爸媽,你們知道我哥去相親了嗎?”

“不知道呀!”

高秀蘭一聽這話也懵了,她是不敢給兒子做相親的主的,也沒聽他說回來要相親呀。

秦麗一看她父母都被蒙在鼓裏,更是不樂意了,

“他竟然瞞著咱們自己去相親!而且你們知道他在和誰相親嗎?”

“和誰?”高秀蘭問。

“和那個程雙瑜!就是我說的那個一直跟我作對的知青辦主任!”

這次沒等高秀蘭反應,秦守得先反應出來了。

竟然是程司令家的閨女!

南城裏,誰不知道得罪誰也不能得罪知青辦的程主任,一是因為她年紀輕,不懂世故,誰的面子也不給。二是因為她爸是調回來一年多的程司令。

沒想到衛國竟然在和她相親!

秦守得眼珠子一轉,這親相的好。

要是和程司令搭上了關系,那他不說能往上走走,至少在單位誰都要給他個面子。

高秀蘭想的卻和他不一樣,她皺著眉頭道,

“那要是真娶這麽個大小姐回家,兩家肩膀不一邊平,咱家豈不是要落下風?”

她求的只是有個舒坦的晚年生活,可不想找個菩薩兒媳婦回來在頭頂上供著。

秦麗最擅長揣度父母的心意,幾乎一下就斷定,高秀蘭才是她可以拉攏的盟友。

於是她主攻高秀蘭,

“媽你說的太對了!那個程雙瑜囂張跋扈,還愛挑尖管事,在學校裏把我都孤立起來了!真要是嫁到咱家來,咱家人不都得看她臉色呀?”

“她爸還是司令,咱家比她家矮了不止一頭,到時候連講理都沒地方講了!”

高秀蘭不斷點頭,覺得女兒說的有道理。

秦守得翻了個白眼,不屑於聽她們娘倆的話。

女人到底是女人,眼皮子太淺!

正趕上秦衛國回家,秦麗上去一頓訴委屈,說程雙瑜平時在學校是怎麽排擠她,讓她工作都沒法開展。

總之,就是這人不行,她是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人做她的嫂子的!

秦衛國認真聽完了,然後說:

“聽你說的這些事,雙瑜做的沒錯。你只不過是個教務處老師,現在竟然幹了校長的活,錯在你,你應該反思才對。”

秦麗咬著嘴唇,不敢相信她哥竟然一點都不向著她,還讓她去反思!

這簡直跟程雙瑜一個調調,一個讓她反思,一個讓她寫檢討!

秦麗氣呼呼的摔門回自己房間,走之前沒忘給她媽使一個眼色。

高秀蘭揣摩著兒子的表情,雖然不想跟兒子有矛盾,但想了想還是咬牙說:

“衛國啊!媽覺得你和這個程主任不合適。她性子太強勢,你不如找一個溫柔脾氣好的,這樣也能包容你。”

秦衛國耐心聽完話,深思了片刻,然後說:

“媽,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所以我更要和雙瑜處對象了,因為我不喜歡包容我的,我喜歡能讓我心甘情願包容她的!”

高秀蘭…真是說了個寂寞。

她見兒子似乎是鐵了心了,心裏也有些不高興,畢竟你還管我叫聲媽,竟然這麽不聽我的。

於是她加重了語氣,臉一下沈了下來,

“反正媽就是不喜歡她,你要是真跟她搞對象,以後就別回來了!”

這算是她對秦衛國放過最狠的話了,平時幾年見一次,一家人互相都好言好語,連重話都沒有的。

秦衛國一楞,然後對高秀蘭說:

“媽您別生氣,既然您這麽不願意,那我就覆員吧。等我回來照您的心意,好好處幾個你喜歡的對象,你讓我和哪個結婚我就和哪個結婚。”

秦衛國堅定道,“明天我就往部隊拍電報,讓部隊同意我的覆員申請。”

高秀蘭聽了這話一下蹦了起來,慌張道,

“那哪行啊!覆員哪行啊!衛國啊,可不能覆員啊!你要幹啥媽都同意!想處哪個對象就處哪個對象,媽絕不攔著你!”

