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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飯後,倆人按照先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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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 倆人按照先前說好的,出門探查這路家老宅。

剛一開門,兩名女傭便將她們攔住, 微笑著詢問:“兩位是有什麽需要嗎?”

夏樹摸著肚皮, 笑著回應:“啊, 剛剛吃的有點撐了, 想出去消消食,走動走動。”

女傭將她上下打量一番, 保持著微笑說:“宅內都是各路修士, 魚龍混雜,兩位小姐出去恐怕會有危險, 還是待在房間裏的好。”

“沒事。”夏樹指了指沈寧, 獻寶似的說, “我這位朋友很厲害的。況且, 光天化日之下,應該不會有人對我們明目張膽的出手吧?”

夏樹的眉頭皺了皺:“那豈不是打你們路家的臉,路家又不是菜市場,打打殺殺的。要真有不長眼的對我們做什麽, 路家不可能坐視不理吧?這多有損顏面啊, 傳出去叫天下修士怎麽看路家,連兩個小姑娘的安危都護不住……”

女傭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既然如此, 那兩位小姐註意安全。”

沈寧冷冷的的看了女傭一眼, 與夏樹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女傭看著倆人無所畏懼的背影,面無表情的臉上機械的扯動了幾下, 一個完美無缺的笑容再次浮現在臉上。

路家老宅坐地面積很大,要不然也不能一次性招待這麽多的來自五湖四海的修士。雖說是老宅,卻不顯暮氣沈沈, 反而到處是妍麗的景色,充滿朝氣。

夏樹與沈寧一路走來,亭臺樓閣,雕甍繡檻,處處都是高門大戶的雍容華貴。尤其是亭湖之中的九曲回廊,印著粼粼的湖水,堪稱絕妙。

如果是春天來到這裏,只怕是更美上幾分。

說明這路家家主還是個有品味的人,把家裏捯飭的如此敞亮,讓外人見了都挑不出錯來。

如此美的風景,沒人欣賞真是可惜了。

夏樹和沈寧出來,除了偶爾路過幾個動作整齊劃一的傭人,竟沒有看到一個人。大家難道都在房間裏老老實實的打座修煉嗎?

“也許是被那些站在走廊裏的傭人攔住了。”沈寧如此判斷道。

夏樹不置可否:“你說,路家家主延遲交易會到底是為了什麽呢?”

堂堂一個修仙世家,竟然會為了些懶懶散散還未趕到此處的散修推遲交易,怎麽想都是不可能,怎麽想都透著股陰謀的味道。

如果夏樹是家主,一定會想,管你來不來,我開我的交易會就是了,你來的晚了啥好處都沒撈著你活該。

末了估計還得埋汰一句:你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這路家家主延遲交易,為的是什麽呢?

夏樹可不相信那套“心懷天下,給每個人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這種說辭。

一定是有著什麽目的。

看來一趟南行,註定波雲詭譎,險象環生。

別說沈寧後悔,夏樹更是後悔。但是已經入了局,再想全身而退可就難了。

沈寧的長輩們到現在都沒有任何音訊,沈寧走不了,她更走不了。如今除了硬著頭皮上,再無退路。

夏樹與沈寧一路走著,就像是尋常散步閑逛。沈寧的腳步忽然頓住,她拉住夏樹的手腕,表情嚴肅:“有人在盯著我們。”

“很多人。”沈寧容色慎重。

夏樹覺得有點頭皮發麻,只覺得陽光明媚的路宅忽然間籠罩了一層黑雲,萬事萬物都變得詭異起來。

她裝作不在意的欣賞著路邊景色,眸光瞥見回廊裏,閣樓上,樹叢中處處是傭人們註視的雙眼。

夏樹不動聲色的收回目光,臉上浮著重重的憂愁,她與沈寧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裏的困惑。

這個路家,到底在搞什麽鬼?

來不及細想,假山後忽然奔出來一個女人,她長發淩亂,面色蒼白,奔跑的過程中跌跌撞撞的,鞋子都掉了一只。

這般模樣,實在讓人浮想聯翩。

女人看到夏樹她們,恐懼的眼神裏陡然生出希望的光,她大聲喊道:“救命——救我——”

可是還沒等夏樹和沈寧反應過來,女人身後又竄出個男人。

那男人目光陰冷,伸手甩出一記枯木藤條,藤條像是一條長了腳的蛇,速度極快,瞬間就將女人的脖子勒住,讓女人再無可動之力。

女人抓住脖子上的藤條,蒼白的臉逐漸漲紅,她拼命掙紮,吃力的望向夏樹和沈寧,嘴唇翕動。

男人兇惡的將藤條往後一帶,女人的身體立刻騰空而起,朝男人滑行而去。

“兩位小姐,外面危險,還是請回吧!”那男人接住回落的女人,警告般的盯著夏樹和沈寧說道。

女人軟軟的被男人抱著,掙紮的雙手無力的垂落下去,腦袋聳拉著在胸前,長發無力的披散下來,以詭異的弧度。

夏樹被眼前這一幕嚇壞了,她剛剛好像聽到了頸椎斷裂的聲音,那般的清晰,仿佛就在耳邊。

沈寧也被眼前的一幕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你是路家的人?”夏樹脫口而出問道,她強忍著恐懼,盯著男人,“這個女人犯了什麽事,你要這麽對她?她……”

她會不會已經死了?

