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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經過這麽多天的相處,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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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麽多天的相處, 夏樹覺得沈寧是一個可以信任的人,但是天生的不安感讓她總想為自己留點餘地。

她害怕把秘密說出去給自己惹來殺身之禍,但是想想路優銘都知道了她的秘密, 那麽告訴沈寧也沒什麽吧?

沈寧與她萍水相逢, 願意無怨無悔的幫助她, 護她周全。這樣品德高尚, 正義凜然的姑娘有什麽不值得信任的呢?

夏樹決定把自己的事情告訴她。

“兩位小姐,這邊請。”側邊走來了一個穿著白色襯衫黑色短裙的女傭, 帶著妥帖的笑容引她們入內。

夏樹對沈寧眨了眨眼:“一會兒再告訴你。”

沈寧楞了楞, 淡定的頷首。

路家家大業大,連老宅的傭人都穿著統一的定制服飾, 個個嚴謹, 一絲不茍。

夏樹突然很想知道這邊月薪多少。

“這是為兩位安排的房間, 可稍作休息, 有任何需要,可以按這邊的呼叫器。”女傭指了指門上的按鈕。

類似於醫院病床頭的那種白色呼叫器。

“好的,知道了,您忙去吧。”夏樹送走女傭, 把門關上。

她打量了一下房間, 房間裝修風格偏古風。桌椅櫃子床以及墻壁地板都是木制的,且附有雕花。玄關處高腳小木桌上陳放著青花瓷盆栽, 房梁上掛著一盞淡黃色的大燈籠, 木制雕花的墻上掛著兩張水墨畫。整個房間淡雅別致,而且還散發著陣陣檀木香。

房間很大, 卻不顯空曠,正中間擺放著兩張木床,夏樹和沈寧剛好可以一人一張床。

夏樹合理的懷疑陸家眾多產業中涉及到酒店這塊。

可是……

“為什麽沒有衛生間?”夏樹懵逼, 忽然想起來,來這邊的都是修行者,好像是可以不用吃喝拉撒的。

沈寧從進門就一直盯著手中的木牌,說來奇怪,木牌看起來普普通通,卻散發著淡淡的血腥氣味。

她和沈寧的木牌除了編號不一樣,都刻著繁密覆雜的符文。總歸夏樹是看不懂的,嫌棄它的味道難聞便將木牌扔在了桌子上。

“對了,沈寧。”夏樹沒有立即去按呼叫器,她更關心另一個問題,“你們家長輩你見到了嗎?”

沈寧搖頭:“我家的長輩按理說比我們早到一天,我來後應該會立即與我聯系,不知道為什麽到現在還沒消息過來。”

見她愁眉不展,夏樹也跟著泛起了疑惑。安慰性的說了句:“也許有事耽擱了呢?再等等吧。”

“但願如此。”沈寧仍然很擔憂。

夏樹按下呼叫器,立即就有女傭敲門,問:“客人,有什麽需要嗎?”

她打開門,發現門外走廊上依次站著許多身穿白色襯衫黑色短裙的女傭,似乎隨時在等待房間裏客人們的傳喚。

“我想問下衛生間在哪裏?”

女傭楞了一下,指著長長的走廊盡頭道:“在那邊,我領您過去?”

夏樹說不用了,自己現在不需要解手方便。

關上門,夏樹來到房間裏唯一的窗戶前,推開窗子往外頭望去,入眼便是一座座煙霧繚繞的青山。

“這個季節,山還這麽青?”夏樹心中泛起淡淡的怪異感。

如今已是十一月底,街上都有人穿了小襖。按理說不可能青的這樣厲害,像是假的一樣。

沈寧跟過來看了一眼:“許是因為長生不老泉的緣故?”

夏樹點點頭,也只有這個可能了。

不是說長生不老泉是從靈礦山中開辟出來的麽。

過了一會兒,有女傭過來敲門,說長生不老泉的交易得延期一天。

原本是今日下午舉行,但路家家主考慮到還有許多修士在路上未曾趕來,便將交易會推遲到明天下午了。

“早知道我們也可以遲點來了。”夏樹躺在舒服柔軟的床上,望著房梁上那盞大燈籠,感嘆著。

她晚一天來,便可多賺一天的錢,興許又可以進賬小幾千也說不定。

為此她表示稍微有些悵然,瞥見沈寧還在觀察木牌,便問:“怎麽了,木牌有什麽問題嗎?”