覆員就當不了將軍了,她晚年靠誰去啊?

秦衛國聽這話點了點頭,勉強道,

“好吧!媽,那我就先不覆員了,那對象我就繼續處著了。”

高秀蘭…怎麽總覺得哪裏有點不對?

秦守得看到高秀蘭茫然的樣子,心裏嗤了一聲。

就你那腦袋,還想幹涉衛國找對象呢?

反正他是樂見其成的,巴不得秦衛國和程雙瑜的婚事立馬定下來才好,這樣他就能和程司令攀親家了。

##

秦衛國說完,程雙瑜與張口結舌道,

“什,什麽?你爸媽最怕你說覆員?這是為什麽呀?”

“我也不知道,我是偶然發現的,只要我一提覆員,我爸媽的反應就特別大。”

秦衛國認真回憶著說。

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麽好玩的似的,突然笑出了聲,

“可能是和那個玩笑有關吧?”

“什麽玩笑?”

程雙瑜好奇的問。

“沒破四舊的時候,我爺爺找了個有名的道士,為我們家人算了一卦。說我將來是當將軍的命,可能我爸媽怕我覆員之後就當不了將軍了吧。”

他笑著說,絲毫不信的樣子。

程雙瑜也笑了,“要是這麽說的話,沒準還真有可能是這個原因。”

秦衛國繼續回憶道,

“說來那個道士說的話,很多都成真了,要不然我爺爺和我爸媽也不會這麽當真。”

“是嗎?”

程雙瑜真好奇了,她本來也以為這道士是胡編亂造呢。

秦衛國點了點頭,

“他說我父母是吃公糧的,我二叔一家卻是操勞命。”

程雙瑜點點頭,這點倒是說對了,聽綿綿說她父母確實很操勞。

“道士還說…”

秦衛國的臉色變得有些一言難盡起來。

“說我家和我二叔家都有一劫。我父母的劫在我,過去了就能晚年有靠。我二叔家的劫卻是在那最小的孩子身上…”

“綿綿?”

程雙瑜這下吃驚了,還有這事呢?可綿綿會是什麽劫啊!

“小姑姑,小姑姑!”

秦綿綿的叫聲把程雙瑜從失神回憶中喚醒。

程雙瑜不自然的笑了下,“怎麽啦?”

她看了秦綿綿一眼,小姑娘粉團兒似的,正有些擔憂的看著她。

程雙瑜下定決心,這事一定不能對她說,不管是真的還是信口雌黃,她知道後一定會難過的吧。

“小姑姑你嚇死我了!”

秦綿綿長噓了一口氣。

“你剛剛都出神了,怎麽叫你都不搭理。談戀愛的人是不是都是這樣迷迷瞪瞪的呀!”

秦綿綿調侃道。

程雙瑜擰了她一下,到底沒說什麽。

“對了,衛國哥那事你開始查了嗎?”

秦綿綿突然想起來問。

程雙瑜是個急性子,她猜她一定不會把這事拖很久。

果不其然,就聽到程雙瑜說:

“已經開始查了,托人去衛國的老家去打聽了,南城這邊也去醫院和高秀蘭的單位了解了。就算孩子不是在醫院出生的,單位裏的人和附近的接生婆,應該都有記憶,肯定會有破綻露出來的。”

秦綿綿一聽她托人去醫院打聽了,立馬眼前一亮。

“小姑姑,你在醫院有認識的人嗎?能不能幫我打聽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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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看看!這就是我們學校,你們中應該有許多人是我們一中畢業的吧?”

秦麗熱情地向文工團的人介紹。

她身邊站著最近的人,是一個身材高挑,長得十分漂亮的姑娘。

趁著文工團的人四處參觀學校,秦麗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孟安妮,從你考上文工團起,你可有快一年沒來咱們學校了吧?怎麽樣?咱們學校的變化大不大?”

