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暗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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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大家都比較勤奮好學,各科的課堂幾乎達到零缺席狀態,連最不受待見的哲學課也是如此,可謂是學習氣氛陡然達到這個學期的空前的□□期。大家之所以這麽用功,主要原因是因為期末考試就要到了,除了少數人頭懸梁錐刺股地學習是為了爭取獎學金外,大部分人奮發圖強地臨時抱佛腳不過是為了不被當掉而已。

而我卻比較郁悶,因為前一陣子一直在寢室養傷,落下的課比較多,最近正在狂補筆記中,而葉繁華每一堂課的課堂筆記只有前兩行的字體是工整清晰的,兩行之後字體就變得像被大風吹散了般飄揚,再然後就是我根本認不出來個數的歪歪扭扭和斷斷續續。這種字體變化很直白反映出來我不在她身邊時,她上課的精神與睡眠鬥爭、糾結的整個過程。參考這樣的筆記,實在讓我很為自己的期末成績擔憂,本來每年都在爭取獎學金的行列,看來這次要進入爭取不被當掉的行列了…

還有一件更讓我郁悶的事,就是最近楚楚對我的態度總怪怪的…

其實像我們這樣一個六個人的寢室,六個人來自不同的城市、不同的家庭、不同的成長環境、不同的性格特征、不同的價值觀念,在日常生活中的點點滴滴裏,相互之間難免會有些意識形態的小分歧,但總體來講,在這兩年來的相處中,六個人還算相安無事,沒有掀起什麽關系危機之類的大風大浪,只是有的時候,寢室中的氣氛還是有點微妙的…

除了葉繁華之外,我與楚楚的關系還是比較要好的。她雖說是個湘妹子,但身上的豪氣卻絲毫不輸東北那嘎達的爺們,不拘小節的個性、敢愛敢恨的性格、為朋友兩肋插刀的仗義都是我喜歡她的原因。她對我也有一種英雄相惜的情感,再加上她是個性坦誠直率的人,平日裏聊得比較投緣,所以從不吝於表現與我的親近和友好。然而我與她這種和諧的氣氛和關系卻於近日陡然轉變並急轉直下…讓我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是上個星期發生的一件事,但至今都讓我感覺莫名其妙…

上周四,我和往常一樣在寢室裏養傷、補筆記,寢室裏的其她人都去上課了,只有我一個人留在屋裏。忽然寢室的門開了,我看見楚楚嘟著嘴走進來,一臉的失落和神不守舍。看著她的狀態覺得奇怪就開口問她:“楚楚,你怎麽回來了?沒去上課嗎?”

她沒有任何回應,只是默默地換著書包裏的書。

“楚楚,你怎麽了,怎麽怪怪的?”我鍥而不舍地追問。

不知道是不是被我的追問惹怒,楚楚當時情緒突然發作,對我大聲吼道:“你問我,我怎麽知道?!我怎麽知道為什麽會這樣?!”說完就摔門而出。

我當時一個人留在寢室淩亂了,好久不能平息,對她剛才雷霆般的態度和質問更是百思不得其解…接下來的幾天裏,我試著觀察楚楚的態度,並找機會主動與她搭話,試圖證明她那天對我莫名其妙的態度和語言只是一時搭錯神經而已,然而,事實證明,這兩天,楚楚心理還是出了問題,她對其她人都愛答不理,對我,更是冷若冰霜。

看來,是我的神經不小心搭錯,在某一天、因為某件事戳到了楚楚的肋骨,只是我反應遲鈍,到現在自己不知道而已。那到底是什麽事呢,我總是想不通,我只知道楚楚對排骨感興趣,我每次吃排骨時也都會分給她一些的,可什麽時候她的肋骨出了問題我就不知道了…我一邊胡思亂想,一邊用筷子戳著只吃了兩口的米飯。

唐天宇擡頭看了我一眼,“朵朵,”他很嚴肅地說,“你再這麽戳下去,盤子就要被你戳漏了,而且,你今天要是再剩飯,你身後那個大媽拿棍子打你,我可不幫你!”

