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陽似乎明白了什麽，“你是說兇手可能不是一個人？”

姜子陽說完這句話，整個辦公室的人都倒吸了口涼氣，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人在不同地區作案，又或者說還有第三個人、第四個人，所有人都不敢想。

“我不確定。”沈情搖搖頭，“靜城市全力抓捕這名犯罪嫌疑人，可是到現在都沒有任何消息，他就像憑空消失一樣，可現在一個月後又出現在另一個地方再次作案。”

沈情話語很輕，辦公室裏充斥著嗆人的煙草味，方便面味和各種外賣味，所有人感覺毛骨悚然，白熾燈打在沈情臉上，白皙的臉緊緊繃著，柔順的黑發襯得他像白瓷。

“那他這一個月發生了什麽？怎麽會把自己藏的那麽好？並且為什麽要在一個月後重新作案？”沈情指出所有疑點。

陸遠一直在旁邊仔細聽著沈情的推斷，並不是他插不上話，而是不想說話，強烈的解剖工作已經使他無法負荷，他現在需要好好靜息。

“還有一個問題。”陸遠終於緩緩開口，所有人註意力都轉向他，陸遠後靠著桌子邊，襯得兩條腿更長，他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或許是太勞累，來回轉了轉脖子，眼窩深邃，鼻梁挺直，剛硬的下顎角透出輪廓，不得不說這人天生完美，自帶沖擊力，整張臉棱角分明。

“那垃圾為什麽把水仙花換成玫瑰花？”陸遠的問題像個石頭壓在每一個人心裏。

“或許，是想圖個新鮮？或許，他沒有水仙花了？”劉峰眼神來回飄，很心虛地說出他的猜測。

“或許……真的是這樣。”沈情突然開口。

劉峰頓時楞住了，他沒想到連自己都不相信的猜測，沈情居然表示讚同。

他擡頭朝沈情看去，發現對方表情嚴肅，絲毫沒有開玩笑的嫌疑。

陸遠突然笑起來，點點頭，“可能吧，畢竟罪/犯的心思我們猜不出來。”

沈情像是翻到了什麽，神情突然一下凝重了，他身後的姜子陽好像也發現了。

“前幾起案件死者旁邊幾乎都會有條河流。”姜子陽又翻到最近這起，“這起發生地點是朝陽大道附近林區。”

姜子陽說完又開始敲打鍵盤，似乎在搜索什麽，“朝陽大道附近並沒有任何通過河流或支流，幾乎一滴水也沒有，並且林區附近地勢平坦……”

“那死者的腦袋根本不可能順著河流消失……”陸遠說出姜子陽的疑問。

姜子陽猛地轉過頭，對上陸遠深邃的眼睛，“所以，頭去哪了？”

劉峰突然打了個寒摻，按理說淮陰市的秋天並不是刺骨寒冷，他只是想到還要去找死者的腦袋，忍不住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如果是被兇手拿走的話，那他也太費事了，”沈情看著陸遠，陸遠嘴角一勾，笑著會看沈情，而沈情依舊一臉面無表情，“兇手先將屍體扔下大道，然後再下去把腦袋找回來。”

秦朗讚同的點點頭，“不說這樣和前幾起案子作案手法不符，而且朝陽大道那裏通往林區的路根本沒有，兇手費心下去把頭撿上來。”秦朗皺著眉，“給警方留下的線索可就大大增多了，而且，他為什麽不直接把頭割下來然後把屍體扔下去呢？”

沈情伸手摩挲著下巴，“若是死者腦袋上留下什麽關鍵東西，需要他必須拿回來呢。”沈情擡起頭，“也許死者頭皮或是哪裏留下兇手的指紋或其它地方的DNA，所以我們必須要找到王麗潔的腦袋。”

姜子陽倒吸一口冷氣，又嘆了口氣。

沈情突然問，“你們在那沒有發現任何線索嗎？”

秦朗點點頭，又搖搖頭，“沒有，只有我們警方和一個目擊者的痕跡。”

沈情皺起眉，表情有點難看，“那個目擊者呢？他是怎麽發現屍/體的？”

劉峰聽後立馬站出來開始翻筆錄，“他說當時正在遛狗，在朝陽大道附近狗突然開始大叫然後朝林區跑，發現林區裏的屍體後便報了警。”

沈情又問，“目擊證人大約模樣。”

“大約有39多歲，挺高的，是淮陰科教大學的歷史教授。”劉峰說完不禁感嘆，“真厲害啊，三十多歲都是教授級了。”

“淮陰科教大學……”沈情沒聽劉峰後面說什麽，“就在王麗潔就讀的那所藝術大學旁邊？”

“對，那裏是大學城，好幾所大學都在那裏，因為距離市中心很偏遠，地價便宜。”秦朗回答沈情。

“我需要見一見這位教授。”沈情擡起頭，透過面前幾個人，目光直直看向人群最後面的陸遠。

陸遠對上他的目光朝他一笑，朝他點點頭。

沈情徑直穿過層層人群走向陸遠。

陸遠依舊在笑，靠著桌子沒骨架的身體站直，朝沈情伸出一只手，“走吧，男朋友陪你去。”

沈情沒說話，臉上藏不住的笑意，伸手牽住陸遠遞過來的那只手，兩人朝門外走。

“老姜，你楞著幹嘛呢，你們警察自己的案子還想讓我們查啊？”陸遠轉過頭朝姜子陽喊。示意他跟上。

姜子陽這才回過神來，咬著牙心裏暗罵陸遠這個老不要臉的。總覺得沈情是審美有問題，才看上這貨。

“秦朗你跟著我來，劉峰你帶著兄弟們繼續追捕嚴傑，”姜子陽像是想著什麽，腳下一停，“另外，把前幾起案件都調出來，跟靜海市局聯系一下，看看能不能把趙樂樂屍/體運過來。”

姜子陽說著往外走，頭還朝後扭著看著劉峰，一下子不知道撞上什麽。

“哎喲！”那人被他撞的一踉蹌，後退了幾步站穩就罵，“我說你這小子成天沒個正行，走路不看路！你想幹嘛！”

姜子陽回頭一看，臉瞬間綠了，“許副！你怎麽來了！”

徐濤捂著胸口，有些喘，“臭小子我怎麽就不能來了！我再不來看看你，你眼裏還有我這個副局嗎？”

姜子陽立馬過去扶住他替他順順氣，“有有有，當然有了，這不擔心你的身體嗎，你這剛出院沒多久不再歇歇了？”

“我身體現在好著呢，歇什麽歇，聽老鄭說最近案子多忙得很，我就過來了，路過你辦公室想看看你吧，剛一進門就差點把我心臟病撞出來！”徐濤感覺自己氣順了，話音底氣都出來了。

“那您先看著，我這邊還有案子就不陪您了啊。”姜子陽邊說邊走，秦朗跟在他後面，路過許濤的時候敬了個禮，也急急忙忙去追姜子陽了。

“唉，這些孩子成天毛毛躁躁的，以後我怎麽放心啊……”徐濤轉過來，看著劉峰他們正站著朝他敬禮，他擺擺手，“你們該忙什麽忙什麽，不用管我。”

劉峰幾個人聽後立馬開始忙姜子陽交代的事情，果然不再管許濤。

許濤發現在這待著也沒啥事，便出了辦公室的門，朝自己辦公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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