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班花開殺,姜落徹底無翻身之地

關燈
崔婉確認這幾個人穿著和神態都十分幹凈純澈後,眼底的懼怕才消散幾分。

她看了眼房門,自從林家回來之後,落落一直呆在屋子裏,這群人能來看她,應該是落落的好友吧,說不定能勸勸落落。

崔婉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門,“快進來。”

莊妍帶著微笑進門,“落落呢?”

崔婉把指了指一間房:“她在裏面。”

莊妍過去時,崔婉忽然握住她的手,眉心滿是擔憂:“落落她最近發生了一些事,你應該是她的好朋友吧,幫阿姨勸勸她。”

莊妍頓了頓,緩緩朝崔婉露出一個笑容:“會的阿姨,畢竟我們都是落落的好友啊。”

她身後的幾個人也都露出了笑容。

“會的阿姨。”

“對了阿姨,”莊妍溫聲道:“我們平常都打打鬧鬧的聲音有點吵,阿姨別擔心。”

“好好好。”崔婉連忙點頭,她寧願吵一點。

能讓姜落恢覆到之前的狀態就好。

莊妍唇角微勾。

姜落蹲在角落裏,面前擺放著食物和水,可她只是盯著地上一點微微反光的東西發呆。

那都是她和姜南的照片,還有四個人的全家福,此刻都被剪的七零八碎。

曾經她最愛這些照片,四個人氣的全家福,唯獨沒有姜念,每每她都會拿著這些照片去姜念面前炫耀。

可現在才知道,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她死死盯著那張和自己幾乎一模一樣的臉,明明他們是龍鳳胎,她和姜南血濃於水,全天下沒有比他們更親密的人。

為什麽姜南能做出那樣的事,就算破產,他們只有一個人能上大學的時候,姜落想的也是自己退學,讓姜南去上。

姜落摳著自己手臂上一塊長長的疤痕,這是當初花瓶打碎後,姜先旭抽出來的疤痕,在她的摳弄下,陳年舊疤也開始變得血肉模糊。

房門忽然被打開,姜落下意識尖叫,“出去。”

她以為是崔婉,可沒想到一道溫柔的聲音響起,“落落,怎麽不開窗呀。”

姜落渾身顫栗起來,下意識咬著手指發抖,“是你,莊妍。”

莊妍外表很清秀溫柔,按照那些男生的話來說,就是白月光班花,在她的襯托下,姜落只能排第二。

所以姜落一直都很討厭莊妍。

“是我呀,你看還有誰?”

莊妍側身,讓他身後的人都進來。

姜落瞳孔驟然緊縮,死死咬著手指往桌子底下退,都是班上的富二代,還有一個抱著卷子的男生。

那男生一字一句道:“就是你讓我五分鐘之內寫一篇開幕詞對嗎?”

他頓了頓,笑了起來,笑意冰冷:“你知道為什麽那天創新大會我沒參加嗎?我外婆病危所以我急著趕過去,可就是你的一句話,學校用畢業威脅我,強制我從半路趕回來。”

“等我寫完去醫院時已經晚了,就差五分鐘,我的外婆從小養我到大,她死的時候,還在問為什麽我沒來,姜落,在你眼裏,五分鐘根本不算什麽對嗎?”

姜落咬了咬牙:“我又不知道,你外婆自己要死,五分鐘能改變什麽?”

男生笑容猛然一頓,蜷緊了指尖。

“你跟她沒什麽好說的。”莊妍淡淡關上門,落鎖。

姜落臉色一變:“你們想幹什麽?這是我家,滾出去。”

她連忙從桌子底下爬出來沖向房門,卻被一個男人抓住手臂。

“放開——”姜落話還未說完,便被捂住了嘴巴扔回了床上。

“你們要幹什麽?”

“你說呢?”莊妍拿出手機,隨手點了一支煙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快點,我要錄像了。”

姜落發現這群男生們都帶上了口罩,只露出一雙雙不懷好意的眸子。

莊妍的語氣遙遠卻清晰,“姜落,你別想著報警,好好想想,最該進去的人是誰?因為你們還不起債,所以林家準備起訴你們。”

“還有你撞人,你以為你還能在桌子底下躲多久?”

崔婉在外面坐立不安,好半天,才聽到裏面傳來笑聲。

崔婉松口氣,想著去倒杯水進去看看,可等她端水回來,門已經被打開,幾個學生從裏面出來,並且對她笑的禮貌:“阿姨,你放心,我們都安慰落落了,相信不久她就會好起來,回到學校。”

“謝謝你們。”崔婉聞言,眼底露出真心實意的感激來,“你們明天還來嗎?”

莊妍故作驚訝:“阿姨是邀請我們嗎?”

“是。”崔婉局促地擦了擦手,“能嗎?”

