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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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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轉,引得眾人紛紛註目,鄭王等人更是連杯中酒都顧不得了,直直的看著弱柳扶風盈盈笑靨的眾多女子,連連感慨,皇上終於知道體恤我們了,這麽多年,終於有美女助興了。

皇上今日格外關照兩人,寧王和不懂一左一右在皇上身旁置了酒桌,皇上公開了不懂太傅的身份,在群臣面前令太子對其行拜師禮,這時,酒過三巡,一曲水袖搖曳舞已畢,宴樂奏起,眾人興致高漲,推杯換盞好不熱鬧,皇上側身對著左側的寧王說道,“寧王,前幾日殿上之事,朕已經命人查過了,都是陳王和豫王搬弄是非,朕已經重重責罰,也是給你一個交待。”皇上能明顯察覺到寧王這幾日臉頰消瘦,但風度不減,寧王聽聞皇上這些話,立刻起身走三步來到皇上近旁俯身道,“多謝皇上關心,微臣一定力保江山社稷,絕無二心。”皇上的確是頒旨把陳王和豫王的封地給撤了大半,這樣一來,兩個藩王便是形同尋常官員了,再無威脅,皇上不動聲色的削掉了兩個藩王,而且是借寧王之名。

皇上對著寧王滿意一笑,“你之前的功勞,朕都記得,厚照年輕,還需要多多提攜。”太子座位在皇上對面,隔著中央眾多舞女嬌倩的身姿,看不全他的身形,只能望見太子頻頻舉杯喝悶酒,並不理會那些一心為博取他垂青的女子們的眼神和笑容。

寧王面無異色的答道,“是。”皇上眼神一掃在場之人,看了一眼不動如山坐的筆直的不懂,對著身旁的寧王說道,“朕知道太子有多少能耐,只是天下紛擾,社稷重擔壓在他一身,難免會有懈怠,所以朕許諾給你一樣東西,”寧王看著皇上不語,皇上也盯著他的雙眼,徐徐的說道,“天下兵權,屆時將是你的。”

寧王猛的擡頭,露出驚詫的表情,這兵權自己謀劃了許久,原本想著籠絡太子,待他登基後得來更易,只是不曾想,皇上會承諾交予自己,這真是太出乎意料了。“皇上,兵權是國之大事,不可……”寧王斟酌著開口,這比和太子對話兇險多了。

皇上語氣輕松,“不必多說了,你想的朕都明白,你只需做到你說的力保江山,忠心無二。”皇上音量不高,席間還有雅樂,旁人根本不會知曉兩人的對話,寧王拱手而立,遲遲不語,末了對著皇上重重點了點頭,按照皇上的示意回到自己座位上去了。

寧王望著花梨木桌案上和皇上一模一樣的菜肴,只是隨便用筷挑了幾根素菜,這是莫大的殊榮,皇上當真是將帝王權術運用的極致,用自己最傾心的東西將自己控制的死死的,恩威並用,對太子不能違逆更不能反叛,帝王可以寥寥數語賜死,也可以讓其站在巔峰,不懂望著寧王不看舞姿並若有所思的臉,再看看遠處的太子,最後還是起身走到太子面前,直接雙肘撐著太子肩膀,“今天全城沒有宵禁,皇上要親自登上大明門接受百姓跪拜,正好咱們出去與民同樂,怎麽樣?”

