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要去參加同學聚會，大約下午五六點左右的時候就出門了。”女孩伸手順了一下自己柔順的披肩長發。

女孩很好看，卻不是單純的外表的美，也不像王麗潔那種藝校女生普遍帶著很強攻擊性的美。自然的黑發像是昂貴的江南絲綢，發著油亮的光澤，皮膚白皙通透，臉上畫著極淡的妝 ，大而圓的黑色眼睛，嬌俏挺拔的鼻梁和塗著淡粉色唇膏的嘴唇，身穿一件粉色馬海毛毛衣，舉止大方得體，第一眼就讓人覺得這孩子家教極好，可那雙眼珠裏在提到王麗潔時卻帶著說不出的意味，和整張溫潤的臉及其不搭。

沈情在審訊室外看著，“這女孩名叫李芳，是王麗潔的舍友，聽學校裏其他人說這兩人關系沒有特別好，但也沒吵過架。”姜子陽站著沈情旁邊，將劉峰給他說的原原本本給沈情說了一遍。

沈情點點頭，眼睛依然看著審訊室裏那女孩。

“她去的地方還挺遠的，要繞半個市，所以我讓她上了出租車給我說一聲，然後就再也聯系不上她了。”李芳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沒有得知王麗潔的死而難過，也沒有任何興奮愉悅的神情。

“看來這兩個人是真的像陌生人一樣啊，相當於合租關系。”姜子陽看著李芳，自言自語道。

沈情看著李芳入了神，不知道在想什麽，過了很久，沈情回過神來，李芳還在錄筆錄。

沈情轉身出了門，陸遠正靠在墻上閉著眼。

他應該很累了，白天在醫院一定很忙，傍晚又陪著沈情去看嚴明浩，晚上相了個親，現在又被叫到這，過大負荷的體力透支是最難恢覆的，沈情有些心疼，走過去拍拍他。

陸遠睜開眼就對上沈情擔憂的眼神，瞬間笑了，深邃的眼窩，剛硬銳利的下顎角被柔和軟化開，“沒事兒，我不累。”陸遠順了順沈情柔順的黑發。

“誰管你累不累。”沈情嘴硬。

陸遠覺得這人兒真是可愛，嘴硬臉皮薄，心還像豆腐一樣軟，對別人一臉防備，對自己軟的不行，陸遠覺得此生很幸運，遇到沈情。

“好好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陸遠唯獨對沈情就是不較真，也不生氣。

“死者舍友……”陸遠還沒問完，沈情就知道他想問什麽。

沈情搖搖頭，“看不出來。”

陸遠也沒再說話。

“王麗潔體內有檢測出什麽藥物嗎？”沈情突然問。

陸遠知道他在想什麽，“沒有，死者體內沒有任何類似於麥角酸二乙酰胺的致幻藥物或者安眠藥之類的東西。”

“死者身上沒有留下任何信息，說明這個犯罪嫌疑人不僅聰明，而且有較強的反偵察意識，並且不可能是第一次作案。”姜子陽走過來，“我們查到案發當天王麗潔乘坐的出租車是輛□□，那個司機很有可能就是兇手。”

沈情點點頭，表示讚同姜子陽的說法。

“那我們現在的主要目標就是追捕那輛出租車！”姜子陽瞬間來了精神。

“還有一件事。”沈情的話無疑是給他潑了桶涼水，“既然你說兇手不是第一次作案，那應 該排查一下近五年所有人口失蹤案。”沈情微微皺眉，“畢竟每個人都不會一點破綻也沒有。”

姜子陽瞬間明白他的意思，就算這人現在做的天衣無縫，可是第一次的話總會有失誤，只要找到第一個被害人，應該可以追蹤到兇手。

姜子陽恍然大悟，立馬掏出手機給秦朗打電話。

可更讓人發愁的是，近五年光人口失蹤案就有300多起，這樣一個個排查效率實在太低。

單憑偵查組這幾個人根本沒法排查出來。

“這工作量實在太大了”姜子陽查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感覺自己眼花繚亂。

“不行了，太暈了。”劉峰也搖搖頭，感覺自己腦子疼。

只有秦朗依然專註尋找，雖然效果甚微。

沈情看著這幾個人，嘆了口氣，“一般這種強//奸殺人案都是以女性為主，先把男性失蹤人口排出去，看看還有多少。”

秦朗照做，“還剩一百多起。”

“哇，這樣就排出去一半！絕了！”劉峰忍不住感嘆。

姜子陽也意味深長的“嗯”了一聲，點點頭。

“然後看一下關於乘坐出租車失蹤的……”沈情說到這突然頓了下，“在看一下失蹤到現在都沒找到的。”

秦朗依舊照做，“只剩下這八起了。”

“最早的一起是四年前。”秦朗快速翻閱著案件資料，“可是……”秦朗看完所有八起案件，“沒有一起死者手中或旁邊有枯萎的玫瑰花。”

“但是其中有五起案件死者手中拿著的是……”秦朗皺了皺眉，仿佛有點不太相信，“水仙花？”

“臥/槽，這人變態吧！”劉峰揉了揉太陽穴，“糟/蹋完人家那些女孩還非要塞朵花！什麽破毛病！”

沈情眉頭皺的越來越緊，狠狠地咬了咬後牙根。

“這人心裏變態吧！”劉峰擠到秦朗面前，跟他一起看案件照片，“都沒頭！”

沈情擠過去，從秦朗手中奪過鼠標，來回翻著照片，神色越來越凝重。

電腦屏幕的光亮閃現在沈情白皙的臉上，緊繃的下顎角與修長的脖頸形成美好的弧度。

陸遠看著他，此刻卻絲毫沒法靜下心來欣賞眼前這個完美無瑕的瓷娃娃，沈情的表情越發難看，像是看到下水道的蛆蟲，惡心、厭惡，更多的卻是憎恨。

“如果所有條件符合的話，第一起案件應該發生在4個月前。”秦朗指了指電腦屏幕，“死者名叫趙樂樂，在靜海市環城大道旁邊的林區裏發現的，當時手握一株枯萎的水仙花，死法和王麗潔一樣。”

“現在趙樂樂的屍/體在哪？”沈情兩眼依舊緊緊盯著電腦屏幕。

“在靜海市局停屍間吧。”秦朗並不太清楚，每個市發生的案子由每個市局專門的偵察隊重案組負責，“我記得這案子好像就一直沒結，兇手也沒抓住。”

“被害人的頭……”沈情深吸了口氣，“找到了嗎？”

沈情沒提名字，秦朗也不知道他問的是誰，“趙樂樂的找到了，在屍體被發現的差不多一個星期後，在林區下游河流旁找到的，應該是被河流沖走的。”

沈情點點頭，繼續往下翻其它幾起案件，所有死者手中都拿著一株枯萎的水仙花，而所有案件均發生在一個月前，而這起則是在一個月後。

沈情皺著眉，“前面這5起案子都是一個月前，自從第一起案子發生，兩起案件事發前後不超過兩個星期。且作案地點都在靜城市及其周邊。可這起事件卻在淮陰市，兩個市之間離得可不近。”

姜子陽似乎明白了什麽，“你是說兇手可能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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