“當然可以的。”莊妍笑的意味深長:“以後我們會經常來。”

這些姜念並不知道,看見姜家擠在一個出租屋裏挨打後,他便沒了興趣,還是姜落有一天忽然瘋瘋癲癲沖去警察局,自己承認撞了人被拘押,姜念才知道發生了什麽。

在莊妍的操控下,姜落被逼著拍了很多不堪入目的照片和視頻廣為傳播,學校的論壇,還有網絡。

而崔婉看到那些照片和視頻時,整個人都崩潰了,熟悉的房間,麻木的姜落,這都是她讓那些人進去‘關心’姜落。

楚寒洲拿過他的手機,語氣不鹹不淡,“哥在想什麽?”

姜念搖了搖頭,“沒有,能落到這種地步是姜落自作自受,但莊妍他們這種方法不太高明。”

他和楚寒洲什麽都沒做,如果不是姜落自己樹敵太多,也不會有這些事。

“那就好,”楚寒洲微微露出個笑,他沒說的是,那天在林家,假如姜念再退步話,他不介意做那只黑手。

好在姜念沒讓他失望。

父母之恩固然重要,但楚寒洲不希望姜念一昧的愚孝,而且姜先旭這些年是非不分,在姜念身上榨取了多少價值。

姜念也該還完了。

姜念頓了頓,看懂了楚寒洲笑容的含義:“抱歉,是我一直太蠢了,放不下姜家。”

姜念眸子閃了閃,靠在楚寒洲的懷裏,“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很清楚姜家人的嘴臉,可是面對他們時,又亂七八糟的。”

楚寒洲輕輕撫摸他的頭發,“不是你的錯,是姜先旭和崔婉從小就對你施加的暗示。”

也可以稱作PUA。

不是姜念不想反抗,而是姜念反抗不了。

姜先旭和崔婉兩個人,從八歲開始就在姜念的耳邊重覆林蘭的死,引起姜念的愧疚,讓姜念任他們索取。

八歲的孩子正是天真浪漫的時刻,可姜念來不及往他小小的世界充填蝴蝶藍天和風車,就背負上了媽媽的死。

姜先旭就像巴浦洛夫訓練它的狗一樣。

讓姜念聽到林蘭兩個字,就會下意識升起一個念頭:是我活該。

想要讓姜家消失,楚寒洲一句話就能做到,可那反而會讓姜念覺得他欺負了姜家,所以他放任姜家一次一次讓姜念失望。

在林家,姜家人的嘴臉多麽惡毒,他也沒有出聲,而是默默看著姜念。

楚寒洲輕聲道:“哥,姜先旭做錯了,也許是因為你林蘭才離開了人世,可如果他愛你的話,就不會把這件事告訴你,也不會利用這件事來壓迫你。”

楚寒洲頓了頓,“而且他的做法讓我懷疑,是不是媽媽的死有蹊蹺?哥還記得那天發生了事情嗎?”

姜念楞了一下,抿唇擰眉思索起來,“記不太清了,不過我隱約記得,媽媽好像打了一通電話。”

“她好像在說什麽……‘筆我收到了內容也看了……是啊……想我承認是姜凜的?那行,我承認,你滿意了,我告訴你,是誰的都不是你這個強——’”

之所以記得這句話,是因為林蘭的表情很冷漠和極端,在姜念的記憶中,林蘭一直都是個溫柔的媽媽,他第一次見到這種神態。

姜念低聲道:“最後一個詞我沒聽清,媽媽發現了我。”

楚寒洲若有所思:“姜凜就是姜先旭的哥哥吧,我可以問一件事嗎?你你媽媽和姜先旭很恩愛嗎?”

姜念仔細想了一下,好像姜先旭很愛他媽媽,面對林蘭時都是笑容滿面的,就連對崔婉時都沒有這種笑容,對他也是捧在手心上寵,經常帶著他去公司跟人炫耀他是太子爺。

但他媽媽的反應好像有些冷淡。

不過也會對姜先旭笑。

“筆?是什麽筆?”楚寒洲下意識想到了錄音筆,或許是他的工作原因,對錄音筆之類的十分敏感,“哥知道那支筆在哪裏嗎?”

“在我媽媽的遺物裏,你等等,我去找找。”姜念也不知道為什麽楚寒洲的表情為什麽突然這麽嚴肅,不過還是去找了。

他的東西不多,其中林蘭的就一大半,除卻那枚戒指是從小林蘭就給他戴著的,其他的遺物姜念從來沒有看過。

此刻看到的一瞬間,姜念停住了,有些是未織好的小毛衣,還有一封泛黃的信,是他幼兒園時學校組織的活動,寫給媽媽的信,看著那上面稚嫩的字體,姜念眼圈微微一酸,別開頭從底下翻出來一支筆。

看到那支筆的一瞬間,楚寒洲的表情就冷凝起來。

“哥,這是錄音筆。”

“錄音筆?”姜念看了一眼,明明和鋼筆沒兩樣。

“是,”楚寒洲把筆拿過來,“款式有些老,沒電了,賽斯。”

“在。”

在賽斯的操控下,很快,裏面的東西就被提取了出來。

姜念不知道為什麽,掌心一冷,楚寒洲察覺到了他的顫抖,輕輕握住了他。

刺啦一聲,先是傳來噪音,然後就是一個女人的笑聲:“阿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