我回過神來,回頭看見離我二十米的地方果然站著一個食堂收拾衛生的阿姨。這個阿姨我認識,她專門負責第三食堂這一片區收拾桌上剩飯的工作,前兩天收拾我和唐天宇桌子時看見我的不少剩飯還特意狠狠地批評了我,並警告我再剩這麽多剩飯就會拿棍子打我的屁股。這會兒我回頭看她時,她手裏拄著一個拖布,目光正與我相對,我不禁打了一個寒顫,心想她若拿那個拖布把來打我會不會正合手,想到這裏我就一抖,把盤裏的剩飯剩菜全部一股腦地倒在唐天宇那已吃得所剩無幾的餐盤裏,不為別的,就為如果那個食堂大媽要是真出手的話,我覺得就身格來講,他還是比我抗打些。

唐天宇看著自己的盤子悠悠地說,“朵朵…”

我佯裝理直氣壯地說:“怎麽了,讓你多吃點,關心你的身體,這也有錯嗎?”

“可是,我最近因為頓頓給你打掃飯底,已經重了六斤!”

“……”我靜靜地想了一想,語重心長地說:“果果,你還是鍛煉太少,你怎麽什麽事都這麽讓我操心…”

唐天宇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忽然大聲道:“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在為啥事犯愁呢?”

聽他這麽一問,我嘆了一口氣,把楚楚最近的奇怪表現跟他叨咕了一遍。

唐天宇聽完以後輕描淡寫地說:“哎,我還以為是什麽事呢,就這麽點事啊,就你們女生心眼細,才會把這些細枝末節的表情啊、語氣啊當回事,在男生寢室裏,一語不合,抄起家夥就打一架,然後馬上又照樣稱兄道弟,哪來得這麽多說道!依我看啊,楚楚這個事不算個什麽事,可能她最近心情不好,就是因為她大姨媽來了!”

我對他的推斷表示嗤之以鼻,大聲道:“什麽,大姨媽?!她以前來大姨媽時怎麽沒見她這麽反常啊?!”

“也許這次來的這個大姨媽脾氣比較火爆而且古怪也說不定啊!”

我想了一想,覺得可能他說得也有一定道理,但又忽然覺得哪裏不對勁,想起了什麽,“那不對啊,這狀態都持續一個多星期了,按理說大姨媽即使來了,也早走了,可現在她的狀態一點緩解的跡象也沒有啊!”

“就說你這個人死腦筋,我就那麽個比喻,也許這個月她大姨媽比較留戀她,一直不離開她,也許這個月她大姨媽比較疏遠她,一直都沒來,這都有可能成為她精神反常的原因!”

“……”

周圍已經有一些人因我們倆在食堂進行大姨媽的激烈討論而紛紛向我們投來了好奇目光,因為意識到這點,我倆的談話只好戛然而止…

事實證明,唐天宇的推斷簡直是胡謅八扯,楚楚情緒問題的根源於幾天後終於浮出了水面。

一個周五下午,我回寢室取完東西正準備離開,忽然聽到寢室的固定電話響了,又從門口退回來,接起了電話,裏面傳來了很好聽的男中音:“請問,楚湘在嗎?”

我聽著聲音有點熟悉,卻又想不起是誰,一時有點恍神,“…呃,她不在,應該在自習室,你可以打她手機找她。”

“她手機一直無法接通狀態,我這兩天都聯系不到她…”

“是嗎?噢,我一會兒要去專用教室,可能會遇到她,請問你是哪位,要不要我轉告她給你回話?”

對方猶豫了一下,“我是…池曉荷?”

我驚了一下,心想怎麽一個男生跟我同名同姓啊?

對方又接著說:“你是池曉荷嗎?”