太子轉過身避開了這親昵無間的動作,“不去了。”這邊同樣對精心練就的舞蹈毫不在意。

“啊呀,皇上不會怪罪的啦,出去散散心吧,你看你的臉色,像是被欠了壓歲錢似的,哎,不過,你不要怪我啊,我是真的沒有錢發給你,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谷王,鄭王啊肯定是樂意再包個大紅包的。”不懂故意湊在太子耳邊說道,然後在場人紛紛側目他們的暗語,太傅果然是和太子關系親密。“說定了啊,一會兒天黑了呢,我們就一起出宮,你就用你的壓歲錢來買單啊,記得換好點零錢,要不出去了沒地方兌碎銀啊。”太子望著主位方向,已經空了,皇上因為身體不適退席了,左側的位置上人不知何時也離開了,自己的心中仿佛也空寥寥,“不去了。”

今日月半,月色極好,寧王養好了舊疾,在王府中水榭亭臺旁置了一桌珍饈,棄了美酒改喝清茶,亭臺四周點綴了帷幔輕紗,於風中輕霧舒展,他一人獨坐亭臺中,看著月夜下的一池橫波。

四王以鄭王為首,其他三王不過是一丘之貉,抱團壯大勢力對抗朝廷罷了,現在自己在朝中勢力炙手可熱,那三個藩王居然也沒有來向自己示好投誠,看來鄭王必定是許諾了什麽好處,或者他們亦為了達成共同的目的,葉子方才請示自己是否要另外培植宮中眼線傳遞情報亦或監視太子,自己並沒有給出命令,宮中如今形勢撲朔,皇上的病勢更是絕密,此時一靜不如一動,而且太子……一想到這兩個字,寧王把茶盞重重的砸在了桌上,朱厚照,你居然敢如此對我,日後一定會把這筆賬討回來的!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能坐穩江山!

“王爺……”吹花跪倒在身側。

“講!”寧王面色不善,一側手肘撐在膝蓋上,維持著一個霸氣的坐姿。

“屬下們打探到瓦剌人潛進了京城,意圖不明,為首之人極有可能是瓦剌的六王子哈撒。”今日城中熱鬧非凡,萬人都在大明門下目睹皇上真容,入夜後,滿城上空皆是煙花,京城之中摩肩接踵,果然是瓦剌混入城的好機會。

寧王眼波一動,瓦剌?有不共戴天世仇的瓦剌來京城有何企圖,大明萬裏河山,絕對輪不到外族來垂涎,不過,這倒是個良機,寧王站起身仰望漫天星鬥,嘴角噙著一絲淺笑。

月初大朝會,邊疆的戰報使皇上格外憂心,瓦剌騷擾大明北部邊界,遼王的地盤首當其沖直面鋒芒,守城將領指揮不力,被瓦剌擄去大量民力和物資,遼王當眾跪在朝堂中央,面對皇上的震怒,滿面流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太子站在群臣列前,看著跪地不語的遼王,又看向陰沈的父皇,自己寫過應對瓦剌的條策,斟酌著想要開口,寧王從出列,“皇上,既然瓦剌不尊我大明,肆意擾亂,微臣懇請皇上對其恩威並施,先用大軍出擊挫其銳氣,再由使節前去談判,瓦剌去年遭遇極寒暴雪,牲畜凍死無數,無食物果腹,所以才會侵犯我大明,若我大明懷柔強硬並用,可保邊疆無虞。”太子看著寧王於金鑾殿上侃侃而談,心思不由馳蕩,賢臣相佐明君,自古便是佳話,是國之大幸。

滿朝文武議了半天,只有寧王這話有擔當,皇上舒了口氣,對著遼王說道,“還不快回你藩地,整備軍馬好好迎敵,還杵在這裏幹什麽!”遼王急急忙忙扣頭謝恩,退出皇宮。

寧王並未站回人臣之中,依舊在正殿中央,朝著皇帝寶座單膝跪倒,他衣著華服,一舉一動間名貴衣料上折射銀白光練,“既然皇上派遼王出兵抵禦外敵,臣肯請皇上準許微臣藩地一年賦稅上交朝廷以備軍需,同是大明朱姓子孫,臣唯望盡綿薄之力。”