那姑娘聽秦麗這麽熱情的說話,也只是微微的點了點頭,一舉一動都充滿著驕矜和高傲,妥妥一個高嶺之花。

秦麗本來就知道她這性格,也不生氣。

她們原來都是一個年級的同學,只不過孟安妮先天條件好,考上了文工團,又去京市學習鍛煉了一段時間,剛剛才回來。

她見她不說話,輕輕挑了挑嘴角,然後挑了一個她準會感興趣的話題,

“你回來之後見過程冀北嗎?他現在在咱們學校高三上學。”

果不其然,孟安妮一改剛才的冷艷形象,立馬說:

“也不算見過吧,我來過學校一趟,也只是隔著窗戶遠遠的看見過一眼。”

秦麗笑了笑,“哦,那你一定看見他同桌了吧。”

“同桌?”

孟安妮一楞,“程冀北不是一直都一個人坐嗎?”

她們上高三的時候,程冀北就一直是一個人坐,和別人都保持著陌生的距離,除了儲明那幾個人之外,他沒有其他朋友。

“呵,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秦麗一副這你就不知道了的表情。

孟安妮驚愕,全部的註意力都被秦麗的話吸引。

秦麗達到了自己的目的,笑了笑,指了指不遠處的操場說:

“你看,三年級正在那兒上體育課呢。”

體育課是程雙瑜為他們爭取過來的,理由是要更好的上山下鄉,為國家做貢獻,就必須有一副強健的體魄,所以才恢覆了體育老師的課。

聽說體育老師連著給程雙瑜打了一個月的熱水,天天程主任長程主任短的,恨不得把她當菩薩拜。

此刻剛剛做完基礎訓練的三年級同學們,正在原地放松。

好些同學都累得蹲了下去,而程冀北正仿若未覺的筆直的站著。

仔細觀察的人,只要一看就知道是為什麽。

太陽把他的影子照到地上,形成了很長的一條陰涼。

一個女孩正蹲在這片陰涼底下,雙手遮著臉,好像很怕曬的樣子。

而她好像正在和站著的程冀北說些什麽,仔細聽能聽見她說的話,

“冀北哥哥,你往前邊站一點,我的臉都曬到啦!”

程冀北聽她這話也不生氣,反而一臉縱容地隨著她的意,往前挪了一步。

“謝謝冀北哥哥!你真是個大好人!”

姑娘的聲音嬌嬌軟軟的,聽得人心裏麻酥酥的,她沖著程冀北撒著嬌。

程冀北沒低頭看她,還是酷酷的樣子。

但是他的臉面對著秦麗她們,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臉上的表情。

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嘴角揚起,他在笑!

幾乎從沒見過程冀北笑的孟安妮呆楞當場,程冀北竟然在笑!

孟安妮能明明確確的,在那張幾乎沒有表情的臉上看到兩個字,那就是寵溺。

秦麗在一旁嘆息著,說話聲音徐徐緩緩,

“說也奇怪,程冀北降級到高三之後,就和這姑娘做了同桌,聽說還每天送她上下學,關系十分親密,那可是程冀北啊!”

秦麗驚嘆,“你我都知道的,程冀北那可是從來不搭理任何人,特別是不和女生說話的!”

“程冀北…我記得那時候你…”

秦麗好像驚覺自己失言,立馬不繼續說了,她轉而面對著孟安妮說:

“安妮,你還像從前一樣漂亮!不,你比從前更漂亮了!程冀北這段時間變化的這麽大,要是你沒有去京市學習的話,沒準…”

她略微遺憾的搖搖頭,好像程冀北和秦綿綿關系好,是因為程冀北的轉變,而和秦綿綿一點關系也沒有似的。

這也確實是她的想法,她到現在也沒弄明白程冀北怎麽和秦綿綿走那麽近,想來想去還是秦綿綿撞大運的結果。

這話聽在孟安妮耳朵裏,自然也是一樣的想法。

她的心從剛才的震驚,到失落,到現在又重新躍躍欲試。

是啊!程冀北變了,那個姑娘正好這時出現在他身邊。

如果她當時沒走,他身邊是她的話,那程冀北一定也會這樣對她。

她看著那邊一站一蹲的兩個人,他們的姿勢很和諧,連影子也都漸漸融為一體,心裏漸漸生出一種叫嫉妒的情緒。

秦麗像突然想起什麽似的說:

“安妮,你知道嗎?過幾天的文藝匯演,那個姑娘就是報幕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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