我這才醒悟過來,原來他問的是我,“對,我是,不好意思,請問你是…”

對方笑了,“我是王樹勳,楚湘的老鄉,前一陣咱們才見過,還記得嗎,在你們寢室?”

在他的提示下,我倒是想了起來這樣一幕:不久前,我從外面回來,推開寢室門一看,屋裏坐著一個陌生的男生,正在擺弄著一個筆記本電腦。因為我們寢室很少有男生來訪,這又是一個我完全不認識的男生,當時我不免驚住了,沒敢冒然走進屋,呆呆地立在門口,而屋裏的男生驚訝程度不絲毫不遜於我,也呆住了,緩緩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盯盯地看著我。我看他戴著眼鏡,高高瘦瘦,很儒雅的模樣,不太像壞人,此時又是那麽理直氣壯地驚訝又無辜地望著我,倒像是我走錯了房間。我當時向後退了一步,擡頭看了一眼門牌號,的確是我的223寢室啊,難道我時空穿越了?

正在我胡思亂想地與室內的男生較量眼神和心智之際,楚湘從隔壁的寢室出來,看到我僵立在門口,一臉笑意地說:“曉荷,你回來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老鄉,王樹勳!他來幫我修筆記本電腦,因為要用網絡就來咱們寢室了,我剛才去隔壁借個工具盤回來!王樹勳,這是我們寢室一個大美女,池曉荷!”

我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就是楚楚一直在念叨的老鄉啊。這個學期,楚楚比較熱衷老鄉聚會,大半動力是為了其中的一個帥哥。據楚楚每次回來的描繪,他外形如何陽光帥氣、性格如何內斂沈穩,就當下情形來看,眼前的這個男生應該就是楚楚的那個夢中老鄉。既然是楚楚的意中人,人家又好不容易有獨處的機會,我自然應該識趣認識到此地不宜久留。於是,當天熱情地打了招呼又立即離開。

想到這裏回過神來,對電話裏的人說:“噢,我記起來了,你是楚楚老鄉嘛,我們見過,就前幾天,在我們寢室嘛,我一會兒見到楚楚讓她給你回電話!”

“池曉荷…其實…我們以前也見過…在圖書館…你還記得嗎…”

這是在考驗我的記憶力啊,我真的不記得我在圖書館還遇到過楚楚的老鄉,而且我也不經常去圖書館的,難道他是在責備我在圖書館相遇沒有同他打招呼?想到這裏,我腦門上不禁流下兩滴汗,只好不好意思地支支吾吾:“呃…我…眼睛有點近視…”

對方笑了,“池曉荷,其實是在這學期開學初的時候,你有一天在圖書館學習,還踩了我的腳,我當時還給你留了字條!”

經他這麽一說,我的確想起來有這麽一樁事。開學初,有那麽一段時間,我一直在圖書館準備迎接那個國外交流訪問團的一些材料。圖書館公共閱讀區是那種大桌子,桌子四周都可以容坐六個人。有一天,我記著筆記,一時興起,把腳搭在了桌子底下中間的腳踏上,結果對面有個正在專心看書的男生一激靈,然後一臉錯愕,我當時也沒在意,以為他可能是看到書中精彩部分,內心的激動反映到面部表情上而已。過一會兒,我腳底下不自覺地抖了幾下,我知道這是不好的習慣,外婆也說過我好多次讓我改正,但因為這些動作都在我不自覺地時候做的,我很難有意識地改過它。那天我這個毛病又不自覺地犯了,我感覺對面的那個男生又一激靈,一臉錯愕。我心裏默默想了一下,這個男生到底看的什麽書啊,驚悚小說嗎?怎麽總一驚一詐的!擡頭看了一眼他手中拿著書的封面,是《國家地理》,不由得暗暗地感慨一番,現在的出版商為了吸引讀者,竟把地理方面的書也能編排出驚悚的效果,著實花了一番心血啊…一番感慨後,我起身去書架處換書,待我重回到原位時,發現我對面的男生已經不知所蹤,我的桌面上留了一張紙條,字體灑脫有力,寫道:同學,你剛才腳下踩的不是桌子腳踏,而是不才在下的腳!