這個想法讓夏樹不寒而栗。

“她練功走火入魔了。”男人潦草的回應,眼底暗藏著兇光。

他抱著軟軟的女人,轉身離開。

沈寧攥緊了手,面色凝重的對夏樹說:“我們先回去。”

夏樹點點頭,想也沒想道:“好!”

倆人幾乎是逃似的回到房間裏,直到關上房門,夏樹才松了一口氣。這是她第一次親眼看見殺人場景,活生生的那麽一個人,就這麽被勒死了。

她不相信在那麽清晰的頸椎裂開聲音下,女人還能活下來。

沈寧在桌子旁邊站住,若有所思道:“那個女人被勒住的時候,說了四個字。”

夏樹:“說了什麽?”

沈寧把手伸進茶杯裏,蘸水寫下兩個字:泉水。

夏樹緊緊的盯著她的動作,只見沈寧又蘸了蘸水,在幹掉的“泉水”二字上覆蓋上另外兩個字:假的。

泉水,假的。

長生不老泉,是假的!

夏樹擡眸,與沈寧的目光對上,兩人都在對方眼裏看到了震驚。

沈寧將桌上的字擦掉,拿出抽屜中的兩只木牌。

如果長生不老泉是假的,那麽這場交易會就是個幌子,堂堂的修仙家族龍頭,為什麽要幹這麽得罪人的事?不怕大家發現群起而攻之嗎?

還是說,其中有更大的好處讓他們不得不冒險?

夏樹悄聲問沈寧:“對了,你應該也會布置靈域吧?”

沈寧呆了呆:“……會。”她怎麽把這茬給忘了,早點布置靈域,不就不怕隔墻有耳了嗎?

布置靈域後,裏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進不來,是絕對的安全領域。

最重要的一點是,別人窺探不到裏面的情況。

當然如果遇到比自己強的,便會不攻自破。

“我需要你布置一下。”夏樹說道。

沈寧沒有問她想做什麽,夏樹這麽說肯定有她的道理。

她體內靈力震蕩,無邊的藍色符號湧出,連成一條線,將整個房間包圍了起來。

沈寧看到夏樹從隨身的包裏拿出一本素描本,從中取出一張白紙,然後拉了張椅子在桌子邊坐下。

看那架勢,是要畫畫?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秘密嗎?”夏樹從帆布包中拿出一捆彩鉛,又將兩只木牌放在白紙旁邊,低聲道,“那你可看好了,這就是我的秘密。”

沈寧原本說,不,我不想。

但是看著看著,她一貫冷靜的小臉表情開始繃不住了起來。

等等!這是什麽情況?

如果說夏樹莫名其妙的拿出那把已經被路優銘偷走的匕首時已經讓沈寧驚掉了下巴,那麽現在發生在眼前的一幕簡直是讓她震驚的頭皮發麻!

“你你你……”沈寧高冷的表情徹底垮掉,不知道該說什麽來表達自己內心的震撼。

滿腦子都是——刺激,太特麽刺激了。

夏樹把畫好的木牌具現出來,拿在手上聞了聞,果然是沒有血腥味的。

她覆制出來的木牌,和原本的不一樣,卻又極其相似,如果將他們打亂,僅憑肉眼是看不出來的。

這就相當於再創造了類似於原本事物的新的事物。

就好像“殺路”與路優銘的那把長刀一樣,是“覆制品”,因為功能和外形都不一樣,也可以說是有著類似功能的新產物。

她畫出來的東西本就可以根據自己的心境產生不同的效果。她格外嫌棄原本木牌上的血腥味兒,於是畫的時候腦子裏一直在想,千萬別有奇怪的味道。

果然她畫出來的木牌就是沒有任何奇怪味道的。

只是不知道這個能不能和原來的木牌有同樣的效果,連接到即將交易的神秘空間裏。

“給你。”她將為沈寧畫的那塊木牌塞入她的手中,“你再輸入靈力試試看看呢?”

沈寧還處於震驚中久久無法回神,夏樹往她手裏塞的木牌和原來那個觸感一模一樣,簡直可以以假亂真。

只是沒了那股子讓人犯惡心的血腥味兒。

她捏了捏手裏的木牌,下意識依照著夏樹的話,給木牌渡入靈力。

冰藍色的光芒撲入木牌中,似石子丟進了水裏,漾出淡淡的一圈圈波紋來。

木牌光芒大盛,一陣巨大的吸力將沈寧吞沒。

夏樹臉色巨變,驚的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光芒熄滅,沈寧連同著木牌,一起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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