此言一出,眾人唏噓,鄭王最先反應過來,“同是朱姓子孫,臣也願為國盡力。”好事豈能讓寧王全占了。

巨富谷王也只得硬著頭皮表態,“臣也願意將……一年賦稅上交朝廷。”江南的一年賦稅可以讓朝廷吃飽兩年,這個功勞不小,皇上似乎很是滿意。

因寧王幾句話,朝廷得了無數錢財。皇上示意其起身,寧王也不推辭,“謝皇上!”他起身後看了一眼身邊的鄭王,再看了一眼兵部尚書和兵部侍郎,鄭王目光緊緊鎖住寧王,然後也豁然出列,“皇上,臣不才,除了擁有皇上禦賜的一點藩地外,還有點軍馬,若兵部不棄,也可為我大明對戰瓦剌。”

群臣詫異,鄭王居然肯出錢出兵助朝廷,這真是今年第一樁奇聞大事,紛紛議論。

皇上十分滿意欣慰,當即對鄭王大加讚賞,朝會終於有了定奪,占了半壁江山的四王心思各異的獻出藩地錢財軍馬,即日按朝廷征召命令,分步有序北上抗擊。

遼王率領親衛準備出城回藩地,鄭王,谷王和韓王登門拜訪,四人坐在客廳揮退了所有外人。

“瓦剌龜縮了幾年了,怎麽今年突然上門來找事,本王真是倒黴,”遼王懊惱搖頭。

“怕是有人攛掇的吧?”韓王隨便一猜。

“能有誰啊?”遼王給客人每人滿上了美酒。

“誰得益就是誰?”韓王喝了一杯,馬上被遼王翻了個白眼。

“今日朝中,你我既損失錢財又要損失人馬,真是便宜了皇上和朝廷了。”谷王噴噴不平,“皇上該不會是知道了我們的那些……”那些斂財剝削的財富。

“不止是朝廷,恐怕還有寧王。”鄭王內心憤憤,“這分明是他一手挑起的,說不定還是他和皇上勾結唱的一出好戲。你看他和太子走的多近。”

“那你明知是圈套,還答應出錢出力。”韓王不解。

“今天那種局面,你能逃得掉?如果稍有遲疑不表示忠心,皇上下一個下手對象就是你,你忘了剛被廢掉的豫王和陳王了?”鄭王挑眉。

“我們又不是薄弱的豫王陳王,任由朝廷宰割,朝廷有能耐對付我們全部人麽。”谷王非常不屑。

“朝廷如今大事皆有太子做主,皇上只是從旁指點,太子鋒芒未露,不要大意。還有寧王,皇上現在對他非常倚重,一旦日後太子登基,怕也是會繼續優待他,來借力打壓我們。如果有機會,一定不能放過寧王。”鄭王並非草包,否則朝廷也不會有四王之優,太子雖然年輕,歷練不足,其心不顯,但鄭王肯定他絕不會甘心做一個懦弱守成者。

“反正只要鄭王你挺住,我們就有主心骨,才能結盟壯大,不然就被朝廷削幹凈了。”谷王一向依附鄭王,才能在江南專心過窮奢極欲的日子,四王明白與朝廷對立已成定局,只是不停博弈,此消彼長間一旦有異變,那麽一方就有滅頂之災。

“對!”

“對!”

錦衣衛紀榮在東宮匯報太子,“四王在遼王府中做客,夜半才散,遼王今日已動身回封地去處理瓦剌進犯了。”

“鄭王呢?”太子正在臨帖。

“鄭王也準備出發回封地,不日應該啟程。這兩日豫王和陳王也去他府中拜會。”

這一本春江花月夜快臨摹完了,只在最後兩句,太子懸肘握筆,黑墨隨著自己的執筆於紙面縱情的宣洩。

本朝**有制,藩王無皇命不得隨意離開封地,結束了正月年節朝覲的藩王們就要出京,只是寧王,鄭王,谷王,韓王,因為要上繳賦稅軍馬以報效朝廷,所以延遲出發,尚留京中。

父皇真是太厲害了,那日錦衣衛從寧王府中搜來的書信賬冊,不僅將寧王的江西藩地情況悉數掌握,連寧王搜集得來的鄭王等其他藩王的家底也被父皇一並收下了,這幾日鄭王等去戶部和兵部校對錢糧人馬,著實吃驚朝廷居然將自己的家底掌握的如此細致。