我一肚子狐疑,心想難道真是我踩偏了?低頭一看傻了眼,原來這個桌子壓根就沒有腳踏!當時心裏還暗暗地讚嘆一下,哎,對面的小夥子果真是一條漢子,被我踩成那樣也沒吭一聲,還顧及了我的面子只留下字條,估計現在一定抱著腳丫躲在什麽地方痛哭吧…

真的是冤家路窄,原來那個當初被我傷害的人是楚楚的老鄉啊,不禁尷尬起來,“噢,我記得了,原來是你啊,真的…那時,真的是不好意思…我應該早就跟你說聲對不起…”

對方又笑了,“你不用抱歉,我當時因為有課著急走了,怕你再踩下一個坐在你對面的人,所以才給你留了字條!”

我心想他真是一位為別人著想的好人啊!

他又接著說“後來我去圖書館都沒再遇見過你,心裏還惋惜可能和你這麽可愛漂亮的女生就再沒緣分見面了…那天,我在你們寢室遇到你別提多高興了,原來你和我老鄉是同寢啊,這世上的緣分還真難說,所以我跟楚楚要你的聯系方式,讓她幫我問問你願不願意同我交朋友…楚楚這兩天電話總聯系不到,其實我找她也是為了問這事,你願意嗎?”

我越聽越糊塗,到最後他問我是否願意時反而清醒了,終於明白楚楚這兩天情緒問題的根源,自己心心念念暗戀的男生居然在與寢室室友第一次見面後便主動示好,還問她要聯系方式,這種事情任發生在誰身上都是難以接受的,於是,我輕咳了一聲:“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已經有男朋友了,他什麽都好,就是心眼有點小…”

“我不介意!”

我楞了,“啊?!”

“我不介意你有男朋友,你有交男朋友的權利,我也有喜歡你的權利!”

“呃…這個…”

談話無疾而終,我也再沒有去上自習的心情。我煩惱的不是這個男生的固執,而是與楚楚的關系,不得不說,我還是很在意楚楚的,現在我知道我們之間問題癥結所在,可是該如何化解它,我心裏卻沒了主意,這層窗戶紙該不該捅破,我心裏犯了難…

沒有去專用教室上自習,我直接去了三號樓門前等唐天宇下課。

下課鈴響,很多人從樓裏走出。我一眼就認出了唐天宇,他個頭很出挑,步履輕盈,一臉陽光,正側著頭邊走邊與身邊的方圓在熱烈討論著什麽。不得不說,即使站在遠處看,他也是在一眾人群裏很顯眼的一個帥氣英俊的大男孩。他目光與我相遇時,我正看著他微笑,他明顯怔了一下,然後也笑了,眼裏閃過一絲帶有驕傲的驚喜。他大步向我走來,他班的很多男生從我們身邊吹著口哨笑著走過,他則裝得很無奈地對他們說:“唉,沒辦法,人太帥,女朋友不放心,不讓來接,可自己哭著喊著非要來!”

然後轉過頭笑著看著我的眼睛低聲說:“說真的,商量個事,以後可不可以多來接我幾次,被這樣漂亮的女朋友在意,我很享受這種被眾人羨慕膜拜的感覺!”

我:“……”

與唐天宇並肩牽手走在校園裏,我一直沈默不語,聽著他講著一天的趣事軼聞。說著說著,他忽然停住,轉過身看向我,很嚴肅地說:“說吧,什麽事,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今天主動來接我,指定是遇到事了,開口說吧,到底什麽事?”

我心想還真是挺了解我的嘛,於是悠悠嘆了口氣,“那你答應我,我要是說了,你不可以生氣,也不可以挑釁生事!”