沈寧把木牌放下:“總覺得這上面的符文有點不對勁兒。”

她主要修的也是符文術法,對符文有一定的了解,而木牌上的卻是她從未見過的排列格式,讓她心生不安。

“要不……輸點靈力進去看看?”夏樹坐起身,提議道。

“交易會延期,空間未開啟,輸入靈力沒用的,進不去。”沈寧擺手,滿是無奈。

夏樹笑道:“進不去豈不是更好?我還怕進去了有什麽危險呢。”

“說的也是。”沈寧點點頭,讚同了她的提議。她伸出食指,輕觸木牌,眼神中帶了點探究,“我輸入些靈力試試看。”

她嫩蔥般的指尖發出藍色的光芒,光芒像只小球,滾落到木牌中,與其融合。

看起來普通的木牌將小球一口吞掉,沒有任何反應。

沈寧的眉頭蹙了起來。

“消失了。”她喃喃道。

夏樹拿過屬於自己的那塊木牌,用黑色匕首抵住木牌。

源源不斷的靈氣從匕首的尖端溢出,湧入木牌中。

匕首突然劇烈的顫抖起來,從夏樹手裏脫離而出,落在角落裏。刀身仍不停上下彈跳著,像是被嚇壞了的,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的孩子。

“這個木牌有問題。”沈寧總結道。

夏樹心說我也看出來了。她走到角落,將匕首從地上撿起來,安撫般的摸了摸。匕首瞬間乖了下來,不再震動,夏樹將它收入帆布包內。

“先別碰它。”沈寧示意夏樹把木牌放下,“等我見到家中長輩了,向他們請教一下。”

兩人把木牌放入抽屜裏,這時有女傭敲門,詢問沈寧和夏樹需不需要午餐。

夏樹打開門,就見最開始引領她們來到客房的女傭端著餐盤出現在門口。

她的身後站著一排端著餐盤的女傭,端著餐盤的動作好似訓練過似的,整齊統一,就連嘴角露出的微笑,也那麽的一致。

“兩份,謝謝。”夏樹給沈寧也叫了一份。

兩位女傭進入客房,將餐盤放在雕花木桌上,親切的提醒道:“用餐完畢後按呼叫器就好了,會有傭人來收拾。”

“好的。”夏樹點頭。

“用餐愉快。”兩位女傭恭敬的退下。

有錢人家的傭人素質都這麽高的嗎?夏樹有被女傭們的服務驚艷到。

她忽然想到自己的母親,也不知道在雇主家做的怎麽樣了,好不好,有沒有受氣。

她決定晚上給母親打一個電話。

“沈寧,你要吃飯嗎?”夏樹在桌子邊上坐下,將覆蓋在餐盤上的蓋子拿開,讚嘆道,“看起來很不錯。”

一般情況下沈寧是不用進食的,但是木牌的詭異和家中長輩的安危讓她心緒不寧,無法平靜,她必須得找點事情做做。於是夏樹邀請她就餐,她欣然同意。

在夏樹對面落座,沈寧拿起筷子,狼吞虎咽起來。

夏樹看她那架勢,跟八百年沒吃飽飯似的,不禁笑了起來:“你慢點兒,註意形象啊仙女。”

沈寧擡眸:“吃完飯,我們出去逛逛,順便打探一下這路宅的情況。啊,包括路優銘——他應該已經來了。”

“路優銘會對長生不老泉感興趣嗎?”夏樹夾了一塊藕餅,入口松脆,肉質嫩滑。她情不自禁的又夾了兩塊放入口中,眼睛刷的一下亮起來,“這藕餅做的真不錯。”

沈寧也不由得點頭,讚同了她的話。

她速度慢了下來,思考著夏樹拋給自己的問題,沈吟片刻,答道:“這裏來的都是願意交易的人,帶的都是寶貝,我覺得路優銘會對大家的靈器更感興趣。”

夏樹笑著說:“我反而不覺得,我要是路優銘,一定是去偷長生不老泉,且連根拔走,這才有意思嘛!你說是不是?”

眾所周知,路優銘就是個這麽品性低劣的人。

“你是說……”沈寧放下筷子,轉頭看向一眼望過去皆是青山的窗外。

夏樹咬著藕餅:“只是單純猜測。”

沈寧重新坐下來,看著她問道:“你不是要跟我說你的秘密嗎?現在可以說……”

“不行哦。”夏樹打斷她的話,眼波流轉,“等找到合適的機會,我再跟你說吧。”

頓了頓,她看了眼緊閉的房門,若有所指:“隔墻有耳啊,沈寧小仙女。”

沈寧被夏樹這麽一提醒,也覺得不夠安全,木牌的事情讓倆人都對這南城路家起了疑心。沈寧甚至有點後悔帶夏樹趟這趟渾水,之前的信誓旦旦仿佛變成了個笑話。

“夏樹,你不會怪我吧?”沈寧絞著手指,忐忑的說道。

這倒是像極了夏樹第一次見她時的樣子,看著高冷的外表下實則有著一顆熱忱的心。

夏樹摸了摸腕子間的手鐲,淺淺的笑道:“我現在不是沒事嗎?”

沈寧還想說什麽,夏樹擡了下手,阻止了她未曾說出口的話:“我相信你。”

她目光真誠,語氣堅定。

沈寧楞住,過了許久才重重的點了下頭:“嗯。”

在沈寧心裏,沒有什麽比信任更重要的了,夏樹能夠相信她,則是對她最好的肯定。

說過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無論如何,她都要保護好夏樹,也算是對自己的言出必行有一個交代。

沈寧是個善良正直的姑娘,當下緊緊的攥住拳頭,保護夏樹的想法已經堅如磐石,牢不可破。

誰要想動夏樹,得先從她沈寧的屍體上踏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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