所以,寧王不愧是寧王,利用這招以退為進,又能顯示其忠心,又叫父皇治罪不得,還賺足了美名,這幾日谷王上繳的錢財數量比鄭王等還要多一倍,又離間了一把四王間的同盟。太子終於將字帖臨摹完成,按照記憶裏的字體回憶了一遍,發覺自己還是尚有差距,不過他並不急於一時,將整張宣紙卷好插入書案旁的插瓶中,此刻皇上的貼身太監黃晟匆忙來報,“殿下快去皇上處,皇上發病吐血。”

太子急忙跟著黃晟前往乾清宮。

同一時刻,寧王的得力幹將單周回府覆命,“王爺,瓦剌哈撒已經離京,屬下親自看著他和手下一班人出了關口。”

寧王剛從府中校場歸來,將手中馬鞭放在一邊,坐在廳上喝茶,“嗯,你辦的很好。”

瓦剌的六王子哈撒,四年前結識,不日前得知他在京中,寧王便派手下單周前去接洽,寧王料想的沒錯,哈撒是被瓦剌的大王子托齊派到京中前來商談通商互市事宜的,不過哈撒志在奪位,無心這些文事。遼王坐鎮大明北疆,是藩王中唯一擁有騎兵抵禦異族攻擊戍衛邊疆的,軍力不容小覷,寧王想拆散四王同盟,讓遼王疲於應付邊患,從而騰不出人馬來和鄭王兵力合一,便將手中打探的不知虛實真假的遼王兵力部署透露給哈撒,哈撒急功近利邀功心切,以為寧王是賣個人情有求於自己,派自己手下的一隊人馬偷襲遼王兵營駐地,寧王本想遼王的人馬應付零星攻擊易如反掌,還可以乘勢搓一搓瓦剌銳氣,以免將來大明內爭之時,瓦剌來乘虛而入,沒料到遼王兵卒居然不戰而退,讓瓦剌軍隊得了大批輜重糧草,使大明顏面掃地,皇上震怒,責怪遼王,當眾命其親自迎戰瓦剌,雖然情形和寧王料想的不一樣,不過結果一致,尚在掌握之中,還多了一份收獲,便是哈撒真的以為寧王相助自己,兩人的私交更深,畢竟一起做了“大事”才是增進結盟的捷徑,這招也是從四王身上借鑒的。

寧王剛想叫人再添茶水,驀地地面一顫,自己一個反手將傾斜的茶杯握住,擡頭看見室外的天空中一片慘淡的烏雲。

皇上病勢突然加重,又遭遇泰山地震,京中也有晃動,京城中流言紛擾,當年皇上被立為太子後又被先皇幾欲廢除,也是泰山顫動,,預示東宮不穩引發天怒,天命所歸是當今聖上,從此當時的太子也是當今的皇上才保住了儲君的位置,順利登基,如今皇上病危,泰山再次震動,預示著天下可能又要異動了,太子之位也許並不合天意。朝廷人心浮動,這月的大朝會,皇上無力主持,太子秉政,朝堂上群臣對於各個政事紛爭不斷,全無決斷,無果而終。

鄭王更是拖延錢財上繳,公然留在京中不回藩地,借機在朝中不斷安插自己的勢力,由鄭王“表率”,谷王和韓王也一同在京中作壁上觀攪動局勢,不僅如此,他們還借口京中皇上病危,需要維持京中治安為名,調集自己若幹藩兵前往京城,駐紮在城外。太子一面侍疾,一面應付朝局,更顯得力不從心,幸虧還有不懂和幾名內閣要員忠心護主,替他穩定朝綱,讓其在飄搖勁風中還有倚靠之人。