他不屑一顧地說:“把我當成什麽人了?我是那麽簡單粗暴的人嗎?”

我重重地點點頭,表示他是。

他繼續不屑一顧地說:“放心吧,我保證不會!”

我把楚楚事情始末跟他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最後唐天宇悠悠發出一聲感慨,“這世上竟有比我還不要臉的人啊!”沈默了一會,他又擡高聲調說:“你也太願意招桃花了吧,以後對你禁足啊,學習只允許在專用教室或是我的公寓,除這兩處之外,去其他地方都必需由我陪著!”

我瞪了他一眼道:“別說沒用的,快說說眼前吧,你說現在應該怎麽辦啊?”

“你告訴我這個人的電話、姓名、哪個系、哪個專業的!”

我緊張道:“幹嘛,找人打架啊?我告訴你哦…”我忽然呆住了,看著旁邊走過一個人向我打招呼,我也如同木偶一樣傻傻地跟他擺手打招呼。那個人看了一眼我同唐天宇緊握著的手,然後笑著走了,我心想,這個人的心理素質果真不一般啊,剛跟我在電話裏告白,這麽看著我同自己的男朋友手握手親密談話,居然還能這麽從容淡定,這胸懷和氣度真是讓人不容小覷…這個人就是楚楚的老鄉王樹勳。

唐天宇看看我的表情,又看看那個人遠去的背影,驚聲問到:“就是他?”

我點點頭,還沒反應過來,唐天宇已經甩開我的手追了出去。我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呆呆地站在原地,心裏祈禱著唐天宇千萬別揮拳啊…

在這條小路的拐角處,唐天宇追上了王樹勳。我看著兩個人談了五六分鐘的樣子,期間不時還向我站的地方向一同望望,但始終也沒動手打起來,看著唐天宇和顏悅色地向我走回來,我的一顆被調高八度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他走到我跟前,笑著說:“放心吧,這回他不會對你有任何非分之想了!”

我急切地問:“你跟他說什麽了?”

他很篤定地說:“不僅不會對你有非分之想,楚楚的心願八成也能達成!”

“你到底對他說什麽了?”

唐天宇神秘地笑了,“暫時保密,如果我的預言能實現,我再告訴你!”

接下來的幾天裏,楚楚的情緒果真逐漸好轉,期末考試期間已經與我和好如初了。

食堂裏,看到楚楚與王樹勳親密地在一起吃飯,宛如一對如膠似漆的小情侶,我張大了嘴巴,唐天宇趁機往我嘴裏塞了一個饅頭。我咬了一口,頗費力氣地吞了進去,驚訝道:“唐先生,唐大師,你到底給王樹勳下了什麽藥啊?”

唐天宇皺了一下眉,頗躊躇道:“這個嘛…你不一定想知道…”

“少賣關子,快說!”

“這個人還是蠻固執的,我一開始跟他談時,他堅持說自己早就知道你有男朋友,自己並不介意,他只是想默默地在一邊守護你就好,說得自己好像是韓劇裏精神不正常的男主角兒似的,於是我就說好啊,你不介意你喜歡的女神有男朋友,但你知不知道,她這個男朋友不幸和她一起長大,她從小到大,吃奶、打嗝、尿床、洗澡的樣子他都見過,不知道這些你介不介意。他聽了以後明顯遭受了打擊,猶豫著沒接我的話題,趁這個空檔,我就向他重磅推出了楚楚,跟他說楚楚是個好姑娘,也默默地喜歡他,最主要的是身邊沒一個從小看她吃奶、打嗝、尿床、洗澡的樣子都見過的男朋友!”

聽完以後,我簡直哭笑不得,“唐天宇,你這樣說我,以後我會嫁不出去的!”

他皺了一下眉頭,“怎麽,你這輩子除了我之外,還指望過其他人來娶你嗎?”

我笑了,挽著他的胳膊走出食堂,心想著這段事情估計楚楚並不知道,但願對她來說,這是個永遠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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