既然鄭王等人其心不正,寧王也被皇上和太子默契的留在了京中,他在王府中旁觀朝局事態,未有其他。

這日,在京藩王例行進宮向皇上請安,開春以來皇上病有起色,已能獨立坐起處理政事,局勢漸漸掌控回太子手中,寧王來到寢宮外,發現太子正在殿外與鄭王一起等候,太子聽見身後動靜,回頭一看,視線再不能移開,寧王風度翩翩的邁步走來,看見殿外幾人,面色毫無波瀾,只是朝著太子行禮,“參見太子殿下。”說完低頭並不回應太子的視線。

那夜時過多日,太子再不是當時的心緒翻湧,只如餘韻縈繞,經久不散,如今近距離看到寧王,他在人前按捺住了諸多情緒,“皇叔請起。”他說完伸手準備扶起寧王,寧王微微甩了衣袖避開起身。

這一幕在鄭王眼中仍舊君臣和睦,他眼神不善瞥向寧王,臉上還掛著威脅的笑意。

寧王察覺到鄭王的蔑視,“殿下,皇上的身體應該無恙了吧。”寧王的盤算不會都落空,他望著朱厚照語氣關切道,但是眼神非常犀利。

太子頓時明白了寧王所指,“父皇無恙,此刻在殿中的是豫王和陳王。”太子回答的十分到位,鄭王等人肯定也知道誰人在內。

原來是那兩個被皇上殺雞儆猴的替罪羊,寧王嘴角微動,回視鄭王的敵意,鄭王挺了挺胸,轉身正對殿門。

不多久,殿門從內開,豫王和陳王一臉淚痕面容憔悴的走了出來,毫無準備下,一看見了門口的寧王,如同看見了蛇蠍,頓時臉色煞白,眼中全是怨毒,皇上借口他們挑撥寧王,藩地削減裁撤,如今只有幾座小縣城糊口,滿肚怨氣不能對朝廷發洩,只能對寧王恨之入骨,寧王看了看這兩個窩囊廢,又看了一眼在旁鄭王,韓王,谷王,後者三人連忙收起幸災樂禍的表情,跟在太子身後進入殿中,寧王將負手姿勢收起,毫不理會身後怒意,也進入了皇上的寢殿。

太子給皇上端來藥膳,四位藩王跪倒在榻前,問候病情。

皇上的臉色看著不錯,聲音也沈著有力,他徐徐的喝下了一口藥飲朝著四人說道,“朕身體不適期間,太子和朝政有勞你們費心了。”

四人各懷異心,誰也沒有率先回答。

“寧王,你同兵部率領城中守軍,加強城防,辛苦你了。”皇上聲音毫無波瀾,仿佛在說一件普通的家事。

鄭王,韓王和谷王的各自命幾千藩兵擅自駐紮在京城外,名義上是上交人馬,並相助維護京城治安,實則野心人盡皆知,城中人心浮動,是寧王建議兵部和京畿大營,整編人馬,駐守京城,穩定了城中局勢,城中百姓無不對寧王義舉交口稱讚。

“皇上過獎。”寧王隨即答道,鄭王有些心虛。

太子站在皇上身旁,看著並列排開滿臉忠誠模樣的四王,四人身形各異,容貌各異,太子強迫自己收回被一人牢牢鎖定的目光。

“開春了,今年的春耕大殿和祭天典禮,朕要請太子代朕前去,屆時爾等陪同,也可讓群臣明白朕之心意。”皇上眼神掃過幾人,仿佛能將人心洞穿。太子前去郊外,宮中皇帝病弱,城中空虛,怎麽會容忍手有兵卒的藩王坐鎮在城中,而且不是一位,而是四位。

“是!”四人統一拱手,“臣等遵旨。”

皇上的召見完畢,四王告退,不懂才進來,與太子一起陪伴皇帝身邊,也只有此刻,皇上才能露出一點輕松的笑容,或許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他要為太子做更多的謀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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